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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式协婚 作者 Engage

文案

【强强】【协婚】【假戏真做】【商战豪门】
一次意外的中招，让简桢摆脱了长达二十六年的处男身份，高冷如他，自然是拔X无情潇洒离去同时告知对方江湖不见。可他没想到的是短短两个小时后他们就在项目说明会上再见了。

　　更尴尬的是，他是乙方，而那个男人却是甲方的大股东……

　　接下来，各种巧合让他们在短时间内以各种姿势相遇，顾晏永远优雅从容，但简桢却一次比一次狼狈。

　　直到某一天的暴雨中，被淋成落汤鸡的简桢面前停下了一辆黑色迈巴赫，昂贵的手工皮鞋因为给他撑伞而沾了水，干燥的大手却暖了他的心。

　　于是，裹着对方昂贵西装拧鼻涕的简桢突然转头说道，“顾晏，要和我结婚吗？”

（本文内涉及相关行业分析和市场情况仅为服务剧情，考据党勿深究，谢谢！）


第一章 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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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电话座机突兀响起，把简桢的意识从混沌中唤醒，他感觉头痛欲裂，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浑身上下也好像被压土机碾过似的，又酸又痛。

不想起，简桢迷迷糊糊地想到，他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得睡个懒觉。

“嗯，续房……不需要客房服务。”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音量不大，听起来似远似近，大约是刻意控制着音量，一时让简桢有些分不出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

简桢下意识翻了个身，本打算继续休息却意外碰到了一片温热细腻的触感，这让他翻身的动作陡然一顿，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当场宕机。

等等！

这是什么！怎么好像是……人的肌肤？

额……还有，这个触感……坦诚相对？！

所以，为什么有人会在他的床上！

简桢猛然睁眼，也顾不得浑身上下的不适，而后就看到了半边布满抓痕的脊背和漂亮又充满力量感的腰腹线条……

来不及心猿意马，简桢心里咯噔一声警铃大作，本能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你……嘶——”

他哑着嗓子想询问对方的来历，可刚起了个头就被来自某个隐秘之处的剧烈疼痛给打断了话头，简桢疼得直抽冷气，不自觉软了腰又向后方倒去。

那酸爽，只可意会不能言传，仿佛一根钢丝直接从尾椎直接扎到了头皮，激得简桢的泪水都差点飙出来！

好在他身边的男人反应很快，刚放下电话立马就大手一捞扶住了简桢的腰背，又给他抓了个枕头给他垫了垫腰，三两下把他安置好这才抬眸和简桢对视，沉声问了句，“醒了？很难受？”

这声音和简桢的沙哑不同，低沉又有磁性，而且，简桢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声音里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存，这让他心里的那点暴躁情绪瞬间被扑灭了不少。

再看这人的外貌，他仅剩的那点愤懑也很快彻底消失，这人当得上一句俊朗不凡，极具男性魅力，即便以简桢挑剔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风采在他所认识的人中首屈一指，特别是那种渊渟岳峙的气势，即便在如今这种尴尬的情况下也让人不敢小视。

算了，这么看来，他也不亏。

简桢心中叹了口气，他承认，他不仅喜欢男人，还是个颜狗。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苦笑了一下，主要是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结束长达二十六年的处男生涯。

他长得不错，从小到大追求者不在少数，但因为自身的一些经历心防很重，除了那三两个发小外他几乎从没和任何人交过心。当然，他也完全不能理解和接受单纯为了享乐而建立的肉体联系，周围的人都打趣他活得像个清教徒，哪想到今天误打误撞地竟然一步到位，不仅破了戒还弄得如此狼狈。

想到这里，简桢神色复杂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不自觉地挪远了点，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请问，我们昨晚……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注意到简桢的动作男人眯了眯眼，而后找了件浴袍披上，起身坐到了床侧的沙发上，目光中带着点简桢看不明白的意味缓缓说道，“今天凌晨左右，你进入了我的房间，等我冲完澡出来时已经躺上了我的床，还，很热情……”说道这里他顿了顿，看向简桢的眼神带了点探究，“我以为你该知道我是谁。”

听了这话，一幅幅画面宛如卡了帧一样浮现在简桢的脑海中。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晚是临时接了父亲简容的命令招待一批简氏集团的重要客户，商务宴请即将结束的时候，席间有人撺掇着要去夜场继续。他不喜欢那种场合，所以只陪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但刚出了门就他察觉到身体有些不太对劲，不仅异常燥热，还有些乏力……

再后来，简桢闭了闭眼，他的头又开始痛了，依旧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人的房间里的，但在那些仅剩的凌乱又限制级的画面中，他的确非常主动……

意识到对方可能并没有说谎，简桢抬起手背遮了遮眼，悄无声息红了耳尖，“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男人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优雅又淡定，“或许吧，你当时的状态有些不对，我本来应该送你去医院的，不过我昨晚也喝了不少酒，总归有些不清醒，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意外……”

听对方这么说，简桢连忙摆了摆手，“昨晚的事既然你我都有责任，索性谁也别追究谁。”说到这里他似乎在思考措辞，停顿了一会儿才纠结说道，“但有个事情我实在很在意，虽然这么问可能有些唐突，但为了大家的安全我还是开门见山吧，你……没什么传染性疾病吧？当然，我本人很健康，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体检报告。”

果然，这话一出口，场面就寂静了十几秒，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就在简桢以为对方已经生气了的时候，男人低沉地声音却反问到，“你每次和人亲密之前都要看体检报告么？”

“倒也谈不上每次……”，简桢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心累，他现在基本确定自己是被下了药，否则以他的酒量昨夜那种程度的饮酒怎么也不至于变得人事不知，但众所周知下药这件事本身远远不如它后面跟着的那些折腾人的肮脏法子恶心，但事实似乎出现了偏差。

毕竟如果对方的目的只是让他跟眼前的男人睡上一觉，那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有效的打击，甚至可以说是福利也不为过，所以简桢才有此一问。

想到对方还等着自己的答复，简桢并不打算拐弯抹角，“由于我个人的原因，不太能接受陌生人的亲密接触，也没有过这种……行为，所以希望您可以实话实说……哪怕是有人专门雇佣你整我，我也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买一个平安。”

听了这话对方先是挑了挑眉，而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似乎被取悦了，嘴角竟然弯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你放心，我也不是随便的人，昨晚于我而言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意外……”说到这里对方的眼睛直视简桢，墨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我的身体也很不错，没有任何特殊疾病。”

虽然不见得全然相信对方，但能得这一句承诺，简桢已然信了七分。

其实，对于这件事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几种猜测，首先是简家那些乌烟瘴气的争斗，他如果真的出事，恐怕都会有人晚上开心的睡不着觉。

还有，他最近在跟进的悬架项目竞争也相当激烈，不排除有人专门给他设局来干扰他的状态。而对他下手的人，多半就在昨晚转场去夜店的那几个人之中，他回去一定会好好查查……

想到那个悬架项目，简桢强忍着不适起身穿衣，今天下午会有个最终的交流会议，他不能缺席。

男人看着他的动作，眸色深沉，意味不明地问道，“这么急着离开？”

“抱歉，我还有事，现在赶时间……如果，后续你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话虽这么说着，但简桢却根本没要对方的联系方式，明摆着不想再和男人扯上什么关系，表现得相当绝情。

“需要我送你吗？”男人用手抵住下巴，意味不明地询问。

“谢谢，但不用了。”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的简桢走向门口，微微侧身出门，“既然只是意外，大家还是相忘江湖为妙。”

男人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做了个手势，“请便。”

于是，简某人挺直了腰板走出了房间，动作潇洒又决绝，但刚进了电梯就忍不住扶住了腰……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没多久，走廊尽头就出现了四个身穿黑衣的高大保镖，而他们正控制着两个鼻青脸肿的人，如果简桢能遇到他们就会发现，这两个家伙和昨晚席间起哄的两个人身材形貌很接近……

而被独自抛弃在总统套间里男人，此时正把玩着简桢留下的那张名片，他修长地手指摩挲着名片上某人的名字就像在爱抚某件稀世珍宝，半晌才微微叹息地自言自语到，“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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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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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店，打上车简桢就去了自己平日里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在路上他就和医生简略说了下自己的情况并预约了相关检查，然后又联系了自己的助理确认下午说明会的安排，约定两点到他家楼下接他一起去会场。

好在中午的时间不太堵车，十几分钟后简桢就到了医院，一套详细的传染病筛查程序已经准备完毕，他快速配合着做完后就火速回了住所，抓紧时间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这才有空喘口气。

不过这一通折腾完，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五十三分，电话铃声适时响起，助理王青已经带着车在楼下等他了。

简桢最后检查了遍要用的材料出门，临走前还不忘灌下一杯凉水提神，没办法，可能是由于那药物的未知副作用，到现在他的头依旧很痛，昏沉沉的，状态着实算不上好。

但他没空矫情，嘉木科技是他脱离简氏的底气，而今天的说明会将会决定嘉木的未来。他不是把创业当家家酒的普通富二代，嘉木科技发展的好坏将会直接决定他的处境。想到这里，简桢目光坚定了不少，长长吐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后缓步踏入电梯。

“简总，下午的说明会临时有了新变动，瑞鑫那边说公司的几位股东对这个悬架项目都很感兴趣，所以决定参与旁听。咱们的竞争对手那边，云帆和畅享都会去，而且他们都带了各自的行业专家和技术顾问，到时候可能会在技术方面进行详细阐述。”

一上车，王青就开始汇报项目最新的情报，神色隐隐有些焦虑，“但咱们的技术总监许总不知怎么到现在也联系不上，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想到自己昨晚的遭遇，简桢毫不怀疑对方可能也去搞了许林，顾不上恼怒，他接过王青递来的咖啡先灌了一大口，然后冷静下达了命令，“派人去找许林，同时让许林的助理小陈马上带着技术部几个骨干赶去会场，技术材料他也参与了制作，是除了许林以外最了解我们产品的人。”

“一会儿说明会上，技术方面的主要陈述和答疑由他来负责，不确定的细节由其他技术骨干进行补充，我也会结合市场情况和发展前景等方面酌情参与。”简桢眯了眯眼，又继续说道，“还有，派人去查昨天最后和许林接触的人是谁，弄清楚他昨晚干什么了，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了解，简总。”听了这个安排王青终于有了主心骨，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利落的把简桢交代的事情一件件分派下去，然后才注意到简桢的状态似乎不太对，“简总，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需不需要我帮您预约下医生？”

“已经看过了，等会议结束我就回去好好休息，现在的重中之重还是说明会。”简桢回答的轻描淡写，头也不抬地再次确认相关材料，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对了，许林最新更新的技术PPT传我一份，还有销售部财务部最新版本的定价说明和成本测算也都一起给我，我需要再确认下数据……”

两点二十分，简桢带着王青准时进入了瑞鑫总部的大楼，会议室里，技术部的小陈已经带着三位骨干工程师等在了嘉木的位置区，由于临危受命，他们还在紧张地准备，而公司的财务总监和营销总监也已经就位，神色也都有些紧张。

另外两家竞争对手的人也都到了，云帆的负责人和技术专家仍在探讨着什么，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打算，但畅享那边的负责人却堆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上前打招呼，“哟，简总，这么准时呀！”

简桢使了个眼色让王青先去和其他人汇合，自己则面不改色地看向来人淡淡说道，“怎么，刘总觉得我应该迟到？”

“唉，你们这些小年轻总归是有些夜生活的嘛，昨晚在夜色玩得不错吧，就算迟到个一时半刻，大家也都能理解……”这位刘总肚满肠肥，油光满面，一张嘴就让人极其不舒服，尤其是那笑容极其猥琐，“不过，玩归玩，闹归闹，简少爷可要注意身体呐，你看你这黑眼圈，这气色，啧啧啧，还是得注意节制才是……”

夜色就是昨晚他陪客户转场去的夜店，也瞬间勾起了简桢不太美妙的回忆。

“哦？”简桢挑眉，清冷如玉的脸上多出一分嘲讽，顿时显得他倨傲又不屑，“刘总这么懂，看来宝刀未老，莫非是昨夜也在寻欢？只是，不知道尊夫人晓不晓得你一把年纪了还喜欢跑到酒吧街鬼混？”

这个刘宇伦虽然是畅享的总裁，但整个畅享却都是他夫人家里的产业，所以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惧内，偏偏人又爱玩，时常闹出些笑话。平日里简桢从不喜欢主动说人短处，但对方既然上赶着要拿他立威，他也不必客气。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不少都笑出了声，简桢挺拔俊秀，气质清冷，听说还是单身，就算真有些什么桃色新闻，大家也不会觉得有多离谱。但这位中年秃顶的刘总就不一样了，一把年纪了，不仅吃软饭还流连花丛，难免让人鄙夷。

察觉到其他人的神色，刘宇伦脸色阴沉了下来，言辞也更加阴阳怪气，“简桢，你放着好好的简家大少爷不做非要来和我们这些人抢食，莫非是简家待不下去了，成了条丧家之犬？”

“刘总，我以为，凭借自己的本事吃饭并不丢人，真正丢人的是那些靠人施舍度日还洋洋自得之辈，你觉得呢？”简桢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虽然含了笑，眸光却冷冷的，“做生意，说到底还是要看产品讲效益，本质上是互惠互利的事，小动作搞得再多终究上不了台面，刘总，有本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哼，走着瞧！”那刘总口头上没讨到便宜，反而丢了面子，于是转身就走，阴沉地嘀咕，“这次算你运气好，你可别以为你能一直这么顺下去……”

听了他这话，简桢的神色也彻底冷了下来，他今天如果不能按时到位，许林又失联，嘉木就基本算是彻底退出了角逐，到时候受益最大的可就是成本相对较低的畅享了。不用说，这刘宇伦陷害简桢的动机可太充足了，而从他刚刚的言行来看，这人也多半知道些什么，有相当大的可能亲自参与其中……

只是，这证据怕是不好找，想通过正规途径维权应该是没戏了，但没关系，简桢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搞到畅享在这块市场上活不下去，用自己的方式还以颜色。

和刘宇伦错开，简桢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几个部门负责人已经在他周围坐好，严阵以待。

简桢看着淡定，但实际上却觉得这椅子坐得他如坐针毡，可他只能维持面色不变——许林不在，他就是嘉木所有人的主心骨，所以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好在很快主办方瑞鑫的项目负责人也落了座，而会议的主持人也已经就位。

“各位来宾，同事下午好，感谢大家出席瑞鑫集团悬架业务专项说明会，前几天行业新国标政策的下发为悬架领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市场关注度，资本市场也对这个项目进行了新的评估，很多投资者都对这项业务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本公司的几位股东对此也非常重视，所以临时申请了列席本次会议……他们的意见也可能会对公司管理层做出最终决策产生影响，所以，请大家全力以赴将各自优势全面地进行展示！”

接下来，主持人简单介绍了几个重要参与人的身份，简桢着重留意着那几位股东席上的面孔，揣测着他们的性格，脑海中构思着一会儿宣讲的侧重点。

可就在他以为介绍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会议厅的大门突然被再次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主持人脸上立马浮现热情的笑容，“现在入场的这位，是本公司的大股东顾晏先生，让我们欢迎顾总的到场！”

在场立马响起了一阵掌声，而简桢却愣住了，看着那张两小时前刚刚见过的英俊面孔，他突兀地觉得……屁股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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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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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迟到的顾晏成了全场焦点，但他泰然自若，仿佛本来就该在这个时候上场。主持人隆重的介绍之后顺势请他简单给大家讲几句，顾晏也没有拒绝。

他环视全场致意，目光在滑过嘉木科技的席位时似乎稍稍停留了一会儿，而后又很快移开，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台下的简桢。而后他缓缓开口，语调沉稳，语速适中，“瑞鑫集团是个成熟的工业企业，旗下不少模块在国内细分行业里处于领先地位，一直致力于成为全球领先的工业技术制造企业，但在国际市场的竞争上仍然面临很多挑战……”

“可现在，汽车领域新国标政策的出台意味着国内悬架业务新蓝海的开辟，也意味着我们可以从国内市场做起，利用先进的工业加工优势和高效的生产能力实现弯道超车……最后，我们也真诚地希望能与大家一起振兴民族工业，进军国际市场。”

顾晏讲完，会议厅再次掌声轰鸣，和一开始的客气礼貌不同，这一次，大家都隐隐热血上涌。

简桢看向对方眼神也认真了起来，作为一个大型集团的股东，能够把公司下属板块中一个细微的变动了解的如此细致实属不易，这人要么是商业嗅觉极其敏锐的天才，要么就是个相当踏实的企业家。

但无论是哪一种，在简桢眼里都相当有魅力，在商言商，这样有远见的靠谱合作伙伴谁都想要。

只不过……想到自己不久前刚刚头也不回的把人撂在酒店里，还一副渣男做派地说什么相忘江湖，简桢的心里突然就有些没底……

这人应该不会记仇吧？

他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如果顾晏是这样的身份，那么他其实才更像是别有用心爬床的那一个吧！

要是顺着这个思路去想，简桢的动机那可太充分了，怎么看都像是个为了拿下项目而不择手段的事业婊，额，准确的说还是个为了引起对方注意而手法相当别致的事业婊……

所谓社死，不过如此。简桢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现在称病离开还来不来得及。

“简总，简总！”简桢回过神来，原来是王青提醒他主持人介绍到了他，于是也象征性起身致意，身边的下属们卖力鼓掌，一个个眼神期待。

想到现在还不见踪影的技术总监许林，简桢只能选择直面惨淡的人生，丢脸算什么，反正只有顾晏一个人知道，项目总归还是要全力以赴去争取的，成不成的也都是命……

很快，交流会正式开始，到会的三家供应商分别宣讲，每家都各有优劣，简桢听得认真，临时又补充了几个要点，等到自己发言的时候表现的更有说服力。

三家供应商中，云帆的优势是具备成熟的铸锻造能力，汽车零部件行业里口碑极佳，属于老牌行业龙头，零部件自制率高，协同效应上优势巨大。

畅享则是直接收购了国外的三流制造商，具备一定的研发和生产能力，同时接手了对方的全部客户网络，对于瑞鑫后期打入国际市场会很有帮助，同时也有可视的经营数据可以参考。

而他们嘉木则是主打自主研发设计和国产替代，他们的技术总监许林是国内悬架领域研究的第一人，在国内该领域还是冷门的时候就已经一脑门儿钻研了进去，到了如今已经储备了全系列的技术，积累了近百项专利。

可他们的困境在于技术大牛的许林不在，临时顶上的工程师经验不足，表述上难免有纰漏，所以只能由简桢时不时地进行补充，但总归是使得嘉木技术过硬这个卖点不太有说服力。

接下来就是自由讨论了，有的瑞鑫高管亲自上前查看产品模型，有的找了技术负责人进行细致交流，几位股东也在总裁陈平的陪同下和几家的负责人进行简短的讨论。

“顾总，陈总，咱们都是老合作伙伴了，这一次希望也能合作啊！”刘宇伦堆着笑上前，姿态熟稔，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陈平笑了笑，客气道，“老刘啊，好久不见。”

云帆的负责人也和几人握手，“各位领导，我们的产品精度高，材质优，服务也会尽可能跟进你们的需求，瑞鑫的目标是高端品牌，和我们合作绝对是强强联合。”

陈平也点头道，“云帆的产品有口皆碑，价格高，但品质没的说，这一点，业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唉，只是可惜云帆这价格也太高了，一上来就大规模投资，风险可控吗？”刘宇伦咂了咂嘴，“相比而言，我们畅享已经替客户消化掉了风险，一上来就能直接生产拿订单了，新市场，时间就是金钱呀！”

简桢虽然也凑到了跟前，但再次靠近顾晏，鼻尖闻到了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木质香调，他的脑海不自觉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这一分心更觉尴尬，也就纠结着没急着开口。

只是没想到他不开口，却有人主动挑衅，就听到刘宇伦斜斜瞥了他一眼，“当然，像有些来玩票的公子哥儿就更不值得贵公司浪费时间了，到时候不懂规矩耽误了事那可相当不值当。”

“说得好，时间就是金钱。”既然被人当面鄙夷，简桢自然不可能再保持沉默，他从容不迫地先和瑞鑫方面的几人握手，面对顾晏的时候神色也是丝毫不变，“在洛京的商圈里，我简桢的确是个后辈，与各位也不相熟，可也正因为如此，嘉木能够走到现在凭借的全是实打实的能力。”

“的确。”陈平倒是没有轻视简桢，微笑着点头，“后生可畏呀！不知道简总对于这个项目怎么看？”

“陈总，林总，其实悬架项目进行到今天，各家都各有优劣，而作为供应商，该介绍的东西也都讲的很清楚了，我也就不继续废话。既然现在会议结束了，我就班门弄斧地从投资者的角度上说说我的看法。”

“请。”陈平笑容和煦，其他副总也一脸兴趣，只有顾晏神色自始至终淡淡的，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的态度。

简桢留意到了这一点，心里多少有点打鼓，但这是争取项目的最后机会，他不可能因为别的事放弃，于是理了理思路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云帆是国内知名的制造业龙头，制造能力顶尖，但在这个新领域的技术方面储备还是不足，所以只能寻求外援。与德国SCK公司合作，虽然对方是目前全球顶尖的设计厂商，但前期开发费用高昂，且电控系统设计更新缓慢，加上售后服务效率低下和后期沟通反馈困难都是无法忽略的问题。”

“实不相瞒，我们也曾经和SCK接触过，对方报价单个产品的设计费为八千万，且研发周期在两年左右。这意味着在前期市场仍不稳定的情况下，贵司需要巨额投入，而且研发周期慢也会导致跟不上市场节奏，容易错失市场快速增长阶段红利，不利于抢占市场。哪怕是到了市场成熟阶段，这样的研发速度应用于商用车上或许还可以，但面对更新换代极快的乘用车市场恐怕也会导致脱节，总体来讲，这笔买卖并不划算。”

他的这一席话简明扼要，直击云帆的痛点，云帆的负责人也没有否认，只是神色严峻了起来。

但简桢并没有就此打住，“再说畅享，如果进行合作，那么主要对接项目的应该是他们刚刚收购完成的比利时公司AMU，这家公司虽然在悬架领域浸淫多年，但恕我直言，其总成产品的市占率不到百分之十，在业界的认可度也不算太高，只有进气单元中的部分部件做的比较专业，如果贵司选择与他们合作，可能需要在设备上和技术上同时进行大量的后期投入。”

“简桢，你这是什么意思，AMU虽然比不上SKC这种顶尖龙头，但不像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吧！”刘宇伦听到简桢贬低AMU的水平顿时老大不乐意，“我们畅享已经收购了AMU百分之百的股权，对它有绝对的控制权，在设备上可能只需要后期根据市场情况添平补齐，前期可以为瑞鑫减少相当的固定资产投入，而且在技术上已经非常成熟，绝对比你们嘉木国内自主研发的半吊子强！”

“哦？你跟我谈技术？，”简桢也不恼，反而看向瑞鑫高层轻笑，“国内企业跨国收购究竟能不能拿到核心技术，相信有过多次跨过并购的瑞鑫很清楚。前些年A股曾有过跨国并购的热潮，不知道有多少企业重金收购了国外公司却根本无法控制企业运营，到了最后只能连年亏损拉低母公司利润，成为甩也甩不掉的累赘……”

“确实，跨国并购的风险不仅仅在并购项目的过程中，并购完成之后的整合和管理更加具有挑战性。毕竟收购当地的政策、法规、用人成本和风俗习惯都和国内完全不同，一桩桩一件件都妨碍着总公司对于它们的监管和控制，至于真正的技术，唉，老外们捂的可严实了！”听到简桢的说法，瑞鑫这边的技术副总林总感慨道。

“当然，如果刘总敢在这个方面打包票，贵公司不妨在合作前先确认下畅享能否提供电控系统的源代码。”说道这里，他露出个自信的笑容，“当然，我们嘉木这边是没问题的。”

“你……你胡说，源代码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出去！”刘宇伦脸色涨的有些红，“你这是故意捣乱！”

“当然是经过处理的部分源代码了，只要你拿的出，我们嘉木一定奉陪。”简桢依旧云淡风轻，但接下来却不再理会刘宇伦，继续道，“而嘉木这边缺点是制造能力不足，如果选择嘉木前期的固定资产设备投资会不小，但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在技术研发能力和售后服务上，首先，开发费这块我们的价格对比国外相当有竞争力，设计的质量并没有落后国外一流梯队太多，研发周期却可以缩短到三到六个月，其次由于同属国内，沟通交流方便，如果后期出现匹配问题，我们可以直接配合贵公司现场解决。”

“所以综合来看，如果瑞鑫一心打造绝对高端产品，可以考虑云帆，如果倾向于自主研发，中低端也同时覆盖，我们嘉木也是不错的合作伙伴。”最后简桢勾了勾嘴角，中肯地提出建议，丝毫没提畅享。

刘宇伦气得脸色发红，但的确不敢叫板简桢，毕竟AMU到现在都没有整合完成，根据项目组传回的消息看，情况相当不妙，别说核心技术了，AMU那边似乎连账目都不给他们提供，简直焦头烂额……

简短的交流完毕后，会议正式结束，参会者陆续离场，会议厅逐渐空旷了起来，简桢又灌了口咖啡，只觉得刚刚虽然说得慷慨昂扬，但眼看着会议结束那种虚弱感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过，他自认为发挥还算可以，嘉木的其他人也都神色愉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商议着后续等结果的事。

简桢不知不觉落在了后面，吩咐王青先去开车，而后缓了缓才准备离开。

但刚走几步就被云帆的负责人拦了下来，原来对方听了他刚刚的分析提出了合作的意向，他们倒是很坦然地承认简桢提到的研发成本问题，现在找到简桢也是想探探他的口风，能否接受由嘉木提供设计和电控系统，云帆进行生产和总成，最后在集中供给瑞鑫的模式。

对于这个提议简桢没有立马回绝却也没有答应，只是礼貌的表示，或许还是要看瑞鑫此次的选择。他们嘉木不排斥一切合作订单，如果云帆想要自己做产品，他们也愿意签订单独的采购合同，但瑞鑫这边的合作还是要看对方怎么选。

对方也理解简桢的态度，两人最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才分开。

这个时候，走廊里的人基本已经走得干干净净，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到简桢身上，突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剧烈的晕眩感。

简桢立马感觉不太妙，想要扶着墙站稳却还是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只不过他晕过去之前似乎看到有个高大的人影向他这边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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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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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医院的VIP病房里了，他手上正输着液，助理王青正在一旁陪床，此时正困得打跌。

迷蒙之间，他看了眼了眼窗外，发现已经月上中天，原来一觉竟然已经昏睡了这么久……他依旧四肢无力，浑身酸痛，但总归比比白天要舒坦了不少，于是恍惚着就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隐约觉得口渴，刚刚哼唧两声就有人把水杯递到了他的嘴边，一条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他的肩膀，他半梦半醒地靠在对方宽大的怀抱里，就着对方的手喝水，隐约看到了顾晏那张俊脸……

只不过，等他彻底清醒地时候，却发现病房里已经没了人，他感觉有些尿急，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就见王青正把打包好的早点往桌上摆，“简总，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昏睡了十多个小时了呢！”

简桢摆了摆手，揉了揉仍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好多了，麻烦你陪床，辛苦。”

王青赶紧打开早餐袋子给他递了碗粥，“唉，这都是我该做的。”王青的神色似乎有些愧疚，“我哪能和您比？医生说您的身体状况太差，之前还发着烧，又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低血糖才晕倒的……可是，怎么说您好呢！就算您再看中工作也得注意身体不是，你要是身子垮了，嘉木可怎么办？”

“嗯。”简桢干巴巴端了粥慢慢喝着，心里多少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最近的确太拼了一些，“我以后会注意，对了，我刚刚怎么似乎看到了顾……总？”

一听他这么问，王青也来了精神，“没错，顾总今天一早就看您来了！您是不知道，昨天我不是奉命先去取车没能陪着您么，据说您刚晕倒那会儿就是顾总发现的！”

说道这里他好奇又问了一句，“简总，有一说一，人家那么大一老板半点架子都没有，直接把你亲手抱下了楼，然后马不停蹄地叫上我把你直接送到了这里，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最后还报了交警寻求帮助，连这VIP病房都是他派人给办的！这么周到简直让我自叹不如，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和这位顾总私下里认识呀？”

“唔，倒也谈不上认识。”简桢拿勺子擓粥的动作顿了顿，想起来昨天会议结束的时候刚好是下班晚高峰，叫救护车可能都法及时到位，于是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只能说之前阴差阳错见过一面，那……帮我给人家道谢了没？”

“那当然忘不了，您也太小瞧我了！”王青一脸无奈，“不过啊，简总，人家说什么也是咱们的甲方，您到时候出院了于情于理得亲自好好给人道个谢才对。”

“嗯。”简桢默了默，吞下一口白粥，最终还是点头，“知道了。”

简桢既然醒了，王青就抓紧时间回公司忙了，说明会当天神秘失踪的许林最后被发现是烂醉在某个出租屋内，人虽然没啥事，但手机却被关了机，所以成功错过了说明会。

他自己醒来后气得暴跳如雷，扬言要找设计他的孙子拼命，然后没命地往会场赶却还是没赶上，这会儿听说简桢醒了正往这边赶，说是要到简桢病床前负荆请罪。

简桢也没惯着他，罚了他年终奖，又狠狠训斥了一通，最后跟他旧事重提，讲了他们创业初期的那些艰苦岁月，把许林给说得涕泗横流，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哭的跟个三岁而孩子似的。

见他这次是真得得了教训，简桢才放他离开，临走跟他说密切关注瑞鑫项目的情况，一旦有反馈立马通知他。

处理完了这些事，简桢才有心情安心养病，这一次他真是病来如山倒，就像王青说得，最近这三个月他一门心思扑在瑞鑫的项目上，通宵都是常事，劳累过度导致免疫力低下所以身体格外虚弱。

但王青不知道的是，前一天晚上，简桢被下了虎狼之药，被迫纵欲了一整夜，身体透支的厉害不说，身上还有伤口，再加上那药物的后遗症，发起烧来的确是没商量。

更别说他又耗神强撑了整场说明会，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受不了。

所以这次，他的病情反反复复，一直住了三天院才稳定了下来，而在这期间娱乐版块一个大新闻刚好出了圈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简桢是在无聊刷新闻的时候发现的这个消息的，其实，他本来对这些娱乐新闻根本不感兴趣，但问题是这事件发生的地点刚好就在他被下药那晚下榻的酒店，也就是和顾晏初见的那个地方。

这也难免太巧了些……

但更巧的是这次爆出的事件是某三线小鲜肉参与多人运动还被拍摄了录像，甚至涉及用药，而其中的不少当事人都是无业游民，简称混混。这事在社会上引发重大反响，官媒下场，艺人封杀，群众热烈讨论，纷纷要求整治演艺圈……

但简桢却看得不寒而栗，当晚，他同样被下了药，如果他不巧遇上了那波人，如今身败名裂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简桢眯了眯眼，往更深处想了一层，如果他被卷入了这种事件，没疯估计整个人也废了，到时候别说经营公司了，就是简家可能也要把他赶出家门，真到了那个时候绝对是处境凄惨，再无活路……

还有，说明会上刘宇伦的话，“这次算你运气好……”

他攥紧了拳头，合理怀疑，那个多人运动的局本就是为他准备的，而这里面，只怕除了刘宇伦还有简家人的手笔！他可没忘，当天晚上让他出去参与酒局的人正是他的亲爹简容！

想到这里，简桢的脸色难看至极，自从他的母亲去世，继母吕秀琴堂而皇之的带着简棱进门，他就再没得到过丁点父爱，那母子俩惯于搬弄是非一直视他为眼中钉，可笑简容婚内出轨却理直气壮，对简桢不仅没有丝毫歉意，还把当年对他母亲的不满全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可以说，如果没有简氏的信托基金，简桢长不到这么大，十二岁就独自带着老仆出国留学直到二十四岁归国，这中间十多个春秋，简桢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对简氏失望透顶，也从未打算要到简氏集团中任职，而他辛苦创业所求不过安稳度日而已。可即便如此，却还是逃不脱这些人的算计！

正想着这事，他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简桢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响铃跳了好久，他才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简容一听他这语气，立马高声教训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就这么跟你爹说话嘛！你还果然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货色，白眼狼！”

简桢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声音冷得能结冰，“再不说事情，我挂了。”

“周五回来一趟，晚上一起吃饭，这是命令。”简容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也不提回去干什么，这么直接挂了电话。

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也就是说，明晚他就得回简家。

说实话他根本不想理会简容，但他毕竟还拿着简氏的信托基金的钱，而简家还有个对他过得去的祖父，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情于理他连面都不露的确不好。

放下电话，简桢颓然倒回了病床上，刚刚因为休息而有所好转的心情立马变得极差。

好在这种郁闷只持续到了周五上午十点，许林的电话成功解救了他，“简总，我们，我们成功了！”

简桢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瑞鑫那边有消息了？！”

“没错，他们决定把系统设计和零配件加工分采，零部件加工用的云帆，而系统设计这边就是用嘉木科技！”许林的声音激动到颤抖，“简子，咱们的努力没白费啊！”

“太好了！”简桢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老许，这次你可不能再出纰漏，一定要紧密跟进瑞鑫这边的需求，还有云帆那边，要注意及时沟通！”

“你放心，我明白！”许林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沉稳，“商场如战场，上次的亏我吃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下个月才签合同，你那边也小心别被钻了空子！”

挂了电话，简桢立马办了出院，他让王青把东西送回家，自己却去了商场一趟，下午一上班他就出现在了瑞鑫大厦的前台，礼貌地预约和他经常对接的林副总。

从他这里，简桢确认了上午得到的消息，又详细记录了对方的思路和要求，简单谈了一会儿，他提到之前说明会晕倒的事，送上几份精美的礼品，真诚道谢。

“唉，你可太客气了，简总。”看了看盒子里的奢侈品钱包林总笑眯眯收了，“不过，我们这些人最多只是跟着瞎忙，真正搭救你的可是我们顾总。”

简桢也知道这事儿主要还得感谢顾晏，但他没有顾晏的任何联系方式，所以只能这样迂回行动。

“不巧，顾总最近出差了，今天下午估计刚回，不一定来公司，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大股东们平时基本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一年半载地也见不上一面。”林总摇了摇头，“这样吧，我有他秘书的电话，他的这份谢礼，我代为转达，你看怎么样？”

“那就麻烦林总了。”简桢只能点头，等他从瑞鑫离开时间已经过了三点半，想起简容的要求，他开始开车往城郊去。

简家的老宅在城郊的一处别墅群，里面住的非富即贵，据说是风水好又清净，但问题是距离市中心太远，一旦堵车两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到。

所以大约五点左右简桢才到了地儿，只不过他停车的时候却发现车库里的车子出乎意料的多，简家今晚似乎有客人。

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但在门口就遇到了打扮华贵的吕秀琴，这个涂脂抹粉的女人满脸慈爱地扯着他的胳膊对着门里介绍，“各位，这就是我们简家的大少爷——简桢，他之前一直在国外念书，你们难免眼生，但可绝对是个好孩子，你们看，这长得多好呀~”

简桢不动声色地摆脱了这个女人的手臂，皱眉进门，然后就看到了客厅里几个男男女女正看货物似的打量着他，而其中一个一身大牌的青年目光极其露骨，一边回着吕秀琴的话还一边舔了舔嘴角，“是挺好看，不过，我听说国外都玩的特别开放，别有什么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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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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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黄毛青年无理的言辞，简桢眯了眯眼，眸色瞬间漫延上了冷意，他微微扬起了下巴嗤笑，“我有没有病不一定，但你的脑子一定有点问题，这么大岁数连话都不会讲，用不用我帮你叫医生？”

他站在玄关处长身而立，雪肤黑发，气质卓然，此刻一只手抄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着西装外套，眉目间带着一片漫不经心的疏离，嘴角是嘲讽又不屑的笑，又独又傲，又冷又艳，面对一屋子的牛鬼蛇神却没有丝毫惧意。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被说成脑子有点毛病的青年嚯得起身，指着简桢咬牙，“简夫人，今天可是你们简家求着我们方家来的，就这个态度的话，我看咱这饭倒也不必吃了吧！”

“哎呀，小方，别生气，阿姨给你赔不是。”吕秀琴一如既往做出端庄贤淑的主母派头，一边安抚方家人一边“小声”劝简桢，“小桢，这些都是你爸爸的意思，你就算有意见，也不能这么没教养，丢了简家的脸面，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笑话？”简桢冷笑，这会儿已经判断出今天这晚餐只怕是宴无好宴，刚刚这几句话的功夫他也看出来了简家似乎是打算把他“卖”了，而如今这方家人自比买家，正在挑肥拣瘦，“我好歹也是简家正儿八经的少爷，一声不吭的任你们摆布才让人笑掉大牙吧！”

“你！”吕秀琴这次是真得被简桢噎住了，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反复说着，“你这孩子，真是，真是让人不省心！”

“简夫人，你们家这位少爷看着可不大好相处啊，我们方家好歹也是……书香世家，要是娶回去弄得鸡犬不宁的，那也是不行的……”见他这个态度，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中年女人瘪了瘪嘴开了口，语气之中已经带了些挑剔和不满。

“方太太，你先别生气。”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勉强压住了怒火，脸上堆了点笑，做出一副柔弱又无奈的样子，“这孩子呢，性格是冷了点，说话也比较直，但是一贯还是听话的，你们这是还跟他不熟，一会儿啊，等他爸爸爷爷劝劝他，也就没事了……”

吕秀琴就是有这么一套本事，不管别人怎么刁难，她都能面不改色地自己找台阶下了，而只要她永远笑眯眯的，失了体面的就永远是别人。

但简桢才不管那么多，他算是听明白了，这是要给他包办婚姻呢！刚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基本被搅黄了，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哐得把门摔上扬长而去。

即便他对简家从不抱什么幻想，但也是真没想到这些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原来在他们眼中，他简桢当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物件儿，可以被直接拿来送人的那种。

这么多年了，简桢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和受伤中学会了自我保护，他不断告诫自己只要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只要不失望，就不会难过，不会受伤。

但事到临头，他还是被这些人一次次突破底线的行为激怒，心中涌现一种压抑不住的荒凉……

他在蜿蜒的山路上飞驰，并不想回自己的住所，电话振动个不停，全是简容的来电，想也知道那个人会说什么，简桢索性关了机。

回了市里，简桢在偌大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乱转，他从堵车开到交通畅通，从灯火通明开到灯影阑珊，最后实在累了就随便找了个便利店走进去，打算买点吃的喝的回自己的住处窝起来自我疗伤。

简桢从来不是个合群的人，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游离于人群之外，从一开始的不适到后来的享受孤独，这个过程让他成长为了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他告诫自己不要被情绪掌控。但如今这个时候，他那身坚硬的壳短暂地出现裂痕……

便利店里温暖明亮，店员向他礼貌的微笑，简桢却觉得更加孤独，他买了几罐啤酒，又被炸物的香气唤醒了脾胃，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从中午出院后好像一直就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

想到前些天自己的晕厥，简桢又搜罗了一堆吃的东西打包，既然没人在意他，他总该自己对自己好点……

十几分钟后，他提着几包东西往外走，途经喷泉广场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只不知哪里来的黑色小猫突兀窜到了他的脚边。

简桢下意识停下脚步，和脚边的小东西不期然对上了眼，三秒之后，巴掌大小的幼猫在他皮鞋边上蹭了蹭，然后十分不见外的对他的包裹闻了又闻，发出了稚嫩又娇弱的“喵喵”叫声。

简桢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取悦了，脸上那冷硬的表情也终于消融，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那层无形的隔膜被撕开了一个缺口，清新的空气从那微小的缺口涌入，窒息感离他而去，而他重新活在了人世间。

于是简桢长腿一跨坐回了喷泉边的长椅上，而那小东西也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然后不甚熟练地来回磨蹭他的裤脚，最后慢吞吞翻了个肚皮。

简桢眯眼享受着幼猫的亲昵，朦朦胧胧觉得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今夜，他无比感激这场偶遇，久违地释放出内心的柔软和脆弱，难得没在意那点轻微洁癖，伸出修长的手指挠了挠幼猫黑漆漆的下巴。

小东西被简桢戳得眯起了翠绿的眼，小小的胸膛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啧，这是饿了么？”简桢不太懂养猫，但他还记得一开始这小东西一直在嗅他的袋子，于是翻了半天从里面找到一条裹了面糊的炸鱼和几根芝士条。

这幼猫看起来实在是太小了，于是简桢把面衣剥掉，又把鱼肉捣了捣放在它的面前。似乎是真得饿狠了，小东西立马扑了过去啃食大块的鱼肉，吧唧吧唧吃得香甜。

于是简桢也索性不走了，他把袋子都放到地上，开了一罐啤酒又挑了两根炸物吃了，然后就靠在椅背上出神地仰望着漆黑夜空。

不远处的摩天大楼上很多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街道虽然不再拥堵却不乏往来匆匆之人——这座城市，依旧忙碌。

而这些还在奔波的人，或是为了温饱，或是为了梦想，亦或是只是出于惯性的活着……可无论如何，每个人都在这琐碎又平凡的生命中，体味各自的喜怒哀乐。

简桢将罐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其实，他和这些人并无不同，同样忙碌，同样艰难，一路走来，有喜有悲。

人之所以会痛苦，无非想要的太多而做的太少，想他简桢虽然孑然一身，但卡里有存款，手上有公司，虽然有个简家是一生挥之不去的伤痛，但前途一片光明，他的命运在自己手里，夫复何求？

低头再看那小奶猫，已经把他给剥好的炸鱼啃的干干净净，非常端庄地坐着在给自己洗脸。简桢不确定它到底吃没吃饱，又喂了它点芝士条，直到小东西彻底不吃了才停手。

而吃饱了猫仔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支棱了起来，揪着简桢的裤腿吭哧吭哧往上爬。

简桢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这小东西抱到了自己腿上，他陪着玩了一会儿，而那小猫居然就这么躺在他腿上睡着了……

时值九月，白天虽然还算炎热，晚上却已经有些冷了，简桢在池边坐了一会儿，眉目间不知不觉都凝出一片水汽，仿佛一个远离尘世的雕塑。

他其实没睡，只是不太想动，而且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赖在自己腿上的这个小东西——他自己都是个没有家的人，又怎么能给这小东西一个家？

可要是不带走这个小东西，似乎又总觉得辜负了这场奇妙的缘分。

“在这里做什么？”简桢正纠结着，一个有些熟悉的低沉男声就在他头顶响起，简桢眨了眨眼巡声看去，就见顾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

这人仿佛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优雅从容，都已经这个点了，西装依旧挺立板正，就连发丝也没有丝毫凌乱的迹象，闪耀地似乎随时能够去参加晚宴。

当然，这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简桢看来，画面相当养眼，于是，他的心情变得更好了一点。

他放松地靠着长椅，懒洋洋指了指腿上的小东西，对着顾晏勾了勾嘴角声音微哑，“被碰瓷了，还没想到脱身的办法。”

阑珊的灯影中，简桢的笑容格外漂亮，那层把他和外界隔开的透明薄膜还没有完全封闭，如今的他鲜活而且明快，让顾晏也受到了某种感染，眼神同样柔和了下来。

顾晏挑眉在简桢旁边的位置坐下，看了眼趴在对方腿上睡得正香的小奶猫，轻笑道，“那么，你究竟要不要把它带回去？”

“虽然我很喜欢它，但我应该照顾不好它……”简桢的语气中透着丝丝遗憾，放开掌心抚了抚猫咪圆圆的小脑袋，动作中透出几分流连。

顾晏似乎也很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摸了一会儿，而后才悠哉说道，“如果你还没考虑好，可以先把它交给我……否则，今夜你放它离开，就不一定能够再找到了。”

简桢总觉得这话似乎有什么深意，但又似乎再简单不过，最后索性不想，干脆地道谢，“也好，那就麻烦你了，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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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唉，被碰瓷了……
顾晏：好想被碰瓷……】


第六章 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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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气。”顾晏也淡淡地笑。

“今夜没有其他事要忙？”简桢转头看着顾晏，随手开了罐啤酒递给对方。

“刚从国外回来，已经处理好了工作上的事，还不太困。”顾晏接了啤酒没急着喝，“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因为……”简桢想到让自己气了大半宿的事，不愿意坐实自己尴尬的处境，只轻描淡写地略了过去，“人生需要留白，偶尔关了手机放空一下不是挺好？”

看到腿上团作一团的小东西，简桢心情又恢复了过来，反问顾晏，“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顾晏指了指身后的某栋摩天大楼，“这里是我公司楼下。”

“那可真是巧。”简桢意外地挑了挑眉，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区域之一，如果顾晏只是瑞鑫常年不怎么参与经营的大股东，完全没必要在这里设立什么办公室，这里寸土寸金，一年的租金快抵得上一个小型企业一年的营收了，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

但对于对方具体是干什么他没有特别深究，只是想起了今天下午那句没能当面给出的道谢，“对了，还没正式跟你道谢，顾总。”

“谢什么？”顾晏扭头看他。

简桢仰头去看大楼顶上的尖尖，从顾晏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精巧的喉结，“谢你亲自救我去了医院，还谢你大清早去探望我，顺便给我喂水喝……”

“嗯。”顾晏的声音优雅的像大提琴，其中带着点笑意，“就这些？”

“就这些。”简桢动了动腿，小奶猫却依旧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已然睡成了一坨猫条，“瑞鑫的项目是我和团队共同努力了很久的结果，我也相信你不会因为咱们的私人关系而干预这种事，所以这件事上，我不必谢你。”

顾晏轻笑，侧身凝视着简桢，重点好像也抓得不太对，“哦？我们是什么私人关系？”

“……熟人。”简桢提着小奶猫的后颈皮，发现无论怎么晃居然都不醒，于是看了眼顾晏道，“或许将来也能成为朋友……”

顾晏从他手中接过了算不上干净的小家伙，从容站了起来，原来温和的眸色中闪过一丝极具侵略性的光，“简桢，你觉得，我想和你做朋友？”

“不是么？”简桢抬起头和他对视，气势上丝毫不差，但脑海中却无端浮现了两人初见的劲爆场面，他的呼吸隐隐乱了一瞬，垂眸拍了拍西裤上小猫留下的灰渍，半晌才摇了摇头，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要是不是，那可太遗憾了……”

“啧，挺晚了，我该回去了。这个小东西……就麻烦您照顾了，再见，顾总。”简桢撤离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说这话时他刚刚起身，一句话说完人已经走远了，整个人在迷离的灯光和夜色中只留下一道俊秀的背影……

顾晏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掌中的小奶猫，在那长椅上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上了自己的车，吩咐司机不急着开车。

“先生，我们不送送简少爷么？”秘书徐睿在副驾驶上转身，同时递上一个精美的小袋子，“这个是简少爷送您的谢礼，刚刚林副总发信息告诉我放在了前台。”

顾晏勾了勾嘴角伸手接过袋子，“不用。他叫了代驾，一会儿远远跟着他确认没事就行。”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实际上胆子比谁都小，最害怕的是别人对自己好。他刚刚已经暗示过了，逼得太紧，恐怕又要重新缩回去……

第二天，简桢睡到了自然醒，今天是周六，瑞鑫的项目又已经尘埃落定，加上他刚刚出院还算病号，所以短时间里都可以清闲一阵。

他打了个呵欠，摸到手机想看看时间，按了两下发现没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晚为了躲避骚扰关了机。

果然，系统刚刚加载完毕，几十条信息就轰炸了过来，社交软件里，简容骂了他十多条，简桢连点开都没点开，随手往下划了划，发现公司高管群里也聊了几条，都是工作上的事，他粗粗扫了一眼也没什么需要他特别处理的。

倒是很少用聊天软件的祖父也给他留了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不用点进去也能看清——回来一趟，我不逼你。

看到这里，简桢默了默，继续往下翻去就看到了发小崔云逸的一堆留言，他皱眉点开看了一眼后就拨通了对方的电话，没多久崔云逸的声音从中就传了过来。

“桢子，你没事吧！我怎么得到消息说你们简家摊上事儿了，你家里那些人没折腾你吧！”崔云逸和简桢是小学时期就结交的发小，对于简桢家里那点破事他心里门儿清。

“简家出什么事了？”简桢穿鞋下床，抓住了重点。

“啊？你不知道么？”崔云逸显然也挺吃惊，“似乎是资金链出了问题，具体原因是什么外界也不清楚，这事如今秘而不宣，只有圈子里少数相关的人听到了风声，我也是从一个关系特别好的会计师事务所大老板那边听到的……”

简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嘲讽一笑，“我最近忙着再弄瑞鑫的项目，哪有空去关注这些，至于简氏集团里的那些事，他们从来都是避着我的，只要不上新闻，我怕是不会知道的。”

“哦，这其实也不重要。”崔云逸打了个呵欠，“我这不是担心你也受到影响么，你要是没事，我就先睡了啊，A国这个项目最近累死我了，我这边都十二点多了……”

“他们想让我和方家联姻。”简桢淡淡说道，语不惊人死不休。

“嗯！？”呵欠打了一半的崔云逸直接卡壳儿，好半天才隔着电话来了句正宗国骂，“我嘞个去！他们还是人么，方家，方家那底子可不干净，圈子里谁不知道他们家早年在国外专干倒卖小孩儿的勾当，后来被FBI立案调查取缔了那一堆孤儿院福利院才转型归国发展，跟这种人家联姻，你们家那些人是脑子进了水吧！”

“还有这回事？”简桢漫不经心刮着胡子，权当在听故事，仿佛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似的，“我认识人少，的确不大清楚这些，但我当时摔门走了，他们现在还催我回去……”

“我去！不是，凭什么呀！”崔云逸声音不自觉提高，听起来一点都不困了，“十二岁的时候就放任你一个小孩子出国漂泊，后来几乎算得上对你不闻不问，十八岁连个成人礼都不给你办，毕业后绝口不提让你进简氏历练的事儿，现在想起你了！桢子，我跟你说，你甭搭理他们，内简棱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么，现在不是在简氏干什么狗屁外宣企划副总干的风生水起么，到他为简氏献身的时候了！”

简桢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你放心，这件事上我有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简桢洗漱完毕刚订了份早点外卖，电话就又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他祖父，这个电话简桢没理由不接。

“小桢，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对于简家有怨气，你爸是个不知轻重的人，这些年没少做混账事，但简氏不能葬送在这里，简氏好，你才能好。”简桢祖父的话不算强硬，至少开头就有服软的意思，“你是简家的一份子，说到底，血浓于水，到时候简氏总归是有你一份的……”

“您知道，我不在意这些的。”沉默了片刻，简桢淡淡开口询问，“您想让我怎么做，不妨直说。”

“都是一家人，遇到了困难，都坐下来谈一谈，群策群力才能共渡难关。”简老爷子语气和缓，“今天晚上简家家宴，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于情于理你也该参加，到时候大家都好好聊聊……至于吕秀琴那个女人，昨天做下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也惩罚过了，她不敢再闹幺蛾子，你才是简家人，我不会为了她让你为难……”

对于老爷子说得这个“惩罚”简桢其实并没有多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吕秀琴做的坏事可不止这一两件，但她依旧是名正言顺的简太太，离家漂泊的人从来都是他简桢。

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其实就知道一件事，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要看他怎么做，而不是听他怎么说，简老爷子对他究竟有几分情分，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但简老爷子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他到底是用着简氏的信托基金长大的，哪怕简容对他没有养育之恩，他依旧是简家人，除去无法选择的出生，他的确还欠着简氏一点情分。

而他之所以还愿意和简老爷子对话，最主要的一点原因是当初他年少离家，身上并没有什么钱，想要在国外读书和生活难如登天。当时和他大吵一架简容当真对他不管不问，而吕秀琴巴不得简桢死在外面，所以也装聋作哑不给简桢任何生活费。

偏偏那个时候他母亲那边的亲戚也因为家产争夺乱成一锅粥，一时之间竟然没人能想到简家能真得不给简桢钱就把他一个小孩子打发到了国外去念书。

整个过程，简老爷子作壁上观，最后倒也没直接出手帮他，只是签了个字允许简桢提前支取简氏家族信托里面属于他的那份钱，这才让他勉强度过了成年前的那段时光。但为了养活自己，也为了念书，他什么样兼职都干过，所以他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豪门少爷——他吃过的苦，比现在他手下的那些员工要多得多……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恩情，简桢最终同意了简老爷子的要求，他到底是按时回去了简家，而这一次，他果然没再见到吕秀琴，客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丰盛的食物，而到场的都是简家享受信托的族人，而他那许久未见的同父异母弟弟简棱也赫然在列……


【作者有话说：顾晏：其实，我不太想跟你做朋友，咱们之间适合更深入的关系……
简桢：跟我念，相忘江湖，君子之交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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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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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家族宴会，简家成年的有继承权的族人都出席了，粗略一数约有十七八个，男多女少，穿着大多也比较正式，估计对这次家宴的目的或多或少的有所耳闻，所以现场的气氛并不算轻松。

餐厅很大，桌子也很长，来来往往的仆人安静上菜，只从表面上看，简家的阵仗依旧不小，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大部分客人已经落了座，也有一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总体来看，在场除了五六个老人属于和简老爷子同辈的，其余的人中四五十岁的和二三十岁的差不多各占一半，分别是简桢的叔叔辈和他的同辈。至于那三四个刚满十八岁没多久的年轻人，则既有他的同辈也有他的小辈，可能都是第一次参加家族宴会，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稚气与好奇。

简桢到的不算早，又有些脸生，所以刚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那是谁？好像没怎么见过。”

“好像是简桢堂哥吧，听说他常年在国外求学，去年刚刚回来的……”有人猜测。

“去年就回来了？那为什么春节的时候没见过他？”一个穿着精致小礼服的女孩儿眨了眨眼，也不等另外一个男生回答就继续说道，“但是有一说一，咱们这位桢堂哥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现在那些爱豆帅多了！”

今天，简桢穿了身冰山银颜色的休闲西装，神色淡淡的，整个人清冷又贵气，里面搭了件黑色丝质衬衫，没戴领结或者领带，和其他人比起来显得不够正式，但却愈发衬得他肤色白皙，慵懒又迷人。

果然，就连他们某个从事时尚行业的姑姑也不由得多看了简桢两眼，然后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兴味又欣赏的目光，“好几年没见了，小桢的容貌也是越来越出色了，这条件，到我手底下做模特也绝对能红！”

“有吗？”一个男生不太服气，“可男人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实力和能力才是最吸引人的，我可听说他在主家那边根本不受重视，而简棱堂哥才是将来会继承简家主家的人……”

“你给我闭嘴！”那个年轻人的话立马被他的长辈警告，“今天带你来是见世面的，你要记得少说少做，多听多看，没事不要掺和到人家的家事里，知道了么！”

“哦……”被劝到的边缘族人立马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说的话的确不太合适，于是收回了视线，他们虽然对于主家的大八卦深感好奇，但很显然现在并不是下定论的好时机，于是都打算先瞧瞧形势再说。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和简桢不熟，所以也没人和打招呼，只有一道道或明或暗地打量目光从各处传来，X光似的仿佛要把他看穿。但简桢却自始至终相当坦然，他从容落座，举止优雅，似乎根本察觉不到其他人的探究目光。

他这样的表现是装不出来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历经世事的从容，那种泰然的气势由内而外，让几个暗中观察的长辈点了点头，其中一个留了两撇小胡子的老者眯了眯眼，“这小子不错，倒是比那几个毛孩子强多了，听说前几天还单枪匹马的拿到了瑞鑫汽车的大项目，以他的年龄来看，算是很不错了。只是可惜呀，跟大哥他们怕不是一条心的……”

“那有什么可惜的，该是再好不过。”另一个胖胖的老头笑得像个弥勒佛，“有能者不受重视，无能之人高作庙堂，久而久之，必乱！而到时候，不就是我们的机会了么？”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谈什么机会不机会的……”小胡子老者嘿嘿一笑，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后人自有后人福，未来的天下还不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的！”

两人相视一笑，转头就正色道，“秋彦，还不去和你桢堂弟打个招呼，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别生分了！”

“是，爷爷。”在他身后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点了点头，而后昂首走向了简桢。

简桢正用手机查看邮件处理着工作上的事，就听见有人和他打招呼，抬眼一看发现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正伸手过来，笑容和煦，“我是简秋彦，二房的长孙，我们小时候应该见过。”

二房的？

简桢挑了挑眉，而后倒也没抵触，礼貌和对方握了握手，“我出国太久，小时候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很高兴重新认识你……”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谈论的内容倒是和简家无关，反而更多的是国际政治经济形势，以及这些情况对于某些具体行业的影响，只不过几句话功夫，他们就都意识到彼此都有些真材实料，是值得结交的人，笑容也都真诚了不少。

而之前一直在不远处和其他人聊天的简棱却似乎不太高兴，他拨开了眼前的人快步走了过来，倨傲说道，“简桢，前几天不是还摔门而去么，怎么今天又觍着脸回来了？”

简棱是简桢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年这人的母亲带着他进入简家家门的时候，简桢刚刚丧母不到三个月，而简棱却只比他小一岁，不用说也知道他那个不要脸的父亲早已出轨多年，而他也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什么总是郁郁寡欢，从此对简容再没了任何孺慕之情。

再后来，简棱和吕秀琴母子兴风作浪，没少欺负简桢，但简容从来都是明目张胆地偏袒，让他在这个家里几乎没有了容身之处，这才独自出走，去国外漂泊。可以说，简桢悲惨的童年绝大部分都是拜简棱所赐，两人的关系哪怕后来多年不见也没有丝毫缓和。

而今天，这人率先发难，多半里面还有昨天他和吕秀琴起了冲突的原因，这是在替他母亲找回场子。

“是爷爷他老人家请我回来的，怎么，你有意见？”简桢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口嘲讽，“要不拿出你那绝活去闹上一闹，看看他老人家吃不吃你这一套？”

“哼！”简棱冷哼，“为了你去打扰爷爷，不值当！”

“就是，简棱表格可不像某些人脸皮那么厚！”这个时候，那几个跟简棱关系不错的亲戚也跟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说到，“都多大的人了，还只会搬出长辈来压人，真没意思……”

这几个人很明显地讨好简棱，堪称谄媚。

“谁说不是呢，既然当年都出国远走了，现在怎么还有脸回来的！”一边说着一边还打量着简桢，“还有，这一身什么打扮啊这是，一副穷酸样……”

简桢莫名挑眉，这才留意到今天简棱专门打扮过，不仅穿了件华贵的黑色丝绒西装，头发也用了不少发胶向后梳起，特意露出了额头，显得更加精神。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胸前别着的那枚一枚X马仕胸针，价值数百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珠光宝气的，相当富贵，和简桢的随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啧，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位穿金戴银的是要去走秀么？这胸针不是X马仕上个周发售的最新款么，了不起！”简桢似笑非笑地歪了歪头，还不等简棱开始得意就继续说道，“不过，我记得大家今天来是因为家里遇到点问题，需要共同商讨解决，可你这……很明显好的很呀，难道是我听错了？今天其实是你的展示专场，请大家来是专门看你炫耀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诛心了，也瞬间引发了老油条们的关注，他们看向简棱的目光也都隐隐带了点嘲弄，谁不知道简棱一向以简氏太子自居，平日里这种事可没少干。

但顺着简桢的话去想，他们又很快联想到之前听到的关于集团经营遇到问题的风声，脸色也都更加不好看了。如果简氏经营情况不佳，那么作为主要责任人的主家自然应该开源节流，减少那些乱七八糟的开支才对，简棱这么有闲钱买胸针玩，凭什么要他们出钱救集团？

两句话的功夫，不少来宾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会儿不管简容和简老太爷怎么说，他们都不会轻易掏钱。

但简棱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没听出简桢的话外之音，得意道，“炫耀又怎么了，至少我为家族出过力，你以为那么大的集团是好打理的？”简棱提高了声音，振振有词，“不像有些人在国外呆的久了，连本都忘了，让他为家族做点牺牲难如登天！”

说道这里，他还转身装模作样地告诫那几个舔狗，“你们几个可别不学好，让家里长辈们费心，如今的简家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方能共渡难关的，小算盘呀，都该收一收才对……”

简棱老气横秋地嘱咐身旁两个堂弟，低劣地指桑骂槐，其做作浮夸之态不仅让简桢笑得摇头，其他几个看出门道的人也都目露嘲讽。

“好一副忠心耿耿的心肠！”简桢拍了拍手，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但嘴上却没有放过简棱的意思，深入引导，“其实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中小股东也很好奇，简氏蓬勃发展了几十年，一向稳健安全，怎么独独到了这一代就出了大纰漏？究竟是市场真得不好做了，还是管理的人不大行了呢？”

他这一句话暗指自己被排除在简氏管理层之外，对于集团出现的问题没有责任，休想道德绑架他让他为管理层的错误买单，同时也在场上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点明了局内人和局外人的不同，站到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阵营里，为自己造势。

简桢从容不迫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的，嘴角的笑容却恰到好处地传递了他的嘲讽，“听说集团财务紧张，大家的利益都可能受损，我们这才来的……但如今看来，我觉得却是未必，上市公司公示的副总年薪两百万一年，而你这胸针就价值八百万，考虑到你在简家任职不到两年，却敢如此穷奢极欲，这不是正好说明了你们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能有什么困难？”

简棱这个时候终于听懂了简桢的意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立马就要回嘴辩驳，但简桢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勾了勾嘴角说道，“还是说，集团是真得不好，只有某些人自己过得挺好，换句话说，是在……中饱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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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八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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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集团是真得不好，只有某些人自己过得不错，中饱私囊？”简桢的语调不急不缓甚至轻飘飘地，但却极其诛心。

这话一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简棱的身上，简氏虽然如今的船舵是在主家手里，大部分财产也都属于主家，但其他人的手里也都有些股份，换句话说，简氏是在场所有人的简氏，理论上哪怕主家占着大头，也不该利用手里的经营权进行利益输送偷偷掏空整个集团去填自己的小金库！

这事要是坐实了，简棱坐牢都是轻的，到时候首当其冲的会是简氏集团如今的董事长，简老爷子！所以简桢的话一出口，不少人看向简棱的眼神都严厉了起来。

“这……这都是我的私人财产，是我母亲送给我的礼物，和集团有什么关系！简桢，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被将了一军，简棱愤愤开口，“像你这种只知道享受家族优待却完全不愿意出力的人才应该反省！”

“哦？”简桢见招拆招，神色从容，“你母亲的娘家早几年就在停业清算了，能随手送儿子这么贵重的礼物，花的还不是简家的钱？还有，你刚刚的话我很不赞同……”说道这里，简桢的语速放缓，但每一个字都相当清楚，“公司出了问题，掌握大权的管理者不负责，难道要让我们这种连汤都没喝到的小股东买单吗？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错，简桢手上如今拥有简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这些是从他母亲那里继承过来的，简氏孙辈的这一代里，他持股最多，所以简桢此时这么说话，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说得好！我们作为股东把公司的经营权交给管理层是对某些人的信任，但他们却辜负了这份信任，必须得为自己的过错负责，凭什么让我们买单！”也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原来是简氏的二太爷发话了，他手中持有简氏超过百分之八的股份，在简氏家族之中说话也很有分量，当年也是和简老爷子争夺家主的主要竞争对象。

他一出声，就连简棱也不敢继续多说，他们的父亲简容显然也听到了两兄弟刚刚的谈话，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二叔，您言重了！”

二老太爷落座，眉目间却满是幸灾乐祸，“言不言重的谁知道呢，但换句话说，家族企业总该以和为贵，家宅不宁，还怎能开拓商业帝国？简容，你这简氏总裁要是连家里事都管不好，不如趁早退休给年轻人点机会呀……”

“哈哈哈，这事儿，就不牢诸位费心了，主家自有安排。”简老爷子拄着拐杖不紧不慢地也到了桌前，周身的气势很强，立马就稳住了局势。

只见他在主位前站定，笑得眼睛都藏在了褶子里，“小辈们打打闹闹的也是常事，这家里呀，有点动静才有意思，再说了，要是连点血性野心都没有，在商场上又怎么能斗得过别人呢！咱们简家人，从小都是狼崽子！”

“嘿，就是！”另一旁的三太爷也哈哈大笑，他比老大老二年轻不少，看上去也就六十多岁，声音洪亮，“咱们哥儿几个不也这么过来的？想想时间过得是真快，曾经的我们也是这么意气风发，可一转眼也都是老头子了……”

“的确，但当年的简家可是稳健的很，哪像现在，还能出现金流断裂这种丢人的事，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五太爷依旧笑得像个弥勒佛，但说出来的话却相当不饶人。

这话一出，整座大厅里面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旁支的简家人都下意识垂下了眼，不去直视几个核心成员之间的机锋。

“这算什么大事，老五，你这话说得，怎么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似的！”简老爷子哈哈一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对方的发难，“今天之所以把大家都叫过来，不过是想着咱们已经好久没这么全的聚一聚了，大家也都交流交流谈谈心，倒也用不着这么严肃。”

他这么一说，别人不好再说什么，五太爷也没纠缠，笑眯眯地落座。

到了这个时候，早就没了简桢简棱他们这种小辈说话的份，于是所有人也都规矩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自己的餐盘等待上菜。

简老爷子吩咐开宴，一排排仆人安静有序地上菜，动作行云流水，菜品的水平也相当讲究，规格比不少高档私房菜馆还要高一些，相当唬人。

细说起来，简家也是传承一百多年的家族，发家挺早，最早是做远洋航运生意的，后来改做了房地产，如今在各种其他领域也都有投资，的确算得上是个老牌显赫世家。

只不过从某一代开始，简家就把大部分的资产和财富交给了一家国外老牌信托机构打理，这部分财产从此和简家再也没有关系，不论是有了收益还是简氏破产，它都不会被任何人取出也不会受到波及。

这部分巨额的资产被交给了一代又一代的商务投资精英打理，不断的用钱生钱，越来越多，而符合条件的简家人则可以在成年后得到一笔财产，既可以作为他们自己的创业资金，也可以成为衣食无忧的保障，这是来自先祖的馈赠，也是每位享有继承权的简家人的特权。

当年简桢独自出走国外，就是靠的这笔钱勉强支撑了下来，也正是因为这笔钱，他可以不认简容这个爹，却不能不认自己简家人的身份。

现如今，简家的实际掌舵人还是简老爷子，他是简氏集团的董事长，而他的父亲简容，目前是简氏的董事兼总裁，持有简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虽然负责简氏的日常经营，但重大战略还是要靠老爷子拿主意。

其他一些亲戚也大多在简氏集团或者下属的子公司中有任职，不过也都有自己的私产，但不管承认与否，简氏都是在场绝大多数人一个非常重要的平台，简氏要是出问题，没人会好过。

本来这顿饭前气氛就已经很胶着了，但是由于简老太爷的压制，大家都强行收敛了情绪，于是一顿饭吃的相当安静，长达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偌大的客厅里只能听到一点餐具碰撞的细小声响。

但简桢并没有被这种氛围影响太多，他认真吃饭，淡定地享用美食，游离于整个简氏家族的低气压之外。昨天晚上的事让他已经基本摸清楚了简家这些人如今的想法和套路——昨天，表面上是吕秀琴自作主张要促成他和方家的联姻，实际上却是简老太爷对他的一次试探。

说什么是吕秀琴想要让他联姻，实际上真正想让他联姻的，是简老爷子自己。

但这也正是问题的难点所在，简老爷子做事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更何况表面上，简桢的确还欠着对方一个人情。所以联姻这件事本身估计是很难改变，而一味的硬碰硬拒绝也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作用，他需要弄明白的是简老太爷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底线又是什么，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样的局势下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出路。

所以今天他来之前就给自己定下了两个方针：第一，让简家主家在其他人那里得到的帮助尽可能减少，第二，尽可能提高自己答应的条件，倒逼简老爷子露出底牌。

他到要看看，他这些所谓家人究竟想干什么！

所以刚刚面对简棱的挑衅，他顺势引导直接就把事情弄到了简老太爷不得不出手镇压的局面，而如今人心已散，本来就不愿意出钱出力的其他股东们估计会更加吝啬，而他的第一条目的也就不知不觉的达到了。

十几分钟后，简老爷子放下餐具，其他人也跟着放筷，但简桢却仍旧不急不缓地进食，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好在简老爷子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沉声开口，“最近集团这边投资的新能源项目出现了巨额亏损，老牌的俱乐部项目也亏了钱，这两件事碰到了一块影响到了集团传统业务的资金链，如果不尽快解决，连锁反应就会波及到我们的房地产业务。”

说道这里，简老太爷环视了一眼众人，“一旦消息暴露在公众面前，势必引起雪崩一样的退房潮，到时候这方面的损失可就不是一点现金流的事了，说是危及整个简氏商业帝国也不为过，而在座的每一位的权益同样都会受损……”

简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他话里的内容却相当沉重，不少比较边缘的族人显然是在这里才真正了解到简氏面临的困境，一时都有些无措，而其中一些在核心位置有任职的家族成员则冷静的多，他们显然早就发现了端倪，安心等着老爷子的后话。

“简氏，是绵延了一百七十多年的老牌豪门，历代家主在卸任之时都会留下不菲的资产充入家族信托，为后世子孙继续增添福泽。”说道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感性，“在我们这一代，房地产行业给我们带来了超额收益，也让简氏的商业帝国快速扩张，我们本来也可以为子孙们留下更多的财富，但现在，意外出现了，大家也该出出力，想办法拯救简氏才是。”

“大哥，你这话说得没错，简氏子孙萌受祖宗福泽，现在自然也都该出出力。”简老爷子话音刚落，在他身边不远处坐着的一个老者就开了口，“但是，你总得说说清楚这资金链断裂，缺口是多少，要怎么才能把这难关度过去。”

说话这人正是简桢的三太爷，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据说年轻的时候是简老爷子竞争家主之位时的盟友，如今持有的简氏集团股份仅此于简老爷子，他在这个时候说话，显然是个捧哏的。

“我们需要至少八十亿的流动资金才能稳住局面。”简容默了默还是开口，在坐虽然不少人都在简氏有任职，但主要的经营者还是他，具体的经营数字由他来说其他人才能信服。

“八十亿！”刚刚成年的几个孩子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这么多！”

餐厅里再次响起了大家的窃窃私语声，而简桢的筷子也顿了顿，而后不动声色地吞下口中的虾仁。

啧，八十亿，真会玩……


第九章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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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亿！

听到简容的话，在场的简家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简氏家大业大，资产高达千亿，负债同样不少，平日里只要资金链不断，就能一直稳定创造效益，但如今资金链断裂，这八十个亿足够引发连锁反应，然后要了这个庞然大物的命！

八十个亿，对于曾经的简氏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与在场任何一个人来说，却都是天文数字，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是合力出资，也会伤筋动骨。

真正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族人此刻都恨不得去锤简容两拳，去好好质问他是用屁股经营的公司么！

一个不太了解情况的年轻人怯怯问道，“我们不能向银行贷款吗？”

“呵，出了这种事，最先发难的就是银行，简氏负债也有上千个亿，他们巴不得简氏赶紧还钱，怕我们后期还不起成了坏账，怎么可能还会借给我们！”

“那……那怎么办啊！”

半晌，二太爷取出手帕擦了擦嘴，最后漫不经心地把手帕扔回了餐桌上，餐具发出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在坐其他人的主意，他神色不善地看向简容，话却是对着简老爷子说的，“大哥，简家在这一代交到了你的手上，是咱们大伙儿信任你，可现在偌大的家业在简容手上变得岌岌可危，这是你们父子的过错，凭什么让别人买单？”

这个老者是简桢的二爷爷，据说当年争家主位置的时候和简老爷子斗得最凶。这样直白而且不留情面的话，只有他敢当着简老太爷的面说。

简老太爷老神在在，“这次的经营重大失误的确主要是简容的决策出了问题，这一点，我认，他也认！但现在可不是定责换帅的时候，等这次事件过去之后，我会重新接手简氏集团的经营管理，给诸位一个交代……”

“大家都和简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如今都不出手，那么简氏轰然垮塌，谁又能得到好呢……”简老太爷的语气和缓，反而更加深入人心。

“可八十亿，你让大家怎么办？把棺材本都拿出来让你们继续挥霍么！”二太爷干瘪又灰暗的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这些年我们都远离集团的战略核心，你们父子两个防别人跟防贼似的，往自己房里刮好处的时候也从来不想着咱们这些人，怎么现在反倒要大家出手相助了？”

“二哥！”三爷爷皱了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个，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还是要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才对啊！”

“三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个时候，又一位老者开了口，是五太爷，他只有五十来岁，看起来红光满面，“我觉得二哥说得没错，亲兄弟明算账，我们这些人手里的简氏股份其实也没多少，要是简氏垮掉了，我们最多是少了些分红，日子总还是能勉强过下去……但你要是想让我们砸锅卖铁把全部家当都填进去，要是救的活怎么都好说，可要是救不活，大家就都得去喝西北风去！还是那句话，凭什么啊！”

“是呀，凭什么，错误又不是我们犯的。”有了这两人带头，其他人也都窃窃私语，简氏的每年分润的确是不小的一笔收入，但眼看大厦将倾，就算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很有可能最后也是血本无归，到了这种地步，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立身财富去冒这个风险。

“你们！”三爷爷气得脸色通红，“你们这样，对得起简家的祖宗么！”

“祖宗把家业辛苦发扬，是家主他们一家经营不好的，对不起祖宗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到了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想好了立场，“谁犯的错，就该谁来承担，这么说吧，我在简氏下属负责了奢侈品方面的业务，我这块儿经营良好，没出什么问题，如果需要帮忙，我这边可以无偿先借集团五千万流动资金使用，但再多的绝对没有，你们也别盯着我们的私产不放。”

有了这个人开头，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表态，但到了最后，加起来能凑到的钱也不到十个亿，距离填上整个集团的缺口，仍旧差距巨大。

“好！”简老爷子之前一直老神在在地看着众人争吵，到了现在终于表态，“能做到这个程度，算诸位有心了，但我以集团董事长的名义承诺，以你们刚刚提出的金额为准，谁能翻倍贡献资金，将来还的时候，三分利息，如果出资额不变，那就是义务协助，没利息……”

三分利息那可不少，在场众人很多都是拿自己公司的钱打算提供协助的，如果真能赚到这么多利息，那绝对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果然，在重利许诺之下，这八九个亿变成了十七个亿，但即便如此，资金缺口却还差足足六十三个亿，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简容依旧愁眉紧锁，脸色发黑，相比之下他身边的简棱却转了转眼珠，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发什么愁，大侄子，”这个时候二爷爷又开口了，他笑了笑风轻云淡地说道，“你们不还有股份呢么，卖一点，或者质押一点融些钱没问题的，要说有钱，咱们这些人加起来也越不过你们呀！”

听了这话，简容脸色铁青，三爷爷不悦道，“股份那是随便能动的么！”

“怎么，他们经营公司出了这么大纰漏我们都出手相助了，主要责任人还想一点血都不出？这世上，可没这个道理！”二爷爷依旧笑眯眯地，但语气却相当严厉，“我们这些人本就不该为他们的错买单，帮到这份上都是情面！照我说，最该拿私产补窟窿的就是他们！可别哭穷，简棱那领子上还扣着几百万的胸针呢，我们愿意出手，你们也不能把大家当傻子！”

这话说得简容他们哑口无言，一直没吭声的简棱却状似乖巧地开了口，“二爷爷，买这个胸针的确是我欠考虑，我以后会注意。但关于剩下的钱，爸爸已经想到了办法……”

“哦？”二太爷眯了眯眼，“说来听听。”

“我们已经和方家有了接触，对方愿意和我们进行战略合作，签订大约五十多亿左右的订单，如果事情进行的顺利，这次危机我们就化解于无形了，只要渡过难关，简氏就还是那个简氏。”简棱自豪地挺了挺胸脯，显然拉皮条这事中间也有他的手笔。

听到这里，简桢挑了挑眉，心道这事果然有简棱再里头推波助澜，这是嫌弃他现在和简氏的关系还不够僵，非得把他彻底逼走才满意！

“方家多年在国外发展，现在想要回国，主要也是关注新能源方面的产业，有了他们的支持，咱们的新能源项目不仅起死回生，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简棱侃侃而谈，“我和方家的家主接触过，他们手头资金很充裕。”

“那他们的条件是什么？”二爷爷也算是纵横商场多年，他可不相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联姻。”简容沉声开口，阴沉的目光落在的桌子最末位的简桢身上，“你们说得没错，这次危机我是主要责任，我们主家也会担负起这个责任……简桢，这么多年简家对你总有养育之恩，不管你乐不乐意，这件事都落在你的身上！”

突然被cue到的简桢从容放下筷子，轻蔑地目光回视简容，“哦，我的责任？请问简总，你就我一个儿子么？”

他说这话时姿态相当放松，情绪也很稳定，但却直接把狐假虎威自以为站得更高的简棱拉下了水。

简容本来就有准备简桢不会那么好说话，简棱也在等着简桢像上次那样直接拒绝，但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简桢选择了迂回对待，直接反将一军。

本来大家看像简桢的目光多少都有些怜悯，但见他如此表现，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味的神色。

“如果你承认只有我一个儿子，将来你的财产也都由我一个人继承，那么，这件事我就应下了，诚如诸位所言，责无旁贷。”简桢笑了笑，相当淡定地说着让简容和简棱气愤至极的话，“我愿意为家族做出贡献，但同样身为人子，简棱也得表示表示，所以他的那部分财产，就姑且算是对我的补偿吧……这样一来，就算是我们两个都为主家出了力，他简棱也不用觉得愧对简家养育之恩了……”

简棱的心思路人皆知，简桢要剥夺他的继承权，简直是在要他的命！而简容也在愣了愣之后气急败坏地拍桌子，“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啧，爷爷刚才不是才说的么，咱们简家人都是狼崽子，这点成算都没有，出去外面，怎么能斗得过其他人？”简桢见招拆招，原话奉还，听得二太爷直接鼓掌大笑，“好样的，的确是我简家的种，绝！”

“该说不说啊，”五太爷也凑热闹，“我觉得人家小桢的要求很合理，连婚姻这种事这么大牺牲，要点补偿不过分！”

“够了！”简容阴沉沉的呵斥，却不敢对两位叔父发火只能对着简桢发飙，“这事关小棱什么事，简家养你这么大，你为家里干了什么，现在让你为家里出出力怎么了！”

“那简棱呢？”简桢嗤笑，“他又为简氏做了什么？”

“他……他一直陪在我们身边，他在简氏担任职务，为公司的发展出谋划策！”简容冷冷呵斥。

“哦。”简桢坐直了身体，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么，是谁不让我留在简家的！又是谁，不让我进入简氏任职的！”

“你！”简容陡然哑口无言，猛然想起来，这些都是他亲手做出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啧，这帮坏人欺负简桢呢~后面有他们打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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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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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简老爷子咳了两声，“好了，简容，你少说两句！”

简容勉强闭嘴，但依旧怒意难消。他从来都不喜欢简桢这个儿子，因为简桢总会用那种冷淡又嘲讽的眼神看他，让他觉得自己毫无作为父亲的权威毫无尊严，所以也从来都毫不掩饰他对简桢的这种反感，时至今日，这种厌恶也达到了一个顶点。

简桢语气平静，看向简老爷子，他知道做主的人最终是谁，“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妈发现简容出轨，从此心情郁猝，直到我十岁的时候她郁郁而终。同年，后母吕秀琴带着只比我小一岁的简棱进门，十二岁，我离家出国。在那之后简容没给过我一分钱，是简氏的家族基金让我活了下来，这才是我今天坐在这里的理由。”

“一个人无法选择出生，是你们选择了我，所以简容对我的恩情也很有限，是简氏让我活了下来，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也的确会还。但，这个恩情，并不足以让我把自己卖出去……”简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所以，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在商言商，你要我出面解决问题，总得付出合理的报酬，否则，一个心有怨怼的和亲棋子嫁过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呢，你们说对不对？”

“你！大逆不道！”简容暴跳如雷，根本压抑不住怒气，声音陡然升高，“老子生了你，没有我，你能坐着跟我谈条件？！”

“再说一遍出生是不能选择的，而有你这样的父亲，也不算是什么幸事……”简桢嘲讽一笑，“要是你非要说养恩的话，要不我把十二岁之前花你的钱按现在的价格还给你？”

“桢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简棱一脸沉痛地开口，“你不帮爸爸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往他胸口捅刀呢！”

“这个家里，有资格说我的人不多，但你肯定不是其中之一。”见简棱又在煽风点火，简桢不屑地瞥了简棱一眼，“从小到大，你用了简家多少资源，所以你为简家赴汤蹈火也是应该的。还有，方家你不是挺熟的么？要不你直接自己去联姻，我属于我的这份财产给你怎么样？”

“我……我已经在简氏任职了，我得避嫌！”想到方家那浪荡儿子，简棱眼中闪过一抹嫌弃，在对上其他人怀疑地目光时他又迅速强调，“还有，我喜欢女人，这个是不能勉强的！”

“可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那是你自己的问题。”简桢语气淡淡的。

“小桢。”简老爷子这个时候终于发了话，“你的条件太苛刻了，对于小棱也太不公平了。股份的事我可以和你谈，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动不动就闹着要分家。”

“哟，大气呀，大哥。”二爷爷阴阳怪气地拍手，“你倒是好眼光，看出了你们家这俩孙子到底谁有本事。”

“二叔，你这是什么话！”简容忍无可忍，他从来就疼爱简棱，在他眼里，简棱比简桢好上一百倍，怎么会比不上简桢那个逆子。

“啧，有些事大家有目共睹，不用辩解。”二爷爷摆了摆手，“小桢啊，听说你前几天刚刚拿下了瑞鑫汽车板块的业务，干的漂亮啊，假以时日，肯定比你爸强！”

“就是。”五爷爷也笑眯眯开口，“自古以来和亲联姻都是选个花瓶意思意思，真正的人才那都是留自己家里的，哪有往外推的，就这眼光，怪不得公司会出这么大问题！”

“咳咳。”简老爷子再次开口打断，“二弟，五弟，这些就是我们主家的家里事了，不劳你们费心。”

“话虽是这么说，但家主，这种事都是打个时间差。”又有其他人开口，“虽然现在这八十个亿不会让简氏分崩离析，但拖的久了，问题就会越来越多，滚雪球滚到最后，未必不会变成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你可别说这只是你们自己的家事。”

“就是，就是。”

“对呀，我们也都是给简氏出了力，你现在跟我们说这是你自己的家事，未免太见外了！”

“小桢，你怎么说。”简老爷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几句闲言碎语还受的住，他只盯着简桢，询问他的意思。

“我只再问一句，如果一定要联姻，那么，这个人必须是我么？”简桢定定地看着简老爷子，神色中有着某种倔强。

“是你。”简老爷子叹了口气，点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联姻的对象也不是就像简棱说得那样只有方家一家。简氏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我也不是全然要牺牲你的幸福，方家那小子人品不好，我们物色别家更好的人选就是了……”

简桢垂眸轻笑了下，“行，那我考虑考虑吧。”

“大侄子啊，你这也是为简家做出大牺牲了，大家都会记得你的！”又有人感慨地对简桢说道。

“你要是真能以一己之力救了简氏这一次，你可就是简氏的大功臣呀！”

“就是，你这次要是能救了集团，你爹可就再也没法拿捏你了！”二老太爷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戳人肺管子。

简桢笑出了声，笑意凉凉的。

简容脸色依旧很难看，但看得出来已经在努力克制脾气了。

事情告一段落，简老太爷也不想多留这些事儿精，率先起身送客，“行了，那今天就这样，后面的事，你们都尽快该怎么办的按约定来办，其他的，没什么事就都回去吧，外面雨势不小，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众人起身离开，简桢被简老爷子叫进了书房，“爷爷。”

“我知道，这件事上你委屈。”简老爷子叹了口气，“但小桢，我们这些人，包括你那个不成器的父亲也是这么过来的。人活在这世上，总是要有舍才有得，这世界其实很公平。”

简桢没说话，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联姻这件事本身，而是这一家人从头到尾都没把他当做亲人，就连勉强能对话的简老爷子，也不过是想用怀柔政策说服他答应下来而已。

他心里终究还是不痛快，笑得凉薄，“那么，说说您的筹码吧。”

简老爷子也笑了，他知道简桢一直很聪明，如果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对简氏的归属感稍微再强上那么一点，他可能都会选择重点培养简桢，而不是简棱。

但天意弄人，简桢对简氏的认同感太薄弱了，对他们主家更是没有丝毫留恋，这样一个人，他不敢用，所以只能尽早地把他驱离简氏的核心。

“百分之三。”简老爷子给自己和简桢倒了壶茶，“这些股份，光市值就值七八个亿，更何况还有源源不断的分红收益。”

“您手里有简氏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三爷爷有百分之十二，我爸手里百分之五，而二爷爷和五爷爷手里的加在一起也不过是百分之十九，你们这边的股份足够对公司掌控控制权了。”简桢冷静地眯了眯眼，“百分之五，我也要百分之五。”

“年轻人，不要太贪心。”简老爷子眼中显现一抹精光，“百分之五以上就是公司大股东了，要公告的，还要接受监管，行事诸多不便，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想和简氏扯上太多联系吧。”

“那就4.99%咯。”简桢歪了歪头，“少一点我不在意。”

“不行。”简老爷子摇头，“那样风险太大了，简氏控制权可能会不稳。”说道这里，他混浊的双眼隐现一点危险的光芒，“你可别忘了，你可还要在洛京商圈混的，简家能给你助力，同样能给你障碍……”

“你不相信我？”简桢轻笑一声，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威胁都已经说出了口，看来简老太爷的底线就是这些，他的大脑高速运转，“我可以和你签订一致行动人协议，不随意动这部分股份，甚至可以约定放弃表决权，不干预简氏的重大事项。”

简老爷子有些意动，眯眼看着眼前神色从容的孙子，“你真能做到？”

“当然……不过呢，有期限。”简桢笑了笑，倒也不急着催促，而是气定神闲地反问，“您在害怕什么呢？再怎么说如果我作为简氏的股东，总归会盼着它好，为简氏做起事来也会更用心，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简老爷子深深看了简桢一眼，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这一块我们先不谈，先来说说你联姻的对象吧。除了方家，还有陈家，薛家和白家，你有没有看好的，可以先挑挑看。”

“这些人家我都不熟。”简桢淡淡地说道。

“方家你应该已经查过了，不要就不要。陈家是做奢侈品的，云福珠宝就是他们旗下的品牌，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也想着转型，家里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未婚的一男一女，都可以考虑。”

“薛家经营拍卖行，黑白两道都有关系，资金充足，这几年也在积极做投资，家里一个儿子，可能比你小两岁，听说长得不错。白家做服装和装修起家的，家里也很殷实，但是家里的儿子有点毛病，女儿掌管家业。”简老爷子言简意赅地介绍了几家的情况，而后看向简桢，“说实话，是人就都会有缺点，但你们只是商业联姻，男男女女的又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简桢眯了眯眼。

“小桢，你从小不在简家长大，很多事情见得少，难免天真，就算你和对方处不来又怎么样呢？”简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这种人家想要什么没有，大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就好，等简家度过了难关，你们完全可以再离婚嘛……”

“您当年，也是这么跟简容说得么？”简桢盯着简老爷子的眼睛，清冷的眸子深处，仿佛有火在燃烧。

“咳咳。”简老爷子低头抿了一口茶，“小桢，这些都不重要，你好好考虑下吧，如果有相中的，再来跟我谈股份。”

简桢嗤笑起身，“好，那您早些休息。”

等他下楼的时候，简容简棱和吕秀琴正坐在沙发上说话，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氛围和谐，怎么看都是真正的一家人。

简桢觉得扎眼，一声不响地下楼就要离开，但简棱却眼尖地看到了他，“桢哥，你出来了。”

他这么一叫，简容也看向了他，脸上的那点笑意顿时就没了，“跟你爷爷怎么说的？”

“跟你有关系么？”简桢抬了抬下巴。

“你！”简容豁然起身，“你一天不气死我一天不算完是吧！”

“哟，看见我碍眼呀？”简桢冷笑，“那我不回来就是了，联姻的是就麻烦你的好儿子简棱了。”

“容哥！”吕秀琴急忙拽了简容一下，“他在国外野惯了，你怎么还能跟他一般见识！别坏了爸的安排！”

“你给我滚！”简容冷冷看了简桢一眼，头也不回的重新坐下，“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简桢面无表情地去了地下停车场，到了车库却被告知他的车刚刚被某个亲戚不小心撞坏了车头，恐怕无法驾驶了，对方答应会尽快赔偿修理……

看着严重凹陷进去的车头，简桢无语，但也懒得计较。

可他不想在这个宅子多待一秒，更不想再去联络楼上那一家子借车，索性就那么直接冲进了暴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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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要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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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清秋，白天的温度虽然还算舒适，但夜雨却很凉，大颗的雨点打到身上，仿佛冰雹，让人忍不住想瑟缩起来，但简桢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他步履潇洒，节奏不紧不慢踏入雨幕之中，如同要去赴一场盛会。

但他其实很快就被淋透了，西装外套和裤装被冷水打得有些泛硬，而黑色的丝绸衬衫则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合着雨水营造出一种既凉且滑的质感，仿佛在肌肤上贴上了一层冰。

简桢抹了把脸上的水，身上虽然很冷但心里却只觉得清爽，这凄冷的秋雨和凛冽的山风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清新空气灌进了他的肺部，仿佛从内到外把他洗涤了一遍，洗掉了简家别墅里那些让他觉得恶心的味道。

他沿着马路慢慢走，没忘记尝试在打车软件上约单，但根本无人应答——现在太晚了，地点又太过偏僻，正常司机都会觉得不安全，所以根本没人接单。

啧，恐怕真得徒步走回去了……

说起来，步行几十里这件事本身对于简桢来说并不算什么，想当年他在国外打工的时候，每天走得要比这段路远多了，唯一的问题是，这雨有些凉，加上这呼啸的冷风，这一夜过去，他可能又要感冒……

想到这里，简桢自嘲一笑，最近自己怎么总是缠绵病榻，实在是有些倒霉，但让他走回头路，那绝对不可能。

他是个一根筋的人，就像他十二岁的时候就不愿意再接受简容一样，宁肯死在国外，也绝不会去求对方的怜惜和施舍。而今夜，也是一样。

暴雨中的公路上零星有车辆开过，看方向都是从别墅区离开的，但没有一辆车愿意为他停留。

简桢很理解这些人的作法，也没想蹭谁的车，换位思考一下，荒山野岭，半夜三更，正常人怎么会在暴雨里行走？事出反常必有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事，也不见得就会停车。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简桢刚好也不喜欢把自己狼狈的一面暴露给别人。

于是他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同时尝试跑步前行，他想了一会儿嘉木最新拿到手的项目，想到后续要跟瑞鑫签合同的事，他的心情就陡然好了不少，而后又想到他联姻这件事究竟该怎么破局，越跑越热倒也不觉了冷了。

但很快，他就乐极生悲了，毕竟黑灯瞎火的，某些路段还有积水，看不清路况的情况下，他一脚踩进了坑中，脚腕顿时传来剧痛，下一秒，整个人也跟着摔进了泥坑！

“嘶——”简桢一声没吭，只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牙忍住了脚腕的剧痛，爬起来坐到了马路牙子上，用手机照了照脚踝，发现已经有些微微肿了起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鼓成个馒头，到时候他要走回去可就更困难了。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简桢苦笑，但下一刻却突然福至心灵，想了想，他拨通了120，网约车没人接单，急救车总不会也这样。

但现实是今夜的情况相当特殊，据说因为暴雨的影响，高速上突然发生了一系列相当惨烈的连环车祸，受伤者众多，不少救护车都过去了，能分出来的救护车实在有限。

一听这情况，简桢只好苦笑，“行，没关系，我这个不着急，我自己去医院就行，先救重症患者就好……”

挂了电话，简桢缓了一会儿，又尝试打了两个电话，但都没有接通，于是就在路边花坛里折了根小树苗做拐杖，去掉了那些细碎的枝节，重新上路。

只不过这一次，他走得更慢了，汗水混着雨水滴落，不是热得，而是疼得。

就这样，他咬牙又走了十五分钟，中间又路过了几辆车，简桢尝试招手，但依旧没人停，他只能选择歇一会儿再走，对着电量即将告罄的手机叹气。

他这人是挺倔的，但又不是没脑子不要命，不和简家人低头，不愿意在陌生人前暴露狼狈的一面，不代表他要随随便便把自己送上死路。他虽然不怕黑，也不怕长途跋涉，可问题是他如今的状况太遭了，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他连跑都跑不了。

这可不行。

他能想得到的求救的人只有两位，但崔云逸远在A国这会儿似乎正在开会，他的电话没有被接通。而另一位发小陆铖好像前几天刚去了缅甸，现在电话是关机状态，估计是在飞机上，这两个唯二他愿意麻烦的人都不在洛京，真是老天都不帮他……

又休息了一会儿，简桢就打算赶紧重新启程，他能察觉到自己似乎发起了烧，趁还有力气赶紧多走一点才是正事。

但就在这个时候，又一辆汽车却自远处驶了过来，他下意识往路边又靠了靠，不想被溅一身泥，可这辆车本来已经越过了他，却硬生生在十几米外急刹停了下来。

简桢眯了眯眼，隔着朦胧的雨幕猜测对方会不会是为自己而停。

灯光刺眼，他看不太清车牌，但那流线型的车身，低调奢华的设计以及醒目的侧标都显示这是一台精心定制的高级迈巴赫。

然后他就看到驾驶位和副驾驶后面的车门同时打开，司机撑着黑色的商务伞跑到后方接车后座的人下来。

再然后，车内灯光亮起，他看到了顾晏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高大的男人快速向他走来，挺拔的身型在车光的背景下仿佛渡了一层光膜，考究的手工皮鞋踩进了泥水里，熨烫整齐的裤腿也被打湿粘在了他肌肉紧实的小腿上，有型的大衣溅上了泥点，就仿佛一件精美雕刻的宝珠掉到了泥水里……但看着这样的顾晏，简桢感觉自己的心脏凶狠地跳了一下！

“简桢！”顾晏几步跨到了他的面前，从司机手里接过巨大的黑色雨伞把他整个人罩在了里面，表情带着某种克制隐忍，最终却只低低问了句，“没事吧？”

“顾总……”简桢这才回过神来，其实也有些吃惊，他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真得有这么巧的事，但在真得遇到顾晏的时候却既窘迫，又有点开心，“我，我车坏了……”

听他这么说，顾晏似乎松了口气，“上车。”

简桢看了眼他脸色，又看了下这淋漓的秋雨，把到了嘴边的客套推辞一股脑儿咽了下去，他的确需要帮助，而顾晏连他更难堪的模样都见过，倒也不用有什么顾及。

于是他一瘸一拐地往车里蹦，靠近顾晏的时候却突然被一把攥住了胳膊，顾晏眉头紧缩，“你腿怎么了？”

简桢眨了眨眼，“腿没事，脚……崴了。”

下一刻，顾晏把伞递还给司机，强硬无比地把人抱了起来，还不忘提前警告，“别乱动！”

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简桢下意识老实躺好窝在顾晏的怀里安静如鸡，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却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顾晏大衣的毛呢布料贴在他的脸上，产生微刺的触感，对方宽阔的胸膛传来低调地木香，隐隐约约地让他心跳地更快，却也无比安心。

然后他就这么被放到了宽敞整洁的后座上，“我身上脏……”坐下来后，他遗憾地摸了摸真皮座椅上淋漓的水渍。

但顾晏显然没在意这个，他自己的身上也被淋湿了不少，大衣基本已被彻底淋湿，直接被他解下丢到了脚边，里面的西装外套倒是还好，却也被他脱了下来。

顾晏一边用这件干净温暖的昂贵西装外套裹住简桢，一边吩咐司机，“空调换成暖风，调到二十七度，先去医院，开快点。”

做完这些，他又拨了个电话，“付医生吗，我现在身边有人脚崴了，对，很严重，已经肿了，对，好的我马上过去。”

简桢安静的坐在一旁，就这么看着顾晏打完电话，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等人家挂了电话干巴巴说了声谢谢。

顾晏的脸色很冷，从上车后就没正眼看过他，此时才叹了口气皱眉问道，“还冷么？”

简桢被包的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垂下了眼眸，点了点头。

顾晏就又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然后就吩咐司机，“温度再调高点。”

“是，先生。”司机把温度打到三十度，车子开的又快又稳。

“好点了么？”顾晏又问。

“嗯。”简桢其实没什么感觉，但他拧了拧鼻涕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都没再开腔，很快，车内的灯熄灭了，周围一片昏暗，除了简桢时不时打个喷嚏，就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声，而他们，也好像被这场大雨隔绝在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简桢以为，顾晏会问他为什么会弄得这么狼狈，但顾晏却什么都没问，也不知道是根本不感兴趣，还是照顾他的心情没打算追根究底。

如果是后者，那也太体贴了。

简桢感觉自己飘了，竟然敢想这等美事，但不得不说，他和顾晏的这几次接触都很舒服，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情商果然拉满，再想到他那些所谓的亲人，简桢突然就觉得意兴阑珊，身上也更冷了……

要是，要是有个人能靠一下就好了……

简桢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而后，而后这念头就翻江倒海不可阻挡地吞噬了他的理智。

黑暗中，简桢突然出了声，“顾晏。”

“嗯，我在。”顾晏低沉的声音响起，沉稳又可靠。

“要和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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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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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我结婚吗？”

简桢的声音不算大，但吐字却很清晰，黑暗里他看着顾晏的剪影，不太确定又心血来潮地轻声询问。

那声音像寒风中的烛火，飘忽不定，异常微弱，却带着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期翼，就像是蜗牛小心翼翼地伸出试探的触角，极度渴望又极度恐慌。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沉默，简桢说完这话，才觉得热血上涌，度秒如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自嘲笑了笑，寥落和懊恼在无人看清的夜色中爬上他的脸颊。

就离谱，他究竟在干什么！

简桢暗暗攥紧了拳头，觉得自己实在很龌龊，就像个落水的人奋不顾身地抓住营救的人，利用对方的善意疯狂索取，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想想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起的乌龙时，他那故作潇洒地姿态，非得跟顾晏说什么相忘江湖，结果现在呢？

简桢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不仅出尔反尔，看起来还很势利，非常像那种知道对方身份之后嫌贫爱富攀高枝的混圈婊……

退一万步去想，以顾晏的条件，想和他扯上关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遇上的狂蜂烂更是数不胜数，而他的表现在人家眼里怕是很像个跳梁小丑吧……

顾晏何错之有，不过是善心发作又救了了他一回，怎么就至于被他碰瓷到这个地步？再想想他自己家那些情况，简桢啪叽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突然很希望能把刚刚那句话吞回去。

“抱歉，我……”开玩笑的。

“好。”

简桢：……

他话说了一半，那干巴巴的理由甚至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顾晏那低沉而且富有磁性的的答复，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话里的内容。

顾晏答应了？

他没听错吧！

前面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但瞪大的双眼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听到了什么！！！

他就知道，老板对简先生有意思！

“你……”简桢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语塞，感觉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怎么？”见他迟迟没有回应，顾晏的声音听起来变得有些危险，“反悔了？”

黑暗中，简桢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抬了起来，而顾晏的气息近在咫尺，木质的香调熏得他头脑发晕，“简桢，你觉得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么？”

简桢下意识的一阵战栗，总觉得今晚遇到顾晏之后，他整个人都很不对劲，当然，顾晏也不太对劲。就比如现在，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吵得他不得安宁，也让他完全没办法冷静思考。

黑暗之中，他们的距离非常近，简桢依稀能够感觉到顾晏的呼吸都喷洒在了他的脸上……

撑着座椅的手指扣紧了紧，简桢努力睁大了双眼，却还是看不清顾晏的神色，这让他有一种失重般的无措，总觉得下一秒仿佛就能亲上，于是丝毫不敢乱动。

就这么又过了好一会儿，简桢的喉结动了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地解释，“倒也不是开玩笑，但你……不觉得我这样看起来很像是别有用心么？毕竟，我们也没什么感情基础，还有我这样的身份，赖上你，简直，简直是……碰瓷……”

“碰瓷？”简桢听到顾晏似乎轻笑了一声，“像那只小奶猫赖上你那样么？”

简桢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丢了一只小奶猫在顾晏那里，如今想想，这场景果然惊人的相似，他顿时感觉无地自容。

顾晏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但有了小奶猫这个话题作为过渡，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消融了不少，于是稍稍和简桢拉开距离再次确认，“我问你，刚刚的话是不是耍我？”

“没！”简桢立马接上，在大脑思考之前就脱口而出，说完觉得脑子彻底乱成一锅粥，“但我总不好太占你便宜……”

“那就这么定下了，如果你有其他的顾虑，就先……协婚吧。”简桢听到顾晏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两人的距离也重新拉开，“大家各取所需，我的确却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伴侣挡挡乱七八糟的桃花，还有……一些其他的事也需要有位伴侣去做……”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至于其他的事倒也不急，具体的条款，我会让律师先起草看看，财产方面你如果介意，也可以先去公正一下……”

简桢的脑子已经彻底晕乎，只知道点头，但点着点着又摇头，“不对！等等，我这边还有点问题……简家那边如果要放我结婚，可能需要一些商业上的帮助，代价不小，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下……”

“联姻？”顾晏倒是似乎不太吃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听说简家最近现金流出了点问题，还有多少缺口？”

“六十多个亿吧……”简桢把自己往顾晏的外套里埋了埋，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招摇撞骗，欺负顾晏人好心善。

“可以。”顾晏淡淡答道，显然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我们稍后详谈，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你先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简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理解一向步步为营的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儿戏地定下了一件人生大事，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顾晏也如此草率。

他觉得自己说不定是在做梦，而梦里的这个自己，胆大包天，光想美事，不仅登月碰瓷顾晏，还没忘解决简家要求他联姻的糟心事儿……但不管是不是梦，他现在的确不太舒服，总觉得冷得很，但裹着顾晏的外套没一会儿，他还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司机开的不慢，在山路上过弯也很极限，顾晏靠在车座上身姿挺拔，但简桢却会时不时被甩到车门上，然后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继续睡。

顾晏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一捞把人直接带到了自己身边，先是让人靠到自己肩膀上，末了又觉得简桢似乎还是有些不舒服，又把人抱到了怀里固定好，这才满意，而简桢这个时候已经烧得晕晕乎乎，怎么折腾都不醒，倒也难得乖巧。

他窝在顾晏怀里，让顾晏觉得自己好像抱了块碳。

“还要多久？”摸了下简桢隐隐发烫的额头，顾晏压着声音问了句。

“十五分钟，先生。”司机也小声回答，“已经最快了。”

十五分钟之后，车子稳稳停在洛京最好私立医院外，担架床和几个医护人员已经等在了车库入口处，车子刚一停稳就靠了过去。

顾晏轻轻唤了简桢几句，却发现对方依旧不太清醒，于是下车绕到了另一侧亲自把人抱到了担架床上，而后简桢就被训练有素的医护团队迅速接手进行各项检查。

接下来的事顾晏插不上手，但他也一直没有离开，跟着折腾到了快凌晨才一起安顿了下来。

简桢的脚腕被上了药做了处理，烧也初步退了下来，但顾晏还是在病房陪了一宿，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第二天早六点，护士就进来采血和查看简桢的状况，确认他恢复的不错，烧也彻底退了，顾晏这才离开，等到简桢终于睡饱了起床时病房里已经没了人。

短时间内第三次在陌生的房间醒来，这一次简桢淡定了不少，特别是在看到了隐约有些熟悉的天花板后，一点点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嗯，他先是去参加了个鸿门宴，身上落了个联姻的任务，又和简老爷子来回拉扯了一波，探到了对方的底线，最后和简容爆发了争吵，打算离开却发现车子被弄坏了，于是选择了徒步冒雨回城……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非常清晰，简桢打了个呵欠，打算翻身下床，脚腕处的钝痛直接让他重新躺了回去，“嘶——”

哦，对了，他冒雨下山不小心崴了脚，还发起了烧，最后似乎是顾晏把他带回来的……

嗯，顾晏。

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变，不过……他怎么记得上了车之后，自己似乎说了点奇奇怪怪的话呢？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是他异想天开又厚颜无耻地提了结婚，而顾晏……仿佛还答应了？

“啧，应该是梦吧……”简桢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就算他十分无耻的提出这种诡异的要求，作为一个正常人的顾晏肯定也会拒绝的吧……

这么想着，简桢安心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撑着床褥起了身，扶着墙挪去了趟洗手间，等他收拾好自己重新坐回床上的时候，刚打算按个铃问问护士自己的情况怎么样就发现自己病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简桢眨了眨眼，微微有些疑惑，而对方却笑了同时递上名片，“简先生您好，我叫徐睿，是顾总的秘书，他现在有点事情在处理，吩咐我给您带点早餐。”

“你好，徐秘书，麻烦你带饭。”简桢礼貌打了个招呼，随口问道，“顾总是在忙工作吗，昨晚又让他费心了，我还没好好道个谢。”

“不是，先生正在处理一点私事，大概中午就能回来和您共进午餐，在此期间，您有什么需求都尽管和我说就好。”徐睿笑得很有亲和力，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帮简桢把早餐都摆上了。

简桢点了点头，虽然不太理解顾晏为什么会有闲工夫和他一起共进午餐，但经过了昨夜的接触，他必须承认和对方共进午餐是个能让他心情不错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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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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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睿是个相当周到的人，考虑到简桢和自己还不熟悉，寒暄了几句后就找了借口离开了，病房里恢复了安静，简桢也自在了不少。

十几分钟后，简桢收拾了下餐余垃圾，用手机处理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没一会儿就有护士推门进来帮他挂水，由于左手之前的针眼还没消退，这一次他只能贡献出右手挨扎。

不过这样一来简桢就没法继续摆弄手机了，索性给两个担心他情况的好友各自回了个电话，昨晚的狼狈事他只轻描淡写地提了提，没让好友们担心。

陆铖那边的环境相当嘈杂，说是在缅甸翡翠公盘，简桢知道他忙也没多聊。倒是崔云逸那边，在知道他没啥大事之后还不忘询问他联姻事件的进展。

说起这件事，简桢不自觉垂眸轻叹，“这事……恐怕是推不掉了，听老爷子的意思，非我莫属。”

“真就……你是捡来的呗！”崔云逸也跟着上火，“这是打定主意不要你了是吧，那你不得好好敲他们一笔！”

“嗯，敲了。”说起这事，简桢勾了勾嘴角，看向窗外已经微微泛黄的法国梧桐，语调轻快，“我的矛头直指简棱，他们不能接受简桢失去继承权，于是答应给我股份。老爷子估计有点肉疼，但情况紧急，最后他们不得不让步，只不过具体给多少恐怕还有的磨。”

“你放心，拖不了多久的。”一听说好友不会吃亏崔云逸的声音也爽朗了一点，“这事已经拖了两个多周了，其实是发生在九月底，理论上三季报里会有体现，但他们必然不能让简氏出事，所以一定会在十月底前把账抹平……否则一旦监管机构盯上……啧，到时候股价崩盘，购房者退房，口碑倒退可就不是一点股份能解决的事了！这一点咱们能看得到，他们心里肯定更清楚，也比你着急！”

“明白。”简桢懒洋洋地靠到了床头，赞同点头，“如今情况的确对我比较有利，老爷子到底见多识广，沉得住气，正跟我博弈呢……不过我估计他最后多半会答应我，只不过也不会让我太得意，可能会给下我不少限制……”

“那是自然，不过最近我和陆铖都在国外，鞭长莫及的，你自己平时多注意点，别让你那后妈和弟弟钻了空子给阴了啊！”崔云逸不放心地嘱咐。

“唔，没事。”简桢心虚地笑了笑，心想自己其实已经出了不少事了，但命还挺大，或者说物极必反，倒霉到了极点却总能峰回路转遇到贵人，勉勉强强化险为夷。

但他嘴上自然不会承认，“我能有什么事，老爷子要拿捏我，只会对嘉木下手，至于那娘俩，我联姻这事只怕没少掺和……等我空出时间，总得好好回报一下。”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说道这里，崔云逸咂了咂嘴，语气也变得揶揄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联姻对象选谁啊？方家pass了，其他几家你没挑拣挑拣？就算是联姻，太磕碜了也不行呀！”

说起这一茬，简桢其实也在发愁，他简直无法想象和那些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的场面，哪怕按简老爷子的意思形婚走个过场，他心理上依旧难以接受……

恰巧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顾晏和徐睿先后走了进来。简桢的目光和顾晏不期然对了一下，总觉得顾晏眼里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意味，于是匆匆跟崔云逸说了声回头聊就挂了电话。

这边顾晏已经把风衣脱了交给徐睿，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一副有事要说的样子。

简桢也觉得他得跟顾晏好好聊聊，最近这周他的确挺倒霉的，遇到的全是奇葩事儿，如果不是顾晏，他人说不定都没了。

这种程度的恩情，可不是嘴上道道谢就能算清的，但虽说大恩不言谢，可连个态也不表也不对，于是简桢斟酌着开了口，“昨晚……”

但他还没说完，顾晏已经取出个文件袋递给了他，“协议律师已经拟好了，我看了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做了一点调整文件上都有标注，你也好好看看，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以随时和我沟通。”

简桢愣了愣：？

顾晏却挑了挑眉，“怎么？”

简桢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他什么时候要跟顾晏签合同了？但看着顾晏的神色，他没由来不太敢询问缘由，于是顺着对方的意思拆开文件袋，打算先看看再说。

但里面的文件刚抽出了一半，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只见那雪白的A4纸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婚内协议”四个大字，再下面还有几行署名，其中一个赫然是他的名字。

所以昨夜的事都是真得！？

他求婚，顾晏还真答应了？！额，虽然是协婚！

简桢猛然抬头，顾晏目光淡淡地看着他，那眼神不知为什么让简桢觉得有点危险。

“呵呵……”简桢喉结动了动，勉强笑了笑，“这么高效的吗……”

“嗯。”顾晏眯了眯眼，“听说简氏那边挺着急的……当然，最主要的是，我这边也比较赶时间。”

一听这话，简桢挑了挑眉，“你也赶时间？”

“没错，我爷爷已经八十多了，身体不算太好，他希望我能有个家，再过些日子就是他的生日，到时候我会带你回去。”

顾晏简单解释了下，言辞笃定，“当然，如果你也有类似的需要，我不会推辞……以伴侣的身份陪对方出席必要的场合，作为彼此法定配偶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同意。”简桢对此倒是没有异议，一目十行扫了遍合同，发现内容其实并不算多，限制也很宽松，以他看这么多年合同的经验来说，这份合同绝对算得上诚意满满。

联姻对象千千万，但就他目前的处境来看，顾晏绝对是最佳选择，首先，顾晏自身条件优秀，属于带出去绝对长脸的类型；其次，家世地位他虽然了解的不多，但肯定也不会差，他依稀记得昨晚似乎提过联姻后简家这边的需求，而顾晏当时直接就答应了……

六十多亿眼都不眨，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天上掉馅饼吧。

这个时候，简桢基本已经确定了和顾晏协婚的倾向，只不过翻看着合同，他发现两个最重要的方面写得有些简略，于是和顾晏提了提，“财产和私人生活具体怎么算？”

“你有什么要求？”顾晏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询问，仿佛不管简桢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简桢吃惊于顾晏的态度，以他对顾晏的了解，这人绝不是什么的愣头青，正相反他精明又稳重，不可能在大事上这么轻忽。要知道，这里面涉及的财产可不是千八百万，而是上亿的资金和意味着稳定盈利能力的巨额资产！

就算是赶时间，真就赶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样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他昨夜的随口戏言竟然真能求婚成功，想到这里，简桢的心情更加复杂了一点。

也是，不然这块馅饼怎么会落在他的头上？

于是简桢定了定神，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财产这块儿，就算你不计较，我觉得还是写明白比较好，既然是合作，大家也都别吃亏。我们都把婚前的财产公正一下吧，特别是你名下那些动产和不动产……”

“还有，我这边涉及到联姻，所以简氏需要你提供一定的财务资助。”简桢把简氏的情况大体说了说，“简家人的意思是以新能源汽车项目为切入点进行投资合作，据我所知，这家子公司目前的注册资本是三十五亿元，那所谓六十亿的缺口，多多少少还有其他账混在里面……”

“你希望我这边直接补流【注1】吗？”顾晏思索了片刻后问了句。

“当然不。”简桢眨了眨眼，“虽然我这波是被简家卖了，但直接补流也太亏了，咱们不如趁机直接入股心锐汽车。”

这就是站在顾晏的角度考虑了，简桢眯了眯眼，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简氏目前在这块儿巨额亏损，但他们前期的一些投入和研发方向都没问题，只是步子迈得大了些，加上不熟悉资本市场运作和汽车行业机制所以才陷在里面。这个公司底子还算不错，只要好好调教一下，在如今节能环保的大趋势下很有可能成为一匹黑马！”

“据我所知，心锐汽车目前是简氏集团的控股子公司，简氏控股达到百分之七十五，另外百分之二十五属于他们的技术团队，如果我以六十五亿注资，你觉得他们最终愿意出让多少股份给我？”似乎被简桢的立场取悦了，顾晏的唇角带了点笑意，也饶有兴致地同他讨论起心锐汽车的事。

“上限是百分之二十四。”简桢快速思索了一下，而后解释，“以我对简氏的了解，技术股不会动，因为他们对研发团队的关系刚建立没多久，为了稳定军心也不敢动这一块。所以出让的部分只能从简氏的股份里出，百分之五十一是底线，再低就会丧失控制权。如果他们防备心再重一点，为了保持绝对话语权坚持持股百分之六十七的话，我们就只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可拿……但这样就没意思了。”

“现在是简氏需要协助，他们时间不多，势必不敢太过强硬，一个子公司的股份而已，换取到整个集团的平安，他们不亏。”顾晏神色淡淡，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自然发散，他想了想说道，“百分之二十，我就可以接受。”

“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合适，具体什么情况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和简家人谈……”说道这里，简桢正色了一下，“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不想瞒你。”

顾晏挑眉，“什么事？”

“关于我卖身的报酬……”简桢勾了勾唇。

【注】补流：补充现金流，此处只直接投入于企业流动资金。


【作者有话说：心锐汽车：搞点资金渡过难关就行……
简桢：你想找个冤大头，呵，我要顾晏当你爸爸（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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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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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的报酬？”顾晏的眸色有些耐人寻味。

“关于联姻的筹码，其实我和简老爷子要了些简氏的股份。”简桢没想着隐瞒，“协婚这件事你帮了我大忙，而我从中获利，这些好处应该有你一份……”

“哦？敢和简老爷子讲条件，你的胆子倒是不小。”顾晏眯眼凝视着他。

“提出联姻的人又不是，我怕什么。”简桢淡淡说道，看起来理智又无情。

“也是，你的胆子一向不小，咱们现在不也快结婚了么……”顾晏轻笑了笑，目光深处带着一点简桢看不懂的光。

“我只不过是，没什么害怕失去的而已……”听到顾晏的调侃，简桢叹了口气没有回避，“简家家风如此，让你见笑了，这件事于我而言，左右不过是做生意，既然只是生意那么我多争取点回报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说到这里，他状似不经意地看向窗外，“你觉得我不该这么做？”

“记得多要点。”

“嗯？”简桢迅速回头看向顾晏。

“我很贵的。”出乎简桢的预料，顾晏煞有介事地嘱咐，“我现在手上有一家跨国医药公司和一个综合工业企业的控制权，还参股了几个近年来风头不错的互联网企业，当然，除此之外也有些杂七杂八的财务投资……总而言之，我很有钱，而且应该比你的那些长辈都有钱，所以，千万不要让我跌份儿……”

“唔，那的确是不能跌份儿……”简桢眨了眨眼，“老爷子给我提供的其他联姻对象都还是太子，而你这已经登基了……”

“没错，我和他们不一样。”顾晏低沉的笑声响起，成功冲散了简桢那点尴尬，“你和那些人也不一样……”

“好，顾先生，我记住了。”简桢歪头凝视顾晏，眼里弥散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看来是我赚到了。”

“嗯，你明白就好。”顾晏满意点头，“至于分我股份的事，好意心领，但其他的就不用了。我们结婚是各取所需，你不欠我什么，不管是本身还是分红，都不必给我。”

“啧，这就是豪门吗？”简桢歪着头看了顾晏一会儿，确定顾晏的确不是在和他客气，难得开了个玩笑。

“没错。”顾晏眸色深了深，似乎也是玩笑的口吻，“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看中的，其实是你这个人……”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简桢挑了挑眉，靠回床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承蒙抬爱，我的身价也拔到了六十多亿，还挺有排面。”

“当然，你可不止这个价。”顾晏轻笑，而后想了想说道，“对了，我祖父和我住在一起，为了不让他起疑，我们需要同住，这一点你可以接受么？”

听他说起这件事，简桢咳了咳垂下眼，翻到了对应的条款正色道，“你这里面有提，嗯，在互相尊重的情况下，不强迫，不威逼，不违法……这样的话，我可以接受……”

“嗯。”顾晏轻轻应了声。

“不过我也有个问题，希望能再确定一下。”片刻后他直视顾晏的双眼，“你没有正在交往或者暧昧的对象吧？”

“没有。”顾晏回视简桢，目光中一片坦诚，“你呢？”

“我也没有。”简桢也很淡定，“协议婚姻也是婚姻，洁身自好是义务，不论肉体还是精神都不应该出轨，这也是一种契约精神。”简桢的神色严肃了一点。

“我没意见。”顾晏点头。

而后，两人又讨论了些细节，便正式签下了协议，协议生效日定为两人领证当日。

“合作愉快，顾先生。”签好了协议简桢向顾晏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顾晏笑了笑，温热的大手握住了简桢的，目光坚定，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

接下来的两天，简桢除了养伤，还抽空和顾晏一起去处理了公正之类的琐事，顾晏也挺忙，毕竟家大业大的事情比他要多得多……

不过两人约定好等下周简桢的脚恢复差不多了就去领证，中间再找个时间一起去简家商量商量股份和联姻的事。

不过还没等简桢联系简家那边，简老爷子就打了电话过来。

“考虑得怎么样了？”简老爷子开门见山。

“您说得那几个人选，我觉得都不怎么样。”有了和顾晏的合作做后盾，简桢说话也更有底气。

“小桢，你这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简老爷子地音调微微上扬。

“您放心我没有反悔的意思。”简桢的语调沉稳，“联姻的目的本质上是解决简氏目前的资金问题吧。”

“没错，这个是主要的原因，当然，我们简氏也希望能够找到实力雄厚的合作伙伴，共同开发新业务。”简老爷子肯定了联姻的目的，又委婉地添加了一句。

“既然要寻求实力雄厚的合作伙伴……”简桢的声音顿了顿，“我觉得那几家其实也都算一般般。”

“你有更好的选择？”简老爷子弄清楚了简桢话里的意思，也没急着否定他，"不妨说说看。”

“您听说过瑞鑫和康林么？”简桢淡淡的说道。

“当然，国内制造业的庞然大物和医药巨头，我怎么会不知道。”简老爷子点头，“怎么，你看好的家族和他们有关系？”

“嗯，我觉得他们的大股东顾家不错。”简桢煞有介事地评价，“他们应该足够有钱，投一下我们的新能源产业应该轻而易举，真要能合作下来，简氏拿到钱是速度可能比你说的那几家更快。”

听他这么说，简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但语气里已经带了些无奈，“据我所知，顾家早些年就都移民到国外了，而和我们也不是一个层次的家族……时间紧迫，没用的就别想了，我觉得薛家就挺不错，你要是……”

“他们回国了。”简桢打断了老爷子的话，慢悠悠解释，“上次瑞鑫的说明会上他们的大股东露了面，人我见到过，一表人才……”

“小桢！”简老爷子有些没耐心了，“你清醒一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听到简老爷子这个反应，简桢眯了眯眼，脸上多了几分把握，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可是一旦成功，不仅眼前的困境会迎刃而解，简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这难道不值得一搏？”

但凡做生意的人，大都逃不脱一个利字，顾氏和其他几个联姻备选家族根本没有可比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简老爷子又不傻，当然知道顾氏才是更好的选择。

“你……难道已经有了进展？”想到简桢的个性，简老爷子反应了过来。

“那位顾先生，似乎对我有点兴趣。”简桢故意隐瞒实情，言辞暧昧，“如果……家族愿意给我足够的支持，一个周之内，我可以拿下他。”

简老爷子沉默了很久，完全接收到了简桢的意思，他那苍老的脸皱成了一团，心里明白简桢敢这么跟他夸下海口，至少有五成把握，而那所谓的家族支持，说到底还是指股份。

“如果你真能说服顾家联姻，你之前提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最终，简老爷子还是松了口，“但一个周之内，如果事情不成，你就必须立马和薛家完婚！”

“没问题。”简桢勾了勾嘴角，“等我的好消息吧，爷爷。”

挂了电话简桢收拾了下自己东西，他刚刚办了出院，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才躺倒在沙发上休息。

琢磨了一会儿手头这几件事，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于是拨通了顾晏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顾晏低沉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喂。”

“晚上有空吗，顾总？”简桢擦了擦发梢上的水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我这边有情况了，咱们需要当面讨论下作战计划。”

虽然他说得语焉不详，但顾晏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把手头的文件夹合上，看了眼行程安排后回道，“可以，你已经到家了？”

“嗯，都收拾好了。”简桢的声音懒洋洋的，“一会儿一起吃晚饭吧，我请你，感谢这两次住院你的帮忙。”

“那六点我去接你。”顾晏没拒绝简桢的请客，约好了时间挂了电话，跟徐睿吩咐五点下班，带上司机去接简桢。

徐睿记好了这个安排，却没急着离开，反而把一个牛皮纸袋递到了顾晏面前，“顾总，上次酒店的意外已经查清，录像和其他证据都在这里。”

顾晏眯了眯眼，打开纸袋里的报告快速看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个叫冯玉生的演员……最近怎么样了？”

冯玉生就是之前被曝光多人运动而直接社死的当事人，根据调查的报告来看，他原本的目标其实是顾晏。

“因为和简先生拿错了房卡，他意外进了龙双江的房间，而后爆出丑闻，最近被全网封杀，演艺圈这条路没法再走。”徐睿平静叙述，“不过，最近似乎有人拍到他频繁进入夜店酒吧，疑似在重新寻找金主想要东山再起。”

“找金主？东山再起？”顾晏冷笑一声，“盯紧他。”

“明白。”徐睿应下，“往您床上塞人的那位程老板，您打算怎么处理？”

“掐掉和他们所有的业务联系，不用再搭理。”顾晏漫不经心地说了句，然后又翻看了一下整份报告，在电脑上播放了下附带的录像，原来那天晚上，简桢被人架着离开，都上了电梯却又返回前台取房卡。

恰巧全副武装的冯玉生也行色匆匆地走过，两拨人不小心撞在了一起，在捡东西的时候拿错了房卡。而后简桢被扔进了顾晏的房间，而在门口就打开了微型录像机的冯玉生也敲开了龙双江的房门……

顾晏讲画面定格在这里，良久，他揉了揉眉心关掉了播放器，把报告重新装好然后对徐睿说道，“F国游艇项目的可研报告再给我打一份，我要重新捋一捋，这个冯玉生的目的不简单，一旦有异动立马告诉我。”

“您怀疑这后面还有其他人的手笔？”徐睿有些惊讶。

“我不确定。”顾晏把档案袋重新封好，“但以程有军的财力和势力范围，根本做不到伪造我的房卡这种事，他恐怕只是个连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的小角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国外的事情水太浑，我们小心些总归没错……”

“明白了，先生，我马上去办。”


【作者有话说：顾晏：疯狂表白老婆一句也没听懂怎么办？
简桢：顾晏这个人，还挺风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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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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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请顾晏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云清，在洛京富豪圈子里小有名气，每天只接八桌客，但味道相当不错，环境清幽雅致，是商务宴请，家庭聚会乃至老饕觅食的不错选择。

当然最主要的是，小店的大厨师从曾在中南海做饭的国宴厨师，不仅菜做得好，还有传承说头，自然也就更受追捧，预订常年都是排到半年后的。

简桢能把和顾晏的用餐地点定在这里，别的不说，至少重视程度是足够的，一般人可能还会引以为荣，但顾晏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示，接了简桢上车后倒是先问了问他的脚恢复情况如何。

“好多了，正常走路没什么问题，只是现在可能还不能站太久。”在车上，简桢伸了伸腿，扯开了裤脚给顾晏看，“已经完全消肿了。”

顾晏的目光落在那截纤细白皙的脚踝上，又想起来那个慌乱的雨夜里，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嗯，没事就好。以后我们就是合法的夫夫，遇上事了记得找我，知道么？”

这声音带着一贯的低沉和优雅，简桢不自觉侧头去看顾晏，发现对方就那么简简单单坐着，却能有一股旁人没有的从容气势，而这人低声说话的时候就仿佛满怀柔情，很是蛊惑人心。

简桢有片刻的失神，对方身上那不太常见的木质香调又萦绕在了他的鼻间，恍惚间仿佛又回到那个淋漓而狼狈的雨夜——车外狂风骤雨，车内温暖如春，而他身边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怎么了？”顾晏的询问声把简桢从回忆中拉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在乱跳了，那种感觉很慌，于是他下意识离顾晏远了远，随口搪塞，“没什么，你身上香水味怪好闻的……”

“是云山之谷，你喜欢的话，搬去我那里住之后跟管家说就好。”顾晏看着他悄悄挪远的动作眸色暗了暗，佯装不曾在意，“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领完证吧……”简桢纠结了几秒，“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吧？”

“按理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早就该跟我回家……”顾晏玩味地觑了简桢一眼，没有由着他逃避，“三天，三天之后我让司机去帮你搬家。”

“这么急做什么……”简桢还是有些别扭，他早就习惯一个人了，突然要融入别人的家庭感觉相当抵触。

“我爷爷想见你。”顾晏深邃的眸子却突然看向简桢，目光里翻滚着一些动人的光点，“我跟他说，我找到了喜欢的人，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他也想见见你……”

“咳咳。”顾晏这人真是的，这话骗骗老人家也就罢，这么对他直接说出口，弄得跟表白似的！

简桢完全招架不住顾晏这样的眼神，飞快地别开眼，“行，就当是……为了契约精神。”

“嗯。”顾晏似乎满意了，车厢里陷入沉默。

简桢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平复心情，然后才想起来今天约顾晏出来的主要目的，斟酌了一下说道，“对了，你最近忙吗？”

“怎么，”顾晏正靠在位子上闭目养神，听到简桢的问题也没有睁眼，“有事？”

“嗯，最近这几天咱们最好多一起露露面，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下咱们两个多少有点意思，当然，特别是简家人，最好能让他们得到你可能愿意和我在一起，但却还不愿意平白救简氏一次的这种结论……”

顾晏靠上椅背，微微回眸看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比如，我耽于美色，为了讨你欢心，现在愿意捞简氏一把，但利益当前，还相当清醒也不愿意太吃亏这种程度？”

“没错。”听顾晏这么总结，简桢想了想非常赞同，“这样才好和老爷子谈判，人总是贪得无厌，如果事情太过顺利，他难免会想打感情牌讨价还价，那可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但顾晏却沉默了，简桢扭头看他，就见这人挑眉道，“可那样也会给别人一个讯号，认为我们只是在逢场作戏，所以有机可乘……”

他深邃的眉眼里似乎藏有一点不悦，“帮我阻挡不必要的桃花是我的主要诉求，简先生，如果按你说的做，恐怕会适得其反。”

“只是短期而已，”简桢倒是蛮淡定的，“现阶段我们先表现的稍微浅薄一点，等心锐股权到手，再慢慢地表现亲密些就好了，所谓日久生情，不也挺自然的？”

“但愿如此。”顾晏接受地相当勉强，似乎对简桢的诚信有些质疑。

简桢笑了笑随口又补充了句，“放心，我会好好配合你的，顾总。”

六点四十分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这家餐厅虽然位于市中心，但却并不在闹市之中，附近环境清幽，靠近一小片森林公园，属于闹中取静，相当难得。

简桢和顾晏先后下车，顾晏和司机吩咐了几句，又接了个电话于是稍稍落后，而简桢则先去扣门，这院子古色古香，大门也模仿了古时的形制，别有一番趣味。

扣扣扣——

三声敲门声响了起来，大门应声打开，穿着古朴服饰的服务人员应声开门，简桢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简桢？你怎么在这！”

简桢转身，然后就看到了正向他走来的简棱和另外两个年轻男人，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不善，眯了眯眼冷淡道，“怎么，我不能来这里？”

但简棱难得没和他针锋相对，而是嘲讽地和身边的两个人解释，“看，这就是我们简家的大少爷简桢，正待嫁呢！”

在简棱身旁一个穿着华贵的男人上下打量了简桢几眼后，嘴角露出一点意味深长地笑，“久仰，简大少爷。”

简桢对于简棱的狐朋狗友完全没有结交的欲望，所以也就没有贸然接话，只凉凉看了这几个人一眼就打算和他们错开。

但他没想到的是简棱带来的另一个人却阴阳怪气了起来，“怎么回事儿啊，简二少，不是说你那哥哥心高气傲看不上我们这些人家么，怎么现在就费尽心思的跑到这里来假装偶遇啊？”

他这话一出，就是把矛头直指简桢，就连开门的服务员都僵住了，到他们这里用餐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一天就那么几桌客人，大多都逼格拉满，端着地不在少数，这么直接在大门口撕起来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小姑娘眨了眨眼，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简桢见那个子不算高一身朋克打扮的男人这么针对自己索性也不急着进门了，他淡淡扫了那人一眼，不自觉地外放冷气，蹙眉疑惑，“假装偶遇？”

“你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那朋克男似乎很受不了简桢那彬彬有礼又清高疏离的模样，不屑说道，“当然是知道我们来了想办法攀上点交情呗！”

“你哪一点值得我攀交情？”简桢莫名，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个神经病。

“你！”朋克男气急败坏。

看了半天好戏的简棱这才想起来解围似的，“简桢，这位可是陈家的公子，和咱们简家都是老交情了，你快给人家道个歉，万一……”

一听他这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让他道歉的话简桢的火气也上来了，这简棱一向茶里茶气的，不恶心恶心他估计是浑身上下不熨帖。

如果是平时，简桢这时候早就走人了，但想到刚刚和顾晏在车上研究的对策，他敬业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打电话的顾晏一眼，唇边显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夸张挑衅，“你们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值得我费这么大劲偶遇？”

姓陈的朋克男被彻底激怒了，“行啊，你做梦都别想进我家的门！”

倒是简棱注意到了简桢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就发现了昏黄路灯下的顾晏。

顾晏身材高大，比例匀称，样貌英俊，一身西装也极其考究，看起来绝非普通人，结合刚刚简桢的话，简棱立马试探问道，“你什么意思，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了？是那个男人？”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简桢轻描淡写地收回了目光，故意吊他胃口。

“怎么没关系，这事你都已经答应爷爷了，你别想反悔！别忘了，你可是要了报酬的！”简棱振振有词，“不就是个联姻对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可跟你说，你可别随便找什么人五人六的蒙混过关，想和我们简家联姻，没点家底可不行！”

“联姻？坐井观天的可怜虫……”简桢感觉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嗤笑了声摇了摇头就打算侧身进门。

简棱是个大嘴巴，只要让他知道顾晏的存在，简老爷子很快也会知道他的进展，倒是不用他费力气宣传了。

“留步。”但那个从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人却开了口，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了简桢的路，同时向简桢伸出了手。

简桢皱眉。

“我叫薛梓凌，是薛家人，认识一下怎么样，简大少？”这人看着简桢满眼都是兴趣，倒是比一开始的时候看起来态度和缓了一点。

但还不等简桢答复，打了几分钟电话的顾晏快步走了过来，他长腿一迈，巧妙地隔开了简桢和薛梓凌，而后对着简桢露出个温和又歉意的笑，“抱歉，刚刚处理一点急事，让你等了这么久。”

简桢摇了摇头，微微抬头看向顾晏，周身的冷气瞬间消融了不少，“没关系，既然事情处理好了，咱们这就进去。”

“唉！”简棱见薛梓凌的示好就这么被无视了，转了转眼珠，唯恐天下不乱，“你们就这么走了？”

但不管是简桢还是顾晏，都没有搭理他，两人一前一后先进了门。

简棱感觉被藐视了，那个陈家的也还想跟上去，但薛梓凌却仿佛没事人似的收回了手，看着两人的背影说道，“啧，别叫了，那个人你们惹不起……”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鼓励，本来卡文来着，终于度过去啦，么么哒٩(๑^o^๑)۶】


第十六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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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和顾晏刚刚踏进门，一个身材娇小的旗袍女人恰好迎面走来，她看起来行色匆匆。

一见到简桢，女人立马露出甜美的笑容，语气里还微微带点惊讶，“简大哥，你们来了呀，刚刚是不是在门口遇到点不愉快？我们店的小姑娘告诉我有人为难你，我刚想去看看来着……”

“没什么，难为你专门出来。”简桢早就知道简棱是个什么德行，因此根本不会浪费精力和他生气。更何况他本来就打算利用简棱宣传宣传自己和顾晏的关系，所以并没被真得影响到心情，于是微笑着侧头介绍道，“这位是顾先生，是我的……好友，我今天专门来带他来尝尝你哥的手艺……”

介绍的话说了一半，简桢到底还是没好意思坦然地去界定他和顾晏的关系，最后只好含糊地糊弄过去，然后赶紧转身给顾晏介绍，“这是云玲，也是这家店的掌柜，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临时的宴请需要，可以和她说，她会帮你安排。”

顾晏没松开揽在简桢腰上的手，态度自然却隐隐带着点强势，他礼貌地和云玲打了个招呼，然后清清楚楚地强调，“你好，云小姐，我是顾晏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云玲立马露出了姨母笑，她捂着嘴笑得开心又揶揄，“我就说嘛，哪有好朋友是要搂着腰走得，顾先生您可别介意，简大哥他这人从小就脸皮薄~”

“嗯，我知道。”顾晏也笑了，似笑非笑地侧头看了简桢一眼，“追求他可废了我不少心思……”

被这两人一顿抢白，简桢只能略略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别处，他暗地里咋舌，这顾晏的演技也太好了，至少他是要甘拜下风，他到底怎么做到的能那么自然的信口胡说的……好吧，他承认，商场上这样的人才能混得更好，要不怎么说人家的生意做的那么大呢。

他心里吐着槽，但嘴角到底挂着点笑意，倒也没有否认顾晏的说法。

“哈哈，这么多年了简大哥还是不禁逗，快跟我说说，什么时候的事！”云玲打趣。

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倒也真不至于在个女孩子面前撑不住，于是简桢轻咳了一声正色说道，“有一阵子了，他人很好，平日里很照顾我。”

注意到两人的距离，还有顾晏那下意识回护的姿态，云玲开心地回应，“那就好，你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对了顾先生，你和简大哥一样，叫我小玲就好，不用和我客气哦……”

几个人慢慢走远，而他们身后那三人也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院子，听到前面几人的话语零星飘来，几人都有些好奇，于是那陈家人和服务员打听，“前面那一桌什么来头，那个女人是你们老板？”

“客人的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哦，先生，不过那位女士的确是我们的掌柜。”服务员的答复相当公式化，朋克男感觉自己被敷衍了，刚想发作却被薛梓凌拽住了，“算了，别惹事！”

“哼，怕什么……”姓陈的显然不服气，但到底没敢违逆薛梓凌的意思，服务员见这波人痞里痞气的下意识走远了点。

几个人安静走了几步，各自想着心事，但薛梓凌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简棱，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哥长这样？”他一边慢悠悠跟着服务员往他们的院子走，一边斜斜看了简棱一眼，目光凉凉的，让简棱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额，薛少，你这不也没问我么……再说我跟他关系不好，这你也是知道的……”简棱眨了眨眼，本能得就找了一堆理由。

但说着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吃惊道，“诶，薛少，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我跟你说，你可别光看外表呀！他这人冷得跟块冰似的，别说刚刚对你爱搭不理，就是对我们这些家里人也是一样！他十二岁就出国了，直到一年多前刚回来，中间根本没回过简家几次，搁整个洛京的圈子里也不认识几个人，还眼高于顶，傲得不行，和我们有壁！”

“呵！看那样子就装得一批，没意思！”朋克男插话，“他身边那男的更装，我可太讨厌这种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家伙了……”

“行了，没人用得着你喜欢！”薛梓凌眯了眯眼，轻斥了他一句，“你自己不学无术还瞧不上人家有本事的，话都让你说了，你怎么不上天呢！”

姓陈的不敢蹦哒了，瘪了瘪嘴没再多说。

薛梓凌这才颇有兴致地对简棱继续说道，“那简桢这情况，你们家这相当于生了没养呀！就这，你们还让他去联姻，也是心够大的，就不怕他和外人勾结，背刺你们简家？”

“怕什么！他根本不得我爸和爷爷的喜欢，将来也不会有多少股份的，一点简家的家族信托算不了什么，他拿什么背刺我们？”简棱不屑地嗤笑，“他手里没什么倚仗，为了从爷爷那里拿点股份这才不得不答应下这件事的，这可不是我们求着他的，公平交易而已。”

薛梓凌目光幽深，思索了一会儿轻笑了声，“那联姻的事到底什么情况？你不是说简老爷子还是倾向于和我们家合作么，简桢这明显是有其他人选了……”

“这我也不清楚啊，我都不认识他身边那个人。”简棱也是好奇地不行，“或许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你可真是白在洛京混了这么多年，顾晏都不认得。”薛梓凌懒洋洋得瞄他一眼，“好好回去研究研究富豪榜再出来混吧！”

“这么厉害？”这下那陈家的和简棱都有点意外，“他是上榜的人物？”

但薛梓凌却没有继续给他们科普的兴趣，他看向简棱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有简棱，你这人呐，没一句实话……你这性子不改，将来少不了招惹是非，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啊？”简棱一听这语气不太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但一时也摸不准薛梓凌的意思，于是只好小心翼翼地看他。

“上次你借我的名头私下里和龙双江联系了吧。”薛梓凌的语速不快，语调也轻飘飘的，但没由来带给了简棱巨大的压迫感，他不敢应声。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你们最后搞出那样的事，不仅上了新闻，还害得龙双江也进了局子，他的好几个小弟也都受了牵连，几个月没法露面赚钱，你该不会以为这事儿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去了吧？”薛梓凌给自己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

“啊……这……”简棱已经不敢说话了。

“你现在之所以还能安然无恙，是因为龙双江已经找了我，而他损失的钱我先替你垫了。”说道这里薛梓凌冷冷瞥了他一眼，“这是看在咱们有几分交情的份儿上，但你必须在这个月底还我，否则……”

这事简棱的确是瞒着薛梓凌做的，而且他也给过龙双江好处了，只是没想到后来事情闹得那么大，他吓得根本不敢再去搭腔，没想到龙双江竟然找到了薛梓凌这里。

薛梓凌家里早些年有些黑道背景，能帮他摆平这件事他是信的，但事情经了薛梓凌的手，他少不了得大出血一波，十万怕是要变一百万，百万怕是要变千万！

“我明白，薛少，你放心！”听他说起这事，简棱那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但片刻之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软了语气哀求，“但是，薛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也知道，我们家出了点问题，老爷子和我爸都减了我零用钱……”

“简棱。”薛梓凌嗤笑一声停下了脚步，简棱只能跟着停下，他歪头看了简棱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侧脸，“我的账，没人敢赖，哪怕是朋友也不行……”

他的手很冷，在简棱的感受里就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触感，“你要是不还，我就跟你爸要，你爸要是不管，我就跟你爷爷要，要是他也不认……我就从你身上拆点物件儿换钱，懂么？”

想到对方的背景以及圈子里的恐怖传闻，简棱立马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明……明白，你放心，薛少，我一定会按时把钱还给你的！”

“嗯。”薛梓凌浑身上下的气场这才一收，恢复了那份懒洋洋的模样，“行了，别站着了，还吃饭呢……”

而另一边，简桢他们已经到了包厢，寒暄了几句后，云玲帮他们点好菜就离开了，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简桢和顾晏相对而坐。

“我刚刚表现的还可以么？”顾晏含笑看了简桢一眼，语气有些揶揄。

“还行吧。”简桢其实也没什么概念，但他觉得真正的恋爱估计是这个状态的，特别是顾晏插话进来帮他摆脱那什么薛梓凌的时机，他觉得特别巧妙，也很让人有安全感。

但想了想，他也不甘认输，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我应该表现的也还可以，你觉得呢？”

“挺好的。”顾晏轻笑了声，但也补充了一句，“就是还不够热情，仍有改进空间。”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早更啦，爱你们，么么哒～】


第十七章 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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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有改进空间？

简桢歪头盯了顾晏片刻，似乎在分辨顾晏到底是在耍他，还是真得认真提议，不过他瞧了半晌，发现对方依旧神色坦然，于是只好狐疑地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意见。

“好吧。”

“刚刚为难你的那些人里，有你弟弟？”顾晏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杯中香气浓郁的乌龙茶，他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说是为难倒也算不上，习惯性地找茬儿而已。”简桢脱了外套挂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回答，“简棱这人从小就这样，癞蛤蟆上脚面儿——不咬人恶心人，我早习惯了。不过这次利用他率先透露下我们的关系，也算不亏。”

“嗯，这样的气度家教，的确不必浪费心神。”顾晏随口答到，“简家属意简棱这样的继承人，未来也很有限，拿点股份吃分红就好了，管理经营少掺和才好。”

这就是在隐晦的说认为简家早晚出事，离远点好。

其实顾晏本来真没怎么关注过简氏集团的情况，但和简桢有了牵扯之后他自然专门去查了点资料，然后他就发现最近几十年来，简氏的战略路线就很有问题，作为大型财团而且是最早一批富起来的人，他们虽然体量够大，却已经不知不觉被时代抛到了身后。

现在简氏名下的主要资产都在传统行业不说，还越发展越惰性，原本远洋运输的业务不断萎缩，主业逐步转型为房地产。

做房地产也不要紧，在行业最景气的时候也不去想着更进一步，只是满足地躺在功勋簿上数钱，然后不断盲目扩张，管理风格粗放，多元化战略相当随意，不少投资的收益率相当可怜却也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

多年来，这样的情况没什么改进，依旧一副财大气粗的做派，管理层也越来越不喜欢动脑子。这样的情况下，整个集团的管理问题势必不断堆积。

只不过简氏到底坐拥千亿的商业帝国，总归还是能把不少问题兜住，但这次现金流断裂，就是诸多问题累积到一定程度的表现，如果他们还不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且趁此机会刮骨疗伤，赶紧聘请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好好整治下公司的架构，出事只是早晚的事。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简家人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打算，这也算是家族企业的固有弊病了。

简氏现在还没有爆雷主要是因为简老爷子还在，这位的确是个有手段的人，对内稳得住简家旁支对外定的了简氏战略，可他毕竟已经是快八十岁的人了，就算是重新接任了整个集团事务又能再管几年？

还有，老年人虽然见惯了风浪，但真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怎么可能比得上年轻人们，他的精力也不允许高强度的商场搏杀，在这种情况下，简容昏庸无能，简棱满脑子都是小算盘，简氏怎么可能还有光明的未来？

这个情况，顾晏看得明白，简桢心里就更清楚了，但他在简氏没有任何发言权，所以选择的策略是撤出远离，另起炉灶自己创业。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简桢听懂了他话里没明说的意思，也喜欢这种观念一致的感觉，他无所谓地笑了笑，“简氏的事现在还轮不到我来操心，拿钱办事而已……”

说道这里，他看着顾晏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了，股份的事，简老爷子已经松口了，前提是我能在一周之内搞定你。”

“哦？看来简老爷子对于我的情况还算满意？没扯简少后腿，荣幸之至。”顾晏给两人都添了点茶，明明笑得温文尔雅，却显然是在打趣，但他对简桢的性格了解很深，说完，也不等简桢发作就继续问道，“需要我什么时候出面？”

“再等等。”简桢眯眼觑了顾晏一眼，没计较他的调侃，“三天后我们一起去找老爷子，拖太靠不好，但在他熬不住之前，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会事先和老爷子把入股心锐汽车的事挑明，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

“可以。”顾晏点了点头，看向简桢的目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欣赏，“徐徐图之，让他们跟着我们的节奏走。”

“除此之外，”简桢摩挲了一下茶杯，“简家那群亲戚应该也会施压，到时候多管齐下，我们的股份就都看这一次了……”简桢的眼眸中满是斗志，顾晏也点头，刚好这个时候服务员开门上菜，两人就正式开始就餐。

云清的菜品都很精致，食材的品质也很高，加上高超的烹制技巧，他们都吃得挺满意。

用餐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主菜上完，顾晏才说道，“过两天洛京名流的圈子里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给瑞鑫送了邀请函，简氏的人估计也会去，我们可以一起出席……”

“再好不过。”简桢点头，“这样的场合圈子里的人会有不少，只要好好演一场，这件事也就成了一半。”

“嗯。”顾晏应了下来，给徐睿发了个消息让他去准备参加晚宴的事，然后递给简桢一个文件袋，眸色微沉，“我想里面的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简桢本来也吃的差不多了，见顾晏的神色隐隐有些严肃，也放下筷子接过袋子。

但看着看着，他的神色也有些不对，“龙双江？这人怕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他本来要整的人是我？可我并不认识他，是有人雇佣他？”

简桢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加上他之前的猜想，顿时感觉不寒而栗——有人这是要毁了他！

“龙双江这个人不会老实地吐出雇主的，但从出事后着急销毁录像带的人推测，这件事除了和你竞争激烈的畅享总裁刘宇伦有关，还有你们简家的人……”顾晏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神色有些晦涩，说道这里时他抬头看向简桢，“你有头绪么？”

“还能有谁。”简桢冷冷笑了声，“简容就算再讨厌我，也不会想要我身败名裂，连累简氏名声，老爷子更不会这么对我……唯一能够不介意这一点的简家人，除了简棱和他那位佛口蛇心的母亲，还会有谁呢！”

顾晏的神色中并没有意外，豪门里的阴私事他见得多了，他自己也没少经历，所以见怪不怪。

“简棱这人一贯不学无术，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多半还是他那母亲出的招数。”简桢眯了眯眼，靠在椅背上看着顾晏，细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不关注生意大事，一心毁人前程，她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是要废了我这个人。”

“你打算怎么办，需要帮忙么？”顾晏也靠上了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沉稳的气势无声散开。

“多谢。”简桢轻笑了声回视顾晏，“现在还不用，有些事我想自己解决，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不会和你客气。”

有了他这句不会客气，顾晏心情也更好了，他点了点头，“我们以后可是合法夫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明白的。”

“当然。”简桢勾了勾唇，而后眸光渐渐变冷，“简棱这人一身的破绽，有小聪明却没大格局，倒腾这么大的局，找了龙双江这种不干净的人办事，开销不会少……更何况，因为巧合最后事情闹大了，龙双江也被拘留，事后肯定少不了要找他进一步索要赔偿，这笔钱绝对能让他焦头烂额……”

“简氏如今的情况，他怎么可能还拿的出钱。”顾晏不屑笑了笑，随口接道，“我可是听说这位简二少平日里排场极大，估计也是没什么积蓄。”

“没错，他没有钱，简容也为了补窟窿把私产都投到了集团里，那么他会怎么做呢？”简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问自答，“他只剩下两条路，要么求助母亲吕秀琴，要么就只能和别人借钱。”

“吕秀琴家那边的企业已经清算了，她的私产基本也就那么点，如果要帮简棱就势必要倒卖些首饰，但这样一来简氏不行了的风声就会不胫而走，让整个简氏雪上加霜。”简桢慢条斯理地推测，“当了这么多年的而当家女主人，这点道理她还不至于看不清。”

“但这事他们肯定不敢让简容和简老爷子知道，只能偷偷行动。”顾晏也笑了，“而圈子里没有秘密，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这样一来就只能借高利贷了。”

“而一个人如果偷偷背上了高利贷，走上其他极端道路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简桢缓缓接了上去，“到时候只要稍加引导，他一定是一步错步步错，我觉得赌场就是个适合他的好归宿……”

说道这里，他突然看了顾晏一眼，“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狠毒？”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惩罚不太够。”顾晏坦然回视他，目光沉沉的，“他当初可是想要让你生不如死……”

这话让简桢没由来地舒了口气，“没关系，我也有人在简氏，慢慢来……”

简桢和顾晏吃完饭又商量完事情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回去的路上两人又聊了两句关于刘宇伦的事，简桢倒是很淡定，“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干净货色，我会先给他找点小麻烦，大头还在后面呢……”

第二天，简桢一早去了公司把手头上积压的工作处理了下，然后几个公司的会以，等这些要紧事都处理完毕后，他和王青许林交代了几句就先回了家收拾行李。他可没忘和顾晏的约定，以他对顾晏的了解，这人说三天肯定就是三天。

不过，他这边刚刚收拾了一小会儿，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发现是徐睿。

“简先生，顾总帮您定了明天晚上出席晚宴的西装礼服，请问您现在在哪，我给您送过去……”

简桢挑了挑眉，“我在家，你方便来么，或者放我公司也可以。”

“没关系，我知道您的地址，稍后就到。”

挂了电话，简桢心情莫名更好了一些，他一向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消弭了一点——怎么说呢，被人惦记的感觉……

还真挺不错。


【作者有话说：渐入佳境ing，感谢宝宝们的支持，么么哒~爱你们~】


第十八章 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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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天，简桢亲自出席了和瑞鑫汽车的签约仪式，瑞鑫方面非常重视这个项目，所以策划了不少活动，也做了些宣传，弄得挺隆重。

主仪式后还有参观对方的智能化工厂的日程，简桢他们都看得非常认真，嘉木的技术总监许林还和瑞鑫以及云帆的总工程师进行了不少专业问题的交流和探讨，简桢也和对方的分管副总裁进行了细致地沟通和交流。

可以说，有了和瑞鑫的合作，他们不仅拿到了国内高端制造工业体系的入场券，更能从根本上解决嘉木长达三到四年的现金流问题。大厂商信誉良好，研发资金充裕，有着这笔大单的支撑，嘉木再接其他的单子都会容易很多。而嘉木如果能借着新政策的这股东风腾飞，做到工业技术开发领域的新锐供应商，简桢才真正有了立身的根本。

“林总，您放心，这次的合作对于嘉木来说是珍贵的机会，也是我们磨剑多年一朝展示的时机，我们一定不会懈怠。后续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请随时沟通，嘉木这边一定说到做到，24小时随时响应，现场提供解决方案。”到了最后，简桢郑重地和瑞鑫的分管副总林总承诺，“相信XT386平台不仅仅是一个偶然的合作，而是我们长期战略合作的开端。”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简总！”林总也显得很振奋，“新能源汽车的蓝海赛道上角逐激烈，我们希望每一个零部件都能够给瑞鑫的新产品带来更强的竞争力……”

一整个上午的活动终于结束，瑞鑫方面专门设了宴席款待供应商，说实话简桢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但好在瑞鑫这样的老牌工业企业非常正规，中午招待并不饮酒，只是在他们自己的酒店食堂里安排了正常的工作餐。

席间，简桢和林总他们宾主尽欢，除了工作又聊了不少行业内的趣事和一些圈子里的消息新闻，气氛和谐轻松，大家都对彼此的见地和能力相当认可，有效地维护了关系。

午饭之后，瑞鑫这边林总下午还有其他工作，于是就找了机会离开，许林和王青还需要跟进办理后续的业务和对接事项，简桢就借故撤退，早早回了嘉木处理自己的事。

主要是这两个周他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总是出意外，光住院就住了两次，所以堆积了不少工作。

其实在他住院期间，那些特别紧急的工作王青都有及时给他带到医院处理，但那些不算紧急但又比较重要需要他批示的文件也攒了不少，他既然恢复了正常工作，总归不能再继续耽搁。

这一头扎进工作中，等简桢再回过神来就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手机上，顾晏的讯息也跳了出来，说是有点工作上的事要紧急处理，不能去接简桢一起走了，可能要晚到一会儿，让简桢先自己去，之后两人再会和。

对此简桢没什么异议，他回了个收到，又确认了下地址，算计了下时间，发现时间还算充裕就起身进了自己办公室里间的起居室。

他先是冲了个澡打理了下头发，这才换上顾晏提前送来的西装礼服下楼，等收拾妥当，时间刚好五点二十，时值下班高峰。

简桢赶紧去了车库取车，路上果然也很堵，但这种宴会早到晚到其实没什么所谓，左右他既不是宴会的主办方也不是主要嘉宾，所以简桢开得很佛系，音响一开，优美的大提琴曲流淌而出，他既不抢道，也不加塞。

六点三十七，简桢终于到达了会场，在门口，他出示了顾晏给他的邀请函，而后就被侍者恭敬地引到了一间宽敞的休息室。

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七点，距离现在还有一小会儿，而这间休息室里都是些五百强企业的来宾，身份上大多是企业股东还有些职业经理人和高级管理人员。

简桢一踏进去就发现了不少眼熟的面孔，其中有一些是嘉木的客户，一些是潜在客户，还有一些则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不过这些人大多数年龄偏大，穿着普遍偏向商务风格，成熟稳重，相比之下，简桢的打扮就很扎眼。

他这一身银白色西装贵气又出尘，剪裁考究，一看就是定制款，加上他本人出色的外貌，简直像是明星出席活动走红毯来了，瞬间吸引了在座不少人的目光。

事实上，今天的慈善晚宴也确实来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明星，而简桢的外形条件和气质在无意间就碾压了不少人。

所以很快就有人前来搭讪，他们以为简桢是刚出道的小明星，在发现他也是企业股东之后多少有些意外。

摆脱了几个意图不明的人后，简桢从容地和同自己相熟的朋友们打招呼，又找了机会和几个早就想结交的公司高管交换了名片。他谈吐不凡，对于许多公司战略和行业问题的见解独到有趣，倒是很快融入其中，没有丝毫局促。

但就在他和一个印象很好的职业经理人交流的时候，一个臃肿的身影却进入了他的视线，而刘宇伦那油腻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哟，这不是简大少么，怎么呆在这个屋啊，没跟家人一起？”

简桢微微侧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今天不是代表简氏出席，倒也不用和他们一起。”

“啧啧啧。”刘宇伦阴阳怪气，“不代表简氏？那这种级别的宴会仅凭嘉木的估值怕是进不来吧……”

“进不来也进来了，怎么，刘总很生气？”简桢眯了眯眼，随意勾了勾唇。

只是没想到简棱竟然也发现了他们，继而走了过来，“呀，简桢，你竟然会来参加这种活动。”

“嗯。”简桢敷衍地点头，实在没兴趣和简棱多说什么，但他也清楚，就算他不说什么，简棱这个人也是从来不会放弃占占嘴上便宜，找他的茬儿。

果然，下一刻简棱就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嘲讽开口，“啧，傍上了靠山就是不一样，你这身打扮，不知道地还以为是个来钓金主的小明星呢，诶，话说你那金主呢？”

“金主？”刘宇伦本来就看简桢不顺眼，经过瑞鑫悬架项目之争，他们的梁子早就彻底结了下来，此时听到这等字眼，顿时双眼放光，“哟，我说呢，穿得就跟个出来卖的似的！”

他声音不小，顿时引起了附近其他人的侧目，原本和简桢相谈甚欢的职业经理人一见这阵仗顿时尴尬无比，“二位，大庭广众的，这么说话不太好吧……”

“哟，这又是哪一位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也不怕金主生气？”论起恶心人，刘宇伦这个油腻老男人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其他人也都窃窃私语了起来，看向简桢的目光有些打量的意味。

“抱歉，让你见笑了，冯总。”简桢倒是颇有风度地先照顾到了和自己交谈的人，对于刘宇伦和简棱的攻击似乎毫不在意，他嘴角带着一抹淡笑，“这世界上，愿赌却不能服输的人很多，特别是一些无能的人，他们栽了大跟头，损失惨重，也就只能嘴碎几句泄愤而已，你我又何必同他们一般见识？”

“夏虫不可语冰，您说得对，那我这边就不打扰了。”冯总欣赏地看了简桢一眼，礼貌离开，这是不想让简桢尴尬，也是相信他能够摆平这两个胡搅蛮缠的人。

“呵，拐着弯骂人呢，简桢，你这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利索了！”刘宇伦气得不行，却也发现和简桢的淡定相比，他的表现的确有点LOW，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回击，只能先废话一句，气势上不输于人。

“顾晏呢？”简棱没在意这个不相干的人的离开，他四处张望了下，一脸的探究，“该不会一封邀请函就给你打发了让你自己来的吧！”

“什么，顾晏？！瑞鑫的大股东么？你说他和顾晏有一腿？！”这下轮到刘宇伦震惊了，而后脸上的气愤之色怎么也压不住，“我说呢，瑞鑫最后怎么会选择嘉木做技术研发，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简桢，你好歹也是个世家公子，怎么就这么自轻自贱呢！”

“自轻自贱？”提起这事，简桢又想起了那晚自己的险象环生，眼神幽深了起来，他轻笑一声，声音中却带着冷意，“这事儿其实还真不怪我，按理说，我其实还得谢谢你们二位呢！”

“你什么意思！”刘宇伦一脸纳闷儿。

“意思就是，多谢你们两个处心积虑地在说明会的头一天晚上把我送进了顾晏的房间”，说道这里简桢嘴角的笑意扩大，他的声音不高，只够他们两人听清，但眼底却一片冰寒，“而顾晏呢，似乎从此对我……怎么说呢，有点执着。”

“什么，你是说，你那天晚上是和顾晏……”刘宇伦两眼瞪得像铜铃，而简棱也一脸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能……我明明给过你的照片！”

“果然是你们干的！”简桢的脸色陡然冰冷了下来。

“额，什么我们干的，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可别胡乱含血喷人！”很快，这两人先后反应了过来，立马抵赖。

刘宇伦还不忘反将一军，“总之，你就是不正当竞争，哼，出卖自己换取项目，我瞧不起你！”

“事实究竟如何你们自己心里有数”，简桢既然已经诈出来这两人的底细来，心中对他们更加厌恶，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转身就打算离开，“对了，有空关心我的私事，刘总还是多关系关心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刘宇伦轻哼了一声，毫不在意。

但简桢却笑了笑，“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亏心事做的多了，总有见鬼的一天。”

而巧合的是他这话刚说完，一声把背景音乐都盖过的咆哮声就响彻了整个个休息厅，“刘宇伦，你给我滚过来，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啊，宝宝们，最近现实好忙，先发存稿，互动可能减少，12月回归正常，保证不断更，也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啦！】


第十九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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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伦，你给我滚过来，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站在这间宴会厅的门口，她一身华丽的礼服宝光闪烁，妆容也是精致又漂亮，但她的大嗓门却破坏了那份华美的感觉，给人一种跋扈之感。

不用多说，这人就是刘宇伦的妻子，蒋家的大小姐蒋涵韵了。

刚刚找完简桢不痛快的刘宇伦没想到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的叫骂点名，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而附近的人也都嘲笑的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打算看好戏。

“你……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刘宇伦快步走向蒋涵韵，一脸的怒色却根本不敢发作，最后只能低声下气地凑到自己老婆身边问道，“到底又怎么了……”

“怎么了？！”但蒋涵韵很明显不想给他这个脸面，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收敛，把手机几乎贴在了刘宇伦的脸上，说话极其难听，“你看看你，肥头大耳的，也一把年纪了，还去跟人家小姑娘厮混，要脸不！”

“你还摸人家大腿，抱着小妹妹跳舞！听说还有更劲爆的照片，我怕脏了我的眼都不想看！”蒋涵韵笑得很冷，“刘宇伦我问问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嘛！”

“这……”刘宇伦显然无法抵赖，因为照片上的女人有些模糊，但他的样子可是被拍得清晰无比，“我……我那不是都是应酬么，逢场作戏而已，涵韵，你别生气，我给你赔不是！”

“给我赔不是？！”蒋涵韵冷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妻子么！我告诉你，刘宇伦，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这么多年过来我一直以为你多少还有点数，但是今天，有人告诉我，如果不让你丢足了脸面，就要把你更恶心的素材在大厅里播出来！”

“啊！？”刘宇伦冷汗直流，“这……不能吧……”

“不能？这个时代，找个黑客很难？”蒋涵韵嗤笑一声，“现在我教训你，只有你丢人，我要是不让你下不来台，丢人的就是我蒋家！”

“说过多少次了，你有本事玩，就要懂得自己擦干净屁股！”蒋涵韵冷冷盯着他，目光像是三九的寒冰，“但你从来没把这话听进去，不仅如此，你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刘宇伦啊，刘宇伦，这蒋家……你是不是待够了！”

“不，不是！”一听蒋涵韵这话，刘宇伦是真得慌了，他家就是个普通的中产，跟蒋家这样的豪门可没法比，他过惯了奢靡的生活哪还愿意回到以前，当即也顾不得在众人面前的尊严了，半跪下来去抱着蒋涵韵的大腿求饶，“涵韵，涵韵啊！你可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就不要我啊，这么多年，我对你还不够好么？还有孩子，为了孩子你也不能把我赶出去呀！我只是，只是偶尔出去玩一下而已，我保证不会再犯！”

“我蒋家倒是不介意养个废物，但前提是你不能给蒋家招祸！”蒋涵韵的脸色依旧冷漠无比，“蒋家最近的两笔订单都在快要谈成的时候泡了汤，加上今天的威胁，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刘宇伦已经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只有豆大的汗珠打湿了他的衬衫，“涵韵，我……我……你告诉我，是谁在搞我，我去道歉！”

“不用了，畅享从明天起会有人接管，你要是不想离婚，就老实给我呆在家里吧……”蒋涵韵闭了闭眼，脸上也露出一抹疲惫，说完这句话，她转头就走。

她的身姿依旧优雅，脸上的妆也完美无瑕，但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她却已经退场，而刘宇伦愣了好久才血红着眼追了出去，只不过他走之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简桢一眼。

“是不是你！”他红着脸质问。

简桢勾了勾嘴角，神色冷淡疏离，“刘先生，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心里没数么？”

刘宇伦也于反应了过来，不管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简桢做的，他都不能继续树敌了，于是也只能愤然离去，只不过相比他来时的气势昂扬，离开的时候，他那满身的狼狈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刘宇伦蒋涵韵夫妇走后，整个宴会都多了一份新的谈资，简棱狐疑地看了简桢一眼，最终也离开了。

但大家窃窃私语地声音却依旧不绝于耳，而简桢也受到了更多人的打量，不管认识他的或者不认识他的都对他的实力有了更深层次的好奇。

要知道，刘宇伦虽然是个笑话，但蒋涵韵所代表的蒋家却从来都不是个好惹的，蒋家从事橡胶行业，家里的产业也做到了行业领先的地位，实力不可小视，能搞黄他们的生意，这份手段和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一时间和简桢搭话的人反而更多了，简棱看得眼热，却转头碰到了一袭黑色深V西装的薛梓凌，他赶紧打招呼，“薛少，你也来了。”

“嗯，我的钱准备的怎么样了？”薛梓凌手里端了杯鸡尾酒，目光若有似无地滑过远处的简桢，而后又落回了眼前简棱的身上，他不算太凶，却没由来让人胆怯。

“我在想办法了，在想办法了，这不还没到月底么……”简棱下意识看了不远处在和其他人聊天的简容一眼，“因为得避着我爸，我动作慢了一点，你放心，我一定能准时给你！”

“你最好说话算好。”薛梓凌也没再和他多聊，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七点整，宴会正式开始，所有人都进入了主宴会厅，按照桌子上的编码入席落座，而在最前方的大舞台上，身材婀娜的主持人也上台开场。

简桢的右手边坐着个常上新闻的大老板，桌上其他几人也都是重量级的大佬，而他的左手边位子还空着，但看桌牌知道应该是顾晏的位子。

能直接和大佬们坐一桌，简桢有点没想到，他虽然小打小闹地蹭上了最近政策热点的东风让嘉木更上一层楼，他自己也在洛京商圈里崭露头角，但和桌上其他人比还是不值一提。于是，他谦和有礼地先和周围的大佬打了招呼，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就安静地呆在自己的位子上，倒也没有过分殷勤热络。

而这个样子反倒让其他人高看了他一眼。

“你是简家的小子？”有个一头银发的老爷子开了口，“叫简……”

“简桢。”简桢礼貌接上，“我常年在国外求学，去年刚刚归国，现在名下有个嘉木科技，主要做的是工业技术业务。”

“哦……工业技术……诶，简桢，你外公是不是温令山？”又有个老爷子开了口。

“没错，正是他老人家。”简桢微微垂眸应到。

“老温也算是运气不好，得了那种毛病，走的早……但他有个好外孙，家里的继承人也争气，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银发老人唏嘘，看向简桢的目光也就更加慈爱了一点，“我旗下呀，刚好有个新材料的小项目，你要是感兴趣，有空可以联系下这个人。”说着老爷子推给了简桢一张名片。

这就是在提携晚辈了，简桢郑重道了谢，“多谢钱老，我一定会联络看看。”

“唉，客气了！”钱老爷子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我这人脾气也是很直的，行不行的还是看下面交上来的可研报告，你可别以为我在给你走后门啊！”

“当然，您放心，能不能争取到，还要看我们自己的实力。”简桢笑了笑，礼貌地给桌上地长辈们添了茶。

不一会儿，一道道佳肴上桌，而舞台上也开始表演了节目，有学生儿童们的天籁合唱，也有一些当红明星的唱跳表演，总之，节目的水平很高，简桢也觉得赏心悦目。

大约七点半多的时候，主菜基本上完，主办方准备的节目也已经表演完毕，现在上台的一些表演不少都是即兴的，但即便如此，其中绝大多数也都是专业的演员或者歌手，希望借此露脸展示自己，遇到伯乐或者金主。

而有闲情雅致的宾客，自然也会为某支节目捐款，既算是捧场，也算是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当然，也有人对于这些都不太感兴趣，抓紧时间开始了新一轮的社交。

简桢没到处乱走，只是适时捐捐款，偶尔和几位老爷子聊上一两句，他正和顾晏发消息确认什么时候到就听到主持人似乎在叫他的名字。

简桢愣了愣，而后才看向台上，发现女主持正含笑发言，“今天啊，简氏集团的简大公子也到了现场，他刚回国不久，为了让他能够好好展现自己，他的家人专门为他报了一个即兴表演节目，这也是为灾区的孩子们贡献一份力量，让我们感谢简氏集团，感谢简桢简先生，大家掌声有请！”

简桢倒茶的手顿了顿，而后就眯眼看向了简棱，而简棱正在简容身边假模假样地鼓掌，见他看向自己，笑得分外得意。

同桌的钱老爷子和其他几位大佬也都看向了简桢，“小桢子，你怎么说？”

简桢取下了身前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从容起身，“既然有幸给诸位演奏，又能为灾区尽一份力，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望各位多多捧场……”

这么说着，他缓步上台，在掌声中接过了主持人的话筒，“这的确是个惊喜，能够和这么多专业演员歌手同台给大家表演，我很荣幸。当然让我更高兴的是，我也能通过这种方式为灾区尽一份力，只不过由于幸福来的太突然，我手边没有趁手的乐器，不知道能不能借大提琴老师的乐器用一下？”

见他这么从容，简棱的脸色沉了下来，暗自嘀咕，“他不是早就不学乐器了么，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表演……”

而简容则没什么表情，看着简桢的目光仿佛在看个陌生人。

被CUE到的演奏家微笑点头，然后把乐器送到了台上，简桢鞠躬感谢，然后从容落座，试了试音，开始前借着话筒轻声说了句，“那我就献丑了，还望大家包涵，一首我最喜欢的曲子，Memory，送给大家……”


第二十章 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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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灯光熄灭，简桢把琴架好，轻抚了一下琴弦，神色中露出一抹追忆。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碰过琴了，但有一些曲子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的，就算十几二十年不碰，身体的记忆也忘不了。

Memory也是他母亲最喜欢的曲子，十岁之前，他练习的最多的就是这支曲子，他喜欢演奏给她听，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她的脸上就会浮现温柔的笑容……

这曾经温暖过他的童年，也在无数冷寂的夜晚里给他带来一点慰藉，所以，演奏这首曲子，他不需要任何准备。

简桢深吸一口气，周遭的嘈杂褪去，只有一束暖黄色的光束从顶棚斜斜打来，落在他身上，配合他闪耀的银白色西装，让简桢看起来多了几分圣洁优雅，台下本来不曾关注表演的人也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如水一般的琴音流淌而来，低沉、优雅、舒缓，却裹挟着一种生命独有的厚重，史诗般不可阻挡地旋律之中却又蕴藏着一份顽强执着的生机，就好像封冻的冰泉底下还藏着逆流而上的游鱼，凛冬之中，暗藏希望……

所有人都有记忆，只要认真倾听，多少会有几分共鸣，整支曲子不到五分钟，但在简桢拉完最后一个音符之后，整个宴会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足足十几秒过后，台下才渐渐响起了掌声。

简桢的演奏技艺上算不得精巧，但却意外的感人，曲谱本身虽然不复杂，却刚好很容易让人共情，总体来说，效果意外的好。

两位侍者礼貌送上了鲜花，简桢微微有些意外。这些花束其实主要是为那些登台表演的艺人准备的，价格不菲，专门为了应付没人捧场的情况。

但对于他们这种即兴上台的嘉宾来说，这花束的意义也就有些不一样，具简桢了解，多少有些示爱的意思。

“好的，感谢简先生的倾情演绎，我看到有人向您献了花束，这说明您的表演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折服在您本人的风采下了……”主持人微笑上台，灯光恢复。

简桢礼貌地笑了笑，也从那种静谧的氛围中脱离了出来，灯光打在了他的身上，俊美又清矜的气质更加明显，“很久没练习过了，今天班门弄斧，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那好，下面又到了我们的募捐环节，请各位支持简先生表演的来宾捐款！”主持人也没有多聊，例行开启了募捐环节，举牌捐款的人此起彼伏，几千几万的都有，而最显眼的还要数简桢之前那一桌上几个老板的捐款，都超过了百万。

但最显眼地还是一个写着五百万的牌子，侍者给捐款人递上话筒，而后简桢也注意到了那人竟然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薛梓凌。

他接过话筒，而后慵懒地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认为简少爷的曲子很优美，但人更好看，这样的表演值得再捐款五百万，简桢，晚上好啊。”

场上顿时响起了大家起哄的笑声，主持人也趁机打趣，“薛少，那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一千万。”但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大额的举牌被侍者报了出来。

这下主持人是真得有些意外了，她赶紧看向聚光灯，就见一个俊美的男人坐在最核心的桌次上，正刚刚把写下的单据交给侍者，而他深邃的目光随后落在了简桢身上，那么平静却又那么自豪，而其中还裹挟着一点令人动容的深情……

台下，简容皱起了眉头，“薛家的小子我知道，这个人又是什么情况？”

简棱努了努嘴，“听说是瑞鑫集团和康林药业的大股东，顾家的当家人……”

“他……看上了简桢？”简容有些不敢相信，“刚刚那是在争风吃醋？”

“谁知道……”说实话，他当时和母亲一起撺掇着弄出了联姻的方案是想要让简桢彻底失去与他相争的助力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和所有备选联姻的人家关系都维护的不错的原因，为的就是让简桢将来孤立无援。

但如果对方联姻的对象成了顾晏，那么他的综合实力肯定大增，而他的一顿谋划也全都白费了，反而给简桢创造了机会和简老爷子拿股份！

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行！简棱暗暗想到，决不能就这么便宜了简桢，还是得想个办法搞黄了他们的关系才好，可顾家这边他怎么努力都接触不上，一时间也有些烦躁……

台上，主持人也非常吃惊，要知道，今晚之前几个流量艺人的募捐金额都远远比不上简桢的募捐金额，于情于理她都得挖掘一下，“又一位来宾捐款一千万！这位先生，您要说几句吗？”

而这个时候的简桢也看到顾晏的身影，他嘴角露出个浅淡的微笑，明明只是个细微的表情，但是却无端让人觉得他很开心。

顾晏从容接过了话筒，“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慈善其实是一种社会责任，而这一千万的个人捐赠不过是借简先生的表演捐出来，也算是借花献佛，希望能让他心情好一点，不要计较我的迟到……”

这话亲昵又敬重，让人觉得他是真得在用心追求这简桢，再加上他们两人的外貌加成，顿时让现场不少人目露羡艳之色。

“哦~”主持人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看来这两张大额捐赠都是冲了简先生您本人来的呢，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感谢薛先生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谢谢！”简桢礼貌重薛梓凌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向顾晏，展颜笑了笑，“至于顾先生，我就不客气了，权当他迟到的补偿……”

听了他的话，台下的顾晏温和地笑了。

“好的，感谢各位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主持人正打算让开启下一个环节，但简桢却歪了歪头看向某个位置，而后对主持人说道，“刚刚听您说家人似乎可以代报名？”

“额……”这事儿她收了简棱的好处要让简桢出丑的，怎么能拿到台面上说，骤然被发难后她带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堪。

简桢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那我可不可以为刚刚替我报名的那位也报上一个节目？这可是众所周知的大好事，怎么能漏了我的好弟弟简棱呢？”

可以，那么一会儿简棱就可能出丑。

不可以，那么就相当于自己打脸，别人也会想当然地质疑她为什么这么没有原则。

相比于触犯众怒，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留下污点，还是牺牲简棱吧……转眼间，主持人就做好了决定，她笑容依旧，“当然欢迎，看来简家的两位公子都心地善良，对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啊！”

“哦，那还等什么呢？”简桢挑了挑眉下台，“舞台我们就交给他吧……”

他自己长腿一迈下了台，让简棱根本无法抵赖，主持人爱莫能助地看了台下的简棱一眼，也挂着职业假笑下了台。

事情到了这里，不少人也都看出了门道，明白简家这两位少爷怕是不太和睦，很明显这个简棱率先发难想让简桢丢脸，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丢脸，还出了风头，不仅出了风头，还不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以说只这一个回合的交手就能看出来两人的性格差异，简棱喜欢搞小动作，自恃聪明，而简桢则更喜欢阳谋，气度更佳。

“小棱，你准备了节目？”简容清楚简棱心里的小九九，但他并没有苛责简棱，相比之下他更担心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

简氏出问题的风声或多或少的已经在圈子里流传了起来，他们受到的关注自然也比平时要更多一些，这次慈善晚宴是一年一度的大宴会，到场的不少都是社会名人，所以的确是个出名的好机会，但同样的，如果在这样的场合丢人，那也不是一般的没脸。

“没有。”简棱脸色有点难看，“我也没想到他能就这么当场cue我……”

但主持人已经在催促了，还号召其他来宾给他掌声鼓励，这下简棱更是躲无可躲，最后只能勉强上台唱了首歌了事。

当然他的募捐金额还不到一百万，最后还是简容看不过去又捐了两百万才勉强让简棱下了台……

不过，不论是简桢还顾晏都不关心这些，简桢坐回自己的位子，顾晏绅士地帮他拉了下椅背，然后含笑夸赞道，“精彩的表演。”

简桢没和他客气，安然落了座打趣一笑，“终于忙完了？”

顾晏点了点头，“抱歉来晚了，没人为难你吧？”

“他们为难不了我。”简桢从容地笑了笑，“你刚刚出手那么大方，简容和简棱估计已经被惊到了……”

“其实我觉得，还有些不够……”顾晏若有所思。

“诶，过犹不及，来日方长。”简桢微微一笑，顾晏也就没再纠结这个。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剩下的时间里，由于顾晏的坐镇倒是没什么人再来打扰简桢，两人通过一些小动作上的互动基本演出了想要的效果。

只不过，这毕竟是个商业性质的晚会，不管是前来敬酒的，还是他们出于辈分需要敬酒的情况都很多，一来二去两人都喝了不少，特别是简桢，因为在台上出了一波风头，又被发现和顾晏关系不一般所以被重点关照了，恰巧他自己本身辈分不大，公司又在起步阶段，所以不得不接下来绝大部分的酒。

顾晏有心帮他挡一挡，却也分%2B身乏术，他自己这边也是应酬不断，当然最主要的是，简桢也不希望自己完全成为顾晏的附庸，变成个只能躲在顾晏身后被照顾的弱者。

眼看时间过了九点，简桢觉得肚子有些涨，想要开溜，就发现顾晏面前还有两位老板在交谈，看样子还得一会儿，于是就先去趟洗手间。

只不过一楼二楼的洗手间人都比较多，简桢有些急就去了三楼，这里的人果然很少，他感觉酒意有些上头，用完了洗手间后在马桶上坐了会儿，甩了甩头回神。

但就在他打算从隔间里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进来，而后空荡的洗手间里就清晰地响起了门锁咔哒上锁的声音……


第二十一章 你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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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其实没有醉得特别厉害，但他的反应到底是比平时慢了半拍，所以在他意识到不对并且快速从隔间里出来冲向门口的时候就发现洗手间的厚重木门已经被从外面锁上了！

而此时在他身后，一个跌跌撞撞的醉汉正叽叽歪歪地不知道说些什么，简桢冷眼看着，这人脸色潮红，靠在洗手台上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行为动作也是越来越狂野放飞，没多久就直奔下三路去了。

简直辣眼睛！

有了之前和顾晏的乌龙事件，简桢外出参加宴请都很注意自己的饮食，所以他很确定自己肯定是没再被下药的，但问题是，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状态不对，不仅宽衣解带的，还迫不及待地冲着他扑过来！

真见鬼，为什么他总能遇到这种事！

简桢心中暗骂，快速侧身一闪避开这人的飞扑，心里吐槽他最近到底是犯了哪路神仙，怎么一个不注意就又入了局？

想到自己如今尴尬的处境，简桢打算立刻打电话给顾晏，但他没想到的是这醉汉也是异常凶猛，他手机刚掏出来，就被对方给拍掉了。

更不巧的是，他的手机在地上转了几圈竟然滑进了矮柜底下，他现在根本拿不出来！

简桢一阵无语，眼看着那个半－裸的男人对他极尽骚扰之能，顿时也是怒火上涌，他半分也不想和对方接触，和那家伙对峙了许久骤然抬腿一踹，把那人踹翻在地。

但这人都被踹倒了却还不老实，竟然一点点朝他爬了过来，简桢瞳孔巨震，立马就跑向最里面的隔间，只不过他这边也是酒意上头，脚下有点发飘，短短几步路，他愣是走了十多秒才到，而后他就直接抄起了杂物间里的一根拖把对着这人就是一阵胖揍。

那人估计也是相当不清醒，被揍了不仅嘤嘤地哭，还找了个机会抱着简桢的裤腿不撒手，简桢毕竟也喝了不少，一时竟然觉得有些使不上劲儿，踹不开这人。

“你给我放开！”他剧烈地喘息着，也是感觉脚下有点飘，“我跟你说，别逼我啊……”

“呜呜呜，好热……”那人神志不清地哭，也是挺凄惨的，“难受，能不能摸摸我……”

“滚！”简桢丝毫不为所动，满心只想摆脱这个脏家伙，他又挣扎了两下，尝试踹了踹，却依旧失败了。

没办法，他攥紧了手中的拖把杆，心里默念，不能敲头，不能敲头，别闹出人命！

但他实在是恶心的不行，一来他本身就有点轻微的洁癖，受不了这种一看就很脏的陌生人的接触。二来，他对这种辣眼睛地画面接受无能，对于暗地里出这种阴招的人万分鄙夷。三来，他们刚刚喝的酒后劲儿不小，现在逐渐上头，他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晕，再被这人缠一会儿，他生理上也是真得要吐了。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什么情况啊，这个洗手间没开放么？可我明明听到有动静呀……”

“来人！”简桢费力地大喊，立马求援，“里面有人，门在外面被锁住了！”

“诶，还真有人！”外面的人似乎不止一个，很快就有人去叫人去了，“马上啊，去找钥匙了！”

终于被发现了，他心里稍微平缓了一点，实在忍不住恶心，用拖把头把那人当头一盖，然后往外一推，终于把人推远了。

那人被味道酸爽的拖把糊了一脸，剧烈的咳嗽起来，终于消停了一会儿，而就在这时候，他听到门外再次想起了剧烈的敲门声，“简桢？！你在里面么！”

是顾晏的声音！

简桢再次把那人弄远，“我在！门被从外面……锁了！已经有人去找钥匙了……”

但下一刻，他只听到剧烈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几声之后，顾晏带着徐睿直接撞破了门锁冲了进来，“你没事吧！”

顾晏一脚踹飞了还在黏黏糊糊往简桢这边抓的男人，多余的眼神一个没给，一把揽着简桢的肩膀就把人带了出来，急忙上下打量，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再次被顾晏身上好闻的气味包裹，简桢感觉自己终于喘过气来，“我没事，里面那个人应该被下药了。”

门外围着的人也都好奇地往里瞧，“哟，这干什么呢这是，怎么还脱了！”

“喝醉了吧……”

“啧，这要是醒过来得恨不得换个星球生活吧……”

“这个，好像是哪家的高管吧。”

“诶，这个都脱成这样了，那你们说另一个人是不是也……”

不少人都有了桃色联想，继而发现被困的另一个人竟然是今天在台上表演出了风头的简桢，于是一个个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这是要搞简大少呀，弄这么大动静，还给顾总叫了过来，啧。”

“也是，看来是情敌出手咯……”

但顾晏对于这些人说得东西却完全不在意，确认了简桢没有受伤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他那一贯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蕴含着风暴，又把简桢往自己怀里搂了搂，然后给徐睿了一个眼色，“徐睿，这件事你来处理，前因后果弄清楚！”

“是，先生！”徐睿利落应了下来，他打了几个电话先联系了主办方，然后又把那个脏兮兮的拖把从地上那人的身上移开，这才重新把洗手间的门关上，隔绝了看热闹的人的视线。

而此时的简桢已经被顾晏带了下去，两人相拥着走在长廊上，仿佛真得是一对爱侣。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简桢虽然觉得走路飘得要命，但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仍然很清醒，所以还记得跟顾晏道谢。

“为什么不叫我。”顾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但简桢还是从里面依稀听到了点怒意，而且，他也察觉到了扶着自己的大手箍得死紧，勒得他有点痛。

“轻……轻点……”简桢轻轻抽了口气，“哦，对了，我的……”手机掉了。

但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简容简棱和那个薛梓凌三人凑在一起，看起来相谈甚欢。顾晏也看到了，联想到薛梓凌对于简桢的的种种觊觎表现，还有刚刚这个性质极其恶劣的局，他的神色突然就变得幽深了起来。

下一秒，简桢直接被顾晏按在了墙上。

“嘶――”简桢感觉嘴唇被磕到了，痛得不行，但他一吸气，某人霸道的气息立即就趁虚而入，酒气混杂着那种复杂的木质香顿时就窜上了他的脑门儿，柔软又陌生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愣住。

他知道自己和顾晏在做什么，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为什么不太想推开顾晏。平时，他连陌生人的碰触都无法接受，为什么在顾晏这里却半点不觉得难受？

对方的俊脸近在咫尺，眼中的侵略意图有如实质，但在更幽深的深处，却藏着一点他无法理解的深情和眷恋。

这点情绪击垮了简桢的外壳，他的手迟疑地扶上了顾晏的腰，然后闭上了眼……

简桢的呼吸有些急促，酥麻的感觉从头皮电到脚后跟，在这昏暗的长廊中，他被顾晏困在了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

他的脑海中就再次浮现那个淋漓的雨夜，和刚刚被困在洗手间的画面，在顾晏的凶猛攻势之下，简桢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也是有点委屈的……

为什么，他总是一个人呢？

顾晏，是可以相信和依靠的吧……

而在不远处交谈的三个人显然也留意到了他们的情况，薛梓凌的脸色瞬间变得玩味，而简容则面色沉了下来，“这个不成器的，给我在这里丢人！不知廉耻！”

简棱却有些心不在焉，看到他们还有些惊讶，但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

而另一边，直到简桢被憋得脸颊通红，顾晏才放过了他，他深邃的眼眸就这么一瞬不瞬地凝视简桢，而简桢却只是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好半晌才说道，“顾晏，你醉了。”

“那你醉了么？”

顾晏漫不经心地说道，目光却很惑人，他伸出拇指抹去简桢嘴角残留的唾液，动作相当温柔，但不知为什么气势上却极具压迫，帅得让简桢感到窒息。

简桢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几秒钟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在乱跳了，于是赶紧垂下眼说道，“走了，回家休息。”

到了车上，谁都没有说话，司机快速却平稳的驾驶，简桢迷迷糊糊地眯了一觉，到了地方的时候，顾晏扶他下车，但刚走了几步，简桢就停了下来，他浅色的瞳仁里是顾晏的倒影，神色清冷又认真，“这不是我家。”

“嗯，是我家。”顾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神色简没有丝毫躲闪，“你醉了，我不放心。”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简桢终于放弃，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谢谢。”然后才在顾晏的搀扶下乘坐电梯上楼。

简桢被安置在了一间四十平左右的房间里，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山间清冷的月色，而房间里的大床上被褥柔软，气味清新，似乎是刚刚准备了没多久。

他们都没开灯，就着这明亮的月色视物。

“被褥和日用品都是全新的，已经洗晒过了。”顾晏把他扶到了床边坐下，“洗手间就在那里，你……还要洗澡吗？”

简桢的手在柔软的被子上摸了摸，而后坚定点头，“要。”

“那好，冲一冲就行，别泡澡知道么？”顾晏没有意外，他走到洗手间帮简桢打开了灯，又放了会儿热水，这才在门口停下，“你先进去洗，我在外面看着。”

简桢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一步步慢慢地挪进了浴室，片刻后，水声响了起来，而顾晏靠着墙凝视浴室里透出的暖色灯光，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五分钟后，水声停了下来，简桢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顾晏……”

“嗯，我在。”顾晏起身打开衣橱，给简桢翻了套睡衣出来。

“我……要睡衣。”似乎有点纠结，简桢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我给你放在门外了，晚安。”顾晏把睡衣放在浴室外的小凳子上，而后转身离开。

简桢又等了两分钟才打开了门，发现房间里果然已经没了顾晏的身影，这才拿了衣服穿上，然后他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十二章 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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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简桢脸上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空气里漂浮着干燥又浅淡的香气，是阳光和干净的家纺的味道。

他喜欢这种味道，但紧接着就想起了自己好像不是睡在自己家里。

昨晚，他好像，鬼使神差地跟着顾晏回去了……

当然，在那之前，他们还干了点不太正常的事。

简桢：……

他迅速坐了起来，手指碰到了唇间，想起昨夜亲密的举动，他纠结地又抓了抓头发。

不可否认的是，他对顾晏有好感。

而且在与顾晏的接触中超出了他与人正常交往的界限，昨晚，他的确过于感性了，而顾晏那种爆棚的安全感对他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虽然他喝了不少酒，自控力难免下降，但他必须承认，那一刻他心动了。

可是，简桢靠在床头出神，他无法确定顾晏昨晚的行为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只是为了演一场重头戏给简容他们看。

算了，他垂下了眼眸告诫自己。

这人世之间，最不可信，也最不值得期待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那些义无反顾情比金坚的传说或许真的有，但却极其稀少，而他也不会奢望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人心易变，与其干柴烈火最后却重新归于零落，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太过期待。

这么想着，简桢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吐出，片刻之后，他的神色就恢复了自然，翻开被子起床。

没找到手机他猛然想起昨晚应该是掉到了酒店洗手间的柜子下，于是简桢径直去了洗手间洗漱了一下，然后开门下楼。

走廊里没人，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踩起来十分柔软，墙壁上挂了几幅笔触繁复的油画，走廊的顶上是华丽精美的吊灯，风格古典又华丽。

这应该是顾家的老宅，这些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以简桢的眼界来看，顾家的底蕴果然比简家要深一些。他走得不急，但没多久也让他找到了电梯，到了一楼，他终于见到了人。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头发稍微花白的男人已经等候在了电梯门口，“简先生，您醒了，我是顾家的管家，您可以叫我方伯，或者老方。”

“早上好，方伯。”简桢微笑着点头，“贸然到访，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简先生，少爷已经在餐厅等您了，这边请。”

方伯一边和他聊天，一边给他引路，笑容亲切又有礼，“少爷已经提前好几天给您准备了房间，刚好您昨晚也已经住过了，如果哪里觉得不舒服或者不方便，您可以和我说，我会立马调整……”

简桢心里一动，“那就是我以后的房间吗？”

方伯点了点头，带着简桢在一楼穿梭，“虽说您和少爷结婚之后肯定是要同住的，但家里总归也是有您自己的房间，当然您放心，少爷的房间里也给您的用品留了地方……”

“……哦，这样。”简桢轻咳了声，“我觉得都挺好，没什么问题。”

“老爷起的早，出去晨练还没回，一会儿您和少爷先用餐就好。”方伯笑了笑，然后帮他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开门的时候，顾晏正在平板上处理工作，这个男人已经西装笔挺精神饱满了，让人看上一眼，就感觉气势不凡。

简桢进门的时候，顾晏刚好抬头，两人目光相接神色都有些探究。

“早啊。”简桢不希望提起昨晚的那件出格事，于是率先打破了沉寂，立马摆正了心态，在方伯的引导下落座，“昨晚多谢照顾。”

“应该的。”顾晏放下手中的平板，端详了他片刻后才点了点头，“早，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挺好的。”简桢礼貌地说道，“房间很舒适。”

但事实上，昨晚他睡得有些不太安稳，一直徜徉在某些凌乱又绮丽的梦里，具体情况他记得不太清楚，但总归是和顾晏有点关系。

见两人坐好，方伯给他们上了早点，种类不少，但每一样也不多，“不知道您喜欢那种口味，所以今天每种都先做了一点。”方伯笑眯眯地看着简桢说道，“如果您有什么特别的偏好或者忌口，可以和我说。”

“我没什么忌口，谢谢方伯。”简桢侧头和方伯笑了笑，然后又看向了顾晏，“太周到了，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这是应该的，不要客气的是你才对。”顾晏取过橙汁喝了一口，神色自然，“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到时候你就是这里的另一个主人，了解你的习惯和喜好，管家和仆人们才好安排工作。”

“嗯。”简桢也只是客气客气，既然顾晏都这么说了，他也知道了对方的态度，于是也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取了份烤面包，“对了，我想借你手机用用。”

顾晏点头，给自己夹了个小笼包后把手机解锁后推给他，“手机不见了？”

简桢放下餐具叹了口气，“昨晚在三楼，一出事我就想联系你来着，但是手机被那个醉鬼给拍掉了，滑到了矮柜底下，我忙着应付他根本没时间取……”

一边解释，他一边拨通了自家公司的前台座机号码，“对，我是简桢，我手机掉了，让王青帮我去龙悦酒店三楼找一下，对，昨晚的活动他知道，还有车，我的备用钥匙他有，让他顺便帮我开回来。嗯，有什么紧急的事让他先联系这个手机……”

简桢利落的交代自己的要求，三两分钟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顾晏然后继续用餐，倒是顾晏若有所思，“是因为这个你昨晚才没联系我的？”

“是呀。”简桢无奈一笑，“我当时就想跟你说的，还想让徐睿顺便帮我找找，结果……咳咳，后来醉得有点厉害，给忘了。”

“嗯。”看他稍微有些不自然，顾晏轻笑了声，“我的错。”

简桢感觉有点端不住了，脸颊又开始发烫，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这有备用的衣服么，没有的话我让王青顺便给我带一套过来。”

“之前我给你定了几套，都在你房间的衣柜里，你可以自己选一下，如果不够或者需要添置什么，直接和方伯说就好。”顾晏倒也没为难他，顺了他的意转移了话题。

简桢也点头，“那我一会儿换个衣服也去上班。”

“嗯，一起走。”顾晏随意说道，“对了，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今天可以搬过来么？”

“不是说好的三天么。”简桢眨了眨眼，下意识逃避。

顾晏切煎蛋的动作停了下来，定定看着他，“你最近总是出事，我不放心，跟我一起住，少些事端。”

“……行吧。”简桢无法反驳，反正两天和三天也没太多差别，他的行李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于是同意道，“那我今天下午早点回家。”

“四点，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可以么？”顾晏办事周全，立马敲定具体的时间点。

“没问题。”既然说好的事，简桢也不拖泥带水，他又夹了一只虾饺，同时想起另一件事，“今天我会再跟简老爷子汇报一下进度，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一趟简家？”

“可以。”顾晏也没有意见，“顺利的话，下周一我们先去把证领了，让他们安心，也让我爷爷放心。”

“行。”简桢点头。

接下来两人各自安静用餐，快吃完的时候，餐厅的门再次打开，顾晏起身，“爷爷，您回来了。”

简桢也赶紧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想起自己的使命，立马露出个诚恳的笑容，恭谨说道，“顾爷爷，早上好，我是简桢。”

顾老爷子一身太极服，头发胡须全都花白，身型有点过于消瘦，不过目前看起来精神矍铄，气色还好。

“嗯――”老爷子看到他后立马满意地笑了，上下打量了简桢一下，然后落座，“小桢，昨晚休息的还好么？”

“很好，顾爷爷，给你们添麻烦了。”简桢有点紧张，按顾晏的说法，他的主要任务对象就是顾老爷子，而这位老人久经商场，是顾家上上代的家主，肯定不好糊弄。

“那就好。”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杯豆浆，然后慢吞吞喝了一口，这才道，“顾晏这孩子，现在翅膀硬了，城府也深了，偷偷谈恋爱也不告诉我……小桢，你是好孩子，给爷爷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简桢纠结，他们都没想到会提前就住进来，所以还没串词儿呢，如果任由他自由发挥，会不会露馅？

“啊，我们认识有……”简桢笑了笑，状似不好意思地看向顾晏，实则在快速编故事。

好在顾晏也意识到了他的窘境，自然地接过话头一脸无奈道，“爷爷，哪有你这样的，小桢脸皮薄……”

“诶，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老爷子契而不舍，“你不听话，那小桢还能不听话吗！”

简桢只能尬笑。

“您也别为难他了，我说还不行么。”顾晏给老爷子夹了个小笼包，从容说道，“我们俩在国外就认识了，他专门为我演奏过大提琴，那时候我就动心了……只不过当时他不知道我的心事，回国后我又是追了他好久他才答应的，爷爷你可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那你不早说。”顾老爷子显然满意了，看向简桢的目光更加柔和，“大提琴呀，我老伴儿也喜欢，但她半路出家拉得不算很好……”

“那以后有机会，我拉给您听。”被顾晏解了围，简桢松了口气，此刻怕老爷子再次发难，赶紧附和，但他心里却不得不佩服顾晏这剧本准备的不错。

“嗯，你可别忘了！”老爷子是真高兴，“今天开始就过来住了？”

“是的，顾爷爷。”还好他们刚刚已经把事情订好了，简桢此刻也从容了不少，“今晚上我就把行李带过来。”

接下来，三人各自用餐，简桢又吃了几口就去看顾晏，发现他的眼神后，顾晏咽下食物擦了擦嘴说道，“爷爷，我们吃好了，一会儿还得去公司，就先走了。”

简桢也立马起身，“我还要去换衣服，顾爷爷您慢用……”

“好好，晚上一起吃饭啊，都早点回来，庆祝小桢正式入住。”顾老爷子夹了筷油条，笑眯眯吩咐。

顾晏简桢自然是满口答应。

等两人都离开后，简老爷子这才对方伯说道，“老方，这俩小鬼刚刚都说什么了？”

方管家想了想说道，“似乎是研究着领证的事，您放心，我看两位少爷的感情是真的好！”

“哼，最好是这样，我总觉得顾晏这小子在糊弄我……”老爷子咂了咂嘴，又喝下一口豆浆，“不管怎么样，好歹把人先给我带回来了，要真有什么猫腻，还能骗过我去？”


第二十三章 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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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到公司的时候，王青也刚好从酒店回来，他联系到了酒店经理，还和顾晏的助理徐睿打了个照面，终于找到了简桢的手机，确认再无遗漏之后，他才把简桢的车给开了回去，停到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简总，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您还好吧？”王青带着需要简桢签字的材料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想到简桢又是丢手机，又是没自己开车回去，神色间隐约有些担忧。

“的确发生了点小意外，不过已经没事了。”想起昨晚上那一件接一件奇葩事，他揉了揉眉心，有点心累。

但是片刻之间，他就调整好了状态，眸色变得锐利起来，他从王青那里接过手机和材料，一边又取了几张消毒湿巾擦拭手机的外壳，一边问道，“对了，我记得之前畅享是不是也拿到了两家悬架业务的订单？”

“是的，简总。”王青点头，“是荣飞和汉云的意向订单，他们之前在官网上公告过，但那合同关于一些具体情况的表述很模糊，我记得只说了合作产品生命周期内大约有十三个亿的营业收入……”

“整个项目生命周期？呵，不过是为了提振股价的小把戏，”简桢冷笑了声，对王青下达了命令，“去接洽下这两家看看还有没有机会，你和许林一起去试试。”

“额，简总，您知道的，通常情况下汽车行业一旦确认了供应商，很少也很难变更的……”王青有些意外，所以再次确认，“他们都签了协议了，您觉得我们还能把他们替掉？”

“一般情况下的确很难，因为一旦确认了合作方，整个平台的设计和匹配都是一致的，更换供应商的成本巨大，汽车公司也负担不起……”简桢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点了点，他勾了勾嘴角，“但，刘宇伦昨晚出了点事，近期整个畅享怕是有大变动，和这两家整车厂说一下这事，我们未必就不能借机把他们顶掉……”

“我明白了，简总。”王青听懂了简桢的意思，眼神也是一亮，“我立刻去办。”

简桢的笑意有点冷，他刘宇伦只会嘴上占点便宜算什么，搞得你们全家难受并且后悔才是最好的报复，挤掉你们的市场，让畅享在悬架领域再无立足之地才是真正的解气！

王青把事情记好，然后说道，“对了，简总，有一位简秋彦简先生之前打过您的办公电话，说是您的亲戚，有点项目投资的事想要和您谈谈。”

简桢挑了挑眉，他以为二房的人之前只是为了气简容表面上跟他客气下，没想到还真想和他合作，于是点了点头，“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有空给他回个电话吧……”

接下来的大半天，简桢一直在埋头工作，中午的午餐都是让王青去餐厅给带的，一直到下午三点二十左右他才忙完，然后就跟王青说了声，回家收拾去了。

到家后，简桢刚确认好了行李物品，顾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到家了？”

简桢把三个大箱子拖到了门口，看了眼时间，发现刚刚三点五十分，不禁莞尔，“这么早？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电话里，顾晏的声音似乎带着点笑意，“我在你家楼下，如果没别的事就可以下来了。”顾晏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磁性，一如既往的靠谱。

于是，简桢又检查了下水电把门窗锁好，就推着箱子下了楼，停车场上一辆霸气宽敞的大G相当吸引眼球，而顾晏已经下了车，正含笑看着他。

“怎么亲自来了？”看到这一幕简桢也笑。

“顺路。”顾晏帮他接过一只箱子，笑得温和。

啧，顾总这男友力还真是Max，简桢挑了挑眉，看来顾晏这人比他还认真，做什么事都是要尽善尽美的……

司机帮忙把所有的箱子很快归置好，而这辆车子的好处也就体现了出来，空间上还是一点也不拥挤。

出发后，简桢暗自感慨了下自己居然就这么搬到顾晏那里去住，心里多了几分不自在。说实话，他从小到大都是个独行侠，除了两个发小，还真没和谁建立过这样深入的联系……

顾晏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你放心，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老爷子也不会每天跟着我们转，最多一开始可能对你多些关注，只要好好应对，时间一长，也就不会有什么压力了。”

“嗯。”简桢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于是放松了不少，然后想起了另一件事，“我这边也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晚上咱们就可以一起回去和老爷子面谈。顺利的话，我直接能拿到户口本，周一领证没问题。”

“嗯。”顾晏没有意外，却也更在意另一个问题，“那边，有没有人为难你？”

“没有。”简桢明白他指的是简容简棱这些人，于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件事虽然是他们提出来的，但是因为在经营公司方面存在过失巨大，所以威信下降了不少，而简老爷子也有意给他们个教训，完全不许他们插手联姻这件事，所以他们倒是没办法正面为难到我……”

“但是他们可以用手段离间你我的关系，昨晚的事，又是你那好弟弟的手笔？”顾晏侧头看向简桢，眸色微冷，“他好像很喜欢在这种事上对你动手脚。”

“知道为什么吗？”简桢自嘲笑了笑，“因为他的母亲就是这么上位的，所以他对于肉体交易这件事情有独钟。”

“我可以帮你给他个教训。”顾晏声音微沉，“比如让他也尝尝自己那些肮脏的法子。”

简桢摇了摇头，心里没由来觉得暖意融融，“哪里用得着麻烦你？我的人已经在接触他了，很快就会上钩……”说道这里他看着顾晏安抚地笑笑，“你放心，我不是闷声吃暗亏的人，只不过有些事，不用着急，我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犯不着为这几个跳梁小丑浪费时间。”

对于简棱和吕秀琴母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和陷害，是个人都会生气，但生气是无用的情绪，你越生气，对手就会越开心，你越是因此而失了分寸，敌人就会越因此而受益。

简桢早就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从小就没什么倚仗，只能自己为自己打算，所以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无论是商场之上还是豪门之中，争斗无时不在，吃了亏，首先要保持冷静，懂得及时止损，伺机而动，然后寻求反扑的时机。

对于简桢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顺利拿到简老爷子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更重要的事了。

他们这个圈子，表面繁花似锦，其实残酷又真实，只有资本、资产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简桢虽然名义上是简家的大少爷，但就像刘宇伦说得那样，简家对他的事业上根本没有什么正面的帮助，不拖后腿已经是好的了。

现在他手里的东西大多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还有一部分则是他的外公去世前拼着家里人的反对而留给他的，加起来虽说不少，但却也不算太多。而且他用这笔资金启动了嘉木之后，已经算是捉襟见肘，后面如果想要让嘉木快速发展，还需要大量的资金。

想到这里，简桢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看向窗外繁华的街道，他走到今天不容易，吃过的苦也太多，他不想再回到之前孤苦无依的状态了。

本来，他其实也并没有多稀罕简氏的股份，如果这些人不打扰他，他有信心在十年内把嘉木做大做强，可如今看来，简棱母子不会就这么放过他，那么，他就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尽快建立自己的优势，否则就只会越来越被动，以这些人的贪婪疯狂，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尸骨无存……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顾晏，自己这样狼狈的处境和对方这样的天之骄子堪称天壤之别，而这个人……本来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这场荒诞的联姻让他们有了联系，如果没遇到顾晏，他可能也会妥协，但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舒坦。简桢从来都是个惜福和感恩的人，所以为了稳固局势，他选择先放过简棱一码。

害简棱容易，但到时候，万一走漏了一丝风声，引起简老爷子的怀疑和不满，他的所有筹划就可能都要泡汤了，这才是简桢真正在意的。

注意到简桢的目光，顾晏的眸色也变得深邃，他尊重简桢的选择，于是微微颔首，“好，如果需要帮助，记得跟我说。”

“嗯。”简桢长长吐出一口郁气，和顾晏聊天就是很轻松，很多话不需要说透，那个人就能懂他的意思，而且很照顾他的情绪，作为伴侣这个角色，顾晏无疑是称职又优秀的。

“对了，因为你的身家超出了预期，简老爷子答应了我全部的要求，等你投入心锐汽车的资金到位，就是咱们股份到手的时候。”简桢挥掉那些愁绪，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顾晏笑了笑，“至于你在新锐汽车的股份，他也答应给到百分之二十一，我已经尽了全力，再多他无论如何都不接受……”

“可以。”顾晏扭头看他，声音沉稳，“好于预期，你辛苦了。”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只能帮你做点小事，别客气。”简桢笑了笑，脸上的神色有些疲倦。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简桢有些惊讶的发现这路线似乎是往市里走的，于是问道，“还要去哪？”

顾晏看着他，似笑非笑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简桢茫然了一瞬。

“一周前的晚上，有人说被碰了瓷……”顾晏饶有兴致地提醒。

“啊！那只小黑。”简桢失笑，“抱歉，我真给忘了！我说在顾家居然没有见到它……”他扭头去看顾晏，好奇道，“你把它养在了哪里？”

“暂时是在宠物医院。”顾晏轻轻说道，眼里出现一抹柔情，“小家伙流浪了一阵，所以身上有点小毛病，我让医生帮着好好调理了一下。”

对此，简桢没什么意见，想起那个小家伙，简桢难得调侃，“那……岂不是你一起收留了我们两个？”

“的确。”顾晏煞有介事地点头，“晚餐我会让方伯给它也准备的丰盛一点。”

“啧，”简桢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侧头去看顾晏，“看来我们爷俩儿得好好感谢你……”

“你想怎么感谢？”顾晏眯了眯眼，眼中多了几分玩味，“可以说来听听，先说好我不缺钱的……”

“啧，我都以身相许了，还有什么能谢你的？”简桢摇了摇头，抵赖地轻笑，“那就只能更卖力地干好自己的事，为顾总好好出力咯~”

顾晏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一笑置之，“那好，你可记得要说到做到。”

“没问题。”这么说着，简桢却突然想起了一码事，迟疑问道，“对了，蒋氏的生意最近出了问题，是你出手了么？”

“嗯。”顾晏漫不经心地点头，“总得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你是我的人，得罪你，就是得罪我……简家的人我可以留给你自己收拾，但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简桢挑眉，无奈一笑，“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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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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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取到小猫回了顾家，天色已经擦黑，顾老爷子乐呵呵地等着他们一起用了晚饭，席间问了下简桢家里那边的情况。

其实顾老爷子倒也不是在挑剔他的出身，而是他作为家长想和对方亲近的长辈见个面。

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简桢家里那一片狼藉，说实话真得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简家也算是洛京的望族，很多事情就算他不说，顾老太爷以后也查的出来，与其一味隐瞒不如主动说开，还能落个坦荡的印象。

简桢从来就不是个糊涂人，所以他就把简家如今的困境和自己在家族中的处境都给顾老太爷简单说了一下，并且如实告知了自己这边算是亲友寥落，除了对他没什么感情的父亲和爷爷，从小到大最疼爱他的也就是他的外祖父。

但他的外祖父已经在两年前去世，而本来还算疼爱他的舅舅也因为之前外祖父分割遗产的事和他闹得有些尴尬。

最后，简桢认真看向顾老爷子说道，“顾爷爷，这样吧，我可以尝试和我舅舅沟通一下，他应该还是愿意来代表我的家长见您一面的。”

他这处境的确有些尴尬，但好在顾老爷子也就只是随便问了问，丝毫没为难他的意思，听他坦诚说完只是笑了笑，“那也不急，左右你们还早了办婚礼，等到时候再说吧……”

“小桢呀，希望你不要把这些往心里去。”顾老爷子开解地笑了笑，“我对于你这个孙媳妇本人是百分之百的满意！”

简桢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顾爷爷，其实我和顾晏结合，简家的确得到了不少好处，这一点……”

“诶——这你就见外了。”顾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们两个既然结了婚，自然也就不分彼此，你跟简家关系虽然不好，但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他们对你，毕竟还有一份养育之恩，而这份恩情，由顾晏来帮着你一起偿还也是天经地义的！”

看着顾老爷子明朗的笑容，简桢心里有种难以言表的熨帖，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有瞒着两家联姻的打算，但真正得到了顾老爷子的认可又是另一回事。

“爷爷说得对，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往心里去。”顾晏察觉到了简桢的情绪，宽慰地看了看他，同时给他舀了一勺河虾仁，“别光说话，吃菜……”

“还有爷爷也是。”顾晏倒是也没厚此薄彼，没忘给爷爷添了碗汤，“一边吃一边聊，今天都是自家人，不要那么严肃……”

餐厅温暖的灯光下，顾晏面容俊朗神情温和，顾老爷子接过汤自然而然地喝了一口，招呼简桢也赶紧吃饭，千万不要拘束。

简桢的心里某个地方猛然就动了一下，一股久违的陌生的又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属于“家”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在恍惚之间就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真切地融入了这个世界，不再是一个多余的人。

察觉到简桢的异常，顾晏微微侧头看他，小声问道，“怎么了？”

那声音低沉又轻微，就像情人间的呢喃。

“没事。”简桢眨了眨眼，“这虾仁做的很好吃。”

“嗯，好吃多吃点。”顾晏又拿公勺给他舀了一点，“这道龙井虾仁是孙师傅的拿手好菜，你喜欢吃，我让他们最近多做几次……”

简桢刚想说不用那么麻烦，陡然想起顾晏已经跟自己说了很多次不要那么客气，特别是如今还当着顾老爷子的面呢，更加不能露了马脚。

这么想着，简桢自然地笑了笑，“好啊，孙师傅这手艺可不比外面的私房菜馆差，我也算是有口福了。”

见他这么说，顾晏满意得笑了。顾老爷子看着微微靠近在一起小声嘀咕得两人也笑眯眯地说道，“就是，有什么想吃的就跟你方伯讲，咱们孙师傅正愁一身的武艺无处施展呢！”

接下来的整顿晚宴，桌上的气氛都相当和谐，老爷子不仅风趣而且见多识广，谈论起某些话题轻描淡写地几句，就能给人茅塞顿开之感……

“你们两个孩子都是吃过苦的。”晚餐即将告一段落的时候，简老爷子悠悠说道，“小晏的父母也是早早都没了，只剩下我和他奶奶把他带大，所以他这性情也难免沉闷，你多担待些……”

“怎么会，顾晏这样稳重周全，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简桢笑了笑然后才转头去看顾晏。

和顾晏认识到现在的确从来没有听他说过父母的事，即便他对于顾晏家的情况多少有些猜测，但今天终于得到了证实，他也莫名觉得惋惜。

像顾晏这样的人，父母应该是都充满爱意地抚养和教育他的吧……面对简桢有些惋惜的眼神，顾晏神色平静甚至还带了点安抚。

而顾老爷子这才叹了口气，用带着期待地目光看向他们两个嘱咐道，“小桢，小晏，但凡吃过苦的人，就会知道人生的不易，因而也大多会比较惜福，更懂得感恩和回馈。你们两个既然决定了要以后一起走一辈子，我希望就绝对不要儿戏，将来的路上，风风雨雨，要互相照顾，相互扶持，懂么？”

看着苦口婆心一片慈爱之色的顾老爷子，简桢的内心突然涌起一丝愧疚，他微微垂了垂眸子，不太敢和目光锐利老道的顾老爷子对视，更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万一他和顾晏协婚的事情败露，对于身体本就不好的老爷子会是怎样的打击。

“明白，爷爷您放心。”顾晏倒是挺坦然，发现简桢似乎有点心虚，于是很自然地牵起了对方的手，“我们都不是任性的人，一定会过好这一生的，你说对么，小桢？”

“嗯，爷爷您放心。”感受到对方那干燥温热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手背，简桢顿时顾不得什么心虚了，轻咳了声，赶紧顺着顾晏的话往下说，然后也对着顾老爷子笑了笑。

“那就好……”顾老爷子显然也很满意他们的答复，慢悠悠起了身，“行了，我去歇歇，一会儿去花园溜达溜达，你们小年轻的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

顾老爷子离开后，顾晏淡定地松开了简桢的手，而简桢也勉强保持着神色如常，虽然他的心率微微有点乱。

晚餐结束后，他们打算找个地方安置小黑，没错，简桢和顾晏都没想给这个碰瓷来的小东西起什么洋气名字，而是直接用它的毛色命名了。

而小黑自己对于这个名字也是接受良好，一个多周没见，仍旧对简桢亲热的不行，刚被从航空箱里放出来，就扒着简桢的手蹭个没完，一直喵喵地叫着，仿佛真得还记得他。

“看样子这小家伙是真得喜欢你。”顾晏也戳了戳小黑圆滚滚的脑袋，“收养它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简桢的笑容柔和了下来，“嗯，还是得谢谢你帮我把小黑带了回来，顾先生。”今天晚上他的心情是真得好，“对了，把猫窝放在我房间里吧，我会好好照顾它……”

顾晏却说道，“那样会影响你休息，老宅里房间多的很，会有适合的地方养小黑的，这事就交给方管家就好，他会处理好的。”

简桢有些迟疑，“还有，顾爷爷能接受小黑么？”

“没关系，他不反感这些小动物的。”顾晏笑了笑，“你不用这么拘谨，我既然能答应你把小黑带回来养，自然家里可以养。”

巧的是方伯也很喜欢小黑，没一会儿就逗得小黑翻了肚皮。在和简桢沟通了一下后，方伯的意思是给小黑单独设置一个宠物房，而在此之前，小黑会被暂时安置在三楼的暖房里。

剩下的时间，顾晏带着简桢转了一下顾宅，不得不说这顾氏的老宅是真得大，四层多高的建筑，每一层都又大约两百平的面积，很多陈设都古意盎然，有一种经过岁月安然洗礼的韵味。

当然，这样一座豪宅也是与时俱进的，健身房，影音室，现代化厨房应有尽有，而在别墅的外围，还有大约三四亩大小的花园，所以顾老爷子早晨晨练和晚餐后的散步都是在自家花园里转悠……

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顾晏才堪堪带着简桢转了一圈，这个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他没再耽搁简桢的时间，让他回房间收拾下自己的东西，而他本人也去了书房开个国际视频会议。

因为头一天晚上已经住过，所以简桢对于自己的房间已经比较熟悉了，收拾起来倒是不算慢，不到十点就弄好了。

他冲了个澡又洗漱了一下，擦着头发的时候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小黑，想他自己一个这么大的人尚且有些不习惯这陌生的地方，何况小黑那么小一只小奶猫？

到底是他要养的，于情于理该去再看看。

简桢这么想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摸索着往暖房走去，只不过由于此时已是深夜，走廊上的灯光有些昏暗，简桢在那长长的走廊上走着走着就有点迷糊，有些记不太清楚暖房的房门，犹豫了半天试探性地打开了一间，然后就停在了那里。

他看到了只穿了运动背心正在锻炼的顾晏。此时此刻，顾晏正在做无氧。运动背心勾勒出他匀称流畅的线条，他的肌肉形状漂亮但并不过分夸张，加上一点薄汗闪耀其上，显得他整个人荷尔蒙爆表，再配上那张俊脸更具视觉冲击力，的确有让人趋之若鹜的本钱。

简桢眨了眨眼，倒是没立刻挪动脚步离开。

“也来锻炼？”顾晏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擦了擦汗，从器械上下来，“要一起么？”


【作者有话说：我肥来啦，存稿箱好空，好蓝瘦，这几天我会好好赶一赶进度滴~爱大家，么么哒~】


第二十五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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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并没有要运动的打算，他已经洗完澡了，并不打算重新出一身汗，而且他今天又是赶工作又是搬家其实挺累的，现在只想看完小黑马上休息。

于是简桢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今天就先不锻炼了，有点累。”

顾晏了然，从健身仪器上下来，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薄汗，“那就是走错了？”

“嗯。”简桢有些无奈，“方管家说得小黑的暖房是哪个房间来着？”

顾晏轻笑了笑，“我带你去。”

事实上，简桢完全走错了方向，顾晏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推开一扇门，就见皎白的月光洒落下来，而一个满是植物花卉的房间出现在他们眼前。

小黑的小笼子就放在一处能看到外面景色的窗边，这小家伙果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听到门被打开了，两只眼睛睁得溜圆看向他们。

喵喵喵——

本来安静的小猫咪顿时开始扒拉笼子，但是简桢没有贸然给它放出来，毕竟这个房间还是很大的，而且里面养了不少高大珍贵的植物，各种枝干花盆数不胜数，万一把小黑放出来接过跑丢了，找都没地儿找。

但他还是轻柔地抚摸了小黑一会儿权当安慰，还给它喂了一根猫条，然后才起身。这个过程中顾晏一直陪在他的旁边，见他摆弄完了就问他，“还有别的事么？”

“没了。”简桢拍了拍手，好奇地仔细打量了这个暖房，“在三层建暖房还是挺少见。”

“因为爷爷他喜欢种植，而这个房间连着大露台是整个建筑里阳光最好的地方，所以就做了暖房。”顾晏解释了一下，顺手捡出高大的非洲茉莉花丛的一片枯叶。

“爷爷看起来很专业。”简桢虽然不太懂植物，但是对于一些常见的观赏性花卉也有一点眼熟，知道其中不少都非常娇气，冷不得热不得。

嘉木的行政人员也会给他的办公室里放置一些绿植，但那些花卉一般撑不了多久就蔫儿了，往往还需要及时送回花卉市场的商家那里重新养一养，或者直接换新的，他的确没想到顾老爷子竟然能把这些都给养的郁郁葱葱，于是也不吝啬夸奖，“真的很厉害。”

“对了，”顾晏想起了明天的安排，顺便和简桢确认了下行程，“明天下午我没什么事，到时候去你公司接上你一起回简家？”

“好啊。”说着，简桢快速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边行程表，“五点，可以么？”

“好。”顾晏点了点头，带着简桢往外走，“好好休息吧，明早一起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去公司。”

两人一起出了暖房，互道晚安后，在某个位置分道扬镳，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去，然后各自关门，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特别的事，简桢在公司待到傍晚，然后和顾晏一起回了简家。

由于事先已经通过了气，管家陈伯早已等候在门口，简桢点了点头，问了句，“爷爷呢？”

“老爷已经在书房等候您和顾先生了，请随我来。”陈伯是简家的老管家，礼仪上很是亲和。

他们穿过客厅的时候，简棱刚好从厨房拿了点饮料出来，看到他们并肩而行，顿时瘪了瘪嘴，猜到他们是来做什么的顿时忍不住嘲讽，“哟，这是回来做买卖了！要不要这么耀武扬威呀！”

简棱心里气不顺，因为顾家真就是铁桶一块，他想尽了办法也没办法混到顾晏面前挑拨他们的关系，眼看着这两人关系牢靠，将来万一让简桢咸鱼翻身可就不妙了，这种可能让他相当不爽！

简桢可太知道简棱心里怎么想的了，于是笑得云淡风轻，光往对方痛处上戳，“还要多谢你和你的母亲费心，不是你们，这笔买卖也落不到我头上。”

顾晏挑了挑眉，眯眼看向简棱，“既然是来谈生意的，又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这么没礼貌，难道简氏其实不想和我合作？”

“啧。”简桢煞有介事地看过去，随口接道，“你怎么说，简棱，”他难得拱火，今天借着顾晏的势发作得飞快，“你能代表简氏么？”

“你！”简棱顿时噎了噎，有点骑虎难下。

他平时嘴碎惯了，尤其喜欢找简桢的麻烦，而简桢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理他，这让他觉得这是一种胜利。而当他对上其他人的时候，别人也大多也都碍于他的身份不和他计较，所以导致他这个嘴碎的毛病也愈演愈烈。

他今天也是习惯性地挑衅，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仅一向故作清高的简桢随口就嘲讽了回来，还有那个顾晏竟然也这么较真！

“切……你们连个玩笑都开不起么！”万般无奈之下，简棱强自打了个哈哈，“都……都是一家，弄那么僵做什么？”

简桢挑了挑眉，刚打算接话，顾晏却不着痕迹地上前了一步挡在简桢身前，周身的气势陡然外放，眼神幽深晦涩，沉沉的压得简棱几乎喘不过气，“谁和你是一家人？”

说道这里，他眸中泛起一丝冷色，“当我的家人，你也配？”

“你怎么说话呢！”简棱感觉被极大的侮辱了，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今天我就是来做生意的，但放眼整个洛京，还没人敢和我顾某人这么说话！”顾晏冷冷地凝视他，给简棱带来的压力更大了。

“抱歉，顾晏。”简桢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他们得唱双簧，软硬兼施才行，于是他转了转眼珠，立马说道，“他其实只是针对我而已，抱歉让你受到了波及，但我相信简氏还是有诚意的……”

只不过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没有半点真情实感，让在楼上暗中观察的吕秀琴急得不行。她算是看出来了，时至今日，简桢也是硬气了，完全不在意简家的生死存亡，更本没真心劝顾晏，甚至还在暗中火上浇油。

果然，顾晏立时就脚步一转往大门的方向走，他不再给简棱施压，只是看向简桢别有意味地说道，“简桢，我做生意讲究诚信二字，诚是诚意的诚，但现在看来简家并没什么诚意……所幸合同也没签，依我看，就算了吧。”

“啧。”简桢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我们这边的确失礼了，抱歉。”

说着，这两人还真就这么往外走了。

陈伯急得冷汗都留下来了，“额，大少爷，大少爷！二少爷这脾气您是知道的，他没什么太大的恶意，只是嘴上不好，您再劝劝顾先生吧……老爷还在上面等着呢！”

陈伯倒是油滑，他知道自己在顾晏眼里不算什么，只好苦苦哀求简桢。

于是简桢张了张嘴，打算随便说两句应付一下，但顾晏却斜觑了他一眼，“你的损失我补给你，咱们两个婚照结。”

于是简桢立马闭嘴，转头歉意地对陈伯笑了笑，“您看，不是我不帮忙，只是顾先生心意已决，毕竟六十五个亿呢，投点什么不好非要和简氏死磕呢……”

“等，等等……”简棱到底还是绷不住了，他被顾晏的气场压制地说不出话，心里慌的不行，他虽然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但还真从未接触过这么大金额的项目，如果说真得因为他这一句话，就搅和了这个合作，得罪顾晏事小，万一简氏真得被拖垮就亏大了！

他心里纠结极了，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现在道歉。

其实对于简棱来说，道歉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当着简桢的面认怂，却是相当的难！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柔婉的女声响了起来，“哎呀，小桢和顾先生来啦！怎么在客厅里站着呢，老陈，快去上点水果茶点！”吕秀琴听不下去了，装模作样地在二楼上招呼，一副刚刚发现他们来了的样子。

“不必。”顾晏淡淡说道，“简桢，咱们走吧。”

很显然，顾晏并不打算买吕秀琴的账，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顾先生留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二楼栏杆另一边传了过来，原来是顾老爷子拄着拐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顾晏和简桢的脚步一顿，各自回头，但都没说话。

简老爷子可比这几个人清醒多了，如今情势比人强，简氏的这笔烂账再不赶紧平掉，他们要出大问题，而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已经没空再去接触其他家了。

更何况，顾氏很好，实力的确强横，这一次简桢能误打误撞入了顾晏的眼，简家本就应该趁机利用对方的资源好好拓展其他业务，实现更加深度的合作才对。

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放顾晏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而简桢和顾晏也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敢这么态度鲜明地拿捏简棱。

归根结底，这一切对于顾晏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对于即将拿到简氏5%股份的简桢来说，还是相当冒险的。

但幸运的是，他们赌赢了。

“简棱被惯坏了，从明天开始，革除他在简氏集团的一切职务，这期间我也会断掉他所有的信用卡。”简老爷子缓缓说道，“这样行么？”

“我是无所谓，可是爷爷，顾先生可从来没被人这么怠慢过，心里怕是有了芥蒂……”简桢挑了挑眉，这种惩罚不痛不痒，他深知简棱入主简氏是早晚的事，这只是在做表面工作而已。

顾晏没接话，只是收回了视线，继续往门口走，“这些都是您的家务事，简老太爷，今天是我打扰了。”

“心锐汽车的股份，24%！”简老爷子脱口而出，显然心里早就有了成算，刚刚还是在和他们博弈而已。

顾晏的脚步应声而停，这才淡淡看了简老爷子一眼，“希望刚刚简老太爷说得话都能作数。”

“请吧，顾总。”简老爷子被这么下面子，却发做不得，当下狠狠瞪了简棱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顾晏和简桢说道，“这下咱们总该好好聊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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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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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和简桢从容上楼，一个神色沉稳，一个气质清冷，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让人看不出丝毫喜怒情绪。

他们都是久经商场的人，一旦工作起来，不仅十分专业而且还很敬业，谈生意的时候不暴露自己的底牌，不暴露自己的情绪，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都是最基本的素质，在这一点上，不论顾晏还是简桢都相当优秀，甩了简棱十万八千里。

再反观脸色通红的简棱，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一向溺爱他的吕秀琴都看不下去了，今天这一出，把简棱的幼稚狭隘愚蠢展现的淋漓尽致，吕秀琴突然就意识到，她不仅要考虑让简棱把简氏争过来，还得让他学会守住这份家业才行。

否则，就算是将来简家真得传到了他的手里，就简棱目前这副样子，不用两天就会被简氏内外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于是，等到简棱和顾晏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时，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简棱，你上楼，给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这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敲打敲打自己这个儿子了，这些年，他们把简桢挤出了简家后，的确有些放松警惕了。简容和她只知道对孩子好，却完全没注意简棱竟然已经长歪了，他们都忽视了对简棱硬实力的培养，现在想要弥补，简直太难了……

想到这里，吕秀琴有些头疼，她记得简桢可是读得国外名校的研究生，而简棱却只是读了个国内的普通本科，当时她其实想送简棱也出国深造一下的，但那个时候偏偏简桢回了国，她怕简棱不在，简氏让简桢得了权后面不好解决才歇了这个心思。

可她当时怎么都没想到，一直待在舒适区里，让简棱出息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她看着一脸憋闷之色走到自己面前的儿子，愈发觉得问题严重，暗自后悔当年做的太绝直接把简桢逼出去了。其实应该把简桢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看着才好，既不能让他成长的这么出色，也可以给简棱当做磨刀石，现在可好，一步错，步步错！

不过吕秀琴本人还是有几分见识，她也没有一味浪费时间后悔埋怨，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简棱一番，让儿子成长一点。

而另一边，顾晏和简棱已经隔着宽大的老板桌和简老爷子平静对视了。

“年轻人，何必这么大火气？”半晌，还是简老爷子嘿嘿一笑，状似玩笑的开了口。

“不好意思，简老先生，小桢是我心尖上的人，看他被怠慢，我一时没控制住脾气。”说道这里的时候，顾晏顿了顿目光从简桢身上移开，看向简老爷子，“到底是年轻气盛火候不够，我以后会注意……”

既然得了便宜，顾晏也不介意说两句顺耳的话，反过来卖对方一个面子。只不过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有些玩味轻忽又有些缱绻旖旎，让人根本搞不明白他究竟是在故意给简老爷子台阶下，缓和下气氛，还是真得那么喜欢简桢。

“嗯，既然是即将成为合作伙伴的人，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简老爷子也是功夫深，心里纵然不悦，但面上也是分毫不漏，仿佛他几句寒暄之间，就真得已经对顾晏和简棱毫无芥蒂。

书房里，气氛表面和气，但暗流汹涌，简桢和顾晏互为倚仗，稳扎稳打，简老爷子几次出奇招却都被两人化解，这样你来我往，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

等他们一起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吕秀琴简容和简棱都坐在客厅里，见他们一起出来，都立刻起身把目光投了过来。

简桢扶着简老爷子下了楼，神色尊敬，顾晏从容地走在简老爷子另一边，单看几人的神态，应该圆满达成了合作。

“都这么晚了，在家里吃顿饭吧，回去就别折腾了……”简老爷子拍了拍简桢的而手，看样子很是亲热，又对吕秀琴吩咐道，“秀琴，你去把户口本找出来给小桢带上，他们结婚要用。”

“唉。”吕秀琴温柔地笑了笑，“好的，爸，我这就去拿。”

“老陈，吩咐厨房上菜吧。”简老爷子往前走了几步，又对简桢说道，“小桢，带顾总好好参观下宅子，十分钟后，咱们开饭！”

然后，他又转身对看起来神色颇为郁闷的简棱说道，“小棱，你过来，陪我去洗漱下。”

很显然，这是要去安抚提点简棱了，简桢和顾晏对视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

“要逛逛么？”简桢征询顾晏的意见。

“不用，时间太紧了，我去用下洗手间。”顾晏很清楚，顾老爷子这么说不过是客套，但他们既然刚刚达成了合作，还是以联姻这种最为亲密的关系达成的，于情于理都不该闹得太僵，所以留下来吃这顿饭，也是合该有的礼仪。

顾晏一走，简桢也没打算留在客厅和简容大眼瞪小眼，他正要往餐厅去，却突然被简容叫住了，“简桢，你等一下。”

简桢心中不自觉涌出一点不耐，但还是给了个面子回头，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干嘛？

简容目光深沉，“小棱毕竟是你弟弟，你这么联合外人欺负他，很光荣？”

简桢啼笑皆非地看着他，眼神冷冽，“他自己犯了错，被爷爷惩罚，是他自己的问题。再说，你觉得他被养成这个样子，该怪我么？”

“这话轮不到你说！”听出简桢话里话外的嘲讽，简容立刻怒气上涌，又摆出了自己当爹的架势。

“轮不到我说，那你跟我开这个口干什么？”简桢了解这人的脾性，嘲讽道，“谁罚的你儿子，你找谁去！”

“你！”简容的脸色黑沉似铁，恼羞成怒之际，直接扬起了巴掌，“没规矩！”

“没规矩的是你吧，简先生。”顾晏的声音沉沉地在简容头顶响起，“今天是顾简两家合作的好日子，我们结婚后，简桢就是我顾家的人，你这么做，是在挑事么！”

他身高快一米九了，身材又很强壮，压制简容一个一米七五的中老年男人轻而易举。

“你也……给我放开！”他本来张嘴就想教训顾晏，但一想到顾晏的资金毕竟还没到账，万一真得惹怒了他，到时候找借口推三阻四的，遭殃的还是简氏。

不得已，他只能咽下了这口气，愤愤甩开了顾晏的手，然后对着简桢恶狠狠说道，“我告诉你，简桢，别以为你攀了个高枝儿就能耀武扬威，在这个家里，你这种不孝子永远都是外人，你给我记住了！不管你将来有什么出息，我们都不用指望你一分，只要有我在一天，你都别想抢小棱的东西！”

简桢面无表情地听了他这一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凉薄地笑了，“简容，你的那点儿家当，我不稀罕，我想要的东西我都会靠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挣回来……”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没了温度，嘴角的弧度堪称嘲讽，“但是有一点，容我提醒，我马上就是简氏百分之六的股东了，手里的股份比你还多一点，从合作者的角度上看，你也应该和我客气点……不然，我心情一个不好说不定会经常给你捣乱的……”

“你敢威胁我！？”简容气笑了，“好大的本事！”

“那你猜我敢不敢？”简桢面无表情地看他。

“你跟父亲签的协议有投票权和表决权限制，你别想蒙我！”简容咬牙切齿地盯着简桢，看那肢体动作，似乎很想再次动手，但摄于顾晏的气场，到底没敢再把手挥出去。

“但我可以把股份卖给二爷爷。”简桢从容一笑，“爷爷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你猜到时候，这简氏还能不能顺顺利利地传到你手上？”

简容顿时噎住了，他那些戳人肺管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简氏是他的死穴，用这个威胁他，那真是再完美不过。

简容这人自私又平庸，活了大半辈子，他的全部自信都是建立在自己是简氏未来当家人的前提下，如果简桢真得在股份上动手脚，而让二房的人钻了漏洞，他的确会非常头疼，而且难以反击。

到底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简容冷哼一声，狠狠剜了简桢一眼，率先去了餐厅，而简桢沉默了片刻，也打算跟上。

但他刚刚迈出脚步，却被顾晏抓住了手，“别往心里去，有些人，不值得。”

按照简桢以往的脾气，他肯定是要立马挥开他人的手的，但此时此刻，他不仅任由顾晏握着自己的手，还回握了握，仿佛想从中汲取些温暖。

他垂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好一会儿才松开手，对着顾晏调整好了表情，无所谓地笑了笑，“嗯，我知道，咱们吃饭去吧。”

接下来的这顿饭，表面上其乐融融，但私下里可以说是各怀鬼胎，大约九点用餐就已经结束。而顾晏和简桢离开后，简老爷子一脸疲惫地上了楼，简棱神色迷茫地回了房间，而吕秀琴也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简容书房的门，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去说。

而在下山路上的车子里，顾晏和简桢也有些沉默。

看着窗外如同巨兽蛰伏的树影，简桢的思绪飘远，从他有记忆开始，直到刚刚那场谈判，他审视自己的一生，发现除了亲情这块永恒的疼痛以外，也还算是精彩。

这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事呢，简桢心想，人得知足。

而这个时候，车子路过一个急弯，简桢感觉颠簸了一下，整个人都往顾晏那边歪了不少，他突然想起那个让自己崴了脚的大坑，突然想起了那个雨夜，“顾晏。”

“嗯。”顾晏的声音总是适时响起，沉稳且让人心安。

“你那次在雨里捡到我，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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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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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注意，如今重走这条路简桢才惊觉在这样一片乌漆麻黑的崎岖山路上，在淋漓的暴雨中，留意到一个独行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也是巧合。”顾晏看了简桢一眼，神色如常，解释得轻描淡写，“那天晚上，我刚好在这边的别墅群里参加一个聚会，散场返程的时候刚好遇到你。说起来，还是司机先发现了异常，而我觉得身形有些眼熟，这才停了车……”

“唔，你人真好。”简桢拄着下巴看向窗外，不禁感慨，“难怪能赚大钱……”

顾晏正神色微动呢，听到简桢的下半句顿时失笑，“心情好些了？”

“嗯。”简桢点了点头，靠上舒服的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昏暗中看向顾晏，“将军赶路，不追小兔。简容和简棱他们给我添的这点堵跟我的人生规划比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今天大家已经撕破了脸，以后倒是也都清净，他们估计也不会再拿集团那些破事烦我，而我也不会再对简家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人之一生，机遇和失去总是同时到来，失去了什么，也会在别的地方得到些什么，静下心来细细体味，会有惊喜。”顾晏微微笑了笑，声音沉稳从容。

简桢觉得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少了对简氏的在意，其实会让他变得更加无懈可击，这是件好事。至于惊喜，他不着痕迹地瞄了顾晏一眼，或许愈见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幸运……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到了顾宅，大家各自洗漱休息，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很忙，毕竟已经正式和简氏达成了合作意向，后续的手续和业务需要尽快跟上，虽说具体的事项自有下面的人去办，但把关审核也不能忽视，所以整个周末，他们都在加班。

简桢这边相对要轻松一些，但他也要配合简氏集团办理股份转让的相关手续，有不少文件需要签署，而且因为他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约定的限制条款，所以程序上更加复杂，他这几天没少往简氏总部那边跑。

好在这事儿总归还是简氏集团证券部忙活为主，等他这边终于告一段落，时间已经到了周日晚上。

而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领证的事。

好在他和顾晏都不是迷信的人，找人查了查没什么忌讳，第二天就直接带着证件去了民政局，小半天的时间就把所有手续都办完，然后就拿到了两个红本本。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简桢还有些恍惚，“这就……结婚了？”

“嗯，结婚了。”顾晏沉静的眸子凝视简桢，也里面游弋着一点令人难以忽视的喜悦，也让他本就深邃的眼眸显得更加摄人心魄，“从现在开始，你我互为夫夫，该当互相扶持，同进同退。”

简桢觉得顾晏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虽然对于他们的真实情况来说有些稍显认真了些，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倒也没错，只是他有些受不住对方的眼神，于是不自觉轻咳了咳看向别处，“你放心，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同舟共济也是理所应当……对了，按理说，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该一起吃个饭庆祝下？毕竟，我们的合作也算是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可以。”顾晏收回了目光，捏了捏眉心，神色间难掩倦色，“你定时间，到点我们一起去。”

简桢知道顾晏最近很忙，也是有意无意地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放松一下。

注资入股这种事本身就很繁琐，更何况这个项目又牵扯了六十多个亿的资金，还要尽快完成，各个流程和环节肯定都又紧又急又繁琐。

更何况心锐汽车隶属于简氏集团，还是结构复杂的制造技术公司，顾晏这边不仅要审计对方的财务信息，对其固定资产进行评估，还要技术储备，专利发明以及其实用性进行验证。

而这些事，虽然有专业的中介机构协助去做，但顾晏作为投资人也不可能完全不参与，相反，由于他自己本身的专业性，他的参与度很高。

没错，简桢前不久才知道，顾晏的名下还有一家投资公司，是顾晏自己创办的，叫做晏海资本，一直专注各种类型的专业投资，旗下汇聚了不少高端金融人才，所以此次投资项目，他们其实自己出的人比较多，中介方面只是在法律顾问方便找了第三方人员，其他方面大多是自家团队出人组的项目组。

只不过，而后其他项目相比，这个项目稍显特殊——因为和简桢相关。

简桢和顾晏已经结婚了，而简桢是简氏集团的直系子孙，默认为一致行动人，心锐汽车虽然还未上市，但却是上市公司简氏集团的控股子公司，于是作为简桢的配偶，投资方顾晏自己也变成了简氏集团的关联人。

因此，其中的各项验证和手续也就变得更加繁琐，这也是为什么顾晏这几天都忙得住在公司的原因，好在晏海资本人才济济，对于他们来说，快速handle这个项目虽然有挑战，但是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领完证后，顾晏立马又回公司处理事情去了，简桢也回了趟嘉木参加了几个会议，然后抽空回了趟顾宅，把结婚证给顾老爷子看过，陪着老人家吃了顿午餐，这才返回市区。

下午，他直接去了家环境清幽的咖啡馆，而简秋彦已经在位子上等他了。

这个点儿大多数人都在工作，咖啡厅里人很少，所以简秋彦立马就注意到了简桢的到来，招呼了他坐下，两人寒暄几句也说起了联姻的事，“听说你和顾家的联姻定下来了？”

“嗯，上午刚领完证。”简桢点了个摩卡，然后说道，“顾晏那边已经在忙资产评估和调度资金的事了，他干这个算是行家，要不了多久，资金就能到账大半，到时候结合你们各家的帮忙，简氏这次的危机也就算是顺利解除。”

“说实话，这次的事，你办得漂亮，让人刮目相看。”简秋彦靠在椅背上，探究地看向简桢，“所有人都没想到你能拿下顾家，而且联姻的目标居然不是顾家旁支的少爷，而是当家人顾晏。”

“也算是机缘巧合吧。”关于他和顾晏的事，简桢没打算说太多，他神色从容切入正题，“对了，你上次提到的项目进展怎么样？”

这件事他们通过电话简单聊过一点，简秋彦这边似乎是有个政府项目，项目本身很有想象空间，他也有一定的渠道，只是技术方面有所欠缺，资金上也有些吃不下。

而简桢的嘉木本身就是专门做工业技术开发的，自从上次在家宴上打过照面之后，他去业内好好查了下，发现嘉木口碑不错，虽然体量现在还不大，但是在技术研发这块的确是得到了业内的认可。更何况，现在简桢手里又有了简氏百分之六的股份，就算不转让，质押融资也不会缺钱。于是，简秋彦才会想联系他。

他们今天碰头主要就是研究这件事的，因此见简桢问起，简秋彦也没有回避，而是坐直了身板认真道，“你知道，我母亲那边有些国企背景，因此我也对政策消息什么的比普通商人更敏感，华铁集团最近有意向重新招标盾构机供应商，之前咱们国家挖隧道用得都是美德日三国的进口产品，一台就要三四个亿，价格高昂不说，还不一定给你全新的机器，我们一直处于被动地位……”

说道这里，简秋彦敲了敲桌面，“本来咱们国家也就将就用了，毕竟都是老牌，品质有保障，但最近国际形势有点紧张，进出口和海运都受到了影响，国家也不想把这些钱让这些人赚了，所以放出了风声会考虑国内自主研发的品牌，这对于我们就是机会！”

简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挖隧道的盾构机，单机价值量这么大，又是国外垄断的局面，如果真能拿到订单，利润应该相当可观，而且政府项目信誉有保障，华铁集团也是国内铁路行业的认证标杆，一旦和他们扯上联系，后续说不定还有其他项目，好处的确不少。”

“就是这样。”简秋彦知道简桢是聪明人，果然对方一点就透，于是也开门见山道，“现在我们的问题是，技术人才奇缺，缺乏相关的技术储备和设计能力……我们二房这边名下也有制造业的大厂，制造能力不是问题，如果你可以提供技术，我们可以合作。”

“唔，我可以问问，你知道我们这边有个工科的博士总监，他对不少机械方面的东西都有研究……”简桢没有急着去和简秋彦谈投资分账的事，而是直接给许林拨了个电话。

大约十几分钟后，简桢重新落座，而桌面上他们的咖啡已经到了，简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而后对上简秋彦期待的目光，“许林说这块他的确研究过，但是不算特别精通，不过他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如果对方有意向的话，他可以尽快组建团队，对这块儿进行研发。”这显然是个好消息，简桢想了想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技术和专利这边我们嘉木可以负责。”

“很好，我算是找对人了。”简秋彦脸上也露出一点笑意，“我们家的大厂是传统汽车配件厂，品质虽然有保障，产品精度也高，但是技术先进程度却远远比不上你们这种高端技术企业，说实话每年研发费用也就百分之四五。再者，这种事一来怕走漏风声，增加竞争难度，另一边怕自己乱找却不懂学术界的弯弯道道被人忽悠给坑了，想来想去，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

简桢也笑了笑，客气了两句又随意问道，“那这个项目的投入大约什么规模，如果想要合作的话，你们的想法如何？”

简秋彦想了想倒是没有拐弯抹角，“如果有机会合作，你们出技术股，再补一点现金流，设备和厂房我们出，咱们三七分帐怎么样？”

“三七分……”简桢沉吟了一下，看向简秋彦说道，“如果这样，那么后续的经营里，我们这边会以项目组的方式参与，只负责技术支持，研发，以及财务对接相关方面，成立的子公司中，具体管理包括销售市场，设备管理这些方面，我们就不负责了。”简桢想了想觉得可行，“当然，如果有战略方面的重大决策，咱们还是得直接碰头。”

“没问题。”简秋彦也很爽快，“如果最终我们能够达成合作，新成立的子公司会是有限责任公司形式，到时候设董事三人，你挂名一个名额，然后技术总监也由你们嘉木的人派驻。”

“很好，那我这边有消息了尽快联系你。”

这之后，简桢和简秋彦又聊了点其他杂七杂八的事，不知不觉消磨了大半个下午，一看时间快到了和顾晏相约吃饭的点儿，他才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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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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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半，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顾晏公司楼下，简桢给顾晏发了信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到了，然后就下车等待。

这里是顾晏的办公地附近，也是当初简桢捡到小黑的地方，闲来无事，他就多打量了几眼周围的环境。

最显眼的还是那个圆形的巨大喷泉，此时仍然有小型的水艺图案展示，正发出潺潺水声，朦胧的水汽也给这片区域带来一点别样的清凉。

停车场附近还有一片造型漂亮的绿化带，简桢记得小黑当时似乎就是从这里面窜出来的，即便现在看过去也时不时有小鸟起落，里面可能还栖居着不少别的小动物，给这片严肃又冰冷的金融商业区注入了不少活力，倒是一处意外的点睛之笔。

简桢喜欢这样的意外。

秋风习习，清冷又舒爽，周遭有鸟鸣，有水声，虽然还在钢筋水泥的摩天大楼之中，他却仿佛被定格在一小片特殊的天地。这让他觉得很惬意，于是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今天穿得是件银灰色的丝质衬衫，黑色的西裤显得他的腿又直又长，夕阳的光辉斜斜地打在他冷白的脸上，呈现出一片暖橘色的光影，驱散了他身上厚重的疏离冷淡，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画。

此情此景，让不少人忍不住惊艳。

要知道，在繁华的洛京，帅哥其实并不少见，难得的是简桢这样的气质，有种禁欲又矜贵的感觉，很吸引人。不远处，甚至有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显然对他相当感兴趣。

但简桢并没注意到这些，他难得放空自己，目光落在了附近几幢摩天大楼里依稀亮起的灯光上，一个词骤然闪入了他的脑海——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熙熙攘攘，繁忙又繁华，花团锦簇之下是无数人生百态，苦辣酸甜，这些相干的，不相干的丝丝缕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磅礴大势，推动命运的洪流一往无前。

而他，置身人群之中，是海洋里的一滴水，却又时常独立于众人之外，不愿与那些繁琐的充满利欲的情绪产生交集，蓦然回首，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千千万万，除了和他一起长大的两位好友以外，能让他在寂寥秋风中驻足等待的，其实也不过顾晏一人而已。

说实话，他觉得这感觉不赖。虽然他和顾晏目前不过是协议婚姻的合作对象，但他清楚，顾晏这个人，在他心底是不同的。而所谓的万家灯火，看得不是那成千上万的灯火，而是在等待自己期待的那一盏，为的是一个让自己觉得不孤独的人……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姿容靓丽的女孩儿走到了简桢的面前，她看起来有一点局促，但却还是坚持着开口，“你好，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简桢正想得出神，听到对方的话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搭讪了，难得温和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女人。”

他长得好，又是在国外长大，从小到大被表白的次数快到三位数了，应付这样的场合对于他来说驾轻就熟。

对面的女生听到他的解释，眼中的光都暗了下去，似乎非常遗憾，但转眼却又重新振奋了起来，“哦，没关系，我还是想加你个微信，我哥哥喜欢男生，我可以帮他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她的眼中重新升起期待，“我哥也很帅的，而且刚刚研究生毕业就进了这边TOP3的头部基金，现在是晏海资本的行业研究员……”

晏海资本？那可真是巧。

看着女孩儿认真介绍自家哥哥，简桢失笑，无意间瞥到不远处的某个人后他眼神微动，“抱歉，恐怕不行。”说着他指了指顾晏的方向，“我已经结婚了，那位是我的丈夫。”

女孩儿顺着简桢的目光看去，就见到一个身材高大，俊秀挺拔的男人从大厦门口出来正在过马路。

时值深秋，那人一身深蓝色条纹西装，领带上的领夹上镶嵌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同色宝石，而西装外面，还有一件经典色的风衣，看上去仿佛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男模。

俊美不凡，气质沉稳，相当有魅力。

“好吧，祝你们幸福。”自家哥哥虽然也是个帅哥，但气场和气质都差这位先生十万八千里，估计是竞争不过这位男士了，而且人家已经结婚了，他也的确没有机会了，女孩儿终于彻底放弃，叹了口气，“打扰您啦~”

简桢微微点了点头，“不要紧。”

目送她离开之后，顾晏已经到了近前，他显然也发现了之前和简桢交谈的女生，看了女孩儿离开的方向一眼，随口问道，“熟人？”

简桢摇了摇头，看着顾晏神色依旧带着暖意，“是鼓起勇气来搭讪的小姑娘……”

顾晏在简桢面前站定，神色变得有些高深莫测，“哦，你怎么说？”

“我给她指了你，告诉她你是我的……丈夫。”

顾晏挑眉，眼里浮现笑意。

但说完这句，简桢却轻咳了一声，一如既往飞快逃避，立马打开车门上车，“走，吃饭去，外面有些冷了……”

顾晏就这么居高临下地隔着车窗审视了他片刻，而后低沉地笑了，似乎是察觉到简桢的情绪，也没继续调侃，只是快步绕过车子去了副驾驶坐下。

等他上了车，简桢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十分淡定地启动了车子，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订了家西餐厅，也和爷爷说过了咱们今晚出去吃，你……”

但他话还没说完，顾晏的手却覆在了简桢抓着方向盘的手背上，让简桢没说完的话语顿时卡壳，同时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慌乱。

好在顾晏的手只是一触即分，而他本人也神色如常，“手这么凉，为什么不穿外套？”

一边说着，顾晏长臂一捞，把简桢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取了下来，“先穿上吧，最近事情多，别感冒了，耽误事。”

简桢眨了眨眼，心跳逐渐恢复，从善如流地接过外套穿好，努力告诉自己别太想多，然后才说道，“嗯，是有点冷。”

顾晏看了他片刻，而后随口问道，“你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

“基本告一段落，只要你资金到位简氏集团就可以发公告转让股份了。”说起这些事，简桢终于放松了下来，“你还要忙多久？”

“快了。”顾晏把副驾驶的座椅调低了低，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因为咱们早就有合作的想法，所以我提前找人做了些准备，简氏那边也还算配合，现在相关调查进展得已经差不多了……初步看下来心锐汽车这边没什么大问题，顺利的话下周三我们这边可以放款。”

“分几期？”简桢平稳地开车，接着问道。

“三期。”顾晏的目光淡淡的，“前两期我会直接提供五十亿的资金，解决简氏的燃眉之急，最后一期，要等来年一月份再打。”

简桢点了点头，顾晏是专业的投资人，由他亲手操刀这个收购项目，应该不会有问题，“你的股份也是来年一月到账？”

“嗯。”顾晏点头，“最后十五个亿，我会在心锐汽车股权结构变更完成后放款。”

这样看来事情非常顺利，简桢点了点头“那你一会儿吃完饭还要回去加班么？”

顾晏闭目养神，停顿了片刻才道，“回去再盯一会儿，简氏在心锐的经营上花了大力气，我怕他们不甘心暗中搞事，”说道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倦意，“也不差这几天，等项目成功落定之后，我会好好陪你……”

简桢：！

那什么，倒也不用你陪……

他警觉地瞥了顾晏一眼，却发现这个一向从容可靠的男人已经睡着了，于是默默关掉了车里轻缓的背景音乐，车速也放慢了，好让顾晏就在路上多休息一会儿……

毕竟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他也该稍微照顾下顾晏。

吃过晚餐，简桢又送了顾晏回晏海资本，顾晏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简桢摇头，“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早点干完早些休息。”

顾晏也没强求，他指着灯火通明的三层楼说道，“26、27、28这三层是晏海的，你以后如果找我，可以直接去这几层。”

简桢点了点头，两人随后分别，已经快九点了，出城方向的路并不堵，大约四十五分钟后，他回到了东郊顾家的别墅，大多数房间的灯已经关了，但一楼大厅还给他留着灯，听见他的停车声，管家方伯开了门，“简少爷，您回来了。”

方伯的笑容温暖又亲切，简桢也笑了笑，“劳烦你还等着我。”

“诶，不麻烦！”方伯帮他脱掉了西装外套，笑眯眯地锁好门，“老爷子年纪大了，困得不行，九点半去休息了，专门叮嘱我一定要等到您！”

“心意我都领了，天气也凉了，你也早些休息。”简桢和方伯寒暄，觉得心里暖暖的。

“多谢您体恤。”方伯笑得更开怀了，“但是今天呐，和平时可不一样，老爷吩咐了，您和少爷刚刚领证，少爷却忙着工作要睡办公室，我们一定要表示表示，不能让您觉得受到了怠慢！”

简桢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些，然后就看到方伯取出了一个宝蓝色的丝绒礼盒，而里面正安静躺着一块镶嵌着不少细钻宝石的男士手表。

“这块百达翡丽是老爷子加急托人给您订的，今天下午刚到，您试试看，合不合适。”

方伯小心把表递给简桢，简桢愣了愣，他虽然不太沉迷这些东西，但也大体知道好坏，这只表绝对达到了拍卖级，少说上千万，顿时看向方伯，“这太贵重了。”

“老爷子说了，您是咱们顾家的人，多贵的东西都配得上，这是你们结婚的礼物，可不能推辞……”顾老爷子显然早有对策。

于是，简桢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收下礼物然后道谢，只不过等他上了楼，收拾好躺到床上时却莫名觉得有些心虚——这种价值的东西，要是让人知道了他和顾晏其实是在演戏，会被认为是诈骗的吧……

而且，这么欺骗老人家真的好么？


【作者有话说：简桢：骗老人家好像不大好吧……
顾晏：谁说我在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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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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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顾晏的项目终于推进完成，简氏集团也快速行动，终于在三季度报告披露前把问题基本解决。后续，只要不搞出幺蛾子引起监管的注意，简氏这次危机就算是成功渡过了。

顾晏忙过了这一阵开始变得清闲，只是简桢又开始操心盾构机的项目，频繁出差。

由于商机巨大，又是嘉木的正经业务，他和技术总监许林一起去了S市国家研究院好几次，为的就是和相关领域的专家进行面谈，最终敲定合作事项。

其实关于盾构机项目，许林在研究生阶段其实涉及过这个领域，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方面也是有了最新的技术成果，因此他需要专业领域的一些协助。

巧合的是，他刚好有个关系不错的师兄现在在研究院从事相关领域的工作，而这个项目又和国产替代相关，所以很容易取得了院方的支持，大约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终于落实好了人选问题，把团队初步组建了起来。

再后面的事，就是具体的整合和理顺流程了，这些事简桢不用太操心，他和简秋彦这边保持联络，只等对方竞标拿下项目了。

如果这一单也能够成功，那么嘉木在今年也算是真得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想到自己对于未来的规划，简桢心里充斥着一种踏实的喜悦。

他其实刚刚出差回来，项目的顺利进展让他精神亢奋，于是他并没有急着回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处理这几天积压的工作。

埋头苦干了一下午，刚把工作差不多弄完，他就接到了顾晏的电话，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没由来就让简桢放松了下来，“在忙？”

简桢靠到了老板椅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颈椎，闭眼答道，“没有，刚刚忙完，怎么？”

“今天能早点下班吗？”顾晏问道，“最近都太忙了，爷爷说要等我们一起吃晚饭。”

“唔，也是，有一阵没和爷爷一起吃饭了……”简桢困得睁不开眼，闻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我今天没别的事了，可以早点走。”

“那我去接你，半个小时后到。”顾晏的声音中透出了点愉悦，“你先歇一会儿，等到了楼下我叫你。”

“嗯。”简桢心里熨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不过他刚挂下电话，王青就又拿来了几份文件给他，说是和瑞鑫合作的相关材料，需要他签批审核。

事关他们目前最大的主顾，简桢不敢怠慢，只能打起精神仔细审阅，而等他做好批示让王青把文件带走后，顾晏已经到了。

简桢赶紧抹了把脸，穿上外套匆匆下楼，而楼下，那辆顾晏常开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了临时停车位上。

见他出来，司机微笑着给他开了车门，礼貌打招呼，“简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简桢也和自己李师傅打了个招呼，做到顾晏身边的时候又看向男人，“看起来，你也不太忙？”

“不忙。”顾晏点头，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笑，看向简桢的目光中就有意无意地带了点缱绻，只不过这人嘴上说得话也是相当正直，“爷爷想你了，这次回去免不了要好好说道一通，你得做好准备。”

“抱歉，我最近出差确实有点多。”简桢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宇间的倦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发现自己最近半个多月的确没怎么在家待，不是公司，就是S市，每次来去匆匆，不仅已经有一阵没见到顾老爷子了，就连和顾晏的联系也不多。考虑到自己和顾晏的约定，他有些惭愧，“你放心，这几天，我会好好配合你，不会再让爷爷担心。”

顾晏对于他的回答未置可否，只是骤然靠近了他。

简桢陡然间感觉那好闻的香水味又萦绕了过来，下意识有点紧张，瘦长的手指无声收紧，身体有些僵硬，心跳也陡然快了一拍。

他不知道顾晏要做什么，只察觉到对方靠近了他的颈侧，然后右手环了过来，做了个近乎拥抱的动作……

“咳咳，你……”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简桢忍不住开口。

但顾晏的动作也在这时停了下来，而后整个人陡然后撤，指尖捏着一片指甲大小的叶片……

好吧，估计是刚刚他下楼时没注意被风吹到身上的，而顾晏只是顺手帮他摘到叶片而已，是他自己想多了。

于是，简桢尴尬地说了声谢谢。

倒是顾晏挑眉看他，“脸有点红，怎么，不舒服？”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简桢才不信这人不知道为什么，但面对顾晏这种大事处处为他着想的“恩人”，他也没办法牙尖嘴利地怼回去，于是只好赶紧错开目光随口胡诌，“嗯，车里空调开得有点大，热。”

听到他们对话的司机赶紧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温度，结果发现车内只有二十三度，明显两位先生那是在互相打趣，于是身强体壮的退伍特种兵李师傅轻轻叹了口气，怎么单身狗想要好好工作都这么难？

他们回到顾家的时候，顾老爷子正在客厅抱着小黑看电视节目，一听到开门的声音，老爷子立马看了过去，确认是他们回来了顿时关切地迎了上去，一阵嘘寒问暖，“小桢又瘦了，这半个月，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顾晏这小子也不知道心疼人！”

简桢看了顾晏一眼，微微笑了笑，开始信口胡编，“其实没什么，我只是稍微有点累……顾晏他很照顾我，帮我安排了助理，减轻了我不少负担，而且我们也有……额……每天视频，他给了我很大的支持……”

老爷子探究地瞄了他一眼，好一会儿才收回瞥向顾晏的眼刀，狐疑道，“你们真得每天都视频？可别蒙我老头子，我只看到你们两个整天就知道工作，忙得连睡一张床的时间都没有！”

顾晏：……

简桢：咳咳咳！

论生猛，还是得看老爷子们这一辈儿，怎么突然就放大招了呢！

简桢是真没想到顾老爷子就这么直接问出来这个问题，于是一口气没喘匀被噎了下，还没开始吃饭就被呛到了，咳嗽地面红耳赤。

顾老爷子跟着着急，“怎么了这是？感冒了？”

倒是顾晏把简桢往身边带了带，然后在他的背部轻轻拍了拍，又抚了抚他的脊背，帮简桢顺了顺气，无奈道，“走，先去餐厅喝点水润润，他应该只是不小心呛到了……”

“嗯……对……咳咳……”简桢急忙点头，“我……咳咳，没事的爷爷，就是不小心呛到了……”

老爷子一脸莫测地跟在后面，而简桢抓着顾晏的手逃也似的进了餐厅了，赶紧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顾晏站在一旁看他，皱了皱眉，“慢一点，别又呛到了……”

但简桢的心思显然不在喝水上，他一直瞄向餐厅门口，简老爷子还没跟上来悄悄凑近顾晏，“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顾晏眯了眯眼瞧他，“你不知道？”

好吧，简桢承认他听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商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他还不至于连这点弦外之音都听不出来，顾老爷子已经怀疑他们了！

这事儿说好解决也好解决，顺了老爷子的意思睡一块儿也就完了，但……简桢又吞下一大口水，他觉得自己没法接受和别人同床共枕，普通人碰他下他都不舒服，更何况是和人一块儿休息？

更何况，他们俩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有过点儿不清不楚的交流做过点出格的事……

简桢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太行，还是能免则免吧……

顾晏看着他眼神躲闪不说话，轻而易举地猜透了这人的心思。于是挑了挑眉审视着他，目光中出现一丝少见的压迫感，“简先生，还记得我们的协议吗，咱们可是约定过这种情况的，你难道要毁约？”

听了这话，简桢喝水的速度放慢了不少，神色有些犹豫。他这个人一向很有原则，做生意讲诚信讲共赢是他的信条，他当时的确答应过这件事，而且顾晏刚刚给简氏注资完成，轮到他履行约定的时候，他这么推三阻四的确不好。

他做人从来都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的，顾晏对他多有照顾，也是他回报的时候了……至于其他的，简桢心一横，强迫自己先别想那么多，然后低低说道，“没错，但当时也约定了是在不违法，不违背个人意志，彼此尊重的情况下，你还记得吧？”

“当然。”顾晏从容点头，目光凝视简桢，“你不相信我的人品？”

顾晏的人品自然是没话说，于是简桢只能点头，“行，那就睡一间吧！反正也就是做个样子，咱们各睡各的……”

顾晏却没就这么让他蒙混过关，和他强调，“但先说好，谁也不能打地铺，否则方伯肯定能发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顾老爷子见两人在吧台那喝个水喝了半天，不仅老是往他这边瞄，还挤眉弄眼的，顿时不乐意了，一嗓子就朝俩人吼了过去，“还吃不吃饭了！”

“这就来。”顾晏随口答到，同时拉着简桢往餐桌过去。

简桢心中叹了口气，但总归商量出了章程，他也不慌了，小声嘀咕，“好吧，就这么办吧……”

果然，一会儿饭桌上，老爷子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他审视着顾晏和简桢，“你们两个就算工作再忙，那也不能完全不顾及家庭，特别是你，顾晏，你就没起个良好的带头作用，刚结婚就睡办公室！两口子过日子哪能这样！”

本来看顾晏吃瘪简桢还挺高兴，但转眼他就想到了自己也出差了大半个月，于是为了避免唇寒齿亡，也为了充分履行自己的义务，简桢适时开口解围，“爷爷，别气，吃菜……其实，他也是为了我们两个的事奔波，挺辛苦的，而且晚上回得晚怕影响我休息，所以才暂时分开的，说到底，也是好意……”

老爷子哼哼两声，眉眼却舒展了不少，“你不用护着他，小桢，我跟你说，他这是怠慢你，我能收拾他！”

顾晏给老爷子倒了杯茶，“这次是我不对，不过最近我们也忙完了，自然会恢复正常，爷爷您也别瞎想……”

老爷子这才勉强放过了这一茬，但简桢却觉得老爷子看向他们两个，特别是顾晏的眼神，不太信任……

吃完了饭，老爷子消食去了，顾晏则去了健身房，简桢故作镇定地陪小黑玩了会儿，然后去书房看了会儿书。大约九点半，他才轻手轻脚地回房洗漱冲澡，换了睡衣之后纠结地走向顾晏的卧室。

推开对方卧室门的时候他默默叹了口气，这也太挑战他的极限了……


【作者有话说：顾晏：不仅爷爷想你了，其实我也想了……
】


第三十章 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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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的房间色调简洁，装饰风格上用了大块的黑白灰，属于极致简约的风格。他的房间里装饰物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件都很有品味，也足够精细，而且到处都萦绕着那种让简桢感到熟悉的木质香。

这种香味淡淡的，但却很好闻，华丽却克制，说实话，简桢挺喜欢。

平日里，这样的香气大多是伴随着顾晏的靠近而进入简桢的感官世界，而且总会给他带来一种难以解释的安全感，所以现在闻到了这种香气也瞬间让他放松了不少。

当然，最主要原因是，顾晏还没回来。

简桢快速在顾晏的卧室里转了一圈，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最后他停在床前默默出神。

这张大床应该是两米四的定制款，两个人睡绰绰有余，正常情况下，井水不犯河水完全没问题。

他思索了一下，坐到床边，感受了一下床铺的柔软程度，觉得还不错，然后又掀开了被子，伸手进去摸了摸，发现床褥也很是干燥蓬松，充斥着一点淡淡的香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干净的样子，这让稍稍有些洁癖的简桢更满意了一点。

于是，他选了一边钻进了被窝，期间总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羞耻感。

简桢靠在床头叹了口气，如果方伯不那么敬业，他也不用半夜巴巴的来钻别人被窝。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了。简桢有些忐忑地看了会儿手机发觉顾晏并没有回来的意思，于是他把床头灯调暗了点，想着先眯一会儿。

说实话他的确很困了，但还是打算再和顾晏强调下，来个约法三章。毕竟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还内啥过，不过那都是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闹出的误会。

事实上，他现在还是没办法接受其他人的碰触，与其到时候和顾晏由于各种误会闹僵，还不如提前讲清楚。

这事是简桢的逻辑，他承认顾晏在他心里份量有些不同，也珍惜顾晏对他的善意，所以为了表达重视，他得先表个态，话都说在前面。

只不过简桢想得很好，却低估了自己的疲劳程度，连续大半个月的奔波早就让他筋疲力竭，而这个时候让他摸到了床，还呆在一个静谧舒适的环境中，不到两分钟他就觉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整个人靠着床头不断打跌。

三分钟后，他就整个人滑了下去，歪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彻底睡着了……

而等顾晏带着一身氤氲水汽擦着头发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某人睡得歪歪斜斜，昏天黑地的情形。

简桢的身条修长，但此刻却蜷缩在一起，睡得不太安稳。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用身体把方正的大床切出了一个角，枕着一个枕头，压着另一个枕头，如果不调整下睡姿，顾晏都没地儿休息……

见此情景，顾晏无奈摇了摇头，他丢下擦过头发的毛巾，缓缓关上了门，轻轻走到了床前。

等到了近前，他就看到简桢的睡颜，安静又脆弱。他微长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瓷白精致的一张脸则大半埋在被褥里，看起来似乎是觉得有点冷，被子只盖了一个角，而睡衣因为扣子扣到了最顶端所以勒到了纤细的脖子，此刻泛起了一点红痕。

顾晏的目光不自觉地柔软，然后轻叹一声，把被简桢压着的被子抽出来掀开，然后又伸手把他整个人轻轻抱了起来，在一个枕头上好好安置，又替他扯了扯衣领，防止他发生危险……

说实话这番动静不算小，顾晏以为会吵醒简桢，但出乎意料地是对方自始至终睡得相当熟，任凭顾晏怎么摆弄都没醒，最多只是因为被移到了有点凉的被窝里，哼唧了两声皱了皱眉……

而顾晏在把简桢安置好后也从另一边上床躺了下来，他关上了床头灯，借着窗外的月光端详了简桢的睡颜片刻后也闭上了眼，良久，他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晚安，小桢。”

一夜无话，简桢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迷蒙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昨晚睡到了顾晏的卧室，于是立马睁开了眼。

顾晏的俊脸就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男人睡觉很规矩，侧卧着，呼吸平稳，就连那半边被子都不怎么乱。

嗯，靠谱。

看到这一幕，简桢终于放下了心，觉得没什么必要再搞什么约法三章了，于是小心翼翼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因为昨夜睡得早，他感觉体力和精力都恢复了不少，现在算得上是元气满满。而人一旦身体上舒服，心情就会好，于是简桢愉悦地走进了洗手间洗漱，而等他出来的时候，顾晏也已经在换衣服了。

“早。”简桢眨了眨眼。

“早。”顾晏大大方方地脱了睡衣上衣，换上衬衫，然后去了洗手间，“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简桢打开他卧室和阳台间的玻璃门，清新的空气迅速涌入房间，让他的精神更好了。

顾晏应了一声，也快速洗漱，等他出来，简桢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下楼吃饭。

老爷子今天反常地早早结束了晨练和他们一起用早餐，此刻已经坐在了餐桌前舀豆浆，见他们两个一起下楼，笑眯眯招呼他们赶紧过来吃饭。

顾晏帮简桢拉开椅子，然后给爷爷把煎饺放到了面前，这才拿起橙汁喝了一口。简桢也和顾老爷子打了招呼，时不时陪老爷子聊天一两句，一顿饭吃得相当和谐，方伯在一旁看得笑容满面。

等两人一起出发上班坐上车，简桢和顾晏才感觉松了口气，“这一关算过了吧？”

“只是开始而已。”顾晏却没简桢那么乐观，“老爷子没那么好糊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继续保持这个状态，问题应该不大。”

“行。”有了昨夜的经历，他对于和顾晏接触的顾虑又消散了不少。

更何况，和残酷激烈的商场角逐相比，这其实都不算事儿。

日子就这么平缓地一天天过去，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气开始转冷，而简桢也已经彻底适应了在顾家的生活。

他的生活变得相当规律，除去出差和偶尔跟项目解决下突发事件，他一般是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和顾晏顾顾老爷子一起吃早饭，早饭期间大家聊聊新闻琐事，然后和顾晏一起上班或者自己单独开车上班，下午六点多准时到家，然后***猫，看书，偶有应酬，也会在十点左右上床睡觉。

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和顾晏约个饭，两人装模作样地出去“约会”一下，满足老爷子的心理预期。

这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但却给简桢带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那是一种踏实又温暖的感觉，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到孤独了。

当然，另一个最显著的变化是，他也完全习惯了顾晏的存在，顾晏可以随时挨着他，一些简单的日常的碰触也不会再引起简桢任何的紧张情绪了。

他们的默契也变得更好，在老爷子面前演起来秀恩爱，已经有模有样了，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达成一致……

简桢真心觉着，这样的生活挺不错。

而这一天，简桢刚打算收拾收拾下班回家，就接到了好友崔云逸的电话，“桢子，哥终于回来啦，老陆也回来了，今晚出去happy！”

简桢挑了挑眉，“项目搞定了？”

“唉，别提了，累死我了，好在一切顺利，这把赚了大半个小目标，不亏！”电话那头，崔云逸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心情的确不错，“对了，前一阵儿你家里不是出了点事儿么，我看最近简氏风平浪静，是已经处理好了？”

说起这事，简桢才想起来，关于联姻事件的后续，因为那段时间大家都太忙了，他还没和崔云逸交代。只不过，电话里终究不是长谈的地方，反正今晚他也要给两位好友接风，不如到时候和他们当面说一下。

“嗯，处理好了。”简桢想了想说道，“今晚几点见，你们想去哪？我请客，有什么话咱们当面再聊。”

崔云逸对此没有意见，大大咧咧地说道，“绷了两个月了，我得好好放松放松，去夜色吧，今晚，我得敞开了喝！”

知道崔云逸喜欢凑热闹，所以简桢也没有扫兴，当即同意道，“行，我找人提前订下位子，除了你和陆铖，你们这边还要带什么人么？”

“我能带谁呀，单身狗一个……”说到这里，崔云逸在电话那边瘪嘴，“老陆更是个冰块，问都不用问！”

“知道了。”简桢点头，而后面不改色地加了句，“今晚，我要带个人给你们认识一下，晚八点见，可以么？”

“咦？什么人？”崔云逸反应迅速，嗅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你有情况？”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简桢的声音带了点笑意，挂了电话后打电话给顾晏。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顾晏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

“晚上有时间吗？”这段日子他们熟稔了不少，简桢直接开口问道。

“有个项目会，怎么，你这边有事？”顾晏的声音沉稳从容，耐心询问简桢的情况。

“嗯，今晚我的两个发小回来，我在想要不顺便把你介绍给他们……毕竟大家都是洛京圈子里的，以后遇到也好有个准备，省得闹出什么乌龙。”简桢觉得，他和顾晏的关系不算是普通合作伙伴，作为配偶伴侣这种特殊的法定关系，给身边的人通气是非常有必要的。

更何况他最近和顾晏处的很不错，认可顾晏的才华人品，所以也愿意把顾晏介绍给自己的好友，让大家都能成为朋友。

听了简桢的话，顾晏看了眼时间表，然后立马答应了下来，“我的会议可能在八点半以后结束，晚点去来得及么？”

“可以。”简桢点头，心里没由来有点小雀跃，“地点是夜色，晚点我把位子号发给你，你工作完直接来就行。”

和顾晏约好了时间，简桢索性也就不急着回家，只不过夜色八点才开门营业，主要是喝酒的地方，倒是没什么吃的，而且简桢也不喜欢那边的东西，因此决定先找个地方解决下晚饭再说。

于是他去楼下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在办公室里待到七点多才出发，等到了夜色停好车，就见到崔云逸也从他那拉风的大G上跳了下来，一身皮衣皮靴，穿得又帅又休闲，一上来就给了他个大大的熊抱，“想死爸爸了，桢子！走走走，好好喝一顿去！”


【作者有话说：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温水煮青蛙是真的高~会，还是顾晏会哈哈哈】


第三十一章 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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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云逸兴致很高，快两个月没见，分外热情。简桢拍了拍崔云逸的肩膀，无奈一笑，“刚回来就这么嗨，能吃得消么？”

“小爷身体好着呢，再干三个通宵都没问题！”崔云逸满不在乎地笑了，眼见着简桢这就打算往酒吧里走，立马拽住了他，并且探头往简桢车里看了看，“诶，不是说带人过来么，人呢？”

“他有点事，晚点就到。”简桢看了他一眼，拖着人进电梯，“真没来，别看了，我还能把人锁车里？”

“啧。”崔云逸这才收回了目光，眯眼瞧他，“话说回来，桢子，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带谁过来？还有，这人什么身份，男朋友？”

简桢被他那眼神盯得不自在，无奈说道，“顾晏，听说过么？”

“顾……晏？”崔云逸想了一会儿，突然一脸震惊震惊，“等等，不会是康林医药的那个老板吧！”

“是。”简桢淡定点头，两人进了电梯，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前一阵，我俩领证结婚了。”

崔云逸：！！！

这话直接把崔云逸惊到了，他眼睛瞪得溜圆，“结婚？！”

“嗯。”简桢其实能理解对方的震惊，毕竟这件事中间过程发展太过迅速，而且算得上千回百转，就算是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这其实就是解决简氏问题的后续，至于最后为什么成了我和顾晏结婚，中间有不少巧合……”

于是，他把简家给他的任务以及他如何尽可能争取利益，到最后意外和顾晏达成协议互惠互利的事简单说了说。

崔云逸听得嘴就没闭上过，“说实话，简家这波操作，我不奇怪，毕竟他们从来就这样。不过，具我的了解，顾家的行业前景广阔，家底雄厚，几十年出国发展，据说在海外累积的财富难以估量，底蕴比起简家可不是强上一星半点，当然，最主要的是顾晏已经是顾家的家主了，他的能量超乎想象，这波接济你，其实算是精准扶贫了吧！”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简桢哭笑不得。

崔云逸却想到了另一点，“不对，你俩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见他这么问，简桢想起了那乌龙的一夜，不自觉扶了扶额，轻咳一声，“倒也没什么，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姑且……算是有点交情把……”

崔云逸奇道，“这么大的忙，可不像是稍微有点交情就能帮的。”他若有所思，而后上下打量了简桢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咱们这位顾总这是对你有意思……”

他的这句话，简桢未置可否，只是招呼服务员点单，然后说道，“今天给你接风，我请客。”

“那必须你请客！”崔云逸咂了咂嘴，“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没跟我说，能轻易放过你？”

两人正说着，一个黑T恤的帅哥也找了过来，这人天生一张冷脸，周遭的冷气十足，脖子上挂了块上好的冰种翡翠无事牌，手腕上缠了串黑色的细珠，气质挺特殊。

“陆铖！这边坐！”崔云逸赶紧招呼，“我们都点好东西了，你怎么才来？”

“最近有点忙。”陆铖在崔云逸旁边坐了，往沙发上一靠，先打了个呵欠，“缅甸的翡翠公盘拍了不少料，其中有几个很出彩，这几天加班加点地在做赶拍卖会……”

“哟，那你今天能出来可不容易呀！”崔云逸也惬意往沙发椅背上一靠，而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诶，对了，你还不知道呢吧！就咱俩出国这么点功夫，咱家简桢居然悄么声儿地办了件大事！”

陆铖挑眉，看向简桢，“怎么了？”

陆铖的圈子跟他们不太一样，所以对于前一段时间洛京圈子里的暗潮汹涌还真不太清楚。

“嗯，结了个婚，也是权宜之计。”已经被崔云逸打趣了好半天的简桢这时候已经适应了，随口就答，相当从容。

陆铖果然也很意外，挑了挑眉，坐直了身体，“联姻？和谁？”

“你肯定猜不到！”崔云逸看到他们的酒上了，一边起哄一边给他们三人都倒上，愣是闹着简桢先闷了一杯才把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给陆铖说了，陆铖听了半晌也面露奇异之色，看向简桢问道，“桢子，抛开这些面上的东西不谈，你给我说实话，你们俩究竟到了那一步了？”

简桢放下酒杯，眼神有些飘忽。

他就知道，陆铖虽然话少，但是反而是最不好糊弄的那一个，“咳咳，互帮互助，合作伙伴而已。”

陆铖眯眼看他，忽而起身抓起酒瓶又给简桢满上，“没说实话，再罚一杯。”

简桢：……

这还有完没完了！

他心里腹诽，面上却还是只能认命拿起酒杯灌了下去，想到最近和顾晏同床共枕的，虽然还算井水不犯河水，但他要真这么说了，估计没人会信。

简桢叹了口气，与其越描越黑，不如一开始就不开这个口的好。

好在这崔云逸和顾晏都是他真正的好友，稍微闹了他一会儿后也就把他放过去，之后三人又闲聊了些各自最近的境况，倒是惬意又放松。

没一会儿，崔云逸遇到了熟人，被拉下去一起跳舞去了，陆铖那边似乎工作上突然有点事，在忙着回消息，而简桢则因为被灌了不少酒打算先去个洗手间。

只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在消防通道的拐角处和人撞了下，对方急匆匆走过，撞到了后立马开始发了火，“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啊！”

简桢眯了眯眼，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简棱？”

简棱也愣了下，而后脸色更难看了，“晦气，这都能遇到你！”

“怎么了这是，这么狼狈，嘴角都破了，啧，被人揍了？”简桢没理会简棱的粗俗语言，倒是注意到了对方有些皱巴的衣服，还流着血的嘴角和满是火气的眼神。

“都怪你！”简棱眼中怒火更甚，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你拱火，爷爷怎么会断了我的零花钱，要不是没了钱，我怎么会！”但他说道这里，却立马打住了话头，恶狠狠盯了简桢一眼。

“哦？”简桢笑了笑，“欠钱被人追债？要不我帮你通知一下简老爷子或者你那对好爹妈，让他们救救你？”

“你胡说，才不是！”简棱的眼神立马慌了一瞬，“我刚刚跟人吵架而已，你少多管闲事！”

说着用力把简桢撞开自顾自急匆匆走了，简桢微微侧了侧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对方的背影，等简棱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他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跟进了消防走廊，这里声音小了不少，温度也比酒吧里更面低不少，声控灯似乎坏了，只有绿色的指示灯能够提供一点光亮。

“简少，项目里已经没法再挪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语气有些惊慌，“再转的话就要露馅儿了！”

“一点也挪不出来了么！”简棱的声音里也有点中气不足，“让他们再宽限我两天啊！我马上就能周转开，你知道简氏最近又有几个新项目，以我在简氏的地位，只要等项目到手，总能搞到钱的！”

“可他们已经下了最后通碟！”对方似乎也要哭出来了，“再不还就要上门剁手剁脚了！”

“那怎么办！”简棱暴躁地大吼，“能借的我都借过了，这事决不能让我爸和我爷爷知道！”

楼梯间里传来他困兽般的嘶吼，良久，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弱弱响了起来，“简总，我……听说最近有些博彩网站挺……挺赚钱，来钱也快……”

“你什么意思，让我去赌？！”简棱的声音拔高，“要是输了怎么办！现在手里本来就没钱！”

“可，可别的方法，我们也……也搞不来钱了啊……”

又过了好一阵，简棱打发了和他说话的男人，等对方离开后，下方的楼道里才再次出现微弱的亮光，简棱故作镇定地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开来，“喂，小齐啊，我记得你上次说有个博彩网站是吧，给我发一个……对，闲着没事想玩玩看。”

听到这里，简桢悄然离开，回到卡座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鱼儿已经上钩，简棱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而这时候，崔云逸已经回来了，正和陆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简桢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五分，台下的舞台上也出现了炫目的灯光，舞池里的人也都欢呼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歌舞秀。

这里毕竟是酒吧，总归会有些打擦边球的项目，这舞蹈这么受欢迎，估计也是相当火辣出格的那种。

不过，无论是简桢还是陆铖都对这种节目没什么兴趣，崔云逸却挺好奇，拉着简桢一起从二楼往下看。别看这人整天闹着要来夜色，事实上平日里被他家里长辈管的特别严，也很少能过来这里玩。

下一刻，周围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舞台上的几个灯束打在特定的位置上，浓郁的干冰雾气短暂遮蔽了舞台，神秘又旖旎的音乐响起，随后七八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女带着面具出现在了舞台之上，而后开始热烈起舞。

舞者的动作酷炫而且大胆，没多久就随着音乐的节拍和灯光的闪烁把最外层的大衣丢掉，露出里面半透明的内衬。

渔网袜，铆钉，高跟鞋，还有烈焰红唇……

随着台上的人越脱越多，台下的欢呼声也越来越高昂，整个酒吧的气氛都疯狂了起来，看起来如同群魔乱舞。

崔云逸啧啧称奇，“夜色不愧是夜色，这波表演还是挺少见的……”

简桢被吵得脑仁疼，皱了皱眉，直接别开了眼，他对这种露骨又挑逗的调调不感冒，甚至觉得那些过于暴露的躯体和搔首弄姿的样子有些令人厌恶，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内敛又坦荡的……

嗯……比如顾晏那一款……

想到顾晏，简桢突然有点心虚，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好像是已婚人士了，来这种地方看这种表演是不是不大合适？

这么想着，他打算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顾晏到没到，但他刚起身就见到顾晏高大的身影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灯光闪烁之间，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小桢，你喜欢这种风格？”

简桢：……

这误会大了！


【作者有话说：陆铖%26崔云逸：什么关系，说！
简桢：……（眼神飘忽）合作伙伴吧……
顾晏：啧，明明该做的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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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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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桢，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

顾晏的声音低低在简桢耳畔响起，其中的意味简桢确认自己听懂了。

他本来就有点心虚，这会儿立马噎了噎，纠结了一会儿才故作镇定道，“你误会了，我不喜欢这种风格，也不喜欢这么奔放的，是崔云逸……对，就那个穿皮夹克的，他喜欢。”这么说着，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不红心不跳地卖队友。

顾晏的目光沿着简桢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帅气的皮夹克小伙正和一个黑T恤的酷哥说话，看样子的确是眉飞色舞的，挺兴奋的。

但顾晏却没有就这么放过某人的打算，他收回目光，微微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说道，“哦？那不知道简先生喜欢什么样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有点低，又担心背景音乐太吵简桢听不清于是靠得挺近，热气和那种好闻的木质香一起喷洒在了简桢的耳朵上顿时让简桢心跳都快了几分。

本来就喝了点酒的简桢顿觉酒意上头，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然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往前跨出了一步，镇定地打量了下面前西装笔挺的华贵男人一会儿才学着顾晏的样子也凑到对方耳边轻声说道，“我喜欢贵的，好看的，沉稳的，像……你这样的……”

顾晏的眼神微微一动，眯眼审视简桢，“我刚来你就已经醉了？”

简桢的脸上浮现一抹得逞的笑意，“让你总喜欢戏弄我。”

顾晏从来就知道简桢是个极其正经又一板一眼的家伙，平日里，他没少费心思逗弄，只为了让对方能对他放下一点戒心，只不过这人实在是很能撑，除非喝了酒，否则绝无可能这样大胆，就像今天，也算是难得，竟然敢反过来调戏他了。

“行，今天不戏弄你。”被喜欢的人逗弄，自然不是什么坏事，顾晏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出现了纵容的笑意。

“诶诶诶，干什么呢，桢子！人家来了，也不介绍一下！”崔云逸一扭头注意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卡座外的简桢，也看到了他旁边那个高大俊美的男人。

那人一身定制西装，剪裁合身考究，浑身的穿戴都很不一般，不论是领夹还是袖扣配表都很奢华，这样的打扮很正式，看上去更像是去参加什么行业峰会的，和夜色里暧昧又昏暗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他那发小简桢也是同样一本正经的装扮，站在旁边倒是挺合适。难得的是，这人一贯端肃正经的像个小老头，可顾晏一来，他脸上的神色居然也活泛了起来，微微仰着头和人家说话的时候，眼里居然亮晶晶的……

崔云逸和陆铖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了然，于是也都起身看向顾晏和简桢。

见两位好友已经注意到了他和顾晏，简桢轻咳了咳缓解尴尬，然后正了正神色，“这位是顾氏集团的顾晏，我现在的合法伴侣，刚刚给你们说过了……”

然后他又转身给顾晏介绍，“这两位就是我的发小，也都是最好的朋友，云鼎集团的崔云逸，陆氏珠宝的陆铖。”

顾晏礼貌伸手分别和两人握手，口中说道，“幸会。”

陆铖和崔云逸也没有怠慢，认真和顾晏打了招呼。双方对于彼此都很感兴趣，于是很快你来我往地开始了交流，崔云逸和陆铖是知道简桢这性格，别说能有对象了，能有个其他的朋友都不容易，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把人介绍给他们，事情本身就很有趣。

而对于顾晏来说，简桢愿意把自己带到最好的朋友面前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他自然不会怠慢。

简单的交流之后，气氛逐渐融洽，崔云逸有点社交牛逼症，借着给顾晏添酒的机会笑眯眯问道，“顾总，您的名声在圈子里可是如雷贯耳，和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我很好奇，你和我们家桢子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简桢扶额，“你怎么还没完了？”

“嗐谁不知道你脸皮薄，啥也不说，人家顾总可是敞亮人，可不像你扭扭捏捏！”崔云逸揶揄，“您说是吧，顾总！”

顾晏轻笑地端起崔云逸刚刚给他满上的洋酒，安抚地看了简桢一眼，指腹摩挲了下杯沿说道，“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的确没法解释，和小桢的相遇让人印象深刻，后来经过了解，我也比较信任他的人品，所以在知道他有困难的时候也就顺手帮了一把。”

“啧，你俩这是提前串好词儿了这是！”崔云逸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却无可奈何。

陆铖朝顾晏举杯，意味深长地道，“缘分这事的确不可言说，不过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好好对待婚姻，圈子里也不是没有弄假成真最后幸福美满的事，希望你们也能过得开心。”

“谢谢。”陆铖这么说话，顾晏和简桢都点了点头，接下了他的这杯酒。

接下来，四人一边闲聊一边喝酒，气氛倒也和谐，只不过没多久，就有些打扮妖娆的男男女女上来搭讪。

他们都对此见怪不怪，夜色的卡座八万一晚，能来消费的都不是普通人，来这里踩点攀高枝儿的大有人在。当然，也有些人身家不凡，来这里只为猎艳寻欢，见简桢他们这一桌颜值太过出色单纯想要发展下肉体关系的。

对付这些人，陆铖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不论男的女的，美的丑的，通通连个眼神都不给，崔云逸虽然看着喜欢人热闹，但也没兴趣乱搞，不过他的方式相对要委婉一些，虽然拒绝了别人，却也不会让人太难堪。

至于简桢，被人搭讪后他自己还没说什么，就已经被顾晏长臂一捞给护住了，男人危险地目光扫过，“他是我的人。”

他俩互相绑定，倒是清净了不少，看得崔云逸很是羡慕。

眼瞅着到了十点半，简桢有点困了，最近他的作息很规律，所以有点熬不住。于是，他们也和其他人说了声先撤，就离开了卡座。

顾晏自然是陪着他一起离开，但他们刚离开，还没走到楼梯就发现有个穿着黑色表演服的人走到了近前。

“顾先生，能请我喝一杯么？”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声音清亮，的确好听，身材看上去也很不错，只不过他穿着夸张的高跟鞋和渔网袜，上身的透视装还若隐若现露着两点，整个人显得风尘气十足。

这个人，显然是奔着顾晏来的。

但顾晏并没有正眼看这人，只是直接拒绝道，“抱歉，我已经有伴了。”这么说着，他继续前行几步，明摆着不想理会。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被拒绝的男人却不依不饶了起来，他快速伸手扯住了顾晏的衣袖，声音中带着点奇怪的愤怒，“顾先生，你真的喜欢你身旁的这个男人么？！”

啧，还挺执着。

简桢这才回头瞧了对方一眼，这个人不仅看出了顾晏很有钱，还知道顾晏的名讳。

“当然，我们已经结婚了。”顾晏皱眉，迅速把自己的袖子从对方手里抽出来，神色冷淡地告诫，“所以，请你保持距离，不要继续打扰我们。”

“结婚？！”那人似乎相当惊讶，片刻后情绪激动地追着他们又走了几步，“就因为你们睡了一次？！”

他这话一说出口，不仅顾晏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就连简桢都惊了一下。

知道他们那一夜荒唐的人少之又少，简桢自己谁都没说过，相信顾晏也不可能让人泄露这件隐私，那么知道事情经过的就只可能是与那件事有关联的第三方，也就是那波使坏设局的人！

“你是谁！”顾晏冷冷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那人似乎有点崩溃，“我不过是想要讨你欢心得到你的庇护而已，我何错之有！凭什么要被那么对待？！”这么说着，就见他把脸上的面具给一把揭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

当然，这张脸，简桢觉得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那个因为参加多人运动而被爆封杀的男演员么，对了是叫冯玉生。

根据后来顾晏派人调查的报告显示，这个人当时是想爬顾晏的床，但阴差阳错和简桢弄混了房卡，结果被拍了那种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

“拿到顾晏房卡的人，原来是你？”简桢虽然喝酒喝得稍微有点多，但这一刻他却也猛然清醒了过来。

“没错，是我！你拿走了我的房卡，还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冯玉生猛然抬头，一双眼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简桢，“而我，替你挡了灾，如今什么都没了，你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某种角度上，这人说得也没错，但，简桢可不是任人拿捏地圣母，他想了想说道，“对于你的遭遇，我很抱歉，但你得知道，害你的人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你真正的仇人是强迫你并且把视频公诸于众的人，你恨我，只是因为你觉得我更好拿捏而已……”

“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冯玉生怒火更盛，“因为抢了我的机会，你现在占尽了好处，不仅拿到几十个亿的融资，还能和顾晏结婚，凭什么！”

“抱歉，如果你需要帮助，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提供。”简桢看着他有些狰狞的脸孔叹气，都是苦命人，这人虽说属于偷鸡不成蚀把米，但他的确挺倒霉，也挺惨。

简桢清楚，自己虽然没直接害他，但却间接导致了他的这个遭遇。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但顾晏却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眼神更加冰冷，如果说那一晚的事冯玉生是因为自己也参与其中而知晓，那么之后他为简氏注资的事这个人又是怎么得知的？

要知道，这件事他都是间接参与的，注资的层次穿透很多，从社会公告新闻上了解到他注资简氏的事基本不可能，只有圈子里的人才知道一点真相。

但凭借冯玉生如今的地位和处境，决不能知道地这么详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背后还有人在指点！

想到这里，顾晏警觉了起来，立马掏出手机联系保镖打算把这人控制起来，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但还不等他把电话拨出去，冯玉生就已经恼羞成怒地抄起一个又结实又厚重的方形洋酒瓶，对着简桢的脑袋就要砸下去，“你闭嘴！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给我去死吧！”

简桢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毕竟喝了酒，就算脑子还算清醒和反应到底是慢了半拍，情急之下，只能慌忙用手护住头部……

黑暗之中，所有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出现，而等闪灯再次照到这个角落的时候，冯玉生已经捂着肚子躺倒在地，蜷缩的如同一只虾米，而几条刺目的血线顺着顾晏的手腕蜿蜒流了下来，滴落在了地面上……


【作者有话说：唉，冯玉生这个人，一笔烂账……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请大家不要吝啬票票哦，啾咪~】


第三十三章 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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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生倒地的时候撞到了不远处的小酒桌，桌上的用具和酒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顿时突破了层层噪音引起了二楼其他人的注意。

陆铖最先发现不对，立即起身看向声音的源头，然后就看到了顾晏和被他护在怀里的简桢以及不远处摔在地上的冯玉生。

“出事了！”他推开椅子快步走过去，崔云逸也发现了异常，顾不得其他立马往那边跑。

而此时，简桢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刚刚冯玉生突然袭击，他来不及反应以为必受那一酒瓶，没想到眼看就要挨上的时候，却有一股大力把他拽到一边，熟悉的馥郁香气钻入鼻腔，而后他就听到了酒瓶破碎的声音和顾晏的闷哼声。

他第一时间查看顾晏的状态，发现男人左手箍着他的腰，而右手却无力地垂下，他深色的袖口之下，几条蜿蜒的血线正从他苍白的手腕流下，看起来有些骇人。

“顾晏，你的手！”简桢感觉心里发慌，想抓起男人的手好好看看，却又担心不小心碰到伤口加重他的伤势。

顾晏的眼神微沉，见简桢担心安抚地对他说道，“我没事。”然后四下看了看，微微低头对简桢说道，“我的手机刚刚被打掉了，你帮我捡起来，给小李打个电话。”

简桢虽然担心顾晏，但还是先照做了，他捡起顾晏飞出去的手机，立马拨通了小李的电话，简单说了下这边的情况。

小李立马就在往这边赶，而崔云逸和陆铖也已经控制了之前想要偷偷摸摸溜走的冯玉生。

“想走，门儿都没有！”崔云逸毫不客气地又踹了冯玉生一脚，直接把刚刚爬起来的冯玉生给踹得半跪在地。

“朗朗乾坤，伤了人还想就这么走了，做梦！”陆铖话不多，但就着崔云逸那一踹直接把冯玉生双手反剪在了身后，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诶，我……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离开吧！”冯玉生见他们人多势众，又看到受伤的竟然是顾晏，这才冷静了下来知道了害怕，气势也弱了下来。

但不论是崔云逸还是陆铖都不吃他这一套，两人把他彻底制住这才有空凑到近前，去看顾晏和简桢的情况，“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顾晏的手为了救我受伤了。”简桢脸色难看，心里全是愧疚和担忧，急急忙忙对顾晏说道，“咱们先去医院吧，需要叫救护车么？”

“不用紧张，等小李上来，我们带着冯玉生一起离开。”顾晏眯了眯眼，神色已经恢复了从容。

“可你流了好多血，万一伤到了大血管……”简桢有些不放心，那酒瓶实在是又大又重，他的确有点担心对方的状态，“其他的都不重要，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顾晏看向简桢的目光柔软了下来，尚且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捏了捏简桢的手，似乎已经打算松口。不过，也正在这个时候小李已经跑了上来，他行事相当利索，直接从陆铖手里接过了冯玉生，揪着人就往楼下走。

而这个时候，酒吧的人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音乐声减弱，整个二楼的灯也都打开了，不少客人都在观望这边的情况，值班的经理也一路小跑着过来道歉。

二层的服务生已经把事情大体给复述了，他已经得知挑事的人是他们请来的舞蹈表演人员，虽然这人不是他们的正式员工，但毕竟人他们雇佣的，酒吧逃不脱干系。而且卡座的客人非富即贵，在这里被伤到了，真得追究起来，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经理能够承受的了的。

值班经理相当卑微，又是鞠躬，又是免单，当场表明绝不会包庇这个寻衅滋事的人员，他们的保安会好好给对方一个教训……顾晏摆了摆手没有追究酒吧的意思，但是却走到近前跟他低声吩咐了两句，那经理点头如同捣蒜，这才松了口气。

顾晏的意思是希望这个人他们自己去处置，而经理则需要给他提供一份关于这人的详细资料。

冯玉生最近频繁混迹酒吧夜店，究竟接触了哪些人，作为工作人员，经理可能比别人更清楚，也更有渠道了解清楚。

只不过，他们刚准备离开，却发现门口出现一阵骚乱，原来是有警察到了。

不论是顾晏简桢还是夜色的经理都皱起了眉，都说好了私了的事，怎么还是有警察来？

顾晏和酒吧都没报警，至于冯玉生，他一直被控制着，更不可能掏手机了。而且从出事到现在，他们总共耽误了不到十分钟，警察现在就到了，说明有人很早就报了警，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出事就立即报了警。

但酒吧里有人喝多了闹事那都是常事，而且他们这边的冲突看起来也不算厉害，要说不相干的看客直接报警也很不符合常理。

很显然，是有人隐在暗处掩护冯玉生，不希望对方落入他们手中。

警察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又看了下监控，整件事过程简单明了，冯玉生也对自己的挑衅行为供认不讳，于是直接被两位民警带走，估计是要行政拘留。而顾晏因为受了伤，需要先去治疗，也被允许稍后再去警局补个笔录。

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简桢眉头紧锁，陆铖和崔云逸的面色也不好看，最后还是顾晏做出了决断，率先开口，“没关系，既然有警察介入，我们就不必再操心，夜深了，大家先回去。”

于是，简桢赶紧带着顾晏去医院，而陆铖和崔云逸也不放心于是跟着去看了下。

诊室里，简桢小心帮顾晏脱下西装外套，但里面的衬衫袖口却已经被鲜血濡湿，路上这点时间，已经让衣料干涸沾在了皮肤上。

简桢看得心里抽痛，最后还是医生把他的袖子剪开才得以顺利清理伤口。

伤口处血肉模糊，有几颗玻璃渣扎进了肉里，清理的时候伤口再次流血，血水混着消毒杀菌的药水流下变成了粉红色，看得简桢眉头直皱。

倒是顾晏自始至终神色淡定，反过来轻笑着安慰简桢，“伤到手腕都是小事，没让他敲到了你头上就好。”

简桢心中依旧愧疚地不行，叹了口气，“这事，说起来也是因我而起，抱歉害你受伤……”

“和你有什么关系？”顾晏笑了笑，没受伤的那只手再次捏了捏简桢的手心，扶着他起身去拍CT，“别忘了那人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你只是无辜被卷入其中而已，这些事本身和你没有关系，要说连累，也是我连累了你……”

“好啦，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去看看骨头有没有事再说别的……”崔云逸抱着胳膊无奈说道。

“云逸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抢着背锅的时候，顾总身体要紧。”陆铖也看出了简桢的愧疚，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简桢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安静陪着顾晏做检查。由于是私立医院，他们又是半夜前来提前预约过的病号，所以结果出得很快，十几分钟后他们就得知了顾晏的手腕处有着轻微的骨裂。

那洋酒瓶毕竟太沉了，顾晏用手去挡还承受了冯玉生的全身力气，自然受了伤，好在这骨裂也不算特别严重，按医生的说法，只要好好养护不用一个月也就好了。

这算是今晚唯一的好消息，见顾晏问题不大，几人终于散场，不过这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陆铖和崔云逸离开后，简桢和顾晏坐回了车里，却没急着让司机发动车子。

因为顾晏的手被固定起来还扎了绷带，过于显眼，如果回了别墅，明天顾老爷子肯定会发现。但顾晏并不想让老爷子担心，于是两人一合计就现编了一起去国外看项目的借口，打算在伤势养好之前都先不回老宅住了。

他们两人在市区都有房子，简桢的房子在市中心，是个顶加阁的复式洋房，也是他搬过去和顾晏一起住之前的住处，距离嘉木很近，到晏海也不算远。而顾晏的房子偏东城区一点，是个大平层，环境更加清幽，他平时很少去住，但也有定期派人去打扫。

正常情况下，两套都挺好，但考虑到顾晏的手不太方便，平日里少不了靠简桢照顾，还是去简桢更熟悉的地方比较好，于是他们最终还是去了简桢的家。

快一个月没回来，简桢需要先收拾下东西，他让顾晏先在沙发上歇会儿，然后检查了下水电阀门，又撤下走之前罩在床上的床笠，这才把顾晏带到了客房。

这个房间是除了主卧之外最大的房间，有独立卫浴，采光也很好。但顾晏却似乎还是有点不太满意，侧头去看简桢，眼眸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你住哪？”

简桢眨了眨眼，下意识说道，“主卧。”

男人凝视着他，同时稍稍抬了抬手，一向从容的脸上难得多了点为难的情绪，“我不太方便，如果夜里需要你帮忙……”

“……也对。”简桢可见不得顾晏这副表情，这个男人一向是骄傲沉稳又自信的，如今受了伤多有不便，也是无奈才向他示弱的。

想到这里，简桢皱了皱眉，心里更加愧疚，立马说道，“那是我们还是一块儿吧，你跟我一起，睡主卧，你要是夜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及时跟我说……”

反正他们最近天天一起睡觉，继续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如今，顾晏的手臂才是最要紧的。

这样一来，简桢到底还是带着顾晏回了主卧，他从衣橱里翻了两套干净的睡衣出来，“我的睡衣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小，不过现在也来不及去买别的了，这件睡袍比较宽松，你先凑合一下。”

这次，顾晏倒是没有意见，他接过睡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以，但恐怕还需要麻烦你帮我换上。”

“嗯……”换衣服的话就要帮他脱衣服，简桢不知道他需不需要自己帮忙，稍微有点不自在。

好在顾晏这人一向稳得不行，这时候更不会有丝毫局促，只见他用左手轻轻解开腰带，褪掉了西裤，然后又伸手去解领带衣扣，骨节分明的大手看起来很是灵活，没多久就把扣子都解开了，然后才淡淡看向简桢。

简桢这才一本正经地咳了咳上前小心帮他把衬衫脱掉，将早就准备好的睡袍套在了只剩一件内裤顾晏身上。

整个过程他们难免碰触，简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什么莫名有些心猿意马，想起了他和顾晏初见的乌龙，这么一来他耳根微红，反倒是顾晏坦荡极了，似乎没有一丝杂念，弄得简桢感觉自己有问题。

好在难搞的只有那一条手臂，帮顾晏换好了衣服之后，两人分别洗漱，终于在凌晨两点才躺下来休息。


【作者有话说：顾晏：我，不睡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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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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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等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简桢迷糊了好久才伸手去摸手机，摸到一半的时候猛然想起了什么，立马转身去看顾晏。

听到身边的动静，顾晏平静地睁开了眼，他眸色清明，但眼底却泛着一圈青黑，显然昨夜睡得并不好，或许早就醒了，又或许根本没睡着。

“早。”见简桢看向自己，顾晏神色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但声音却有些嘶哑，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憔悴。

一见这情形，简桢顿时一阵懊悔，暗骂自己粗心，他根本没把人照顾好，怎么光顾着自己睡觉了！

于是他立马关了闹钟回身去看顾晏的手臂。就见那条受伤的胳膊被静静平放在身侧，只不过从那露出来的指尖可以看出，他整条手臂都已经肿了。

顾晏的脸色不太好，简桢又用手背轻轻触了触他的额头，半晌担忧道，“好像还是发了烧，毕竟是外伤，有炎症发烧也是在所难免，我先去给你烧水找药吃，试试看能不能压住，要是实在不行我们立马去医院挂水……来，我们先起床……”

顾晏点了点头，慢慢起身，简桢则光脚下床，没一会儿就给顾晏倒了杯温水回来。

不过他一进门就看到顾晏正靠在床头上微仰着头闭目养神，对方宽敞的睡袍滑落了一点，露出大片形状美好的肌肉，而且由于他微微仰着头，所以不自觉露出性感的喉结，让人无端很想咬上一口。

还有那平日里总被收拾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有些凌乱，唇色苍白没太有血色，反而是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泛着点微微的红，无端让他显得有些脆弱……这一幕，让简桢看得心脏砰砰直跳，几乎忘了把水递给顾晏。

最后还是顾晏听他脚步声突然停下没了动静勉强睁眼去看他，简桢这才回神把杯子塞给顾晏，煞有介事地说道，“那个，一会儿你用这个洗手间简单洗漱下，我去客房那边，早点我就简单弄点东西垫垫肚子，你先吃药，等吃完药再好好补补觉，今天就别上班了……”

“嗯，”顾晏把那半杯温水饮尽，揉了揉眉心点头，“辛苦你了，我会和徐睿说一声，这几天先在家办公。”

“别和我客气，都是应该的……”简桢觉得顾晏这样子简直性感到犯规，他第一次对人有了难以控制地非分之想，连忙逃也似地出了房间，急匆匆洗漱做饭。

倒是顾晏盯着简桢怎么看都有些局促的背影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慢悠悠下床洗漱去了。

由于右手受了伤，左手多有不便，等顾晏收拾好出来的时候，简桢的早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餐桌上摆了一盘煎蛋，两份肉酱意面。

简桢摘了围裙不好意思地说道，“家里没什么蔬菜，只剩了几份之前屯得意面，算是速食食品，口感肯定赶不上新鲜做的，但也不算太难吃。”

顾晏笑了笑坐下，左手有点费劲地用叉子卷面条尝了一口，很给面子地说了声，“好吃。”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简桢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见顾晏用餐具不方便，主动给他夹了两支煎蛋到盘子里，然后又给他倒了温水放在手边，尽可能地周到的照顾顾晏。

吃过了饭，简桢把碗碟收拾好放进洗碗机清洗，然后给王青打了个电话请假，很显然这两天他也不打算去公司了。

九点半左右，徐睿敲开了他们的家门，带来了一些顾晏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还有他的办公平板和一些文件材料。

顾晏处理了半个多小时的公务，吃了药倦意上涌和简桢说了声就回了卧室休息，而简桢也在书房开了电脑解决自己的工作。大约十点四十五分，简桢看了眼熟睡的顾晏，悄悄出门采购。

因为有一阵没回家，现在冰箱里一颗菜都没有，外卖虽然好吃，但总归不太方便，时间上多有限制，真想吃了想要立马吃上还是得自己做。

他本身就是个没太有安全感的人，空空如也的冰箱让他浑身不舒服，于是他到了超市一顿采买，鱼肉蛋奶和顾晏蔬菜水果都买了不少，他自己来回提了两趟才把东西都提上了楼。

不过这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午饭他来不及现做，就打电话叫了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外卖，专门选了些清淡又营养的菜色打算给顾晏凑合下。

等他把东西分门别类地归置好，外卖也上门了，简桢把盒子打开摆好打开主卧的门叫顾晏起床吃饭。

顾晏睡得有些沉，还有点出汗，发丝微微湿润，整个人蒙在在被子里，虽然还没醒，眉头却微微蹙起，显然睡得不太安稳……

简桢轻轻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降了不少，脸上顿时露出点喜色，看来昨晚医生开得药很对症，倒是不用去医院挂水了……

只不过这只能算是阶段性胜利，想要让顾晏好得快，营养也得跟上，于是他推了推顾晏小声道，“顾晏，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好一会儿，顾晏才清醒了过来，他掀开被子下床，哑声问道，“几点了？”

“快一点了，没什么事，但你得先吃点东西再继续睡，我感觉你烧退了不少，等晚上再吃一次药，估计情况就能控制住了。”简桢笑了笑扶他起来。

听他这么说，顾晏坚持着起了床。

午餐的菜色简桢其实点得挺丰盛的，但顾晏似乎胃口不佳，所以吃得不多。不过吃了饭整个人总归是有了精神，他主动帮简桢收拾了外卖的餐盒，然后又把自己盖着出过汗的被子拿去晒。

简桢没想到顾晏还会做这些家务，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好奇，“没想到你还知道被子里焖了汗要晒一晒才舒服。”

顾晏单手理了理被角，回头说道，“我在国外的时候读得寄宿学校，做家务全靠自己，所以一般的家务我其实都会。”

“那你平时也是自己做饭么？”简桢把扫地机器人调好，让它开始工作，随口问道。

“会，其实我做饭还可以，有空做给你吃。”这么说着，顾晏回到客厅找到简桢，扯了扯自己的睡袍皱眉，“我可以洗个澡吗，刚刚出了不少汗，身上很难受。”

“可是你的手……”简桢明白顾晏现在身上肯定有点不舒服，但顾晏的手又是内伤又是外伤的，碰了水感染了就不好了，而且他的烧刚刚退了一点，万一不小心着凉了可就难办了。

“我小心一点，或者用防水贴包一包，问题应该不大，行么？”顾晏那深邃的眉眼里满是期待，可能是因为生病了，整个人的气势不像平日里那么具有压迫感，多了几分脆弱，却更加吸引人。

面对这样的顾晏，简桢根本没法开口拒绝，他纠结了片刻后和顾晏商量，“你的手昨天刚受伤，今天就洗澡肯定不行，那些防水贴也粘不严实，万一伤口沾了水或者你着凉了烧得更严重就不好了，咱就简单擦一擦成么？”

顾晏挑眉，“你帮我？”

简桢翻开药箱，找到了一打防水贴，轻咳了声，“不然呢？”说着也不等顾晏回复就继续道，“当然，只有你不方便的地方我帮你擦，你自己够得着的地方自己来。”

“哦，这样。”顾晏轻笑了声，“我以为能体验一把VIP服务呢？”

简桢知道这人又在逗他，于是也不理他了，专心撕防水贴，把顾晏受伤的部位全部包住，裹得像个大包子这才作罢。然后他又去试了试水温，发现太阳能还挺热这才把顾晏带进了浴室。

进了浴室，简桢先打开太阳能放了热水，然后关上了门，浴室里很快升起蒸腾的水汽，温度也快速升高，他这才帮顾晏脱下了那件睡袍。

啧，身材真的好……

简桢心里唏嘘，面上却不显露什么，这两天接二连三看了好几次了，他多少已经有些适应，于是淡定地把毛巾放在热水里浸湿然后又拧干，小心给顾晏擦起了背。

微烫又粗糙的毛巾摩擦在背上的感觉意外的舒适，顾晏不自觉眯了眯眼，而简桢手上的力道也是不轻不重刚刚好，让他觉得筋骨仿佛都被揉开了，暖意沿着皮肤浸透到五脏六腑，舒服到了骨子里。

这样的情景让顾晏的思绪飘远，也让他升起了受这伤还挺不错的感想……

而简桢嘴上说着是只帮他处理下他自己够不到的位置，实际上却还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帮他把脖子手臂，背部，肋侧和大腿都给擦了两三遍。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放了水，重新接了些，把毛巾洗干净拧好交给顾晏别开视线说道，“好啦，剩下的你自己来，小心点不要碰水，干净的毛巾在架子上，需要帮忙叫我。”

说完，他就撤了，因为帮顾晏这一波洗澡，他也出了一身的汗，于是趁着顾晏自己洗的功夫，简桢也抓紧时间去了隔壁客房的浴室冲了个澡，等他换好了衣服出来，却发现主卧的浴室里灯还亮着，而顾晏也还没有出来的意思，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简桢顿时有点担心，想着顾晏手不方便，别是出了什么危险，于是立马敲了敲门，“顾晏？”

顾晏没有回应，简桢心里立马就是一紧，直接就开门进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顾晏正好好地对着镜子站着，浑身上下依旧只穿了一间短裤，右手被包的严严实实正静静锤着，而左手则有些蹩脚地拿着刮胡刀在刮胡子。

“你……”简桢松了口气，刚想问他为什么不赶紧回答，就见顾晏无奈转头看向他，而他右侧的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简桢愣了愣，然后不厚道地笑了，没什么诚意地说道，“抱歉，我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没关系。”顾晏轻叹一声放下了刮胡刀，找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痕，简桢不好意思地接过刮胡刀，条件反射地说道，“我帮你吧，算是道歉……”

顾晏没有拒绝，转向了简桢站好，微微低着头看着简桢。

而准备就绪的简桢刚一抬头就暗道不好，耳尖迅速泛起了红——等等，这个角度……怎么这么像是要接吻呐？！


【作者有话说：简桢：……
所以你为什么要靠得这么近？
顾晏：不这么近，你能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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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又是顾总很会的一天~】


第三十五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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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氛围越来越胶着，顾晏的呼吸近在咫尺，简桢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也钻进了顾晏的鼻腔，显然他们两人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都没想到刮胡子这件事会如此暧昧。

他们都穿得不多，肌肤之间统共就隔了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而这一层布料之外，对方肌肉的弹性和触感仿佛都清晰无比。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怕没有真想做点什么，总归也会引发遐想，所以他们的呼吸很快都有些沉重……

简桢相当后悔，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多嘴，可现在话已出口，两个人的距离也靠得很近了，临时逃脱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相比之下，顾晏则淡定的多。在发现气氛不对之后，他不仅没有逃避反而心念一转，借机推波助澜，想要让简桢更加习惯他的靠近……

不过，这样的姿势，的确是过于亲密了，随着两人的靠近，他也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呼吸节奏。

良久，简桢喉结动了动，紧张地抬起手，既然说了要帮对方剃须，那么赶紧干完就好了……只不过他感觉自己刚刚冲完澡的身体又开始发热并且沁出了薄汗，拿着刮胡刀的手也有点轻微的抖动。

“怎么？”

就在简桢颤巍巍抬手的时候，顾晏低沉的声音响起，让简桢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闷声道，“有……有点看不清。”

下一刻，简桢就感觉到自己抓着刮胡刀的手被顾晏的大手包住，然后引导到了自己脸上，这个人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脸再次被刀片划破，反而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轻笑着说道，“近一点，看好了，不然我真要破相了……”

这话把简桢给逗笑了，也没由来让简桢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忐忑情绪全部压下，而后猛然抬头正视顾晏，眼里全是浩然正气，“你放心，这张脸这么帅，我不会让它再受伤……”

见他恢复了从容，顾晏也松开了手，深邃的眼眸也微微下垂，倒也没再给简桢什么压力。

简桢认真帮他刮胡子，而顾晏则默默静立，两个人都渐渐放松了下来，镜子里宛如一对璧人。

几分钟后，简桢帮顾晏擦干净了下巴，那些不算太长的胡茬被他处理的干干净净，他淡定地冲洗着工具，随口建议，“你现在手不方便，还是买个电动剃须刀吧。”

“嗯，我明天让徐睿送过来一个。”顾晏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显然对简桢的服务相当满意，他见好就收，倒也没非得找出一堆理由缠着简桢天天帮他刮。

只是这样一来，简桢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搜肠刮肚地找理由解释，“那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嫌麻烦，主要是……这刀片太锋利了，万一哪天我有事出门早了，你自己还没法弄，多不好……”

当然，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们两个心里都很清楚。

“你说的没错。”顾晏的眼眸中升起盈盈笑意，转移话题道，“有点冷了，能先帮我穿上衣服么？”

简桢这才想起刚刚他担心顾晏出意外是直接冲进来的，紧接着就开始帮顾晏刮胡子，倒是忘了关门，顾晏浑身上下就个内裤，这会儿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现在毕竟是十一月中旬了，地暖还没有通，气温却已经降了下来，这几天其实是北方最冷的几天。而且刚刚为了通风，他还把阳台的窗打开了，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浴室里的热气已经散得干干净净，的确挺冷。

于是他赶紧把干净的睡袍取了出来，帮顾晏换上，熟练地帮他系好了带子，然后赶紧把人带回了主卧，按到了床上。

然后简桢急匆匆跑去关窗，又去客房拿了床新被子给人包上，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先盖这一床，原来的那床还没晒好……”

顾晏任由他摆布，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即便看起来相当滑稽，嘴角也始终带着笑。

“要不要休息？”确认顾晏不会再觉得冷了，简桢这才问了句，“还是我去给你平板拿过来，你打发下时间？”

“不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顾晏想了想说道，“已经好多了，先工作一会儿吧，麻烦帮我把电脑拿过来……”

简桢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叮嘱顾晏累了就休息会儿，不要强撑，然后又问了句顾晏晚上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顾晏说想喝粥，于是简桢就去淘米洗菜翻砂锅，打算做个蔬菜粥。

其实简桢本身也不太擅长做饭，不过顾晏是为了保护他才受的伤，他心里愧疚，自然也就打算尽心照顾顾晏。现在顾晏既然想吃粥，他就在网上查了查菜谱，然后一步一步跟着做，等他弄好，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香气飘散了出来，简桢看了眼时间刚过五点半。

于是，他把粥放在另一个灶上温着，又简单炒了个青菜，还切了点在超市买的熟牛肉拌了个小凉菜。弄好这些，他才叫顾晏下来吃饭，顾晏应了一声，这次倒是很快下楼。

简桢把煲着粥的砂锅从灶上端了下来，放到了防热垫上，然后给两人都盛上粥。这粥熬到了火候，丝滑香浓，蔬菜清爽，鸡蛋鲜香，味道的确不错，简桢尝了一口觉得有点满意，于是期待地看向顾晏，“你觉得粥怎么样，还合口味么？”

在顾晏眼里，现在的简桢就像是一支摇着尾巴等撸的小狗，满眼都是期待，可爱的不行，于是，他相当给面子地从风味，卖相，火候和搭配等几个方面进行了全方位的肯定，夸得简桢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他没想到顾晏这么喜欢他做的饭，当即说道，“明天你还要吃吗，我可以早上起来做。”

顾晏无奈一笑，“倒也不用起那么早煲粥，多睡会儿吧，你也挺累的……”

“没关系。”简桢天了天嘴角，笑道，“你是第一个夸我做饭好吃的人，我当然愿意给你做。”

见他这么说，顾晏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含笑应允，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又轻松，和平日里在别墅里和顾老爷子吃饭时地感觉又不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一点隔阂都没有，既不用端着，也不用时刻提醒着自己是在演戏，更不用担心在老爷子面前露馅儿的事，也不用一直吊着一根弦儿。

在这里，在这一刻，他们之间原本被严格定义的关系模糊了起来，两人面对面吃饭，既像是一对非常谈得来的好友，又像是一双真正的夫夫，悠闲自得，温馨自然。

等吃完了一顿饭，简桢把餐具往厨房收拾，顾晏也没急着回屋，他倚在厨房门口看简桢忙活，神色悠悠说道，“小桢，我给你配两个保镖怎么样？”

简桢刚把锅碗瓢盆一股脑扔进洗碗机，听了顾晏的话意外挑了挑眉，“你是担心那个冯玉生再次袭击？”

其实从昨夜发生意外到现在，他也琢磨了好一阵昨晚的事，但从他的角度来看那怎么看都像是临时起意的一个意外。

而且，冯玉生现在从派出所里出来，应该小心顾晏和他的报复才对，怎么会还敢继续袭击？

但顾晏却缓缓开口，“冯玉生这个人对于功成名就执念很深，他之前想爬我的床，就是为了换取资源，让自己从二三线爬上一线，但现在因为种种意外导致他不仅没有晋升一线，反而跌落尘埃，被全面封杀，变得一无所有……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可他，应该已经没机会再接触到我们了吧？”说起这事，简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说实话，他这么深的执念我是没想到的，还有，你刚刚提到他变得一无所有？可作为一个曾经的二三线明星怎么能这么潦倒，莫非他身上还有别的事？”

“我找人重新好好查了查他，”顾晏的眸色微沉，点了点头，“发现他的账户上根本没多少存款，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笔不小的先进支出去向不明。如今他没了工作，但这笔支出却没有减少，我猜这才是他堕落的根源……”

“定期支出，数目不菲？”简桢皱了皱眉，想到昨晚他发狂时那种偏执又神经质的模样，大胆猜测，“他不会吸毒吧？”

“很有可能。”顾晏眯了眯眼，“黄赌毒这三样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其实都是销金窟，不过，如果他是去嫖娼或者包养情人，按理说不会花那么多钱，只会量力而为。而赌博，金额和时间上不会那么有规律，所以毒这一项，可能性还真是最大的。”

“也是，如果吸%2B毒%2B吸%2B得脑子坏了，倒是的确有可能产生极端情绪，昨晚他突然那么激动而后做出过激行为也就解释的通了……”简桢若有所思，而后好奇问道，“不过就算他吸%3D毒%3D吸%2B得神志不清，配两个保镖是不是也有点太夸张了？”

“不夸张。”顾晏的回答斩钉截铁，“别忘了，他的背后还有人想要利用他给我们添堵，两个保镖其实也不一定够……”

听他这么说，简桢隐隐察觉到了顾晏不曾宣之于口的顾虑，他知道对方在国外的生意也不太平，于是不再纠结直接点头，“明白，我听你的安排，以后出门都带上他们。”

顾晏这才放松地笑了，“嗯，明天我就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一点，唉，愉快的周末又要结束了呢QAQ，晚上大家早点睡哟～】


第三十六章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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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了最开始那几天，顾晏的身体恢复地很快，不仅烧渐渐退了，手恢复地很好，整个人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憔悴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简桢终于彻底放下了心，找了个时间专门陪着顾晏去医院换了药，又重新检查了下手腕的恢复情况，而医生的反馈也很乐观，说是估计要不了两个周就能彻底痊愈。

当然，他也没忘顺路带着顾晏去警局做了笔录，处理了下冯玉生的事。只不过等他们去得时候，冯玉生早已经不在了，据说是认错态度还算诚恳，而且也愿意支付医药费，所以在所里呆了一宿，第二天就有人把他保出去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既然他身后有人，就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认栽，于是两人没再纠结也直接离开了警局。

而接下来的几天，由于顾晏的手恢复地很好，体内炎症也消了，简桢也就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他早上八点左右去上班，离开之前会做些简单的早点，工作到中午后，要是不忙就会在公司食堂打包些饭菜带回家陪顾晏一起吃午饭，要是忙过了点就会自己在公司简单对付一下，给顾晏叫个酒店的外卖，然后下午早点回家和顾晏一起好好做晚饭吃，两人不知不觉成了一对儿不错的饭搭子……

其实说起习惯和顾晏约饭这件事，简桢自己也觉得挺意外。

他以为顾晏这种从小吃着珍馐玉馔长大的人，在平日的吃穿用度上应该很挑剔才对，但实际上，不管他做什么，顾晏都吃得津津有味，就连他偶尔从公司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这人也照吃不误。

这极大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感，也让简桢意识到，他和顾晏之间或许并没有隔着山海。

于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简桢一到十一点半他就开始看表，十一点四十五就提前开溜，满脑子想得都是先去抢点好菜回去带给顾晏吃，倒是很有几分大学期间下课抢饭的感觉。

而简桢的同事们也都发现了自家boss的异常，特别是许林，他发现以往恨不得住在嘉木的简总，最近不仅到点就走还时常早退，他有时候傍中午去他办公室里找人，却发现人家电脑早就关上了。

还有下午下班也是，以往简桢都是五六点和其他员工一起下班的，但是最近经常四点左右就开溜，虽然该办的事情简桢都没耽误，但是总归就给人一种“无心工作”的错觉。

所以公司里也是流言渐起，大家默默形成一个共识——简总可能恋爱了。

而让所有人都好奇的是，到底是何方神圣采到了他们简总这朵高冷无比的高岭之花。

当然，还有一点小变动则只有王青和其他几个几个秘书处的人员清楚，那就是自从上次请假回来之后，秘书处就新添了两处桌椅，两个高大的保镖每天都会护送简总上下班，对外宣称是专门配的司机和生活助理。

他们对于自家老板突然讲究了起来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也很快接受了，毕竟简桢如今也是身价过亿的老板，有点架子也很正常。

不过简桢对于公司员工们私底下对他的探讨毫不知情，他本人并没觉得生活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非要说的话，就是他现在每天过得挺开心的，体味到了有个室友的好处。

比如，一下班回家就已经有人等着自己一起吃饭，两人可以闲聊几句，放松心情。

又比如，最近顾晏的手恢复了不少，偶尔也会做好晚饭等他回来一起吃。

自从尝过了顾晏的手艺，简桢就再也不想自己做饭了，而且对于下班回家这件事也渐渐多了一点期待。

但是总体来说，简桢认为自己的生活重心依旧是工作，他不过是把以往闲暇用来看项目做投资的时间分出来一点来照顾顾晏。而照顾顾晏这件事本身也莫名让他心情愉悦，和对方相处也完全不是负担。

这一天，简桢下了班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浓郁诱人的肉香，他轻嗅了嗅，迅速换鞋进屋，然后敲了敲厨房的门。

厨房里油烟机呼呼作响，听到声音，顾晏这才发现简桢回来了，立马转身开门，“今天这么早？”

“嗯，天冷了，早点回家吃饭……”简桢把东西放下，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往冰箱里塞，“你不是喜欢吃蓝莓吗，我看超市刚刚到的货，很新鲜，一会儿给你洗一盒儿吃，剩下的你明天在家里多吃点……”

顾晏带着围裙靠在门口看他忙忙碌碌地往冰箱里装东西，唇角也漾起一丝笑意，“今天做了你昨天准备好的红烧肉，再有十五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简桢把该放冰箱的东西一一放好，然后提着剩下的新鲜蔬菜也进了厨房，一双漂亮的凤眼含着笑意，“好香……没想到你这深藏不露，以后有你在，我就只配打打下手了。”

“菜备得不错，也不用我亲自动手切，整顿晚饭，你功不可没。”顾晏用左手接过一些蔬菜，帮着拆袋，简桢洗了洗手，熟练地拿起另一个围裙系上，开始洗菜切菜。

“一会儿，咱们再烫个油麦菜吃，我先把这个洗一下。”简桢现在进厨房也是熟门熟路，他洗菜切菜，把最先洗好的油麦菜放到沥水篓上沥水，顾晏就在一旁慢悠悠剥蒜，然后把蒜压成蒜泥，又调了个蒸鱼豉油的浇汁，烧了锅热水。

两人一边闲聊着，简桢就已经把上海青，胡萝卜，土豆，青椒，洋葱，番茄和牛肉都给切好，然后分别用厨房纸把多余的水分吸干，在保鲜盒里垫上厨房纸，分门别类地打包放进了冰鲜层。

“明天想吃炖牛肉，顾总，就麻烦你啦。”等他把这些都完成，顾晏那边也呲啦一声把热油浇到了烫好的油麦菜上，闻言点头，“可以，这两天天冷，做点炖菜吃得胃里舒坦……”

晚饭完成，简桢帮顾晏把围裙解下来，又把饭菜端上桌，这才在餐桌前坐下。

顾晏拿起公勺给简桢舀了一块红润油亮的红烧肉，又给他添了点汁水浇在米饭上，这才含笑道，“尝尝我今天发挥的怎么样，这次的猪肉是黑猪肉，肉质比较紧实，不太容易软烂，炖了快两小时……”

简桢早就饿了，闻言一口咬了下去，立即就感觉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黑猪肉特有的香气独特又美味，他顿时满意地眯了眼，“好吃，不仅软烂香酥，还很入味，顾总辛苦！”

听他这么说，顾晏这才动了筷，“没什么，我最近时间很多，而且做饭这件事本来也很有趣。”

“你把做饭当乐趣？”简桢有些好奇，“你手头这么多公司，平日里又有那么多佣人服侍，竟然也经常做饭么？”

“回国后的确不怎么做了。”顾晏又给简桢夹了筷油麦菜，“刚回国的时候事情比较多，但我以前在国外倒是经常做……”

“在国外的时候，顾家的仆人不算特别多，我和爷爷在国外的房子也没有老宅这么大，所以我经常自己做饭，而爷爷则喜欢亲自收拾院子种植花卉，摆弄花园……”顾晏自然地讲起了以前在国外居住的往事。

“而且国外公司管理两权分立贯彻的非常彻底，作为公司股东，绝大多数情况我只享有所有权，能够定期取得公司经营分红，但是不会介入公司日常管理，所以平常我只需要管理一个晏海资本，倒也算清闲……”

“你喜欢厨艺，顾爷爷喜欢园艺，”简桢看向顾晏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点向往，“总感觉你们才是在认真生活的人，而我这样的，只能算是在奔波生存……”

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满意地咀嚼，咽下去之后说道，“从我十二岁的时候离家到A国求学，日子一直过得挺拮据，十三岁地时候我就开始捡瓶子换零钱补贴家用，等我十六岁之后，就已经每天打两份零工赚钱攒大学学费了。”

说起这些事，简桢不觉得辛苦，只是平淡叙述，“后来，即便上了大学，我依旧需要兼职赚钱，好在后来外祖父给我留下了一点资产，我也终于成年后，成功继承了母亲的遗产……等有了资本，我学以致用开始尝试投资，这才逐渐有了点积累……”

简桢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碗中，学着顾晏的样子浇上一点汤汁，然后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道，“再后来，我研究生期间在券商实习也赚了一点钱，东拼西凑地才有了回国建立嘉木的本钱……”

顾晏静静地倾听，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相当柔和，而他深邃的眉眼中都是简桢的剪影。

“唉。”说道这里，简桢叹了口气，“但回国以后也还是忙得团团转，创业并不容易，孤注一掷地创业则更艰难。回国后的这两年，一开始我还对简氏抱有一点幻想，但自从他们只给我挂了个副总的名却什么业务也不分配给我之后，我就意识到自己在简氏的位置，然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嘉木。”

“一转眼都两年多了，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吃住都在嘉木，也就是最近才将将稳定了下来，细说起来，还是和你结婚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过……”说完这些，简桢轻叹一口气，有些感慨又有些歉意地看向顾晏，“抱歉说了这么多，我只是……”

“很高兴能倾听你的过往，小桢。”顾晏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眼眸中是简桢难以理解的包容和怜惜，“你足够优秀，也不需要怜悯，所以我不会同情你。只不过如今你的人生已经进入新的阶段，考不考虑接触另一种生活方式呢？”

“像你一样吗？”简桢垂下了眼眸，总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倒也并非如此。”顾晏轻笑，“只是寻找一种让你真正能舒展自己灵魂的生活方式，并不是要你彻底改变和否认现在的自己，”似乎是觉得这个说法太抽象，顾晏含笑看着简桢，“你不是喜欢大提琴吗，现在也可以偶尔捡起来练练，或者旅行，或者放放松去看看电影……我想这些都可以尝试……或许放松心情之后，你会发现能够更好的投入工作，而这也是作为一个合格投资人的生活方式……”

“这样，听起来的确不错……”简桢想了想点头，“我会尝试一下的，谢谢。”

这一番交谈让两人的思绪都飘远了些，接下来只剩下他们安静吃饭的声音，不过氛围并不尴尬，反而恬淡自然。

简桢自己都没发现，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早就超过了协议婚姻该有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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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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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吃过了饭，简桢照例收拾餐具和厨房，顾晏也靠在门口一如既往地看他忙活，期间他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等打完就发现简桢已经换好了家居服靠在沙发上看手机了。

简桢的休息时间看起来不少，但事实上这人基本不太会娱乐，看手机要么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要么就是在研究投资理财，这一点，通过这么多天的接触，顾晏已经摸得很清楚了。

于是他走了过去，在简桢身旁坐下，静静看向身边的人。

“怎么？”简桢余光注意到顾晏的靠近，身边的沙发也凹陷下去了一块儿，于是放下手机看向男人。

顾晏手里正拿了条毯子，见简桢放下手机索性抖开了盖住他的腿脚，随口叮嘱，“现在还没来暖气，今夜会有小雪，一楼挺冷的，别感冒。”

“嗯……”简桢把后面的谢谢两个字吞了下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该对顾晏这么见外，于是说道，“我其实也没打算在这里多待，估计一会儿就去书房看书去了……”

顾晏却靠到了沙发上说道，“要是没事的话，陪我看个电影？”

“倒也没什么别的事……”简桢转头看向他，也就没再起身，只是摸到了遥控器打开投影仪，开始选片，“你想看什么？”

顾晏随手选了一部童话电影，简桢震惊地回头去看顾晏，虽然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足够表达他的心情，“你居然喜欢这种片子？”

“2005年上映的纳尼亚传奇，画面精美，原作也是畅销童话，我说过，今夜可能会下雪，看这样一部片子算不算正好应景？”顾晏轻笑着看他，“怎么，觉得我幼稚？”

简桢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没有，其实细想起来，我觉得你甚至不像是会看电影的人，只看外表，会觉得你估计是那种只看纪录片和诗史剧的考究派……”

“事实上，我什么片子都可以看一点，”顾晏关上了客厅的大灯，让投影更加清晰，“这部片子我之前也没看过，有可能的确不太合你我的口味，但看电影无非是和作者隔空交流。可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其实并不需要从电影中获取人生指导，那么哪怕这电影只是画面精美，也算是物有所值，你觉得呢？”

简桢琢磨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而且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到了他和顾晏这种位置，平日里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早已形成了自己的出事风格和做人准则。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早已成型，并不会因为一部电影，一本书而轻易改变。

所以顾晏选择这部电影，某种意义上就是真正的纯休闲，纯娱乐，而这样的选择，的确有点让简桢不太习惯。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一无所有，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取，时间对他而言就是金钱，他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去休闲娱乐，仿佛那就是在犯罪……

即便到了现在，他衣食无忧，嘉木科技也已经走上了正轨，手里更是握着简氏集团多达百分之六的股份，从现在开始他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够一辈子不愁，可他却还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忙得团团转，总觉得不干点“正事”就很难受。

而顾晏很显然看出了这一点，他挪了挪靠近了简桢一点，从他身边扯起了一角毯子搭在自己腿上，悠悠地说道，“小桢，人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是个奇迹，能够诞生独特的意识更是造化神奇，只不过这一生的时间有限，能够看到什么，经历什么，其实都是风景。你已经既然摆脱了生存的桎梏，不妨学着停下来欣赏沿途的风光……”

说是这么说，但简桢从前一直都觉得这样的生活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就在这个凉寒的夜里，昏暗的客厅中，他和顾晏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着十多年前拍得童话电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人生，聊着琐事的感觉好像也不坏。

于是简桢彻底放松了，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电影，而顾晏就在他的身旁，男人深邃的眉眼柔和，是他在外面很少露出的模样。

两人时不时交流两句，偶尔讨论下剧情，偶尔猜测其中的隐喻，又时而评价画面构图，倒也看得津津有味，等他们看完整部电影，时间已经显示十点十一分。

关了投影仪后，他们各自洗漱打算休息，但当简桢回到主卧的时候，却没看到顾晏的身影，“顾晏？”他提高了音量寻找。

“这里。”而这个时候，阳台的门陡然被拉开，凉风席卷而至，顾晏却在门口像他招手，“小桢，到这边来。”

“为什么不开灯？”简桢借着外面的灯光小心穿过卧室，等到了阳台上，他突然觉得一阵凉寒刺骨，吸入肺部的空气就像冰水灌进了身躯，让他陡然打了个寒颤，“好冷！”

顾晏不知什么时候找了件大衣披上，见他被冻到立马把他搂进怀里，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了僵，轻笑道，“别动！”然后又抬头看向夜空，在某人耳边低声说道，“你看，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简桢这才注意到，纷纷扬扬的小雪飘洒而下，映照着洛京深夜璀璨的灯火，竟然显得华美又浪漫，他的心情也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没再继续挣扎，果真安静地学着顾晏的样子去看雪，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简桢才轻轻谈了一口气。

“我从小到大，见过很多场雪，但只有这一场，让我觉得是美的……”简桢被顾晏裹在大衣里面，鼻头虽然冻得通红，但背后是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而他整个人也被顾晏身上好闻的味道包裹着，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冷。

也正是这一刻，他突然就觉得那些曾经让他厌恶无比，只会给他带来严寒和冻伤的冰雪突然就成了风景。

而不知不觉间，他僵住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顾晏在大衣里虚虚拥着他，声音低沉悦耳，“很荣幸和你共赏这样一场特别的雪，小桢，来日方长，其实我们还可以这样一起看很多年……”

这话对于简桢而言过于感性了，他不是听不懂，只是不太敢相信。

但生理上的反应他无法控制，简桢只觉得自己耳尖发热，血液也一股脑往脸上涌，于是整个人立刻从顾晏怀里窜了出来，故作淡定地咳了咳，“好……好啊，但愿如此。不过现在太晚了，咱们该休息了，外面很冷你不要着凉，赶紧回来吧……”

顾晏挑了挑眉，静静看了简桢一眼，最后还是从善如流地关门进了卧室，两人倒也没再折腾，各自放好手机休息。

只不过今夜温度骤降，卧室里也有些冷，简桢觉得自己的被子有些薄，可又懒得半夜去扒拉柜子找更厚的被子，于是蜷缩成一团想对付一夜。

他辗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入睡，只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却是在顾晏的怀里醒过来的。

闹钟还在叮铃铃地响，简桢一睁眼就看到顾晏近在咫尺地俊脸，当然这其实不算什么，让他有点失语的是，他整个人都埋在人家怀里，一双手还贼不老实地按在人家胸膛上，仿佛在取暖似的……

简桢：……

动还是不动，是个问题。

顾晏的右手轻轻环着他的腰，他一动作自然就会吵醒顾晏，但顾晏这几天还没上班呢，用不着起这么早。

可不动的话，这闹铃一个劲儿的叫，早晚也会把人吵醒……

果然，他正犹豫着，顾晏的眼皮却轻颤地醒了过来，那深邃的眼眸中还带着一点惺忪迷茫，最后目光却落在了简桢的脸上，然后极其自然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声音微哑，“早。”

简桢趁机离开顾晏的怀抱，把自己的闹钟关了，然后立马下床把自己的被子抖了抖扔回床上，略微有些尴尬地说道，“嗯，昨晚有点冷，抱歉啊，我可能不小心把自己被子蹬了……”

顾晏揉了揉眼睛，“不要紧，没冻着就好……”

于是简桢立马去洗漱了，而顾晏今天也难得早起，等简桢做好早点，他也已经叠好了被子换好了正装。

“今天要去公司？”简桢刚烤好面包，见他也下了楼就把早点都端上了桌。

“嗯。”顾晏在餐桌前坐下，“有阵子没去公司，也该去转一圈了。其实我的手基本已经好了，一些日常的动作都不会再引起不适。”

“那就好。”听他这么说，简桢放下了心，“那我们一会儿一起上班？”

“嗯，坐我的车走吧，你的两个保镖也会跟着一起来。”顾晏放下手机，显然已经发了消息给安保公司那边。

简桢对此没有意见，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早点，顾晏突然抬头说道，“对了，爷爷的生日快到了，十二月十二，到时候可能要在老宅办一场宴会，宴请一些圈内好友，你有时间么？”

“爷爷的生日，阴历还是阳历？”听了这个消息，简桢立马反应了过来，连忙拿手机查日历。

这不就是之前顾晏就提起的老爷子的八十大寿？那他必须有时间，顾晏的父母都不在了，他和顾晏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夫，老爷子的大寿理应他们一起张罗操办，他可没忘顾晏一开始为什么跟他结婚的，于是认真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这个日子是阳历的，你只要人能到就好。至于其他的，你放心，方伯能够处理好。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准备点小礼物给爷爷，他会很开心的……”顾晏淡淡笑了笑，“其余的，就是当天帮着招呼下客人就好……你不用太紧张。”

但简桢还是有点在意，毕竟他们结婚的事现在还只是小范围流传，也没有举办婚礼，顾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也就是他第一次以顾晏伴侣的身份亮相。

别的不说，他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至少不能给顾晏丢人……

这么想着，简桢决定捡起自己好久没去的健身课，抓紧时间利用这一个月好好练一练，调整下身体状态。

然后又去联系陆铖，亲自挑了块上好的翡翠料子，雕个好意头的玉器给老爷子作生日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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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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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日子，简桢基本上按照自己的计划推进工作和生活，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只不过顾晏的手已经痊愈，而他们两个也已经在外面也住了快二十天，现在离顾老爷子的生日只剩一个多周的时间，他们也该回去老宅了。

于是在一起收拾好市区的房子之后，两人装模作样提了行李箱回去别墅老宅，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吃过饭还不忘早早回房休息倒时差，唬得老爷子和方伯一愣一愣的，动作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们休息。

但是等他们关上了卧室的门后，两人却在黑暗中相视一笑，他们其实并不怎么困，倒是小声又闲聊了会儿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事才各自歇下。

第二天，他们恢复了之前的作息，早上七点起床一起吃早饭然后去市区上班，简桢按时到了公司，准时出席了公司高层早会，和几个公司高层讨论了下公司目前手头的几件大事，部署了下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计划和目标。

九点半左右，他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见自家技术总监许林匆匆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神色有些凝重。

简桢注意到他的异常，先打电话让秘书处的员工给两人泡了咖啡，这才让他坐下详细说说。

“简总，咱们和瑞鑫的合作项目最近出了点问题，其中一个产品验证问题一直难以攻克，市场上因此出现流言，更有人因此攻击嘉木科技。”许林简明扼要地阐述了问题。

“技术研发这块儿，据我所知，在验证阶段出现问题是很常见的事，瑞鑫作为行业龙头，不可能对此吹毛求疵吧？”简桢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而就在这时，公司管理部的副总也敲门进来，这位副总是嘉木唯一的女副总，叫做沈月君，她主管公司人力资源，公共关系以及内部架构等模块，属于嘉木的总管角色。

她既然专门在会后来找简桢，肯定也是有不方便当着所有人面说得问题。

果然，他进了简桢办公室之后一看有人，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打算询问要不要一会儿再来，但等看清对方是许林之后她又继续关门走进了简桢的办公桌，显然她的来意并不需要避开许林。

“怎么，有什么事？”简桢招呼她坐下，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简总，我猜许总可能也是因为同一件事来找您的。”沈月君看了许林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前天开始，突然有几篇新闻稿针对我们嘉木研发的新型空气悬架产品进行评论，公开质疑我们的技术，以及……许博士的个人水平……”

“这导致不少我们正在接洽和推进的意向客户都受到了影响，已有客户的相关部门也有很多打电话联系我们，进行了问询。”

“简总，我要说的，其实也是这件事。”许林面色有些灰暗。

简桢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在老板桌上有节奏的敲击，“这种把戏一般都是竞争对手在搞，给我们添乱，也是为了能够趁机获利。”说道这里，简桢看向许林，“这不是你的问题，你的专业度行业内有目共睹，认可度很高，会用写软文来质疑你的，多半都是忽悠外行人的，依我看，这作风，很像是资本市场上的较量。”

“没错。”沈月君附和，同时也安慰许林，“许总您不用太担忧，我们这边接道的问询大多是关于公司结构和管理是否发生重大变故的确认，已经建立合作地客户这边对咱们的服务都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有些潜在的客户和合作方会比较在意这些，他们很多都是对咱们行业还不太了解。”

“资本市场？”许林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可我们只是个有限责任公司而已，根本还没有上市，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融资需求，为什么会有人在资本市场上搞我们？”

“那可不一定。”简桢听了沈月君的话神色更加笃定，“目前我们拿了瑞鑫的大单，短时间内没有融资需求，但不代表别人没有，同行业的公司总会难免被拿来比较，我们好别人就不好……还有，我们这次和瑞鑫，云帆都进行了深度的绑定，你们别忘了，这两家都是上市公司，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需要公告，也和资本市场联系密切。”

说起上市公司投资者关系这块儿，许林不太了解，但简桢却是行家，他在投行券商干过两年，很了解其中的圈圈绕绕，“空气悬架领域一片蓝海，想要做的人肯定不少，瑞鑫和云帆既然做了，难免走漏风声，行业里其他人少不了也会下手，而他们的对手在攻击这两家上市公司的时候，说不定也顺手攻击我们……”

这么说着，简桢飞快的打开瑞鑫集团和云帆集团的公告首页，查看了这两家最近的公告，同时全网索检他们相关的新闻，果然查到了不少投资者关于空气悬架业务的讨论，他翻到热度最高的一条，就看到有投资者在股吧论坛里拱火，“华阳集团这么说你们，瑞鑫云帆你们这都能忍？【截图】”

简桢把自己搜索到的消息用客座屏幕分享给坐在对面的许林和沈月君看，然后点开那张截图，只见那张图片上是华阳集团某日投资者交流活动上回答关于瑞鑫和华阳在空气悬架领域优劣的记录，记录里对方不仅吹嘘了自己在相关产业的技术优势，强调了已经到手的意向订单，还狠狠踩了一脚瑞鑫的研发团队，而这里也就涉及到了与他们研发团队合作的嘉木。

对方的技术总监称，许林只会搞理论，在产业化方面远远不如他们走得更远，整天参加学术会议，华而不实云云。

“这个人……”许林眉头皱了皱，倒是没在意这些贬低自己的说辞，只是从简桢手里接过鼠标，找到这片投资者交流记录向上翻了翻，找到了华阳集团这边出席会议人员的身份，“这个人以前在我手底下做过，他曾经是我在上一家公司的下属，虽然懂一点技术，但主要是做营销的。”

沈月君了然，“做营销的人风格的确这样，攻击性强，擅长拉踩，功夫除了用在技术和自家业务之外，还喜欢钻营造势……”

“没关系。”简桢又看了几篇根据这篇交流记录衍生出来的软文，往自己的椅子上一靠从容说道，“咱们目前和这种上市公司还不在一个量级上，这波只是被波及，倒也不用放在心上。”

说着他看向许林，“老许，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们的客户也都是行业专业的，不像资本市场上那些研究员那么好忽悠，已有业务这块倒是不用太担心，回去好好工作，配合瑞鑫尽快解决问题，只要瑞鑫的产品能够尽快完成路试，最快上市，这些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许林是做技术出身的，不太了解资本市场上的弯弯绕绕，见自家老板没有质疑他，很是感激，顿时倍受鼓舞地回去攻克技术难题了。

而留下的沈月君却继续说道，“简总，虽然这些流言对于我们现有的客户不会产生影响，但对于不少正在和我们接触的潜在客户的确产生了影响，而且也影响到了公司的声誉和许博士个人的名声，我觉得放任不管不太好。”

简桢点头，“说得没错，你有什么想法？公共关系这块儿，咱们公司其实遇到的问题不多，这次算是个典型的公关问题，也是你的专业，不妨说说看。”

“您刚刚也提到了，资本市场的行业研究员对于空气悬架这块儿崭新的领域也都还在努力学习和接受的阶段，最容易听风就是雨，他们既然能够受到华阳那边的说辞影响质疑我们，未必就不会在出现了更权威的讲解后反过去质疑华阳，只要我们能把水搅混，投资者就会认为这只是行业中常见的互相DISS，并不具备真实参考性，这么一来，局面一乱，对方对我们单方面造成的伤害也就可以抵消了。”

“有道理。”简桢若有所思。

“许博士的技术这边我们有足够的信心，他的很多专利都是实打实的资本，如果可以联合瑞鑫那边的研发团队进行公开的路演，我相信凭借我们地专业讲解一定能更有说服力。”沈月君眼神发亮，“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对嘉木产生更加正面的宣传，也有利于我们给资本市场留下好印象，方便我们做大做强之后融资上市……”

“这需要瑞鑫方面的配合。”简桢倒是不反对这个方案，只是指出问题的关键，“这样，你先回去整理一下方案的大体流程，瑞鑫方面我亲自去对接，看看他们的态度。”

沈月君利落地和简桢确认了主要脉络然后回去带人做方案了，而简桢则拨通了顾晏的电话。

这会儿已经快到了中午十一点，简桢揉了揉眉心，没多久电话那头就接通了，“喂。”

顾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简桢的心情莫名就好了不少，原本一本正经的公事到了嘴边顿时就变成了一句问候，“今天忙不忙？”

“还好，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顾晏的声音沉稳又好听，反过来问他上午过得怎么样。

简桢这才说道，“有点忙，主要是遇到了一点突发情况，想和你这个瑞鑫的大老板通个气，看看你什么态度。”

顾晏挑眉，“什么事？”

于是简桢把事情简单复述了一下，顾氏名下有很多大公司，瑞鑫只是其中一个，而且出事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板块项目，说起来的确还没到惊动顾晏的地步。

果然，顾晏听完之后轻笑，“这样的小把戏，只能糊弄糊弄一些券商和公募基金的实习行业研究员，像我们这种专业的投资人绝不会听风就是雨。瑞鑫这边以我的了解，管理团队比较稳健，又是国企改制应该是不屑于和华阳这种层次的小作坊打嘴仗的，不过既然牵扯到了股价，他们可能也会在某些公开场合适当的回应一下。”

“这样。”简桢点头，他本来也没想要顾晏出面做什么，他想知道的就是瑞鑫管理层的领导风格，有了顾晏这句话，他就明白应该怎样联络瑞鑫那边的应对高管了。

这之后，两人又闲聊几句便挂了电话，而简桢思量片刻，在吃过午饭之后亲自带着许林去了趟瑞鑫总部。


【作者有话说：来啦，宝宝们～么么哒～】


第三十九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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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晏通过气后，简桢和许林下午亲自去了瑞鑫集团汽车事业部拜访相关高层，分管副总林总听他们说起这事也是一脸怒色。

“这个华阳公司格局也是忒小了，整个市场一片蓝海，至少也有千亿的空间，那么大还不够他做，非要踩着我们上位，简直是小人嘴脸！”

简桢眯了眯眼，“同行是冤家，这种喜欢搞旁门左道的人并不少见，我们许博士也是被攻击了，受到了牵连……”

“许工，你受委屈了。”林总知道这次对方柿子捡软得捏，所以针对了许林，但就他这一个多月与许林的接触看，他认为许林是个相当老实的人，技术过硬，人也值得信赖，所以立马出言安抚。

“我没关系，林总。”许林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上午听了简桢分析，又被安慰了一通，这时候已经完全看开了，“就算是学术界也经常搞这些攀比造谣，我个人没什么，只是希望我们的合作不会受到影响。最近新产品出现的匹配问题，我们这边已经在加班加点地解决，到时候我们会用优秀的高品质的产品作为最有力的回击！”

这话说道了林总心坎儿上，他感慨地点头，“许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瑞鑫是踏踏实实的实业企业，说实话本来就不太在意资本市场的情况，我们更懒得和华阳这样的二三流企业吵架，那太自降身份了。”

说道这里，林总看向了简桢，“本来我们还担心嘉木这边不能接受，毕竟，像你们这样蓬勃发展的新兴企业将来说不定也是要融资上市的，更在意名声，我们本来也想好好安慰你们一下呢！”

简桢从容笑了笑，“您放心林总，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我跟您的观点一致——踏踏实实地做业务远比吹牛讲故事更又说服力。大家都在同一片市场上竞争，产品会说明一切，哪怕是资本市场也只能忽悠一时，等这一两年过去，所有人都了解了空气悬架领域，当时谁在裸泳自然会一目了然。”

林总赞同地笑了笑，“简总年纪不大，但格局却不小，和你们嘉木合作，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简桢见气氛缓和了下来，喝了口茶，而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事儿对于瑞鑫的股价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贵公司证券部的工作怕是不好做吧……”

“没错。”林总叹了口气，“今天上午，公司董事会秘书还找过我，希望我们配合参加一次行业交流会，到时候带上技术人员好好想资本市场推介一下，用以回击华阳汽车。说实话，我们这边对于相关技术其实也……”

但是他说着说着突然就看向了简桢。

简桢面露微笑，而后身体微微前倾，“林总，如果您这边有问题，不妨把这件事交给我们许博士去办吧……”

“对呀！”林总一拍手，眼神一亮。他们瑞鑫毕竟是整车厂，懂得都是方方面面的总成技术，单一零部件地情况他们只了解了大概，但嘉木是专业做这个的，不如就让他们和瑞鑫证券部门联合去好好讲讲专业知识，给资本市场那些还没搞清楚空气悬架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研究员好好上上课。

到时候，谁是吹牛，谁有真本事，自然一目了然……

双方一拍即合，很快敲定了合作事宜，回到嘉木之后，简桢专门调派了助理协助许林沟通准备行业交流会，然后才松了口气。

做企业就是这样，随时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过这事情虽然他们应对的还算不错，但简桢总觉得似乎还遗漏了什么。

于是他又拿出来项目的相关材料，从头到尾好好捋了捋，这才想起了几乎被遗忘掉的一波人。

畅享科技，刘宇伦。

这人当时在瑞鑫项目的竞标阶段就对简棱和许林下手，手段又狠又毒，把他送上了顾晏的床，把许林灌得酩酊大醉，害他们差点与瑞鑫的项目失之交臂……

不过这个人后来在说明会上被他给正面击败，丢掉了瑞鑫的订单。在后面的慈善晚宴上，还被他和顾晏分别出手教训，不仅在整个洛京商圈里丢了个大人，就连畅享总经理的位置也没了，回家做了个家庭煮夫。

而在这之后，简桢曾让王青带领营销部门的人去接触本来和畅享有合作意向的几个客户，而在这些人里，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跟进已经有两家明显表达出了和嘉木这边的合作意向。

这触碰到了畅想的利益，所以他们现在出问题，除了有瑞鑫的竞争对手华阳汽车在明面上冲锋陷阵，恐怕这畅享也没少在暗处出力。

想到这一茬，简桢眯了眯眼，悄悄联系了一个人，让他帮着查了下某些帖子和文章后的运作情况，而等结果出来之后，他发现那些抹黑嘉木的通稿软文背后果然有刘宇伦的影子，当然畅享的新总裁恐怕也在暗中推波助澜，想要借机挽回动摇的客户。

果然如此。

简桢冷笑，既然你们喜欢玩脏的，那大家就一起玩好了。

于是，他立马下达了进一步的指令，同时给对方支付了酬金，“让咱们刘总好好出出名吧，既然他那么不甘寂寞……”

当天晚上，关于洛京富豪圈的八卦就登上大小营销号的文章，由于里面涉及几张非常露骨的打码照片，很快被吃瓜群众围观，这是一起桃色新闻，看起来只是一个无知少女对于渣男的控诉，可随着网友们越扒越深，大家很快就锁定了被模糊处理的刘宇伦。

而他那些原本只在圈里流传的糗事，迅速扩散到了整个网络，同时，他畅享集团前总裁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对于整个畅享的声誉造成了致命的舆论打击。

原本正打算暗中咸鱼翻身的畅享新总裁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连夜和东家蒋氏商量对策，毕竟这事儿要是在再往深里挖可就要波及到蒋氏大小姐了，涉及豪门隐私和大佬们的名誉可就不仅仅是子公司之间的小打小闹，这里面孰轻孰重，他还拎得清。

于是蒋涵韵再次介入，相关的帖子一夜间被删得干干净净，新冒出来的讨论贴也不再给热度，而在这样的舆论攻势之下，和畅享疑似合作的华阳汽车的新闻炒作也消停了不少，华阳方面的人员也不敢再公然挑衅，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这事兜兜转转耽误了好几天，等最终尘埃落定也是用了快一个周。这一天简桢刚收回一笔投资，就接到了陆铖的电话，说是他之前定制的翡翠把件儿已经坐好了，让他去工作室取一下。

简桢看着对方发送过来的成品照片相当满意，立马驱车去了陆铖的工作室。他给老爷子订得手把件儿是一件上好的翡翠葫芦，这块料子是陆铖在缅甸公盘上拍下的最好的材料之一，虽然不大，但也价值几百万。

好在，以陆铖和简桢的交情，没收简桢工费，否则可能还要更贵。

看过实物之后，简桢把东西妥善收好，他和陆铖又闲聊了一会儿他才告辞。而当天晚上回了别墅之后，他和顾晏在书房碰了头，两人研究了半天老爷子的生日宴会，又和方伯捋了捋流程，直到半夜才休息。

顾老爷子入睡前见到他们那形影不离的劲儿，一脸欣慰地笑眯眯回房睡觉了。

至于简桢和顾晏本人也完全适应了同床共枕，这么久的磨合他们对于彼此的生活习惯已经有了更多的了解，感情也渐入佳境。

简桢对顾晏的碰触和靠近完全脱敏，两人平日里的各种互动也越来越多，比如他们会一起去打高尔夫，一起听音乐会，甚至一起去电影院里看那些热门的电影……而这些接触时常让简桢感到发自内心地愉悦和满足……

简桢逐渐意识到，他和顾晏的这次协婚，或许已经不仅仅是协婚了。他时常忍不住想到，所谓互相依靠，细水长流，就是绝大多数人想要的幸福，而这样的平淡安稳也往往比惊心动魄的情爱更加可贵。

他清楚自己是个心防很重的人，但顾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他的心底，他本能地希望和顾晏更进一步，但如今的问题是——他不太清楚顾晏的真实想法。

说实话，顾晏对简桢其实很没得说，绝对称得上照顾有加，但这个男人就像一片广袤无垠的大海，永远沉稳从容，也让人根本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顾晏永远表现得体，深不可测，让他无法确定这人对他的照顾和示好究竟只是礼貌绅士，还是也动了真心……

果然，这人太优秀了也不好，做什么都滴水不漏。简桢感觉自己搞不定顾晏，但心底里却总有些跃跃欲试，他毕竟是个男人，没想明白之前处于被动，一旦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也不能免俗地想要确定对方的心意。

只不过这事难就难在，两人是协婚关系，平日里再亲密，都有可能是为了达成假象给别人看得，按没人时他们的相处情况来看，简桢感觉更像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当然，从来都没亲近过别人，也没谈过恋爱的简桢对于自己的判断其实也没太有信心……

想到这里，简桢叹了口气，有点烦恼。

闲来无事刷了下朋友圈，然后就看到了陆铖发得情侣款翡翠无事牌，他心里顿时就是一动，立马敲了敲陆铖想要再订做一对。

陆铖那边很快回复，“有料，也可以给你优惠，但是，你买这个做什么？”

简桢顿了顿敲字回复，“当礼物准备送人。”

“送谁，有人最近要结婚？”陆铖问得仔细，“要不要刻点什么特殊图案？”

“不用，就……无事牌挺好。”简桢想到前一阵儿他们两人在酒吧被袭击的事，又补充了一句，“越简单肃静越好，都是男款，给我挑最好的料做，钱不是问题……”

陆铖回了个没问题的表情包，然后骤然冒出了一句，“等等，是不是你和顾晏戴？”

简桢整个人僵住，“……为什么这么想？”

“啧，我肯定猜对了，你俩一看就是有什么，不用藏着掖着……”陆铖发了个意味深长地微笑表情包，简桢在另一头尴尬，“暂时的确没什么，我就是看着你发得新款买着玩儿的，你别瞎想……”

但陆铖已经不理会他了，只是给他回了一条，“单子接了，做好了叫你过来取。”

简桢放下手机眨了眨眼，耳尖有点微微泛红，他和顾晏看起来真得不寻常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或许只是他们两个演技太好，太有迷惑性了也说不定……

不过，简桢很快没时间继续纠结，因为顾老爷子的生日正式到来，这一天一大早，他就和顾晏开始一起陪方伯布置别墅大厅，检查各处细节，忙得脚不沾地。

等到了十一点多，宾客们陆续到位，他和顾晏迎来送往笑得脸都僵了，好不容易喘口气，张罗着开了场，老爷子也讲了话，简桢刚想坐下吃两口饭，没想到那边宾客厅里就出现了骚乱。

眼看着顾晏正陪老爷子那边的贵客说话，简桢只好匆匆放下筷子前去查看，而这一看，简桢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竟然是他那继母吕秀清和发生了冲突……


【作者有话说：今日肥章，商战部分暂时告一段落，上豪门斗争～么么哒！】


第四十章 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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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宴会刚刚正式开始没多久，偏厅那边就产生了骚乱，简桢过去查看，发现源头竟然是吕秀琴。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富家太太和小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正小声交谈，而花厅中央众人聚焦的核心赫然是吕秀琴和另一名贵妇，两人一个神色严厉，一个面色冷若冰霜，而她们的身旁还分别跟着一位年轻人，其中一位赫然是简棱，而另一个则是个身材窈窕衣着靓丽的年轻女孩儿。

见此情形，简桢眯了眯眼，拨开人群上前，“二位，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他跟着顾晏今天迎来送往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顾晏的合法伴侣，他出现在这里，还是很有权威的。

果然，双方一见简桢出现，顿时都看向了他，那名神色冷冽的贵妇刚打算说什么，吕秀琴就立马露出一脸委屈的神色，靠近简桢一步告状似得说道，“小桢，你可得好好评评理，这位秦夫人可真是太霸道了，我们不过是随口闲聊了几句话，无意间冒犯到了她们，这还不依不饶起来了……”

“啧，秦夫人也是倒霉，还不知道这位简先生和吕夫人是一家呢吧！”围观的看客突然有人说道，声音不算小，却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而对面那位秦夫人一见吕秀琴和简桢关系匪浅，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似乎已经没抱希望能讨回公道了。

简桢回忆了一下来宾名单，立马想起来这位秦夫人是花灵的董事长夫人，这家公司算是华国老字号的日用洗护品牌了，曾经也辉煌过，但是伴随着如今电商和国外品牌的入侵，这几年已经有点衰落的意思，而且花灵的体量本身也远远不如简氏这样的庞然大物。

其实无论在哪里，豪门的圈子里，自家的产业就是底气，这一点所有人都懂，秦夫人懂，吕秀琴更懂，所以虽然明面上是吕秀琴仿佛受了委屈，事实上以简桢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多半还是她仗势欺人。

想到这里简桢悠悠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急着替他这位继母说话，而是从容地看向秦夫人母女，“秦夫人，听说您和女儿被怠慢了？”

骤然被关怀，秦夫人显然有些意外，她本来已经别过眼去，这会儿才正视简桢，似乎有些拿不准这位简先生的意思。

她们花灵生意近几年很萧条，她已经很少出席这种场合了，这一次之所以来，也是因为她已经故去的婆婆生前和顾氏的董事长夫人有几分交情，而他们知道顾家依旧相当鼎盛，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寿宴上找到点突破，挽救下日薄西山的花灵，这才带着女儿一起来参加了这次宴会。

只不过她的女儿小蕊刚刚满二十岁，也没出席过几次这样的场合，闹了点小误会却被简棱十分恶劣地嘲讽，她也是气不过说了几句，没想到惹出了简氏集团的夫人吕秀琴。

这人看上去和蔼温柔，实际上说话却非常刻薄，三两句揭过自己儿子的过失不说，还反过来倒塌一耙，说她在不依不饶没有气度，讽刺她们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本以为宴会的主办方或许会说句公道话调解一下，哪想到这位简先生竟然也是他们那个简氏的人……

她现在严重怀疑简桢只是想做做样子问一问，并不是真得打算公正处理，她要是真得相信简桢会主持公道，很有可能被涮，与其继续自取其辱，不如尽早死心认错了结了这件纠纷，还能少丢点人。

这么想着她摇了摇头，“是我们的过失，不劳您挂念，家里还有事，我和小蕊就先回去了……”

简桢眼珠一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位秦夫人很显然不相信他真能秉公处理，其次也不想给主办方添麻烦，算得上识大体，通常情况下，她这么做是不出错的，只不过这位秦夫人不知道的是，他和这位吕秀琴不仅不亲密还仇怨很深，所以并不打算帮吕秀琴欺压他人。

于是他上前一步拦住了秦夫人母女，“抱歉秦夫人，您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秦夫人脸色一变，以为简桢还要发难，神色顿时更加难堪，“我已经认了错，还要怎样？！”

“今天的宴会是顾老爷子八十大寿，您专程来祝寿也是给我们顾家面子，”简桢笑了笑，“更何况秦顾两家也是故交，我怎能让您受了委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这话让秦夫人顿时面露惊讶之色，怒气也缓和了不少，目光在他俊美的面庞上转了转又看向脸上已经收了笑的吕秀琴母子，不确定道，“当真？”

“当然。”简桢从容答道，说着又看向裙摆上沾染了酒液的秦小姐，“或许秦小姐可以把前因后果和我说一下。”

“我……”秦小蕊显然有些紧张，但接触到简桢淡定善意的目光后她咬了咬嘴唇从秦夫人身后站了出来说道，“我拿酒的时候没注意看路，和那位简少爷撞了一下，我弄脏了裙子，有点生气，但他……他非但不道歉还笑话我，笑话我没见过世面……”

说到这里秦小蕊神色失落，“母亲帮我说了两句话，让他道歉，结果，这位吕夫人也来说，她说……她说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居心叵测，我是在碰瓷她儿子，想要借机……借机勾引……”

话说道这里，已经让秦小蕊有些难以启齿，她的脸色也涨红了，显然羞愤不已。

“简棱，吕女士，秦小姐说得有错么？”听完秦小蕊的叙述，简桢淡淡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这对母子。

有其他贵妇名媛窃窃私语，“我见到了，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不能吧，这也太没素质了！”

“可能就是仗着主场欺负人吧！没听她说人家是小门小户么，咱们这个圈子，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简桢，你什么意思！”简棱一见简桢这语气，发现对方似乎有点就事论事的苗头，顿时不乐意了，“别忘了你还姓简！”

“那又怎么样？”简桢玩味笑了笑，“这里是顾家的宴会，我——也是顾家的人，你们母子在这里闹事，就是打我的脸，你们都不给我脸了，凭什么想着让我给你们脸面呢？”

“小桢，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吕秀琴神色僵了僵，又做出一副柔弱面目，“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后母，可也不能故意歪曲事实，借着外人的手打压我们呀！”

这又开始趁机诋毁他的人品了，简桢见怪不怪，毫不在意地挑眉，“那你们也说说事情经过，我来听听？”

“就是两个孩子不小心碰到了，她们娘俩儿非要讹人，让赔礼服，我不过也就随口回了他几句而已，哪有她说得那么严重！”

“作为男士，冒犯了女生，不主动道歉赔偿，还要抵赖嘲讽，真让我觉得面上无光。”简桢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也不再去看吕秀琴母子，转身递给秦小姐一张名片，“抱歉让你受委屈了，秦小姐，礼服的损失，你稍后整理好联系我，我会赔偿你。至于这两位拒不认错的，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他们一向如此，倒也不必要同他们一般见识……”

“你诋毁我！简桢，你这是公报私仇！”简棱愤愤说道。

但简桢并不理会他，“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也可以和我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你这样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良心不会痛么！”吕秀琴被当中下了面子也开始发难，她神色间很是委屈，“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得你爸爸的喜欢，就迁怒小棱呀，小桢！”

“跑题了，吕女士。”关于简容这件事，简桢早就想开了，此刻面无表情地提醒，“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在顾爷爷的寿宴上捣乱，我就要请你们出去了。”

“你！”吕秀琴是真被简桢气到了，他没想到简桢是真得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撕破脸皮，“你这是破坏顾简两家的合作关系，你怎么敢！”

“顾家和简家的合作，纽带是我，话事人是我爷爷，简老先生，还轮不到你个外姓人说三道四。”简桢轻蔑一笑，“我们的合作紧密，投资上彼此扶持，如果你把事情闹大到了简老爷子面前，你猜今天被训的是我，还是你？”

吕秀琴面色煞白，她很清楚，简家人一向唯利是图，简老爷子更是从来都不会为了私情当误公事，如果真闹过去，更没面子的肯定是她！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找到靠山了，我管不了你，她们不走是吧，我走，我走行了吧！”吕秀琴死死瞪着简桢，然后扭头就走，“你早晚遭报应！”

简棱也恶狠狠瞪了简桢一眼，然后说道，“你等着！”

这两人快步离开，其他人地八卦之情却更浓厚了，“诶，看来简家这家事也乱着呢！这位简大少居然帮理不帮亲！”

“啧啧啧，从小没了娘，有后妈就有后爹，他不厉害点，早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哪还能有今天！”

“总之，这位简大少，很不简单，不好惹呐！”

“那是当然，人家现在可是顾家的人了，当然有和继母叫板的底气……”

没理会其他人的议论，简桢这才回头对秦夫人母女说道，“宴会才刚刚开始，我让管家给两位安排房间休息一下，更换的礼服应该一会儿就能送来，请不要因为刚刚的小插曲坏了好心情。”

“谢谢您，简先生！”秦小蕊眼眶都红了，秦夫人也满眼感激，“给您添麻烦了，简先生……”

“不要客气。”简桢礼貌点了点头，然后和一个仆从吩咐了几句，带着秦夫人母女去了单独的休息室，这才找到了方伯交代了下，然后才回到了主厅。

只不过他这边刚坐下，就见简容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下大雪了，好冷好冷的，宝宝们注意保暖，有票票的请不要吝啬的砸过来吧，么么哒^ω^】


第四十一章 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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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的旁边就是顾晏，当然和他们坐一桌的还有顾老爷子和简老爷子，理论上，现在他们已经是亲家，关系最是亲密，表面上也的确做到了其乐融融。

刚刚，简桢离开主厅去处理了偏厅的骚乱，回来的时候顾晏已经结束了和大佬的交谈，正用眼神询问简桢情况。

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交流，简容就阴沉着脸走到了简桢的身后，压低了声音严厉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简桢的脸色立马冷淡了下来，他本来不想在搭理简容，但今天是顾老爷子的寿宴，他不想在这里闹起来扫了大家的幸，或者丢了顾家的脸，于是把刚刚搭在腿上的餐巾重新一把掀起，往外挪了挪椅子就要离开。

但他刚刚起身，手腕就被顾晏拉住了。

顾晏端坐不动，语调从容沉稳地说道，“简伯父，有什么事要避开说？今天这一桌都是亲朋好友，小桢刚刚忙完，不如就在这儿坐下说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低，于是桌上其他几人也看了过来，包括简老爷子，那混浊的双眼也锁定了面色不善的简容。

“是啊，阿容，有什么事要么回家说，要么在这里说说让大家都开心开心，你这么说悄悄话，大家可不依啊！”简老爷子太知道简容是个什么货色了，他不动声色地点播简容，警告他不要在这里闹事。

简容听懂了简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忍了又忍还是说道，“秀琴和小棱刚刚遇到点事，说是先回家，我……我来问问简桢什么情况？”

顾老爷子眯眼笑了笑，只意味深长地看了简老爷子一眼，并没有说话，他这样的身份，和简容搭话，掉价。

顾晏了然，看向简容，“所以，您这是来找主办人的？那你其实不应该找小桢，今天毕竟是我们顾氏的寿宴，要是吕女士和简棱在这里受了委屈，理应我出面解决才是。”

“不关你的事，他胳膊肘往外拐……”简容感觉被顾晏这个小辈轻视了，本来就憋着口气的心里更不熨帖了，但他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简老爷子打断了，“住口，什么外拐不外拐的！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休息！”

简老爷子脸色陡然变得相当严厉，那股威势让简容顿时噤声。简容粗重地喘了几口气，最后还是愤然扭头离去了，他不是真傻，也知道简老爷子有交好顾家的意思，但他还是觉得他们和顾家的合作已经达成，而他作为一个父亲，批评自己儿子两句能算什么事？简老爷子用不用这么给简桢那小崽子脸面？

还有，顾家那个小子从来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也很不喜欢，刚刚要不是他拦下自己，估计简桢早就跟他出去说了，哪还有这一出？

简容愤愤离开，这宴会他也没打算继续待了，但是没走几步，就被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拦了下来。

他心情本来就不好，顿时眉头一皱，“你是谁，拦我干什么！”

对方却似乎对他的态度毫不意外，反而一脸笑容，看起来十分礼貌，“简先生，我是海外一家投行的中华区总监，有点投资业务方面的事情想和您讨教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投行？”简容皱眉，依旧没什么耐心，“投资这种事都是你们的看家本领，有什么事用得着和我讨教的！”

男人但笑不语，只是看着简容做出请的姿势。

简容终于反应了过来，“你想找我推介业务？”

“是，但不完全是。”消瘦的男人笑得意味深长，“事实上，您能够从中获得的东西比我们多得多……”

另一头，看简容离开，顾老爷子这才老神在在地开了口，他一脸的客气，“简老，别那么凶嘛，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在意这些表面上的东西！”

“那可不行，情分都是一点点处出来的，简容不懂事，我还能不懂？”说到这里，简老爷子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是没办法的事，被宠坏了……”

顾老爷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哟！”

“唉，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二位做什么感慨这个？”桌上有人打散了这沉闷的气氛，缓和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啊，像咱们这种家庭，家业啊，还是落到有本事的人身上才能传得更久一些，儿子不行，这不还有孙子么……你看像我们家，这担子不久落到了孙子头上，不也挺好？”

“是啊，家族里那么多人呢，无关紧要的人爱干什么随他去吧！”顾老爷子点头，似乎也已经不在意刚刚发生的小插曲，脸上又出现了慈祥的笑容，看上去乐呵呵地，一点心事都没有，“咱们这个年纪，身体最重要，哪有那闲工夫和小辈们置气，每天开开心心的，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就好！”

简老爷子还能说什么，只能也跟着点头，只不过没多会儿，眼看着别人家的儿子一个个神采奕奕地过来敬酒，言语得体，成熟稳重，他到底心里也不是滋味。

看着同样应对自如，偶尔和顾晏咬咬耳朵说说话的简桢，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晦涩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寿宴一直热热闹闹的，气氛和谐，宾主尽欢。等宴席结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不少年纪大的人就先离开了，他们体力不支，精力也有限，做客做了半天也都累了，但年轻一辈的则还有不少人陆续到场祝寿，只不过他们来参加这宴会还是社交属性居多。

顾老爷子也觉得累，看老人家们走得差不多了，他也上楼休息了，但这里还有不少客人，简桢和顾晏也就得继续陪着，作为主人出面招待，不能失礼。

下午五点，年轻人们各自玩乐，到来的客人终于少了些，简桢和顾晏也抓紧时间喝了口水。

“累了？”顾晏看到简桢面露疲色，关切说道，“现在人少，你也先上楼休息一会儿，聚会上有我在，不会有问题。”

简桢摇了摇头，唇角露出一抹微小的弧度，“我还好，就是不太习惯太热闹的场合而已，刚刚，多谢你解围了，不然我又要被简容恶心半天。”

“他总是这样不分场合的找你茬儿？”听他说起简容，顾晏微微皱眉。

“习惯了。”简桢的笑意有些凉，他无所谓地说道，“对了，之前宴会刚刚开场的时候，吕秀琴母子在女眷那边惹事，似乎是想要欺负花灵董事长夫人母女，我记得他们家似乎和顾家有些交情，我虽然当时护了她们一下，但到底受了些怠慢，一会儿……”

两人正说着，就见已经换好了新礼服的秦小蕊走了过来，“顾先生，简先生，你们还在忙吗？”

“还好，这会儿客人不算多。”简桢笑了笑，“秦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礼服都很好看。”

秦小蕊能被简桢这样的大帅哥夸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笑容，“多亏您刚刚的照顾，我是来专门道谢的。”

“秦小姐，你客气了。”顾晏适时加入了话题，“让你们母女之前受了怠慢，是我的错。秦老夫人曾是我祖母是最好的朋友，这些年顾氏在国外发展才交流渐少，如今既然我们已经回归，两家还是可以多有往来。”

秦小蕊听了这话顿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感谢了几句，而后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简桢看出了她的犹豫，微微笑道，“秦小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我其实也不太懂生意场上的事，但我们家的生意最近几年的确不好，我看您的名片上有投资人的身份，不知道能不能帮帮我们？”秦小蕊眼神有些忐忑，她不过是个大三的学生，又算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宴会，接触顾晏和简桢这种咖位的大老板，多少心里有点没底。

简桢和顾晏对视了一眼，想起之前听说的关于花灵的传闻，安抚说道，“没错，我们私下里其实都做一些投资，花灵在国内属于家喻户晓，口碑良好的华国老字号，不过日用品这块我的了解还不够多，可以的话，秦小姐可以发给我一点资料，我看过后再给你答复。”

“好的！”秦小蕊激动地脸蛋儿微红，深深给顾晏和简桢鞠了一躬才离开了。

她还没有正式进入商圈，对于究竟怎么做生意一知半解，也不太懂人心险恶，只是本能觉得简桢和顾晏是值得信任的好人，所以在顾晏释放了善意之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问题，在商场上倒也的确不多见。

见他离开后，顾晏看了下简桢，“你对日用品行业感兴趣？”

“有点，不过这块儿我了解的是真的少。”简桢也看向顾晏，“你有兴趣么？”

“我对快消一般不太关注，这个领域利润都比较薄，你要是需要相关的材料，我可以让秘书处的人整理一份给你参考研究一下。”顾晏微微笑了笑，“当然，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直接问我，我可以帮你查一下。”

简桢也笑了，扬起头看向顾晏，心中莫名生出一点被宠爱的感觉，“顾总亲自给我做顾问，看来我的待遇挺不错。”

“能帮上简总的忙，荣幸之至。”顾晏轻笑，他深邃的眉眼凝视简桢，那一瞬间，让简桢觉得顾晏应该多少是真得有一点喜欢他的。

他想起找陆铖定制的那一双玉牌，暗暗想到，等雕好了牌子，他一定要探一探顾晏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大家周日快乐，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 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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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的寿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波宾客，简桢和顾晏才筋疲力竭地回房休息。

这次寿宴办得很成功，也正式给洛京的圈子释放了顾家正式回国发展的信号，不仅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圈子里其他相熟的，不相熟的人也都来了不少。

通过这次的宴会，他们也知道了顾家目前的家主是顾晏，而对方的伴侣是简氏集团的简大少。

顾晏和简桢都相貌不凡，又家世显赫，站在一起相当登对，大家看他们的互动，也都觉得他们的感情也不错，顿时都有些唏嘘。

这两大家族一个搞房地产公司搞得风生水起，资产万亿，底蕴深厚，一个手握医疗、制造业龙头和大量其他未知国外市场，同样深不可测，结合之后绝对是强强联合，实力逆天，惹得洛京不少世家忌惮不已。

不少老板在参加完寿宴回家之后都在唏嘘，努力回想自己手中的业务有没有哪里和这两家相冲突，打算尽早做好准备为妙。但却有不少人很快被自家夫人安抚住了，只因为他们家中的女眷带来了另一个重要的消息——那位简家大少和家里疑似不合。

关于这事，稍微一打听就多少能听到点风声，比如，按照豪门里的规矩，一般直系的继承人完成了学业之后都会被安排到自家的企业中历练实习，除非明确自己表示对自家公司毫无兴趣的才会例外，但简桢从二十四五岁回国，虽然在简氏集团挂了个副总职务，偶尔也会被拉去陪客招待客人，但实际上只是个吉祥物的作用。

公司的定期报告上关于董监高的信息中，根本查无此人，而同样是简家孙子辈的简棱，则早早出现在公司年报的高级管理人员一列，资本市场上大家普遍认为这位可能就是将来简氏的继承人。

再往洛京富豪的圈子里再查一查，就不难知道这位简大少和那简二少不是一个妈生的，而且很小的时候就出了国，他和这位后妈的关系究竟如何，从这里就可见一斑。这也就怪不得在顾老爷子的寿宴上，简大少丝毫没给那位吕女士和简二少留面子了，很显然，他们的矛盾很尖锐，而简氏内部也并非铁桶一块。

换句话说，顾家和简氏现在的确关联到了一起，但他们的合作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紧密，再参考一下近期简氏旗下心锐汽车的股权变动情况就不难发现，双方还是在认真合作做生意，倒是不存在什么单方面帮扶的情况。

意识到这一点的其他富豪们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合作里存在裂痕，那就不是无坚不摧，要是真按这个说法，简氏和顾氏的合作其实是三方合作，简桢，顾家和简家彼此牵制，对于其他人的威慑倒是瞬间减小了不少。

不过，经过了这次宴会，上门和简桢寻求合作的人多了不少，简桢自己的公司目前规模中等，而且专注在工业设计领域，非常专业，真正能和他进行合作的项目其实并不多，但想通过他和顾晏建立联系的人却大有人在。

这些人心里的弯弯道道太多，简桢也不想把顾晏当成筹码去获利，最后索性吩咐前台，凡是来历莫名，名片上行业不相关的拜访一律推说他不在就好。

这样又过了几天，简桢这边才消停了下来，他安心工作，一边处理公司日常诸多事务，一边重点跟进瑞鑫和盾构机的项目，也算是小小忙活了一阵，眼见着这一年即将结束，他组织公司全体干部做年度总结和明年计划，最近也稍微有些忙碌。

直到今天下午，简桢安排好最后一单往来维护关系的礼品，才彻底清闲了下来。他看了眼日历，发现竟然已经快到十二月底，而洛京也已经彻底进入了寒冬。

简桢往老板椅上一靠，惊觉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纷纷扬扬地飘起雪来，而气温也下降了不少。

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看样子下得又急又大，简桢从落地窗往外看去，发现那雪花也挺大，飘飘摇摇的真像是鹅毛一样，和上一场雪不太一样。

想起上一次下雪，简桢的思绪飘远。那会儿他和顾晏在阳台上赏雪，平生第一次觉得雪这种自然现象很美，而那一天夜里，他们两个人还窝在沙发上看童话电影，让简桢第一次纯粹地娱乐放松。

当然，还有他帮顾晏刮胡子的那个时刻，他总觉得顾晏要亲下来……以及，那个雪后的清晨他在顾晏怀里醒过来……

啧，这么一想，在他和顾晏猫在他的公寓养伤的那两三个周里，他们过得其实挺精彩，也的确做了不少平时基本不会尝试的事。

简桢盯着窗外的大雪出神，心动的感觉随着记忆卷土重来，他思绪纷扰，有些怀念那段日子，又有些唏嘘好像自从回了别墅，他已经有好久没吃过顾晏做的菜了。

他正这么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恰好是顾晏的来电，于是微微一笑接了起来。

“今天下雪，又是周五，山路不好走，我早点下班接你一起回家，好么？”顾晏低沉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温暖和关怀。

“好。”简桢想了想，“我也可以早点走，现在我的事情已经都做完了，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就好。”

“那一会儿见。”顾晏的声音中带了点笑意，“小桢。”

“嗯，一会儿见。”挂了电话简桢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十分，他回到办公桌前整理了下自己的工作材料，就换了衣服等顾晏。

然后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听下来竟然是寿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秦小蕊，她的声音有点紧张，“简先生，我是秦小蕊，抱歉打扰您，您上次提到的材料，我已经整理好发到您邮箱了，如果有空的话，您可以先看看。”

“好的。”简桢随手打开邮箱，查看了秦小蕊提供的企业经营情况介绍PPT，而后若有所思地给好友崔云逸拨通了电话。

“我记得你对快消品这块挺有研究，手底下有个项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崔云逸似乎也不是很忙，听说有潜在的项目立马就问了下具体情况，简桢把花灵的PPT转发了过去，然后说道，“最近，随着国际政治形式紧张，消费者的民族认同感和自信心都比较高涨，而且现在大家的认知水平显著提高，不少消费者都回归了理性，不再盲目推崇国外大牌，我在想，花灵作为国内有口皆碑的老字号，能不能通过与当前新兴的营销手段结合的方式重整旗鼓？”

“的确是有可能的。”崔云逸一边和简桢通着电话，一边查看着材料，“我们家集团这边最近刚好收购了几个电商营销的小公司，前几天刚好整合完成，虽然的确还没做过什么大单，但新建团队成员里面有一些挺厉害的，曾经策划过星爸爸咖啡杯以及瑞鹿胶囊咖啡的营销活动，反响都非常好，我觉得如果花灵的产品质量靠得住，完全可以尝试合作。”

简桢本来就是这个想法，于是说道，“那好，具体的材料你再好好看看，如果真的有意向，给我回话，我会帮你联系他们。”

说着，简桢就打算挂电话，但没想到崔云逸那边却说道，“等等，桢子，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没汇报啊？”

“汇报什么？”简桢迷茫。

“我前两天找陆铖定礼品的时候，听说你在他那定了什么情侣吊坠？”崔云逸坏笑，“说，是不是给顾晏的！”

“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也不扭捏了，坦荡回复。

“你俩这是来真的！”电话那头的好友几乎是立马激动了起来，“我就说，上次参加顾老寿宴的时候，你俩眉来眼去的一点也不像是装得的！”

简桢扶额，“那会儿还真是有点演得成分在，不过，我还不知道顾晏什么心思。”

“啊？”崔云逸似乎相当震惊，“意思是你主动？”

“倒也算不上……”想到顾晏对他那超乎寻常的耐心和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对我也挺好的，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对我这样好，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几分是出于责任。”

“啧，好纯情呀，简总。”崔云逸那边听八卦听得一脸满足，不禁揶揄好友，“你这么在意，说明已经动了心，爸爸替你高兴，这么多年了，你也算是铁树开花头一回了，用不用我教教你怎么追人？”

简桢攥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沉声问道，“怎么搞？”

“我跟你讲，你先这样……”崔云逸也不藏私，把自己从小到大积累的泡妞技巧倾囊相授，简桢一边听，脸色一边凝重了起来，到了最后还打开了备忘录，记起了要点。

于是等顾晏到了简桢办公楼楼下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的电话竟然怎么打都没打通。

他在下面等了十分钟，发现电话还在占线，于是又拨通了简桢办公室的电话，外间秘书处王青接了电话，专门敲门看了下情况，然后如实告知了老板正在打电话，神色严肃疑似工作。顾晏一听这情形，索性直接上了楼。

话说他和简桢结婚了这么久，倒是还没有亲自去过简桢的公司，左右没什么事，简桢要是真忙，他就多等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好啦，今天早一点哇，么么哒】


第四十三章 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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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简桢终于结束了通话，他将信将疑地保存了刚刚记下来的那些东西，总觉得崔云逸说得那些理论，虽然听起来头头是道，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追求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但不管怎样，他本身并没有有效的经验可以参考，所以只能先研究看看。

但下意识的，简桢觉得这事儿比研究个大项目还费劲，不自觉就揉了揉眉心，思索着关了电脑。

见他结束了通话，王青推门通报了一声，说顾晏已经到了，他这才立即起身出了办公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顾晏正端着咖啡杯在窗边看雪，见简桢进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忙完了？”

“嗯。”简桢点了点头，心情蓦然就好了不少，不再纠结刚刚听到的那些理论，也笑着说道，“咱们走吧？”

于是，顾晏就和简桢一起离开，只不过在路过秘书处的时候，简桢想起了什么回去跟王青交代了一句，“对了，以后顾总要是来了，直接带到我办公室就行，不用给他往会客室领……”

王青点头记下，心想老板和顾先生果然交情不一般，这可是简桢第一个交代有特殊待遇的人，所以他赶紧把这事跟其他秘书处的人员说了，让他们也注意不要怠慢。

顾晏在旁边听到自己得到了这个特殊待遇，嘴角微微扬起，低沉的声音里都带着愉悦，“今天天气很冷，想吃什么，我让方伯提前准备。”

简桢侧头看了眼气宇轩昂的男人，眨了眨眼，到底还是没说我想吃你炖的汤，只是回了句，“喝点热汤吧。”

“嗯，我已经让方伯准备了，说是买了新宰杀的上好山羊肉，炖个羊肉汤，温热滋补，最适合雪天。”顾晏笑了笑说道，之后他们就坐了车一起回了东山别墅。

他们到家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今天，老人家裹着厚厚的马甲，带着一顶小帽，看上去非常保暖，最好笑的是小黑也被老爷子穿上了小衣服，喜庆的红彤彤一团，还滚着白绒绒的毛边，特别像电视里的小朋友过年穿的大花袄。

只不过，小黑浑身上下黑黢黢的，穿着这小棉袄倒是醒目了许多，而且这小东西心情似乎也很好，一见他和顾晏回来，就蹭得窜起来跳到了他的身上。

简桢接过横空飞来的小黑，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老爷子笑眯眯背着手发话，“稍微玩一会儿就行，先洗洗手吃饭，这天儿也太冷了呀……”

方伯果然准备了热乎乎地羊肉汤，鲜香醇厚，只喝了一口，简桢就感觉整个身体都暖了过来。顾晏也晚餐很满意，但吃得斯文好看，不仅自己吃得不错，还不忘给简桢和顾老爷子布菜，三人闲聊几句家常，一顿饭吃得平淡又温馨。

吃过饭后，老爷子回自己房间休息，方伯陪着顾老爷子说话，顺便给他准备好了更厚的被子，铺了床，简桢去了书房捡了本书看打发时间，但看着看着，他的思绪就飘到了崔云逸给他说得那些经验和技巧上。

说实话，他是那种稳健派，做任何事前都喜欢做好充足的准备再下手，所以他现在既然察觉了自己对顾晏的态度，自然也想先找找攻略，借鉴一下其他人是怎么谈恋爱的。

可是……回忆着崔云逸给他支得那些招，简桢越想越觉得不靠谱，索性还上网搜索了一下，但这一看他更迷茫了。

送花，送首饰，高档餐厅吃饭？

顾晏这样的男人，会喜欢花？

送首饰？

这个吧，他订的玉牌还没好，得先缓一缓……

去高档餐厅吃饭？

可他和顾晏不是经常一块儿中午约饭去吃么，有的还不如家里的厨子做的好，有什么意义？

嗯……还有说心意比较重要的，自己煮东西给对方吃，用浓烈的爱意和精妙的厨艺打动对方的身心和味蕾……

这个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可是……顾晏的厨艺比他好太多了，他做的饭端上去，应该算是班门弄斧吧？到时候万一还要让顾晏勉为其难给他面子艰难下咽，岂不是弄巧成拙？

简桢冥思苦想，方伯恰好推门而入，询问他今夜可能还要降温，是否需要加被子。简桢下意识摇头，而后突然看向方伯说道，“诶，方伯，顾晏他一般怎么过生日？”

方伯的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简少爷是想为少爷准备礼物吗？”

“嗯，他的生日是二月份吧，会办宴会或者派对吗？”简桢眨了眨眼，把方伯拉到椅子上坐了，“或者有什么别的讲究？”

“倒也没什么，少爷其实也不太喜欢人多，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会和家里人一起吃顿饭，然后晚上出去和朋友们稍微聚一聚，但是现在，咱们回国啦，少爷的那些朋友们绝大多数都还留在国外呢，所以也就家里人简单吃个饭，喝完长寿面，也就算过了……”方伯讲得挺详细，末了还说道，“少爷其实是个挺平和的人，一般呐，只要心意到了，他就会很开心的。”

简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两人还打算再闲聊一会儿，却发现顾晏也推门进来了，见到方伯也在顿时有些好奇。

倒是方伯反应挺快，笑眯眯说道，“少爷，我正跟简少爷话家常呢，今夜要降温，你们两个要不要加床被子？”

顾晏了然，看了简桢一眼，见这人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用，家里地暖挺暖和的，我们两个年轻不怕冷，爷爷那边麻烦你多照顾些。”

“少爷放心，老爷的衣服我这边已经都给加上了，被子也加厚了，窗帘也换成更厚的那种，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么说着，方伯起身离开，还贴心地帮两人把门关上。

方伯离开后，顾晏问道，“在做什么？”

“随便翻两页书看。”简桢垂眸又翻了一页，“怎么，你今天不去锻炼了？”

顾晏靠近简桢做到他身旁的沙发上，“嗯，今天不用，你要是没事，咱们一起去外面玩一会儿雪怎么样？”

“玩……雪？”简桢迟疑了一下，他小时候在国外，曾经见到过同龄的孩子玩雪，打雪仗，堆雪人什么的，但这些他从来不会参与。因为他没有太多的衣服换洗，而且如果感冒了，他们也没有足够多的钱看病。

但是现在，这些问题好像都不是问题了，可他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了，玩雪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顾晏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声一笑，自然而然拉着他的手下楼，简桢感觉自己的手被顾晏的手掌整个包裹住了，对方的手温热，干燥，和他接触起来非常舒服。

于是，简桢顿时不说话了，任由他牵着自己到了玄关，又帮自己套上大衣，听顾晏说着，“后面的花园里已经有了积雪，我们稍微玩一会儿，还可以顺便帮爷爷把花径清理出来。”

“嗯，那没问题。”要说有了正当理由，简桢就没有什么障碍了，他眨了眨眼，想到崔云逸支的那些招数中最核心的一条——展现关怀，于是也从衣架上取了条围巾给顾晏系上，“你也别着凉……”

顾晏正帮他系扣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快速回头看了眼楼梯上方，并没看到顾老爷子的身影，而后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嗯，多谢。”

两人去了花园，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吱呀作响，他们先取了扫雪工具，然后打开了花园里的夜灯，摸索着找到了被埋在雪下的花径。

简桢扫得挺认真，他是个实在人，因为挺喜欢顾家，也觉得顾老爷子对他很好，所以是真心想帮老人家干点活。

而扫雪这事，也确实不太轻松，简桢只扫了不到十分钟，就感觉浑身上下热乎乎开始冒汗，有顿时些想解开领口的扣子了。

不过他刚起身摘下手套，后脑勺突然就受到了一击，正埋头解扣子的简桢愣了愣，察觉到后脑冰凉的触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击中自己的是一颗雪球。

他转身去看，就见一向沉稳靠谱的男人正含笑看着他，而手里还握着另一颗尚未扔出的“武器”。

简桢眯了眯眼，隔着纷纷扬扬的雪沫和顾晏对视，顾晏也笑了，笑得很柔和，但他手里的雪球还是适时举了起来，然后当着简桢的面脱手而出。

简桢立马往旁边就是一闪，那雪球就擦着他的耳朵飞过，他眯了眯眼，而后立马弯腰捡起顾晏刚刚扔过来掉到雪上的雪球，往上面又压了一层雪，而后迅速瞄准顾晏丢了回去！

他这一波反应极快，顾晏躲闪不急被打到了胸口，拳头大的雪团碎裂开来，顾晏反而轻笑出声，“这不是玩的挺好。”

简桢把手里的铁锹一丢，得意地笑了笑，就地开始快速捏着雪球，也不吱声，就那么一个接一个的往顾晏身上丢。

顾晏也没让着他，能躲开的都躲了，实在躲不开的就只能硬抗，当然他的反击也很猛烈，没多久，简桢身上的大衣就已经沾满了雪块，睫毛上也凝结了不少露珠。

他们你来我往打了快十五分钟，两个人身上都大汗淋漓，最后，顾晏一个大雪球飞过去，简桢巧妙地窜到了花坛里，借助一棵大树躲避，但那棵树上的积雪也不少，被他这么一晃，顿时就扑簌簌往下落，有点要“雪崩”的架势。

简桢暗道不好，急急忙忙往外跑，但雪地难行他躲闪不及，眼看着还是要被淹，顾晏却飞快冲了过去把简桢护住了。

只不过，雪下的树根花枝杂乱，他们不小心还是被拌了一下，最后双双倒地。

而那树冠上累积了一天积雪也终于滑落了下来，砰砰砸在了顾晏的身上。

简桢被护住了倒是没被雪砸到，只是身上重重压着个人，感觉有点喘不上气，还有……他刚刚似乎被顾晏的牙齿磕到了嘴角。

一股铁锈的味道弥散开来，简桢眯了眯眼，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虚假的套路：崔云逸泡妞大法、爱情宝典（网络版）
真实的套路：接你下班一起回家，帮你穿外套趁机摸摸头，再拉你去打雪仗，趁机英雄救美……
崔云逸——假把式
顾晏——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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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我这个单手狗写这种东西，太虐了，来点票票来温暖我吧，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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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有些喧闹的后花园倏然一静，顾晏缓缓撑起胳膊，怕压伤了简桢，喘息还稍微有些剧烈，却先检查了简桢的状态，然后问道，“没事吧？”

简桢感觉到顾晏的手探到了他的后脑勺摸索了下，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伤口，又仔细盯着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担心。

于是，他艰难摇头，“我没事，你的手还好么？”

顾晏的手刚好没几天，刚刚扑过来的时候估计怕压到他，最后还是用手撑了下，一米九的大个子自身的重量可不是闹着玩的，简桢也是担心顾晏的骨头本来就没长好，这会儿别重新裂开。

“我也没事。”顾晏松了口气，打算起身拉简桢出来。

但不经意间，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简桢下唇上凝出了一颗血珠，趁着那人瓷白的脸和微粉的唇相当显眼。

就像是……华美的珠宝上嵌着的一颗红宝石，美的惊心动魄。

顾晏愣了愣，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唇边也是一阵刺痛，联想到了刚刚两人倒地的时候估计是不小心磕到了。

“怎么了？”简桢见本打算动作的人突然顿住有些不明就里，他艰难地抽出手，推了推顾晏，“你好重。”

“疼不疼？”顾晏的声音低沉响起，他微微歪头，用牙齿咬掉手套，然后轻轻抬起简桢的下巴，端详道，“都流血了……”

“还行。”简桢微微别开脑袋，“你不也磕到了么？”

顾晏天了天嘴唇，果然舌尖也涌现了一点血腥味，他低笑一声，“嗯。”

下一刻，顾晏的眸光也陡然变得有些幽深，他静静凝视着简桢，看得简桢没由来有些发慌，“你……”

“我可以吻你吗，小桢？”

顾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简桢的心跳猛然加快，他瞳孔缩了缩，由于背光的原因，有些看不清顾晏的表情，但却可以猜到，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一定又饱含着他难以理解的深情。

他承认自己对顾晏心动，可顾晏究竟又为什么会有那样深的眷恋？

简桢没有立马回答，和以往的落荒而逃相比，这一次他难得选择正面面对。

只见他喉结微微动了动，问了个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顾晏，你说，短短几个月甚至几年，真得能让一个人彻底了解另一个人，并且做出相伴一生的正确决定吗？”

“这或许很难，也或许很简单。”顾晏没有因为简桢回避自己的问题而不悦，相反，他很有耐心，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喜欢你，准确的说，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而几十年后的你，如果还喜欢我，喜欢的也是几十年后的我……”

听了他的话，简桢皱眉，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悲哀的结局，她和简容也是出于家族利益考虑的结合，一开始或许也有过激情，但最终还是敌不过时间，简容变心了随时抽身而出，但他的母亲却被困在婚姻的围城中枯萎凋零。

他时常在想，不要想得太复杂，感情的事或许只跟着感觉走就好。

但，他注定就是那种没办法写意人生的人，从小，在父母的婚姻中，他就只看到了不幸，随着逐渐长大，被所有人都讴歌的亲情之爱也从未眷顾过他，所以他自己清楚，之所以心如铁石，说到底还是信任缺失的问题。

他不相信这个世上的感情，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荷尔蒙作祟，干柴烈火燃烧殆尽之后也不过遗留一地灰烬，只图片刻欢愉，却要摧毁自己已经成型的人格，值得吗？

不值得。

那么，为什么一开始还要放纵呢？

冷眼旁观，独立世外，虽然偶尔会觉得冷寂，但至少你的心不会受到折磨，这样，不好么？

可他自己也很难解释，随着和顾晏的相处，他也会忍不住有想要靠近顾晏的冲动，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的心。

想到这些，简桢的手在袖里攥紧，“想要一直喜欢一个人，特别是长时间地喜欢一个人，是很难的，顾晏。”

“你明白吗，小桢，人都是在不断变化的。”顾晏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和纠结，声音放缓，似是在给他时间思量，又似是在耐心引导。

“岁月流逝，我们的容貌会变，阅历会变，追求也会改变，但这个过程是谁都无法避免的，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顾晏的声音低沉而且和缓，他循序善诱，又仿佛怕惊扰了猎物地缓缓说道，“选择在一起，其实只是做好了准备去接受一个人的个性、优点、缺点、特质以及他将来可能的所有变化……”

“而正是喜欢和热爱，给了我们勇气做出这个选择。”顾晏轻轻抚了抚简桢的发顶，微微笑了笑，“而且婚姻本身就是在长期的共同经营中，彼此不断重新认识的过程。真的喜欢一个人，互相理解，彼此包容也不是痛苦煎熬，而是一种共同成长。换句话说，婚姻是一个在双方不断的变化中不断重新爱上的过程……”

“不断……爱上吗？”

顾晏的这段话说得简桢目光微动，他努力看清顾晏的脸，“你见过这样的例子吗？”

“当然，爷爷奶奶是这样，我的父母，如果没有那么早逝去，也会是这样。”顾晏的声音堪称温柔，“小桢，我明白简氏的人在你心里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创伤，但你这么好，我不想你因此禁锢一生。”

“而且，我喜欢你。”说道这个字眼的时候，顾晏的声音温和动听，简桢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鼓擂，他不自觉眨了眨眼，眼珠看向了别处。

顾晏留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声音中带了点无奈的笑意，“虽然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你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我的认真，所以我再说一次，或许也可以是很多次……简桢，我喜欢你。因为这个私心，我更希望你能做出改变，走出那个封闭又孤冷的空间，或者，把我放进去……”

他说完这些，简桢良久不语，但顾晏也没有起身，他就那么凝视着对方，执着地等待一个答案。

“我能相信你吗，顾晏。”就在顾晏以为自己或许还是操之过急的时候，简桢终于转过了头，昏暗中和顾晏对视，他其实看不太清楚顾晏的眼神，但他的眼中已经蓄满了勇气。

那眼神更像是打算孤注一掷地赌徒，又像是打算上阵作战一腔孤勇的战士，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意味。

“当然。”顾晏的目光坚定而且有力，“你一直就是我等的那个人。”

他这句话说完，简桢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揪住了顾晏的衣领，把人拽向了自己，生疏又笨拙地吻上了顾晏的唇。

顾晏的反应很快，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轻轻引导着简桢，让两个人的气息逐渐交融到了一起。

这个吻，是甜的，带着血腥味的甜，但两人都很沉醉。

没多久后，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也终于从雪地里起身，互相帮扶拍打着身上的雪，等他们重新相对站好的时候简桢才郑重说道，“顾晏，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喜欢你？”

顾晏微微一笑，眸中有一种笃定自信，“我知道。”

虽然你没说，但我就是知道。

简桢挑眉，充分读懂了顾晏的眼神，没再说话，利索地转身离开。

雪下大了，气温骤降，两个人分别洗完澡后在主卧汇合。

睡觉这件事其实没什么特殊的，他们已经同床共枕很久了，但今天，他们的关系的定义第一次变得不同，或许，相处的模式也会随之而改变。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但他们都吃不准对方的心思，于是各自安静地躺好。

简桢其实有一点紧张，但顾晏却只是凑过来轻轻给了他一个晚安吻，轻声说道，“晚安，小桢。”

这让简桢没由来的心安，原本有些澎湃的心情也奇异地平缓了下来，他不知不觉间沉入梦乡……

只不过睡到半夜的时候，简桢隐约觉得有些冷，朦胧之间他听到寒风呼啸着吹过，仿佛怪物的咆哮，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又无意识地缩了缩。

地暖好像不那么给力了，看来明天还是要让方伯加床被子才行，简桢迷迷糊糊地想到。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揽到了一个更温暖的地方，他下意识往热源处靠了靠，然后很快重新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等第二天一大早，简桢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顾晏的怀里，顾晏的身上暖烘烘的，而他把顾晏几乎挤到了床边。

“还冷么？”似乎是察觉到了简桢的动作，顾晏的声音从简桢耳畔传来，一如既往地低沉好听。

“不冷了。”简桢侧头瞄了顾晏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你今晚还会和我一起睡吗？”

简桢虽然这么说，但顾晏明白他问得是睡一个被窝的意思，于是点头，“当然。”

简桢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弧度，缓缓起身，“那我就不用方伯加被子了。”

顾晏看到了他的笑容，心情也变得很好，他揽过准备起身下床的人，在对方唇边轻轻一吻，“早安，小桢。”

“早安。”简桢眯了眯眼，搂过顾晏的脖子，学以致用地加深了那个吻，然后两人才分开各自洗漱。

今天是周六，他们都不用上班，所以起得也比平时更晚了点，等简桢下楼，已经快八点了。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配了条白色的家居裤，发丝柔顺松散，脸色冷白，五官俊秀，看起来慵懒又矜贵。

顾晏没比他早多少，这会儿也刚刚推开餐厅的门，餐厅里光线明媚，由于外面雪地的反光显得特别亮堂。

他站在门口等简桢一起，今天也没穿正装衬衫，只是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蓝色的牛仔裤，特别休闲却勾勒出他匀称的肌肉和健美的好身材，相当帅气。

顾老爷子已经在哼唱着小曲儿给小黑梳毛，一身的太极服还没脱，见他们下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昨晚有些人是不是干了点好事儿？”

简桢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顾晏已经摸了摸鼻子笑了，“昨晚本打算帮您扫扫花园的雪，不过……一不小心和小桢玩过了头，可能压倒了一点花花草草，我们会帮忙整理好的……”

“啧，多大人了，还玩雪！”老爷子无奈摇头，然后又转过脸看向简桢，“小桢，你不用纵着他！”

简桢微微笑了笑，“对不起爷爷，后花园乱了，也有我的责任，我会一起和顾晏整理好的。”

听他这么说，老爷子嘿嘿一笑，“那行吧，周末你们两个就给我把花园弄好了……”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甜住了，顾总男友力MAX好吗，小桢终于入套了，嘎嘎嘎~亲妈开心，亲妈欢呼哈哈哈！
—————————————————————————哦，对了，票票，饿饿！】


第四十五章 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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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早点，简桢和顾晏当真陪着顾老爷子去了后花园干活。

方伯为他们准备好了款式类似的防寒服和防滑靴，老爷子找了个干净地方指挥，简桢和顾晏则是在老爷子的指导下把某些地方的雪清了，又往特定位置的树下堆，然后把这里的树冠上积雪给去了，那边的花枝刚好修剪一下……

忙忙碌碌地就先干了一个小时，但花园的整理告一段落，却还有一些比较怕冷的景观也得搬回暖房，于是简桢和顾晏只能挽起袖子继续干。

这一上午，他们忙上忙下地还真没怎么闲着，很快就觉得热，等搬了几趟盆景上楼下楼，他们索性把外套给脱了，只穿着毛衣来回忙活，倒也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顾老爷子找了个躺椅坐下看他们俩忙活，怀里抱着小黑，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和来来去去干活的简桢和顾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伯怕顾老爷子着凉，还专门给他灌了个热水袋让他抱着，而小黑则更聪明，踩着暖水袋，窝在老爷子羽绒服里边儿，大白天的就开始呼呼大睡。

而其他的佣人们也没闲着，趁着上午日头好，大家抓紧时间把别墅门口和马路上一段不短的距离给清了出来，和大路上清雪车扫出来的区域刚好接上。

这一番忙碌很快就到了中午，眼看着就要到了十一点，顾晏接了个电话，然后回了屋说先查个资料。

简桢则继续干活，他这人，虽然看着一副清冷矜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其实干活倒是出乎意料的麻利，搬东西一定会放得整整齐齐，而且对于盆栽什么的也都是轻拿轻放，细致又小心。

对于那些花盆植株，他自己能抱得动的就小心搬运，搬不动的就老老实实用小推车拖走，而且干得时候还讲究效率，就算一个人做也很快。

眼看着外面花棚里的花卉都被搬地差不多了，顾老爷子笑眯眯招呼简桢再休息一会儿，简桢数了数里面剩余的十几盆，暂时拒绝了顾老爷子的好意，“剩的不多，等一起搬完了再休息。”

就这样，到了快下午一点，简桢终于忙活完了，他出了一身汗，顾老爷子喝了一肚子茶水，小黑睡了一上午，总体上大家还都挺愉快的。特别是简桢干着活的时候，老爷子时不时陪他聊着天，两人做着伴儿倒也没觉得时间漫长。

等简桢干完了活儿，刚好方伯过来叫他们吃饭，一进别墅，他们就闻到了扑鼻的香气，简桢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瞄了一眼，果然见顾晏正带着围裙在炒菜。

顾晏听到厨房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到汗津津浑身冒着寒气的简桢，于是温和一笑道，“先吃饭，剩下的下午我和你一起弄。”

“不用，已经都搞定了。”简桢摇了摇头，眼神里亮晶晶地，“你提前回来原来是一直在做饭？”

“嗯，”顾晏点头，“处理了一点工作上的事就看到时间不早了，干脆先把饭做了。”说道这里，他捏了捏简桢的手，微微靠近小声问到，“你是不是昨天就想吃我做的菜了？”

简桢惊讶地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心有灵犀。”顾晏低笑了一声，微微俯身在他侧脸落下一吻，“还有两个小菜就可以吃饭了，出去等吧……”

突然被吻，简桢愣了愣，然后微微垂眸听话地离开了，一边上楼，他一边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亲的地方，突然就觉得有点雀跃，这就是被人爱护的感觉吗？

这种感觉和公司里上下属之间的团队合作不同，和崔云逸陆铖与他之间的彼此照顾也不同，就像是心底某个无底的黑洞里骤然有了底，又好像是水桶残缺的那一块儿突然就被填上了一样……

还真是意外的好。

简桢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想到顾晏说还有两个菜才能开饭，他抓紧时间回屋抓紧冲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才匆匆下楼，刚好赶上顾晏解下围裙准备上楼喊他吃饭。

老爷子也把身上厚重的衣服去了不少，已经坐好在等吃饭了。

今天中午，顾晏炖了滋补的鱼汤，红烧了排骨，又炒了个鱼香肉丝和醋溜白菜，全是下饭菜。

简桢干了一上午的活儿，这时候还真有点饥肠辘辘的意思，顾晏知道他饿了，专门给他盛了一碗冒尖儿的米饭。顾老爷子也难得好胃口，一边表扬顾晏的手艺，一边多吃了半碗饭。

午餐过后，老爷子休息去了，顾晏也冲了个澡冲掉了上午干活的汗味，简桢则又猫去了书房看书。不过现在，受了顾晏的影响，他已经不仅仅是看那些工具书或者分析类书籍了，他开始尝试阅读一些小说和故事集，不为了学会什么具体的知识，只是为了旁观、欣赏以及取悦自己。

三点多的时候，顾晏擦着还微微有些湿润地头发推开了书房的门，简桢正凝神阅读，恍然不曾差觉顾晏的到来。

直到手边的小机上多了一杯热茶，他才反应了过来，冲顾晏微微笑了笑，顺便挪了挪身子给顾晏让开了一个位置。

顾晏自然而然地靠近他，手里也拿了一本书，两人安静地相处，各自阅读，一派岁月静好……

不知不觉间，外面狂风骤起，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没多久就密密地下起了雪，顾晏起身开了俩盏附近的台灯，又把电热暖气片拖了过来，顺便取了一张大毛毯给两人盖上。

简桢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像只慵懒的猫儿，等顾晏做好这些后，他莫名就有些困，强撑着精神看完了这一页，想要翻页，却已经抱着书睡了过去。

看着他别扭的睡姿，顾晏小心帮他调整了下，又给他垫了个靠枕当枕头，这才靠在一旁继续自己的阅读，简桢的脚搭在他的腿上，他就好好抱着，静听着雪落的声音，身边有所爱之人，顾晏的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个温暖的弧度。

不过可能是受了环境影响，没多久，顾晏竟然也觉得有些困，他索性关了灯，就着昏暗的天色也眯了起来。

等他们一觉醒来，天色竟然已经全黑，还是方伯敲门叫他们吃晚饭，两人才清醒了过来。

“几点了？”简桢睡得迷迷糊糊，微长的头发有点散乱。

“六点半了，简少爷。”方伯笑了笑，招呼两人起身，“因为中午吃的晚，所以晚饭也故意晚了点。”

“唔，其实倒是不太饿。”简桢穿了鞋子往外走，没忘和顾晏一起把毯子收走，又把电暖气断电，然后才下楼洗手洗脸。

“天气冷，人的消耗也大，别看现在不觉得饿，要是真不吃饭呀，晚上是要难受的！”方伯把他们领到了餐厅，然后吩咐了佣人赶紧上菜。

晚餐是面条，顾晏和简桢都只吃了一碗就放了筷，老爷子更是直接没下楼吃饭，据说是中午吃多了，有些不消化。

“没事儿，我给老爷灶上温着小米粥呢，一会儿他要是饿了，有东西吃。”方伯笑眯眯看着顾晏和简桢吃完饭，然后就利落地带着仆人收拾好餐厅休息了。

今天是周六，佣人们伺候完晚饭就可以下班回家，明天是周天，只有固定几个人值班，绝大多数人都可以在家里休息。现在下着大雪，大家都想早些回家，别墅里除了方伯和安保人员，倒是没有太多人。

简桢和顾晏去了影音室看电影，这一次简桢选了片子《调音师》，这是个悬疑片，不论是简桢还是顾晏都看得挺入迷，两人窝在一起，时不时一起讨论剧情倒也很愉悦。

两个多小时后，看完了电影的两人一起回了房间，等洗漱完，熄灯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不过，本来分开被子躺好的两人，今夜却都有点辗转反侧，简桢下午睡得有点多，这会儿还不太困，而顾晏也是。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一个睡不着，心爱的人又就在身旁，顿时就都有点心猿意马……

不过，简桢还是有点犹疑，他不太清楚到底应该怎么跟喜欢的人相处，昨晚他们两个互相表露心迹，按理说做点什么其实也是合情合理合法……

而且在精力充沛的前提下，不发生点什么，似乎说不过去。不过，对于简桢来说，主动是不可能主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顾晏微微叹了口气，直接掀开被子，长臂一捞就把简桢捞到了怀里。简桢下意识挣扎了下，然后整个人就被顾晏的气息包裹住了。

顾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且性感，“睡不着？”

“嗯。”简桢的声音听上去清醒无比，却隐含着一点令人难以察觉的期待和纠结，“你……想做什么？”

“做。”顾晏的声音低哑了起来，黑暗中已经摸索到了简桢睡衣的扣子，他大手轻轻游走过大片丝滑的肌肤，最后扣住了简桢的后脑，送给他了一个热情又深邃的吻。

简桢揪紧了顾晏的衣领，倒是没有回避，他努力地回应着顾晏的热情，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第一次把自己彻底展现给另一个人。

一吻之后，简桢气喘吁吁，却不自觉地想要和顾晏贴得更近，顾晏的气息炙热，干净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沉稳可靠，让他彻底放松了自己。

很快，他们气息交缠，耳鬓厮磨，皮肤和皮肤接触的感觉，让简桢失神，但更令他着迷的是那种所爱之人亦在全心爱你的情感交流，在这一刻，简桢终于彻底敞开了自己，把顾晏放进了他的世界。

而顾晏，掠夺之中却带着几分隐忍克制，他耐心引导着简桢，颇有些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意思，因为珍视简桢，所以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因为深爱简桢，所以又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外面，雪无声地下着，但房间里却暖意融融，暧昧的声线被压抑着，克制着但最终还是爆发了出来，瞬间在严冬里开出满园春色。

某个失神的瞬间，简桢想到，原来这就是爱和被爱的感觉……

真好。


【作者有话说：啧，虽然我迟到了，但是吃到了~】


第四十六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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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头一天夜里的热情纠缠，第二天，简桢和顾晏都难得起晚了，这一觉他们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半。

顾晏醒过来的时候，隔着厚厚的窗帘缝隙看到外面透亮的天色就知道时候已经不早，但发现简桢仍然埋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他就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怀中人冷白的脸上带着点嫣红的颜色，看起来气色不错，睡得暖呼呼的，让顾晏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满足感。

这是他的爱人，花了好多心思，废了好大劲才拐到手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探了探简桢的额头，确认简桢没事后，他松了口气，然后就那么静静端详着简桢的睡颜。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悄悄给方伯发了消息让准备点粥，他们两个会晚点起，十点半以后能喝就行。

方伯很快回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简桢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察觉到被窝里肌肤相接的丝滑触感，他皱了皱眉终于睁开了眼。

“有没有难受？”顾晏轻声问道，同时在他嘴角轻轻吻了吻，被子里的大手也覆上简桢劲瘦的腰肢。

“没事儿，就是……稍微有点酸。”昨晚的记忆回笼，简桢的脸颊泛起薄红，他垂下了眸子，“几点了？”

“十点多了，要起床吗？”

简桢打了个呵欠，想了想还是点头，“睡得够久了。”

顾晏应下然后率先起身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帮着简桢穿好衣服，然后两人才一起洗漱下了楼。

楼下，方伯正在清点刚刚送来的食材，见他们两个起床笑了笑问道，“少爷，简少爷，现在要用早点么？”

“稍微吃一点吧，有粥吗？”顾晏点了点头，看向方伯问道。

“有，有南瓜粥，还有煎饺、水饺、蒸包、煎蛋，少爷要吃些么？”方伯放下了手里的食材，走进了厨房。

“麻烦了，方伯，粥我和小桢都要。”顾晏和简桢坐好，方伯就给两人先各自上了两碗粥，“这边还有些小笼包和红薯，也是刚出锅的……”

两个人在方伯的张罗下简单吃了点东西，而后就打算去书房办公，顾老爷子一大早就去暖房倒腾他的花花草草了，他们路过的时候顺便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其实，要去忙的主要是顾晏，他手下的项目不少，还有些在国外，有一些由于时差问题，现在才送到了他的手上。

简桢其实没什么要事，但他有点想和顾晏待在一块儿，于是也抱着自己的pad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看材料。

他琢磨起周五时和崔云逸探讨过的花灵的项目，刚好崔云逸把关于项目的问题发给了他，他索性也重新打开了花灵提供的PPT，结合在信息搜索终端查看的资料和崔云逸展开了讨论。

“花灵的注册资本才三千多万，这么多年由于没有上市，财务数据不太透明，也不好参考，但根据他们自己提供的数据来看，虽然勉强没有亏损，但是运行得比较困难，资金紧巴巴的。”崔云逸率先指出问题所在，他们这些专业做投资的第一手肯定是要看财务数据的，就算不太透明也能根据已经公布的消息推测出一个大体的情况。

简桢同意他的这个观点，“根据现有的市场调研结果来看，花灵的主要是市场渠道是传统超市供货，成本比较高。加上他们自己的产品定位主要是低端市场，且受众大多为四十岁以上人群，卖点是量大实惠，所以利润非常薄。但这么多年了，产品本身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应该在研发方面投入很少……”

“不过，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妙，但只要产品过硬，想要救它其实也不难。”崔云逸回复，又给他截图发送了一个组织架构图，“这样的公司在供应链，成本控制和企业管理方面肯定已经做的很细致了，他们差的只是营销和渠道。”

“可他们很缺钱。”简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因为缺钱，所以研发投入几乎没有，而营销手段就更没有了。”

“因为没有持续不断的研发投入，所以就没有新产品新成果，因而也就没有高附加值的产品。而没有高附加值的产品，利润就会越来越薄，恶性循环，企业也会继续没钱。同样的，没有良好的营销和差异化的广告投放策略，吸引不了更多新用户，而老用户群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流失，所以赚钱也是越来越难。”崔云逸顺着简桢的话说下去。

“但营销也好，流动资金也罢，于我们而言，恰好都不是什么问题。”说着，崔云逸发了个轻松的表情，“最近国货崛起的东风吹得正热，花灵这种老字号，多花点心思在营销上，短期内销量应该也是有可能爆发的，等企业的销售情况好转，我再注入点资金，研发也跟上，这个企业也就算是盘活了……”

“剧本写得不错。”其实简桢也是这么想的，当然他也很清楚，真正动手去做的时候，一定还会出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情形和困难。

不过这个项目本身并不大，而且他们两个也没打算控股人家或者一直参与经营，只是想业余做做投资，扩充一下收益，将来能赚到点分红也就是了。

他们又合计了一下，总体上觉得可以一试，便打算正式和花灵这边接触看看，于是简桢回了个电话给秦小蕊，询问他她那边秦家的态度是怎样的，同时也给她透了个底，告知已经找到了意向的合作方，具体情况想要详谈。

秦小蕊接到这个消息后顿时激动了起来，“好的，多谢简先生，我这边之前只是和母亲提过一点，父亲还不知道，有了您的意向，我今天晚上就和他好好说一下，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好，我等你消息。”简桢笑了笑挂掉电话，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于是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向正在坐在办公桌前面色有些凝重的顾晏。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看到顾晏搭在一旁骨节分明的大手，简桢想了想轻轻握了握，既是关心也是好奇。

顾晏看了他一眼，反手把简桢的手握住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又揉了揉简桢的腰，“没什么，腰还酸吗？”

简桢摇头，“好多了。”

顾晏这才放心，轻轻说道，“之前拜托夜色的经理帮忙调查的冯玉生的事有了眉目，他那天晚上出现，似乎不是偶然。”

“哦？”简桢挑了挑眉。

“应该是知道你定了位子之后用了点手段故意顶替了别人去的。”顾晏眯了眯眼，“而且他最近好像也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偶尔也会不定期出现在各大酒吧消费，同时和一些富二代或者江湖帮派的人混在一起。”顾晏把刚刚收到的材料打开给简桢看，果然，上面记录了不少他在各大酒吧消费的记录，以及部分他和一些当地街头势力人员一起厮混的监控截图。

“那他上次煞费苦心地等到我们，就是为了接近你，顺便袭击我？”简桢皱眉，“我记得那次出事报警挺蹊跷的，当时咱们就觉得他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有可能是这些平日里和他厮混的人么？”

“有可能。”顾晏关上电脑，拉着简桢下楼，“但更有可能是当晚同时在夜色喝酒的人，或者直接就是夜色的工作人员。”

“你很在意这件事？”简桢和顾晏一起乘坐了下行的电梯，若有所思，“或许你的心里是有怀疑对象。”

“没错。”顾晏似乎没打算向简桢隐瞒，“在A国，顾氏其实也是有对手的，一直摩擦不断。虽然这两年我们把重心转移回了国内，但海外的一些关键业务我们也并没有放弃，而国外那些人，手段一向相当狠辣，我担心这个冯玉生有可能和这些人扯上了关系。”

“手段大胆？”简桢和顾晏已经快到了餐厅。

“总之……是一些在任何国家的法律上都明令禁止的事情。”说起这些顾晏的神色微凝。

“在国内他们应该做不到这些。”简桢握了握顾晏的手，多少有了些猜测，“我在国外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些事，但在华国，他们的势力和行动都会受到相当大的限制，我想他们应该没办法像之前那么猖狂。”

“没错，但这些人心思不单纯，总归还是得多留意一点。”顾晏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去调查当晚在酒吧出现的客人了，要是运气好的话也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餐厅，顾老爷子招呼他们赶紧过来吃饭，两人于是默契的停下了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和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话起了家常。

不过，当天下午，简桢就发觉整个顾家老宅的安保级别就已经提升了，人手增加了一倍不止。

按顾晏的说法，虽然觉得对方直接下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总归有备无患。而顾老爷子对此见怪不怪，只是吩咐了方伯一句，像车库这种边边角角的地方也不要忽视。

周一，两人如常上班，简桢忙了半上午，搞定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就接到了秦小蕊的回电，“简总，我爸爸答应了引入合作的方案，他想亲自来拜访您！”

对此，简桢觉得算是意料之中，答应下来之后，他又给崔云逸去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和秦家人见个面当面碰一碰。

崔云逸最近似乎挺闲，立马说道这几天都有空，然后简桢就和秦小蕊约好了周二上午，在云清见面。


【作者有话说：快月底啦，月佬傍投票即将截止，有票票的宝宝请不要吝啬嗷，感谢！！！】


第四十七章 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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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之所以和秦家人约在了云清，主要是因为花灵这个项目是他自己的投资，和公司没什么太大关系，而把地点选在这里，一来可以照顾下云氏兄妹的生意，二来也是希望环境能更加放松一点，不会给对方太大的压力。

毕竟秦氏和顾老夫人多少有点渊源，就算够不到顾老爷子的关系，他代表顾晏多照顾一下也是应该，所以也不想搞得一板一眼太过严肃。

上午十点，云清的门口还没什么客人，简桢和崔云逸先到了，刚点了壶茶在喝，没多久就听服务生提醒说秦家人也到了。于是他和崔云逸立马起身，一起去了门口迎接。

花灵的董事长秦峰五十多岁，衣着朴素，身材清瘦，双目炯炯有神，完全没有发福，他的身上有一种老一辈企业家特有的质朴和扎实，只一见面就给简桢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简总，崔总，幸会。”见简桢和崔云逸出门来迎接，秦峰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向前走了两步和他们握手，“感谢你们愿意关注花灵，一开始小蕊和我说我其实还有一点不太敢相信，没想到如今的资本市场上竟然还有人关注到我们这样的企业。”

秦峰说着有些感慨，他又看了看身后的秦小蕊，诚恳说道，“但不过我们今天能否合作，我都想结识一下简先生，上次在顾老先生寿宴上，多谢你帮阿芸和小蕊解围，以后如果有什么我们秦家能够帮得上忙的，请一定不要客气！”秦峰很直接，一边当面和简桢道谢，一边就把手里提的礼品直接交给了简桢身旁的王青，“这点礼品不成敬意，还请务必收下！”

王青看了眼盒子，发现都是印有花灵logo的礼品，份量也不重，应该是自家生产的伴手礼，礼轻情意重，于是他目光询问简桢的意思。

简桢也看到了上面的标记，心中了然，对于这位秦董事长的性格有了大体的了解，微微点头示意王青收下，然后赶紧招呼三人和他们一起去包间里坐，同时客气道，“您太客气了秦伯父，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今天，顾晏本来也是想来的，但他那边有一波监管考察要接待，所以临时脱不开身，希望您不要介意。”

“诶，不用麻烦小顾总了。”秦峰跟着简桢一边走一边摇头，“大家做生意，都是很忙的，钱难赚啊，不用搞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我听说这次本身也是简总和崔总您二位和我们对接，能和你们见一面，已经很好了。”

秦峰虽然看起来不是那种善于钻营的人，但基本的人情世故却还是明白的，他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也丝毫没有过度攀附顾家的意思，态度可以说非常端正了。

见他这么说，崔云逸和简桢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欣赏。秦峰这个态度，说明他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和投资方同等的位置上，要得是实打实的共同合作，绝非是什么单方面的接济扶持。

这个秦峰，是个实在人。

“秦董实在呀。”崔云逸不由笑道，“其实我们这些金融从业的也都很喜欢秦总这样踏踏实实搞实业的，不是只想着讲故事忽悠投资……当然，我本人也非常愿意多去做一些价值投资，扶持一些真正值得信赖的企业……”

这么说着，几人间的氛围倒也还挺融洽，等到了包间里，五人分别落座，秦小蕊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包里取出了一些瓶瓶罐罐，依次摆好，秦峰感慨笑道，“说实话，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们这样的小作坊，现在也没什么前途，在圈子里也快待不下去了……”

说道这里，秦峰的神色有些许黯然，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继续说道，“所以我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还愿意重视我们，相当不容易，今天，我就好好给你们好好讲讲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让二位尽可能多的了解公司情况，那么就先从公司的主要产品说起吧……”

“好的，那就麻烦秦总了。”崔云逸最擅长的就是听路演并且提问。

事实上，花灵目前的情况和他跟简桢预料的差不多，只不过在日常的经营数据方面还要更糟一点，原因是因为他们不愿意以次充好，但成本已经降无可降，可为了维持周转只能继续降价，所以这部分其实是有损失的。

同时，还有个主要的原因是整个洛京用人成本显著提升，因为国家法律法规强制要求的保险缴纳基数提高，导致人力成本增加不少，而他们又不愿意大量辞退员工，特别是那些聋哑人员工，最后就只能在抵押贷款这里越绷越紧。

到了现在，他们的负债接近五千万，全部设备加专利，也就是各类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加在一起也不过六千万多一点，距离资不抵债，只剩一步之遥。

“那么，秦总，您认为公司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或者说导致这种现状的根源是什么呢？”崔云逸拿出自己的pad记下了几个关键数据，然后习惯性地发问。

听他这么问，秦峰叹了口气，“现代企业的运营这块儿，花灵已经被远远落在了后面，这一点我们自己其实也清楚……”

秦家是世代相传的手艺人，说实话就算到了秦峰这一辈也并不太懂企业的运营和推广这一套。

按他们祖辈传下来的理念，还是更信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这套理论，所以一直研究着不断改良自家的配方和产品质量，最多在成本上下下功夫考虑尽可能的把产品做便宜，努力达成物美价廉的情况，但不管是秦峰还是秦夫人对于营销，互联网，直播带货之类的名词依旧很陌生。

而这才是他们市场份额逐渐萎缩的原因，如今的花灵护发素，洗发水价格只是网红产品以及一线品牌的十分之一左右，且主要消费群体几乎完全错开当代消费力最强的年轻人。

秦峰自己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让秦小蕊学习的就是企业管理，只不过秦小蕊目前刚刚大三，对于很多东西的理解仅限理论，等能帮上秦峰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最后，秦峰叹了口气说道，“可营销什么的，我们的确不懂，这些年来，眼看着市场份额逐年下滑，厂里也不是没想过学着人家做营销，但在主流媒体投放广告费用太高，我们这样的企业根本承受不起。如果退而求其次，学人带货什么的，也尝试了，找人搞了一阵并没有搞起来……”

看来秦家人心里也是不糊涂的，只不过受各种客观条件影响，没能跟上时代发展而已，只要管理者心里清楚问题在哪，那么只要渡过这个难关，不论是简桢还是崔云逸都相信花灵可以东山再起的。

于是崔云逸笑了笑说道，“这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所谓术业有专攻，花灵是华国的老字号，很多人都是从小用到大，产品质量稳定，价格实惠，国民认可度高，能把产品做成这样，本身也是一种实力。”

“没错，秦总不必妄自菲薄，专业的事情总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简桢淡淡笑了，“或许花灵从设计到包装到营销可能都的确有点问题，但咱们崔总手底下刚好前一阵子组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互联网营销团队，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合资设立一个子公司试试，到时候由崔总这边负责产品的渠道和营销，你们负责产品的生产和品控。当然，后期如果要进行研发，需要牵线搭桥，以及资金，我这边可以提供便利……”

“你们愿意提供资金和销售团队？那需要什么报酬呢？”秦总显然也提起了兴趣，不禁细问。

“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好，我们两个各自参股百分之十意思一下，这也算是咱们一起对互联网新型营销方式的一次尝试，您看怎么样？”简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他和崔云逸加在一起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对于花灵这种没有上市的企业来说的确不算太多，目前花灵全部的股份都是秦峰的，让出百分之二十既不会威胁到他的控股权，还能引入一大笔资金和新的管理模式，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很划算了。

果然，秦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赶紧确认道，“那这个项目一旦成立，二位各自打算投资多少呢？”

简桢和崔云逸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简桢开口说道，“我出两千万，先期只负责资金，云逸这边出一千万，因为他还要出团队和后期的营销和管理，这些出资，换取花灵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您看可以接受么？”

秦峰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那么二位打算具体如何推进？”

“不急，我们这边要进行下贵公司在产品和资质方面的评估，同时还要验证下真实的资产负债情况，如果一切都如秦总您所说的那样，我们这边的资金也会尽快到位……”崔云逸熟门熟路地说道，“当然，比如产品包装，logo的设计改善这些工作，您这边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先和我说一下，我可以让营销团队的相关负责人先做些准备……”

最终，这顿饭吃得三方都尽兴而归，等送走了秦家人，崔云逸和简桢说道，“如果花灵真能在我们的帮助下起死回生，那么咱们也算是成功进入快消投资领域，以后再做类似的投资就会更有经验，而且我们的个人投资布局也更加健康，这次，还得谢谢你找到了这个项目。”

简桢无所谓笑了笑，“我也想尝试一下投资这种快消领域的实业，合作愉快啊，崔总。”

“哈哈，合作愉快。”崔云逸煞有介事地和简桢握了握手，然后两人就打算各自回家。

只不过崔云逸是叫代驾回去的，而简桢则是顾晏亲自接回去的，他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眼神愈发古怪，最后才意味深长地和简桢顾晏告别。

而简桢这边，顾晏看他稍微有些醉意，把他先带回了晏海资本，让简桢在他办公室的起居室里睡一觉休息一下，下午再回嘉木工作。

简桢对此并无异议，有爱人照顾的感觉相当美妙，当然，关于他们去了顾总的起居室却还是没睡成午觉这件事，就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作者有话说：又要周末了，虽然我要加班，但是大家周末愉快嗷~么么哒！】


第四十八章 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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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带简桢回到晏海资本的时候，正值午休时间，晏海资本里面静悄悄的，大部分员工不是外出吃饭未归，就是已经趴在工位上休息了，除了前台还有一位小姐姐在值班，他们没有碰到任何其他人。

晏海资本的装修风格偏向于大气庄重，很有欧美老牌投行的味道，看上去厚重、简洁又深不可测。简桢这也是第一次来晏海资本，一路走过来多少有些好奇，会时不时左右张望查看。

顾晏配合着放慢了脚步，偶尔还会停下来给简桢介绍一下，当然为了防止打扰他人休息，他们挨得挺近，而顾晏在简桢耳边轻声说话的时候，也会让简桢心中涌现一种奇妙的愉悦感。

说实话，他也不太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但他此刻恍然意识到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和他待在一起就会很开心，哪怕是一起经历再平凡不过的小事，也会让人莫名愉悦。

不过这么稍稍耽搁了一会儿，等他们到了顾晏的办公室已经快一点了。顾晏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除了宽大的办公桌和老板椅以外，还有不少古董摆件，简桢对此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些多半是真的，毕竟，以顾家的家底，可能在老宅的仓库里随意翻出一两件藏品就是这样的级别。

而在房间的东南角处，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鱼缸，这鱼缸里养着几条龙鱼，水质清澈，龙鱼的状态也很好，优雅又舒缓地游弋着，格调瞬间拉满。

简桢只扫了一眼，并没有多看，因为顾晏已经把他领到了自己的起居室，他熟悉这个操作，这个起居室其实主要是为了给他们中午休息用的，当然，在某些非常忙碌的时间段，也可以用于晚间的留宿。

就比如简桢和顾晏刚刚领证那一阵，顾晏忙着处理心锐汽车的收购案，和部下们通宵达旦地工作处理文件，他来不及每天往返于别墅和公司，就睡了挺久办公室。

通常这个房间里，各种常用的日用品都会一应俱全，而顾晏办公室里面的这个起居室门口还有一道特殊的刷脸才能进入的安全门。具他描述，这里平日的打扫也都是专人负责，安全级别其实挺高。

当然有意思的是，这个房间的入口，其实是个隐形门，厚重的书架挪开，才露出里面的起居室，装修风格一如既往是简洁的黑白灰，性冷淡的风格，沉稳又低调，一如顾晏这个人。

身后的门轻轻关上，整个房间骤然变得非常安静，两个人各自脱了西装外套挂好，简桢挑眉看向顾晏，“你要陪我一起？”

“嗯。”顾晏是这么回答的，他神态自然，确实打算陪简桢一起休息一会儿。

但对于简桢来说，在这间充斥着顾晏常用的香水味的房间里，一种奇异的氛围还是弥散了开来。

他们彼此对视了十几秒，而后都眼神微动，片刻之后，也不知道是是谁先放了规，动了手，总之，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搂在了一起，撞到了厚重的胡桃木门上。而唇齿纠缠之间，他们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一些短促的鼻音和喘息声压抑着出现……

很快，原本整洁的衬衫和材质上好的西裤件件散落在地，而沿着这散落的衣衫追踪，就见那床棕黑色的床单上就多了两个交缠的身影。

简桢这人平时脸皮薄的要命，但每当喝了点酒的时候，就会有勇气去挑战一些平时不太敢想，也不太敢做的事，而今天，他的大胆记录上又多了一条——和顾晏在公司里放纵。

他们渐渐有了默契，你来我往中就有了更多乐趣，和上次的亲近相比，这一次简桢得到了更加愉悦的体验，也第一次明白了水乳交融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只不过，由于中午这一通折腾，午觉的时间被大大推迟，而且一通激烈的运动之后，简桢累得抬不起腰，醉意也彻底迸发了出来，他困得几乎睁不开眼。

最后，还是顾晏抱着他去浴室清理善后，而简桢则一直半梦半醒地趴在顾晏怀里，任凭摆布，等到终于干干爽爽地躺倒了那张舒服的大床上的时候，他几乎是沾枕就睡……

而这一睡，等他再醒过来就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看着床边嫣红的彩霞，简桢的大脑宕机了一瞬，他这一觉睡得香甜，所以刚起床还隐约有些恍惚。

随后，他猛然起身摸索着探身去拿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下午四点四十多，现在是冬季，天黑的早些，简桢恍然有一种虚度年华的懊悔……

他啧了一声坐好，而被子也从他的身上滑落，白皙的胸膛上露出一点隐隐约约的痕迹，他身上还略微有一点酸涩，而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他的衣服被整齐的叠好放到了床角。

一定是顾晏帮他收拾的，简桢无意识勾了勾嘴角，他也赶紧穿衣起身，然后又在洗手间好一通捣鼓，才终于重新把自己弄成一身正气的模样。

做好这一切，他才推开了起居室的门，进到了顾晏的办公室中。

顾晏正在进行一个视频会议，见他电脑似乎开了摄像头，简桢轻手轻脚地赶紧挪开了，不过都已经这个点了，他也懒得再回嘉木，左右今天没什么要事，他索性就靠在了一旁会客区的沙发上回复自己的工作邮件，一边等顾晏结束一起下班。

不过没多久，就有一个卷发美女进来送咖啡，见到突然出现在老板办公室的简桢，倒是被惊了一下。

简桢正惬意地靠着顾晏的手工沙发上回邮件，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棕色的手工皮鞋反射出柔和的光，面庞俊秀白皙，眸光慵懒，看起来像一只昂贵又矜贵的波斯猫。

他听到助理的动静才意识到自己中午来的时候她可能在午休，所以不知道他进去了，而一整个下午又没有自己的进入记录，这才吓到了人。

但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想打扰到顾晏工作，于是只是像这位助理女士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又撤回了视线去做自己的事了。

这位可能是秘书助理的美人在和简桢目光相接的时候也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和简桢打过了招呼，然后看起来十分淡定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只不过，简桢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的脸颊上疑似浮起一点红晕……

片刻之后一个叫做“海晏河清总裁办小分队”的微信群里就出现了一条布满感叹号的消息，“顾总办公室有人！”

立马有人回复：有人不是很正常？

有人冒泡：顾总不是人？

表情包：【优雅喝茶】.JPG

Tina：不是，除了顾总……

Lisa：！

Lisa：我发现了华点，你们忘了吗！今天下午没有访客没有访客没有访客！

Lisa：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Meria：！！！

Jasica：！！！

Ocean：我一直都在秘书处待着，除了中午出去吃了个饭根本没离开过，也就是说，对方可能在顾总办公室待了一下午！

Tina：是的，我三点进去送茶水还没人，我确定！

Jasica：那就是说，这位客人那时候一直待在顾总的起居室里！

Lisa：可众所周知，顾总从来不让人进他的起居室，徐秘书都不可以！

Meria：综上，这位客人身份不一般……所以，他到底是圆是扁！

Tina：特别好看！腰细腿长的，皮肤瓷白瓷白的，嘴唇红润润的，特别俊！而且他穿的也都是大牌货，跟咱们总裁似乎是一个牌子，看起来身价不菲！

Lisa：哇～

Jasica：哇～

Ocean：哇～

Rain：容我提醒，诸位，现在是上班时间，八卦老板是会被扣钱的。

秘书处几个人立马丢了手机正襟危坐，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也响了起来，徐睿无奈地扶了扶眼镜，站起来敲了敲桌子，“刚刚那位是简总，以后如果他到公司找老板，记得直接放进来，领到老板办公室里，记住了么？”

“记住了——”其余几个助理异口同声地回答，只不过眼神都在疯狂交流，最后还是看起来身强体壮的Ocean弱弱举手问了一句，“老大，我们总得知道一下简总的身份吧，要不然也不知道怎么把握态度呀。”

“嗯，你们只要尽可能尊敬就行。”徐睿推了推眼镜，摆着一张扑克脸，让人看不出情绪，但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却淡淡说了句，“boss在简先生身上花了很多心思，说像对待顾总一样对待简总可能有些夸张，但也不用差太多，懂了么？”

“懂了。”剩下几个人似懂非懂的点头，也就在这个时候，顾晏和简桢推门出来了，秘书处的全体员工立马起身目送老板撤离，而简桢也眯眼对他们笑了笑。

两个人一个高大沉稳，一个俊秀挺拔，看起来相当般配，几个之前没见过简桢的秘书助理抻直了脖子直到看不见了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我看到刚刚出门的时候老板扶了小哥哥的腰！”

“我看见了……”

“我也看到了！”

徐睿扶额，老板结婚的事似乎没有大肆宣扬的意思，要应付这几个八卦精，他好难……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是徐秘书心累的一天呢～
周末愉快哟，宝宝们！么么哒！】


第四十九章 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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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十二月过得飞快，在这个月里，关于新能源汽车全年销量的统计新鲜出炉，由于国家政策的强力支持，新能源汽车销量已经达到了全年汽车销量的十分之一，和往年千辆左右的销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用实际数据告诉了世界，新能源汽车趋势不可阻挡。

而在这样的大势之下，作为造车新势力之一的心锐汽车也乘风而起，在渡过了三季度的难关之后，新款车型的概念车也已经公布，充分的展示了其先进的设计能力和制造能力，也引发了资本市场和消费者们对于它的持续看好。

顾晏看着属下发给他的关于心锐汽车的月度研究报告，神色舒展，这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将来能给他带来的收益可能会远远超出预期。

他不禁想到，刚回国不久，能够借机在这个一片蓝海的领域分一杯羹，简桢还真是他的福星……

而另一边，简桢同样心情不错，他手里有着简氏百分之六的股份，受新能源汽车行业的火爆影响，简氏的股价也涨了不少。国内的资本市场就是这样，哪怕如今简氏本身所在的房地产行业虽然表现平平，但只要子公司里有和热点概念能够沾上边的东西，就依旧会被竟相追捧。

看着简氏集团的股价走势，简桢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他又拿起王青刚刚送过来的嘉木年度总结以及各个部门的工作总结报告细细研究阅读，在认真查看了财务部门的年度核算报告之后，他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今年，有了瑞鑫的项目保底，嘉木的财务报表非常漂亮，更何况，他前些日子和简秋彦那边合作开发的盾构机项目也收到了第一笔回款，这样一来，嘉木现在的财务状况非常良好。

而他，作为整个公司的大老板可以从中得到不菲的分红收益，当然，明年的嘉木也有了更加充足的资金去招募更多的技术人才，扩充企业的储备。还有，他们之前一直想做却没能做好的硬件部分，也可以适当考虑一下了。

很多工业技术企业都有自己的强大的生产能力，嘉木现在算是把技术研发这块儿做到了短期的天花板，如果想要进一步拓展业务，他们势必要投资一些硬件生产线，进行实践和业务拓展。

关于这一块，简桢早有布局，他从名片夹里找到了一张名片。这张名片是之前参加慈善晚宴时，同桌的钱老爷子给他的，钱老爷子和他的外祖父是故交，当时给他这张名片也有牵线搭桥的意思。

只不过，按照钱老爷子当时的想法，估计是想促成嘉木和这家新材料公司的技术合作，给简桢介绍一笔技术订单，但简桢在简单了解了这家公司的情况之后，他却打算把这家公司整个买下来。

具他了解，这家公司刚成立两年多，所有者是钱老爷子的一个晚辈，之所以投这一块儿，也是因为认识一位行业专家，所以才注资控股了这家公司，而且他有钱老爷子这层关系，最大的客户就是钱氏集团，总归是饿不死的。

可这家公司如今经营的非常一般，客户并不算多。它现在的董事长也不太懂管理，做经营的时候疑神疑鬼，和自家技术老总处得不太愉快，总觉得人家想要坑他更多的投资。

而且经过他的打听，这位钱白钱小公子对于这企业的经营本身也不太上心，他更关注自己手中游戏电竞以及直播软件等相关产业的情况，所以这家叫做凌云复材的公司一直不温不火的。

公司的管理层其实很想把企业做大做强，但自家老板不重视，也没那个心思，他们也没办法，因为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是钱白一人独占百分之九十绝对控股，其他管理者以及主要的技术提供者加在一起才不到百分之十。

这些人都是普通阶层，既然已经被绑在了这里，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半生心血投入了凌云复材，得了一点股份，哪能随意抽身？

但这家公司的优点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简桢曾经抽时间去那家公司参观过，他们有两条比较完善的生产线，设备的情况也还算不错，如果能够直接收购了这家公司，并且接手他们的生产线和管理技术人员，对于嘉木下一步发展制造模块非常有益，应该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这位大股东，恐怕不会轻易松口，简桢想了想，把对方的电话存入了手机，打算徐徐图之，等待合适的机会再说。

他处理了一天工作，快下班的时候，王青又给他送来了一份关于年会的活动策划。简桢这才想起了这事，他随意翻了翻，看到企业管理部门给出了三个方案选择，却未置可否，只是和王青说先不着急，他明天再好好看看。

今年公司业绩很好，收入大幅度增长，他自己赚了不少钱，也吩咐了财务人事给员工骨干都包了大大的年终奖红包，他自己是吃过苦的人，也知道员工辛辛苦苦跟着自己奋斗一年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激励员工的方式也很实在。

但年会也代表了公司的文化和一种精神面貌，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一种脸面，简桢今年不想太凑合，打算明天好好和各个部门的主管人员聊聊再定。

王青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才四点半多一点，好奇问道，“简总，您这是有事？”

“嗯。”简桢快速关了电脑，穿上外套，“今天又下了小雪，天也冷，我要去接个人。对了，你们没事儿也早点走吧，别在这熬了……”

听到boss说可以早点下班，没人会不开心，王青的脸上也而顿时出现了喜色，只不过他突然眯了眯眼，跟了简桢几步说道，“咦，简总，您是不是恋爱了？”

简桢正系扣子的动作顿时顿了顿，而后挑眉看了眼自己身后的王青，“为什么这么问？”

迟疑了一下，确定简桢心情不错，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王青试探着说道，“从十一月开始，您这作息就很不正常。”

“哦？”简桢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怎么说？”

“您以前那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住在公司的，特别是赶项目的时候，当然，我不是说您现在不投入了，只是吧，就是您以前那种状态，仿佛根本没有个人时间，也不需要个人时间的感觉，堪称工作狂人！”

说道这里，王青眨了眨眼，求生欲爆表地说道，“但是吧，最近，您经常到点儿就走，而且有时候还提前跑路，当然，我没有抱怨和不满的意思啊，我是说，一般这这种情况，都出现在热恋期的男男女女身上……”

根据王青的话，简桢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从他和顾晏领证住在了一起之后，他的作息就变得规律了很多，不仅上下班经常和顾晏一起而互相照顾时间，就连王青他们看不到的起床和睡觉时间也规律了不少。

当然，这个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他自己认为转机就是顾晏手腕受伤养伤的那段时间。那一会儿，他们的生活很简单，没有太多的工作烦扰，没有佣人保安的环绕，还没有顾老爷子的时刻监督，只有他和顾晏的单独相处，两个人彼此依靠，一起分担家务，一起看电影，一起讨论工作，开心又自在。

也正是从那段时间开始，简桢意识到了生活不仅仅是不断地向前奔跑，有时候也要偶尔学会看看路边的风景，喘息休息一下，才能更清楚自己究竟是想往哪里去走。

是顾晏提供了这种思路，也是顾晏拉着他一起迈出这一步，开始尝试其他的生活方式……

从一开始的若即若离，努力想保持距离，到了现在，他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顾晏，这种变化是他自己始料未及的。

他在想，自己和顾晏，相识于十月初的那个清晨，他们赤身裸体，荒唐一夜，本以为会就此打住从此再也不见，但没想到命运却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偶遇，让他们逐渐变得熟悉，变得亲近……

现在回想，他不是在哪一次对顾晏动心的，而是自始至终，从最早那个令人尴尬无比的早晨开始，他就已经动心了。

而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不论是雨夜的救助，慈善晚会的那个吻，为了保护他而受伤骨裂，还是眼都不眨的划出六十多个亿帮助简氏……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件都在加深他的心动，帮他积攒去面对这段感情的勇气。

是的，简桢其实不是个迟钝的人，正相反，他是高敏感的人格，在和他人相处接触的过程中，旁人有个风吹草动他其实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而顾晏对他的照顾和偏爱他其实早有察觉，但就像他之前对陆铖说得那样，他只是吃不准顾晏的这份好里，究竟对他有几分真心。

简容和他母亲那失败的婚姻，以及后来在他漫长成长过程中来自家人的关爱的缺失，都让简桢不敢也不愿意去相信别人，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地剖开给任何其他人。

因为所有人都讴歌的亲情尚且不过如此，所谓血浓于水都靠不住，这世上又哪里有那么多相敬如宾相濡以沫的感情呢？

但顾晏的所作所为一点点给了他勇气，让他终于踏出了第一步，顾晏实在是非常懂他。

简桢现在回想起来也有些惊讶，他这样的人心思难猜又冷淡古板，如果在这个过程中顾晏有一步行差踏错，他就可能又退回去了，并且永远回避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可顾晏偏偏就是能如此精准地猜透简桢的心思，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他的每一个态度都让简桢觉得安全感爆表，并且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所以说，缘分，当真妙不可言。

短短几分钟，简桢感慨万千，他没有回避，轻笑着点了点头，“让你看穿了，没错，我有了很喜欢的人，一天没见了，想的慌，所以一下班就想赶紧去见见他……”

王青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时不忘真情实意地恭喜，“太好了，简总，那提前祝您早日修成正果！”

他跟了简桢挺久，是嘉木刚刚建立的时候就开始帮简桢做事了，简桢吃了多少苦他都一清二楚，而简桢家里人怎么对自家老板的，他也多少看出来一点。

他认为自家老板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不该孤寂寥落一生，所以这么看着简桢每天自己这么和工作死磕，他其实也挺不忍心。而如今真得遇到了喜欢的人，他也是发自内心希望简桢能够更好的生活……

简桢点了点头，带着司机和助理下楼，王青不忘最后问了句，“所以，老板，您不打算通知一下您的秘书，您那神秘又尊贵的伴侣到底是谁么，不然我们以后不小心怠慢了就不好了！”

“装什么装？”简桢斜斜觑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下次记着别把人家往会客厅领，知道么？”

王青眼神一亮，“好嘞！”


【作者有话说：啊，周末要结束了呢，早点奉上肥章，么么哒～】


第五十章 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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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这么一会儿，由于王青的打岔，简桢在去接顾晏的路上还觉得心情愉悦，甚至在接到了顾晏以后，他的脸上仍旧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顾晏上了他的车，见心心念念的人正含笑看着自己，就先俯身在他唇角吻了吻，然后才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看着他问道，“今天心情很不错？”

“是不错。”简桢在扶手上拄着脑袋歪头看他，“年关将近，这几天统计了下本年度的经营成果，顿时感觉心情舒畅……”

听他说起这件事，顾晏也淡淡一笑，“那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新能源汽车行业崛起，工业4.0同样炒得火热，不仅今年你的收益很不错，明年也会很好……”

“说说你吧，顾老板。”简桢赞同顾晏的说法，继续侧头凝视着对方，他自己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眼神中满是温和与依恋，看得顾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于是，顾晏伸出手握住了简桢的，宽大温热的大手包裹住了简桢修长冷白的手，同时拇指在简桢掌心微微摩挲，这才觉得心里熨帖了下来，“托你的福，在国内新试水的投资项目里，搭上了新能源汽车的这道东风，虽然距离我能收回心锐的投资可能还得几年，但现阶段，大家都在烧钱进入赛道，没有你的这层关系，我要是想要进入其中花费的可远远不止这点钱……”

简桢明白顾晏说得是实情，反过去也去捏顾晏的掌心，“那也是因为顾老板好气魄，六十多亿说扔就扔了，其他人想沾这个便宜也没这个实力，那么其他的投资情况如何？”

“总体来说还不错，”顾晏也歪头看他，缓缓说道，“到目前为止，我的投资年化收益率能够达到百分之十六左右，在业内也算可以，当然我个人的投资风格比较稳健。不过，最近有一些国外的地区形势挺不稳定的，拉低了回报率。”

“中东和非洲？”简桢随口猜测。

“嗯。”顾晏点头，没有回避这个事实，“包括但不限于这两个地方，但这两个地方的确是受影响最大的。”

“我记得在很多非洲国家，华国的企业投资是很受欢迎的，就算遭遇战乱或者其他冲突，也一般不会被制裁或者抵制……”简桢对于国外贸易这块儿，目前的确了解的不多，所以诚心请教。

“没错，可但凡充满机遇的地方，总少不了投机者和竞争者。”顾晏眯了眯眼，“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我们的医药品牌，在非洲地区的供货渠道被破坏和挤压的挺严重，其他的跨国集团有希望达成垄断的，自然视康林药业为眼中钉。”

简桢听得很认真，所以敏锐地察觉到了顾晏透露出的信息，“你之前有提到过的国外的作风狂野的竞争对手，是指这些吗？”

“没错。”顾晏微微勾了勾嘴角，赞许地看了简桢一眼，“是雷克斯家族，他们和顾氏在医药以及奢侈品消费领域都竞争激烈。”

“果然，都是拥有超额利润的领域。”简桢唏嘘。

“超额的利润会让人眼红，所以争夺起来也会更凶残。”顾晏语气淡然，但神色却很幽深，“有些争端不是想回避就能回避的，哪怕无意间被卷入其中，想要脱身也没那么容易。”

简桢明白，其实像顾家这样的家族，在国外也是妥妥的上流社会，等闲势力根本惹不起他们。

顾晏曾经跟他说过，顾家在国内是从民国时期就传下来的望族，后来有一支为了躲避战乱去了海外发展，闯下了不小的基业，而留在国内的这一部分也很有出息，依靠祖传的医方起家，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形成了国内医疗行业的龙头。

海外那一支主要做了投行金融的领域，实力也很强，只不过因为某些难以解释的原因，家族中出现了非常罕见的遗传病，导致继承人夭折的比例非常大，那一支的人丁也越来越稀薄，到了顾老爷子那一辈儿，他们不得不已与国内这一支进行融合，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顾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才带着家眷移民到了国外。

顾老爷子一生戎马，在持续经营国内顾氏的固有产业并做大做强的基础上，用尽半生心血整合了国外顾氏的金融产业，而到了顾晏父亲那一辈，则开始开发奢侈品和其他领域。

但按照顾老爷子的意思，他们都是华国人，根总是在华国的，所以一早就绸缪了某个回归的时间点。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顾氏夫妇罕见地遭遇了空难事故，所以他们归国的时间也被延期……

再后来，顾晏满了十八岁，在顾老爷子的授意下选择了华国国籍，而后又花了十多年爷孙两个互相配合，终于实现了和国外顾氏的深度融合，而后放心归国。

当然，顾氏家大业大，他们两人想要回国，也不是说走就走，其中曲折颇多，但等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真正回来也就是这两年的事而已。

也正是他们这样的底蕴，才能让简老爷子那样雁过拔毛的性子让步，甚至为了和顾家扯上关系而打压简容，委屈简棱，给简桢股份……而能够让这样的顾家头痛又忌惮的对手，恐怕实力也是相当恐怖。

“不过。”简桢想到了另一层，“这些争斗应该都是基层的摩擦，双方都家大业大，为了部分业务而上升到你说的那种程度，有必要吗？”

“正常情况下的确没有必要。”顾晏缓缓说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很多时候做投资都只是一种习惯，或者说生意场上的得失对于整个家族而言，更像是一种游戏……打个比方，就好像下棋，厮杀不过，那就放弃，这世界上赚钱的门路很多，没必要为了一点钱拼的你死我活。但，也有一些人，欲壑难填，而且习惯了不按规矩办事，总想抢别人手中的蛋糕……”

“明白了。”简桢轻轻叹了口气，“还好你回了国，不然总觉着在国外待着似乎很危险……”

顾晏微微垂眸，又握了握他的手，“其实也还好，很多时候，我只是喜欢有备无患，多做准备而已……”

两人默默牵了会儿手，简桢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打散了这稍微有些沉重的气氛，“马上要到元旦了，晏海这边年会打算怎么办？”

“五星级酒店吃一顿，然后请一些明星表演下节目，再抽抽奖，多发点奖金……”顾晏想了想这两天刚刚看到的策划案，看向简桢，“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怎么想起问这个？”

“唔，财大气粗呀，顾总。”简桢笑了笑，“我们嘉木往常年份倒是舍不得请员工去五星级酒店年会，不过今年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我们在GK酒店，要不要一起？”顾晏勾了勾唇角看他，立马会意，“这样结束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听起来不错。”简桢点了点头，虽然一起回家这个理由很扯，但在他这里莫名就是很有吸引力，为此，他还挺乐意选择这家在五星级酒店里也算是高价的GK。

而后，两人又沟通了一点细节，简桢的车子平缓地驶入了简氏别墅庄园，两人中断了话题，进屋洗手吃饭。

一夜无话。

第二天到了公司，简桢和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沟通了下关于年会的事，然后让他们回去重新定个方案。大家没想到今年boss这么大方，居然把年会的地点订在了规格颇高的五星级酒店，于是也是开开心心地回去重新策划了。

只不过，在元旦之前，还有个圣诞节，这个节日不算是华国人的传统节日，绝大多数人没什么切身感受，但商家们却喜欢借着这个机会促销走量，说到底属于为了过而过的节日，无非是情侣找机会约会，学生找机会玩闹，工作党找机会休息的由头。

但简桢没忘记，顾晏从小是在国外长大的，这个节日在他心中恐怕也是类似春节的重要节日，于是他专门提前给顾晏和顾老爷子分别准备了礼物。

当天晚上，简家别墅里大厅里多了棵接近三米高的巨大圣诞树，树上挂着不少闪烁的彩灯和装饰，而树下，则堆着不少礼物盒子。

顾老爷子童心未泯，和方伯一起偷偷行动，给宅子里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而这一晚，大家都过得很开心。

当然，等吃过饭，简桢也把自己的礼物送上。他为顾老爷子准备的是他废了不少力气托人从收藏家手里买来的古画，而这位古画的作者，恰好是顾老爷子最喜欢的一位。

收到了这样的礼物，顾老爷子顿时爱不释手，当晚，也不遛弯了，直到睡觉前一直都在书房研究那幅画……

而他送顾晏的是一副花了不少时间，专门在拍卖行竞拍到的极品古董蓝宝石袖扣，以及同款的领夹。顾晏一直没有明显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爱好，这个男人仿佛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又什么都有，所以他这礼物挑得也不算容易。

但想到顾晏那深邃的眉眼，乌黑中带着点幽蓝，他就情不自禁地拍下了这一副极品的饰品，想像顾晏穿戴之后更加沉稳帅气，他就发自内心觉得开心。

收到了简桢的礼物，顾晏显得很愉悦，他把简桢抱住轻轻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温柔缱绻的不行，简桢感觉自己快要溺在这深邃的眸光中了……

不过，就在简桢出神的时候，顾晏却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小桢，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五十章啦，晚点发点红包庆祝一下，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对了，月佬傍快截止了，有各种票票的请不要吝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嗷~么么哒！】


第五十一章 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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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被顾晏牵着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透窗洒下的朦胧月光，进入了宽敞的器乐室。

这个房间里陈列着不少乐器，有斯坦威的三角钢琴，名家制作的小提琴，仍然崭新的架子鼓，以及不少民乐乐器。顾家历史悠久，学习并且演奏过乐器的族人很多，而且学什么的都有，所以现在这间房间与其说是琴房，更像是一个乐器陈列室。

在住进这栋别墅之后，简桢偶尔也会到这里来练练琴，但不是很频繁。

今天，顾晏随着顾晏推开了大门，一个雪白的琴盒就显现在了房间的中央，只看琴盒的形状和材质，就知道一定是一架价值不菲的大提琴。

“苏耶士大师的佳作，提前三个月预订，终于在圣诞节前被送了过来。”顾晏轻轻开口，看向简桢，含笑说道，“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要不要去试试？”

简桢回视了顾晏一眼，眼中有欣喜有意外，“送我的？”

“当然。”顾晏和他一起走了进去，然后轻轻打开了琴盒，一点新鲜的木香铺面而来，这把琴是低调的深棕色，琴身呈现优美的流线型，在灯光下映照出柔和的光。

这的确是一把好琴，拿在手上的分量和触感让人一碰便知。简桢爱惜地抚摸一下那微凉的琴身，而后小心架起，调了下音准之后缓缓拉起一首曲子——《圣母颂》，国外圣诞节经常表演的曲目。

音调丝滑，曲调祥和，呈现出来音乐和演奏浑然一体，轻缓，明快又令人愉悦，给人安详中的美满的感觉。

简桢简短演奏了这一小段，虽然时间不算长，但却和之前被赶鸭子上架在慈善晚宴上的表演完全不同。

如今，他的姿态更加舒展，表达也更加放松，一种沉静又平和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由内而外，逐渐淹没了整个器乐室……

这一刻，他身上那种根深蒂固的隔膜感消弭于无形，他整个人和这把琴融合得天衣无缝，通过音乐，简桢泄露了他内心对于这个世界深深的爱。

这样的情绪在简桢身上很少见，顾晏静静站在不远处凝望他的身影，神色中不禁浮现柔和的情感和真实的令人心惊的追忆。

从他和简桢在十月的那个乌龙的清晨会面开始，简桢一直是冷淡的、尖锐的、利落的、防备的，甚至是具有攻击性的……

明明那么美丽，却把自己隔离在这多彩世界之外，像高山上的雪莲，像遗世而开的梅花，固执、孤独又倔强……

即便和他在一起了之后，简桢似乎也从未展现过这样的情绪，当然，这样的简桢无疑更加光彩夺目，恍惚间和他记忆中那个剪影重合，让他的心脏微微一颤，缓缓生出一种庆幸和感激……

几分钟后，简桢缓缓收了弓弦，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下琴弦，有些爱不释手地说道，“这把琴，绝对达到了乐团演出的标准，给我这样的业余爱好者使用，有些委屈了……”

“不委屈。”顾晏靠近，微微俯身捏起简桢的下颌深深吻了下去。

简桢感觉浑身仿佛有电流窜过，他紧紧抱着琴，既怕琴弦割伤了顾晏，又怕顾晏弄坏了大提琴，还要分心和顾晏唇齿纠缠，患得患失之间连呼吸都不会了……

片刻之后，顾晏轻笑着后退，温热的大手轻轻抹了抹简桢嘴角，擦去刚刚带出来的涎水，深邃的眼眸微眯，“能被你这样的美人弹奏，是这把琴的荣幸……”

简桢轻咳了咳，小心起身收好了琴，而后才斜斜觑了顾晏一眼，“顾总这份捣乱的功夫倒是见长，一天不打趣我，估计是浑身都不舒坦……”

“没错。”顾晏终于找到机会把人整个箍在了怀里，又好好亲了亲，亲的简桢满脸通红，气息都乱了，“简先生，那么请问，我现在可以一亲芳泽吗？”

“你……你不能在这儿！”简桢被顾晏逗得浑身发热，又骤然想起来今天晚餐上为了庆祝节日，大家一起喝了杯葡萄酒，这个时候后劲儿上头，隐隐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也有些渴望。

“好，那我们回自己的房间去……”顾晏立马就接上了他的话，也不等简桢关灯，趁他不注意就把简桢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快速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房间门一关上，简桢就被压在了门背上激烈的亲吻，或许是一起过节的气氛到了，或许是今夜的酒比较醉人，这一次，他们的交缠相当激烈，画面相当让人血脉喷张。

两个人从门口做到了床上，又从床上做到了浴室，这一夜，他们在彼此的身上沉沦，又仿佛在这样的纠缠中新生。他们因此而对彼此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更加迷恋……

从热情似火到声嘶力竭，简桢感觉自己在体力上完全不是顾晏的对手，当然，耐力上也不行。他一度认为自己曾经吃过很多苦，所以应该比较能忍才对，但也不知道怎么，每当顾晏碰触到他，或者贴近地欺负他的时候，都会让他抑制不住的从身体深处开始战栗，而口中也会逸散出某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声音。

他想让顾晏停下来，但当顾晏那满是汗水的脸颊埋入他的颈窝，轻轻的，低沉的在他耳边叹息的时候，他就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

而他的心底仿佛破了个洞，洞里源源不绝地涌出汹涌炙热的爱意，几乎要把他淹没，让他那一贯冷淡又疏离的人格近乎无法呼吸……

于是，他像溺水的人忍不住抓住唯一的浮木那样搂紧顾晏，仿佛这样就有了依凭，从而偷得片刻喘息……又仿佛只是在借题发挥，其实是想要把顾晏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面，再不分离……

所以，简桢最后还是被欺负到哭，他欲罢不能完全不能主导，整个人剧烈的颠簸，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他从未想过已经十多年不曾落泪的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流泪，一时间只觉得又羞又恼，但却实在奈何不得顾晏，只能继续随着他在欲望的海洋里沉浮……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简桢意料之中的发了烧。

顾晏摸了摸简桢微烫的额角，一脸歉意地吻了吻简桢的眼皮，“抱歉，小桢，昨晚耽搁地太久了，浴室那一次其实不应该做的……”

简桢艰难地抬起眼皮，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仿佛被推土机碾过一样，嗓子也火辣辣的说不出话，下意识说道，“不怪你……”

顾晏赶紧给他拧了瓶矿泉水让他润润嘴，简桢抿了一小口这才无奈叹息，“享受是两个人的事，你不用自责，我当时也没坚定地拒绝……”

“今天别上班了，好么？”顾晏心疼地扶他起来，“我在家陪着你好好休息下。”

想了想最近手头上却是没什么太忙的事，简桢同意了顾晏的提议，他见不得顾晏那深情又愧疚地目光，捧起男人的脸在对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你不要自责，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就当在家里提前休假……”

顾晏没忍住又把人抱住了好好亲了亲，吓得简桢连忙挣扎，“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

“不怕，能陪你一起也不错。”顾晏难得孩子气地说话，但很快恢复了沉稳，“你先简单洗漱下，不用下楼，一会儿我帮你把早点拿上来吃，你吃完直接吃药再睡一觉……”

简桢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还不等他回答，顾晏就已经出了房门。看着男人离开的伟岸背影，简桢无声一笑，慢悠悠扶着自己的老腰去了洗手间洗漱。

等他刷完牙，顾晏刚好端着餐盘上来，当然让他意外的是顾老爷子也背着手跟了过来。

“小桢感冒了？”顾老爷子皱眉，“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就说该换厚被子赶紧换厚被子，早告诉你们别墅里到了晚上冷，你们非不听，你看！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可得赶紧养好才行……”

这哪是盖不盖厚被子的事？

简桢和顾晏心里有鬼，对视一眼后只能从善如流地点头应是，等老爷子教训完了终于慢悠悠离开之后，顾晏才把简桢整个人重新包进了被窝，然后又搬了个小桌子给他搭在腿上，这才把餐盘给他端了上去。

桌上有炖的粘稠浓香的南瓜粥，还有几只玲珑可爱的煎饺，一提圆嘟嘟的奶黄包，豆浆，和几样凉拌小菜，每样分量都不多，但总量加起来却不少。

“想吃什么？”顾晏一边把东西摆好，一边看向简桢问道。

“小米粥吧。”简桢其实没什么胃口，只是觉得口中发干，头脑发晕，鼻腔里也很不舒服，于是随便选了碗粥，打算干掉这个之后，就立马吃药睡觉。

见某人根本连筷子都没有拿，只双手捧着碗喝粥，顾晏顿时看穿了他的意图，连忙往他碗里夹了两只煎饺和一点青菜，“别光吃粥，也吃点菜……”

简桢只是懒得多吃，但顾晏既然把东西都夹到了他的碗里，他也不会拒绝，于是配合着终于拿起筷子把东西吃了……

这样一顿饭总共也就吃了十分钟，顾晏也加快速度捡着简桢不吃的把全部饭菜收拾干净，然后立马把小餐盘端走，转身上来就已经拿了退烧药和消炎药。

一杯滚烫的水杯放在了旁边，顾晏叮嘱，“先不急着吃，半个小时后我叫你，要是难受可以先眯一会儿……”

“嗯。”简桢觉得浑身不舒服，虽然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但也听话地靠着顾晏的肩膀查看了下公司文件，又给王青发了信息请假，这才闭目养神了起来。

就在他迷迷糊糊仿佛要睡着的时候，顾晏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简桢这才起身坐好把药吃了，没多久药劲儿上来，他就彻底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浪感冒了，啧，果然开了荤就打不住~
国际惯例，票来~】


第五十二章 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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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这次生病来得快去的也快，实话实说这也算是放纵过了头的“报应”，很有些有点“罪有应得”的意思，本该痛定思痛，注意不去再犯，可不管是他本人还是顾晏其实打心底里都没什么特别坚定的想法要刻意去节制什么。

顶多……就是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起健康问题。

这一点两人心照不宣，总归都体验到了那种销魂入骨的感受，所以也都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

这一次生病，简桢在家窝了两三天就彻底恢复，等回到公司，公司行政部门已经把年会的策划方案最终稿交给了他。

他们把地点最终定在了GK，活动项目上大体还是策划了抽奖，游戏以及员工们自发组织的节目和外聘的专业表演这些，看着倒是种类不少，也挺热闹，简桢没什么异议就直接通过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傍晚，简桢早早关了电脑，和王青一起驱车前往GK酒店，时值年会高峰，路上非常堵，但因为出发的早，倒也不担心迟到。

晚上六点十八，嘉木科技年会正式开始，简桢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登台讲话，他先是总结了这一年嘉木的奋斗历程，阐述了公司这一年里取得的重大成果，然后又提出了对于明年的畅想，以及对未来公司发展的方向和具体的经营目标的要求。

台下，不少员工刚刚收到了丰厚的红包，被简桢一讲，顿时觉得嘉木非常有前景，而公司整个团队的运营也是蒸蒸日上，心中也更有盼头，对于公司的归属感也更强。不少人打定主意要好好工作，和嘉木一起飞黄腾达，创造一番事业。

二十分钟不到的讲话结束后，嘉木的年会正式开始，简桢和公司的高层坐一桌，大家的年纪都不算大，又是风里雨里一起走过的，所以氛围也挺轻松。几人一起观看表演，时不时讨论下某个员工的特点，能力，时间倒也过的飞快。

两个小时过去，菜上的差不多，节目的表演也接近尾声，各个部门的员工开始分别给领导们敬酒了。

这个环节，简桢不好不喝，但也不能喝太多，否则人人都敬他一大杯，他就是酒量再好也扛不住。于是悄悄吩咐王青帮他换了小杯，这样不管谁来，对方喝多大瓶还是多大杯，他就只喝一小盅……

这样又折腾了四十多分钟，才终于告一段落，简桢感觉脚步都有些不稳，每人一小杯，公司那么多部门干部和骨干一人一杯也不是小数目。

感觉酒意上头，简桢不动声色的跟王青使了个眼色，于是王青便走了过来，和他一起悄悄出了宴会厅。呼吸着宴会厅外清冷的空气，简桢顿时觉得头脑清醒多了，精神都为之一振。

“简总，您是要提前回家么？”王青见他沿着盘旋的楼梯往楼上走，顿时有些意外，怀疑简桢是喝醉了，做错了方向。

但简桢却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一根手指微微抵在唇间，跟他说道，“顾晏他们在楼上办年会，我们去看看……”

王青：！

虽然他一早就怀疑自家老板和顾总之间有点不一般，但真正知道两人特殊关系也就是这一两周的事，而且按照简桢的意思，由于嘉木和瑞鑫有合作关系，他们需要避避嫌。

虽然这个空气悬架的项目的确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情感，但别人不可能真得相信，一旦彻底公开，难免会传出风言风语，也会影响一些员工的合作心态。要知道，有些消息，圈子里的人知道是一回事，弄得天下皆知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王青对于这件事也是守口如瓶，而这一次，如果老板要去顾总的公司年会探班，那意味可就和之前的每一次会见顾总的情况大不相同了。想到这里，他顿时升起一种娘家人的自觉，心情有些小激动地挺直了腰板陪着简桢上了楼。

晏海的节目似乎安排的比较多，他们进入会场的时候，发现宴会厅的灯还暗着，而舞台上正有专业的舞蹈演员在翩翩起舞，整个场景美轮美奂。

他给顾晏发了条自己到了的信息，很快，顾晏和徐睿就亲自到了宴会厅门口去接他们。

像顾晏这样的身份，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关注，所以虽然他们没有大肆宣扬，但顾总悄悄带了一个俊美不凡的年轻人进了会场，并且安排坐到了自己的身边，立马就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大家纷纷猜测简桢的身份，但灯光昏暗，其实也看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有离得非常近的人才会看到，这一路走来，顾晏的手一直虚虚护着身边的人，看样子关系非常亲密。

“诶诶诶，那是谁？”有几个穿着非常讲究的女人悄悄凑在一起。

“顾总的弟弟？”其中一个人猜测，“好帅啊~”

“他对顾总笑得好温柔呀，要真是一家人，顾总家里这基因也是绝了！”又有一个人感慨。

“诶，对了，顾总是单身的吧？”突然有人眨了眨眼，“这位该不会是……对象？”

想到这个可能，几人的芳心顿时碎了一地，而顾晏那边，带着简桢在主桌上落了座，徐睿则带着王青离开去旁边的桌子上就坐。

顾晏正式把简桢介绍给了桌上另外三四人，“这是简桢，我的伴侣，前一段时间我们刚领了证……对了，小桢是做工业技术行业的，偶尔也做些投资，以后在投资圈大家说不定还有交集。今天，他们公司也在GK办年会，我让他过来陪陪我……”

这几人都是顾晏在晏海资本的左膀右臂，在投资界也都小有名气，每一个的情商都很高，而且相当有分寸。他们见顾晏没有着重介绍简桢的身份也都没有多嘴询问，反而笑着打趣，“顾总一向沉稳有加，办事都是深思熟虑的，现在竟然能说出让人过来陪伴的话来，也是难得，果然是爱情的力量……”

简桢闻言也被逗笑了，放松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各位都是投资圈的翘楚，今天有缘相见，幸会。”

几人也和简桢寒暄了起来，大家你来我往都挺客气，气氛也很融洽，只不过简桢之前就喝了不少酒，这会儿上桌也不好不喝，但顾晏见他脸色不太好了，于是理所当然的替他挡了几杯。

他们两个态度自然，都不是那种浮夸咋呼的人，几个高层也不劝酒，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倒是挺和谐。

灯光变换，歌舞一曲接着一曲，简桢看着有点入迷，悄悄凑到顾晏的耳畔说道，“你们这表演请的，级别听不一般……刚刚那个，好像是个二线的明星？”

顾晏对这些关注不多，闻言取了份节目表瞧了一眼，把节目表递给简桢，“好像是个专业歌手，唱得的确可以……”

简桢接过了节目单，随意看了一眼而后轻咦了一声，“这个器乐表演是什么，你们还请了演奏团？”

“不太清楚。”顾晏无奈笑了笑，对这些事不太上心，看样子也的确不太了解。事实上公司行政部门跟他敲定节目细节的时候，简桢刚好被折腾地感冒发烧，他陪在家里待了两天，那个流程只是随便点了个同意，连看都没细看。

简桢对这些其实也没多感兴趣，只是这里环境嘈杂，而他们又不能立马撤离，所以多少有些无趣罢了。

顾晏看出他的困倦，知道简桢虽然酒量还行，但今天肯定没少喝，多少有点担心。

简桢这人酒品不错，喝多了酒只是胆子比平时大一点，既不会闹，也不会耍酒疯，只是醉意浓了会很困。

所以看到简桢这个样子，顾晏心中疼惜，悄悄凑近他说道，“再等半个小时，九点我们就回家，行吗？”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沉稳又柔和，简桢顿时觉得浑身上下有点酥麻，相当熨帖地缓缓点头，同时在桌下悄悄捏了捏顾晏的手，“没关系，我不困……”

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八点四十五分左右，简桢去了个洗手间，王青不放心他，跟上去陪他。

王青知道简桢喝了不少酒，所以也挺注意，陪着他一起找到了洗手间，并且在门外等候。

只不过简桢用完了马桶，正在洗手台上洗手的时候，却看到了隔间里又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得有一米九五左右，一身的黑，黑西装黑西裤黑衬衫，加上一头耀眼的浅金色头发，眸色苍绿，怎么看都不像是华国人。

这个人五官非常凌厉，整个人的气质都很强势。他就这么弯腰在简桢身边洗手，都给人一种难以忽略的压迫感。但简桢没有多看，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就打算离开。

但那个高大的男人却意外地开了口，“简先生，元旦快乐。”

简桢疑惑回头，“你好，我们见过？”

“没有，但闻名已久。”男人好整以暇地走走近，居高临下地看他，“我叫雷诺，能认识一下吗？”

虽然这人的言辞举止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但却莫名给简桢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眯了眯眼，高敏感特质发挥作用，他发现自己很不喜欢这个人的眼神，那种眼神有点像野兽，似乎在窥视着什么，又似乎在伺机而动，想要给人致命一击……

“那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简桢只是微微眯起眼点了点头，“雷诺先生，也祝你元旦愉快……”

说着简桢打算开门，他不想和这个人多待，更没有在洗手间里聊天的癖好。

这个人很奇怪，看起来不像是那些为了做生意或者拉关系而接近他的人，但他的气息也不太友善……

“简先生留步，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雷诺的声音在简桢身后响起。

简桢脚步顿了顿，但却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抱歉，我没空。”

他认为自己无意相交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没想到的是，雷诺却依旧说道，“虽然你看上去不太喜欢我，但我还是想送你一个礼物，或许等你看到了它，就会改变主意……晏海的宴会厅里好戏正在上演，如果你心情不好，随时可以约我喝酒……”

雷诺的中文说得有些生硬，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这一次他没有再尝试挽留简桢，只是往简桢的西装口袋里放了一张名片，然后自顾自先行离开了。

看着这个人离开的背影，简桢皱了皱眉，总觉得似乎真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于是没再耽搁，快步往宴会厅走去。


【作者有话说：新人物解锁~】


第五十三章 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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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心中有事，走得也就快了不少，王青不明所以，快步跟上的时候还在问简桢发生了什么。

他其实也说不好具体怎么了，只是一边走，一边取出那张对方塞给他的名片看了一眼——罗德国际的总裁，雷诺·汉克斯。

汉克斯？罗德国际？

不论是人名还是公司都闻所未闻，但听上去似乎是与跨国贸易相关的？

简桢没什么头绪，不过此刻他们已经接近了晏海资本年会所在的宴会厅，而厅里的灯光比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要暗一些，场面安静了许多，只有舞台上一束洁白的灯光洒落，一个穿着洁白西装的人影正在台上独奏。

看到这一幕，简桢的脚步猛然停止，王青都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一脸莫名。他悄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色，敏锐地察觉对方情绪有些不对，然后默默后退了一步也沿着简桢的目光看向台上。

简桢眯了眯眼，台上人正在演奏的乐器是大提琴，曲目刚好是巴赫的《圣母颂》，他圣诞节演奏过的那一曲。而演奏家本人身着一身雪白的西装，神色沉静，姿态优雅，配上雪白颜色的大提琴，相当赏心悦目。

只不过，某些角度来看，简桢却觉得似乎和自己演奏时有几分相像……

当然，就专业角度来看，这人的演奏明显更具技巧，但同样的，也更好听……

“简总，咱们不回位子上去看吗？”王青实在摸不着头脑，试探询问。

“先在这里听听看。”简桢刚好站在走廊上灯光和室内暗色的交界线处，他的眉眼隐在了黑暗之中，但半截好看的下颌却鲜明的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下，让他的神色不太分明。

但从王青的角度看去，能够见到简桢那漂亮的浅色的薄唇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似轻松，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青确认了简桢是真的心情不好，于是警觉地闭上了嘴，安静待在他的身后。

几分钟后，演奏结束，整个会场里都响起了雷动的掌声，和其他表演相比，这段演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的确是音乐会级别的表演，而且相当有格调，颇受在场这些金融精英的好评。

掌声渐渐安静了下来，主持人上前互动，这个环节一般都是晏海的员工才有的，但这个人显然不是，应该是有些特殊待遇。

“亲爱的嘉宾们，我们今天晚上的第九个节目，节目表上只写了器乐演奏，但大家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一个惊喜！这位表演者是来自A国顶尖乐团演奏家曲落尘，特意为晏海资本，为顾总献上了礼物！”台下顿时起哄，大家都十分好奇为什么这样级别的演奏家和顾总有什么关系。

主桌上，其余几个高层也都看向顾晏，而顾晏却皱起了眉。

台上，主持人的话筒已经给到了曲落尘，男人温和清澈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锁定着台下的顾晏，“顾晏，你一直就很喜欢大提琴，以前我也时常专门演奏给你听，但是自从你回国，我们已经两年未见，不知道你是否还会偶尔想起我们相处的那些时光……”

听他这么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顾晏的身上，导播也很会来事的把传屏给到了顾晏，顾晏英俊的眉眼被投放到了大荧幕上，而早有会务人员把话筒递到了顾晏面前。

“多谢你的捧场。”顾晏礼貌地回答，“专程赶过来费心了。”

“哇，原来是顾总的朋友~”主持人笑得揶揄，“那么，曲先生，您千里迢迢赶来就只是为了给顾总演奏一曲吗？”

“当然不。”曲落尘淡淡一笑，目光温柔又坚定，“我这次回国，是签了国内的经纪公司和乐团，将会在国内工作一段时间……当然，也是为了尝试追回那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弥补当年的遗憾……”

他这话说得暧昧，在场不少人都猜测起这位演奏家和他们老板的关系来，以他们老板这样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配得上的，但这位看上去还算不错，身份什么的也比较拿的出手，似乎也不是不行……

场下响起了不少窃窃私语，没办法，大家对于老板的个人情况都太感兴趣了……

“好的，那让我们也祝福曲先生能够得偿所愿，下面有请……”这时，主持人终于过了这个话题引导曲落尘下台，然后又继续报幕。

“啧，简先生，您看这场戏怎么样？”简桢在原地站着没动，但身后却再次响起了雷诺的声音。

王青神色有些僵硬，他终于明白老板为什么不开心了，因为刚刚这个什么叫曲落尘的演奏家明摆着是冲着顾总来的。他正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导简桢呢，就听到这样一句戏谑又玩味的话语，顿时猛然转身怒目而视。

简桢却似乎并没有特别意外，他从容转身走出宴会厅，清冷的眸子里古井无波，“的确是场好戏，粉墨登场，淋漓尽致，该包个厚一点的红包犒劳一下才是，总不能让人白白卖艺……”

“唔，我记得在你们华国的文化里，是不是有鄙视艺人的偏见？”雷诺微微挑眉，嘴角的笑意扩大，“您这句话是在讽刺他是……戏子么？”

“那倒没有。”简桢悠悠往外走去，“所有的艺术家都值得被尊重，当然，如果台上只是居心不良的跳梁小丑，那自然也就另当别论……”

雷诺见他往外走，也跟了上去，“简先生，现在你愿意和我喝一杯了么？”

简桢的脚步停下，他微微仰头看向雷诺，慵懒一笑，“我也已经回复过你了，雷诺先生，我没时间。”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曲落尘和顾晏的关系么？”看着眼前的简桢，雷诺眼神微凝，突然就说出了这句话。

简桢没有立刻回答，他眯了眯眼，良久才轻笑着说了声，“好吧，盛情难却，去哪？”

“夜色怎么样？”雷诺的脸上出现笑容，“那里很适合喝酒聊天。”

王青皱了皱眉，“简总，您今晚已经喝了不少，再去夜色的话……”

“没关系。”简桢却打断了他的话，随意摆了摆手，“你陪我一起，通知林师傅和小陈开车，咱们换个地方再玩一会儿……”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又分外熟稔，仿佛常年混迹其中的浪子，到让雷诺挑了挑眉，“简先生果然爽快，那咱们这就走吧？”

简桢抬腿就走，雷诺却问道，“你不打算和顾总说一声？”

“有什么好说的，逢场作戏而已……”简桢垂下了眼眸，神色冷淡又孤高。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呢？”雷诺玩味地侧脸看他。

“可能是领地意识作祟吧，我势力范围内的任何东西被人觊觎，都会不舒服。”简桢淡淡解释，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但我的确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顾晏的事，华国有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哦，我听说过这句话。”雷诺若有所思，“这句话出自孙子兵法，在古代是用来打仗的……”

“没错。”简桢轻笑了一声，而后看向雷诺，“你懂得还挺多。”

王青这个时候已经联系好了车子，挂了电话立马帮他们按开楼层的电梯门，然后请两人先进，“简总，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下楼就可以走。”

“嗯。”简桢淡淡应了一句，然后状似无意地问了雷诺一句，“雷诺先生打算怎么走？”

“我喝了酒，您愿意载我一程吗？”被问到这个问题，雷诺露出个笑容，明显是要蹭车。

“没问题。”简桢点头，到了车库，他对小陈说，“小陈，你不用去了，先回家吧，车里位置不够……”

小陈闻言立马点头离开，于是一行四人也就缓缓开车驶离了GK酒店。

而此时的晏海宴会厅中，顾晏看了眼表，给简桢发了个消息但却没有被及时回复，于是他立马派徐睿去洗手间找简桢，可没多久，徐睿就告知他所有的洗手间都没有人。

他记得清楚，王青陪着简桢一起离开的，而如今是出了意外，王青也该联络他才对。

想到这里，顾晏豁然起身，打算亲自去找，但从后台出来的曲落尘却不着痕迹地拦住了他，“顾先生，这么久没见，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呢？”

顾晏皱眉，“你有什么事，明天可以到我公司去说，我现在有要事，没时间陪你闲聊。”

“真绝情呀，顾晏。”听他这么说，曲落尘脸上浮现一抹悲凉，“八年的情谊，在你这里已经一文不值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本来和顾晏同桌的几个高管顿时尴尬地先后找借口离开。

老板刚刚介绍了自己的对象，可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的印象里，老板一直非常洁身自好，但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是老板的桃花债呀！

八卦虽好，可也得分清轻重缓急才行，让老板尴尬，工作还想不想要了，于是主桌附近转眼就只剩下顾晏和曲落尘两人。

而顾晏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但他没有立马回复曲落尘，只是先播了通电话给简桢。

同一时间，车上的简桢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顾晏。坐在他旁边的雷诺也看到了，默默关注他的表现。

简桢面色如常的接了电话，声线没有太多起伏，“喂？”

“怎么还没回来，是遇到了什么事吗？”顾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微微有一点沉，当然其中还蕴含着一点旁人不易察觉的关心。

“我已经离开了会场。”简桢轻描淡写地回答，“遇到个朋友，出去喝点酒，今晚不用等我……”

“你……语气不太对，是看到了什么吗？”顾晏意味不明地说道。

“看到什么？”简桢淡淡反问。

顾晏没有回答，于是简桢随意道，“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晚安。”

这么说着，简桢直接挂断了电话。雷诺一直在旁审视，挑了挑眉询问，“这么冷淡？”

“这只是我们正常的相处模式而已。”简桢从容一笑，拄着椅子扶手若有所思地审视他，“好了，雷诺先生，你好像特别关心我和顾晏的关系，说说来意吧……”


【作者有话说：嘤嘤嘤，今天又好忙，没能码字，只能吃存稿箱，QAQ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你们的喜欢是我最大的动力，么么哒！】


第五十四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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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顾晏电话后，简桢反客为主，单刀直入地询问雷诺·汉克斯的意图。

“我听说华国人都很含蓄，没想到简先生却这么直接。”雷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一脸探究地看向简桢，“哦，我忘了，你好像是A国长大的，可能受华国文化影响不太深？”

“雷诺先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你不需要用群体特征去定义个体。”简桢看起来也非常有耐心，但却并没有一味退让，“只发问却不回答可不是个好习惯，那会给人非常没有诚意的印象。”

“抱歉。”听他这么说，雷诺这才意味深长地开口，“我是个生意人，只要有利可图的事情，我都有可能去做，我承认接近你的确有各方面的考量，但现在，我真得想要结识你，了解你，和你成为朋友。”

“一个人如果想要什么，就要先想好自己能给予什么。”简桢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他淡淡一笑，“雷诺先生既然自称是生意人，那么就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迄今为止，我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丝毫诚意，这样的朋友，我恐怕不太需要……”

“果然是个难缠的美人。”被简桢这样直白的讽刺，雷诺也笑了，他一直有意收敛的气场骤然打开，“那我也直说好了，我关心你和顾晏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是对顾晏感兴趣，而是对你感兴趣。”

简桢没被他那种颇具压迫感的气势震慑到，只是挑眉，“我？”

“没错。”雷诺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据我所知，简家是远洋航运业务起家的吧？”

“是。”简桢点头，同时脑子转的飞快，“但现在，这块业务已经基本萎缩，没剩多少了。”

“很巧，我感兴趣的就是这部分。”雷诺笑了笑，“如果是核心业务，自然会被企业无比重视，我也就不用费心谋划了，但既然是边缘的业务了，我想我应该有接手的机会……”

简家的确是靠远洋运输发得家，但那是在很久以前，自从建国之后，市场越来越规范，简氏虽然仍然保有一定的航运业务，但却很难和一些国有企业在这方面抗衡，所以到目前为止，这块的业务只能说是勉强维持，要说赚钱倒是有些难了。

理论上说，如果国外存在同行业希望进军国内市场的从业者，他们想通过收购这块业务来节省进入体系的验证时间和精力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个人接近简桢的地切入点很奇怪，来找简桢谈这件事就更奇怪了，因为他既然能打听到简桢和顾晏的关系，甚至知道简桢从小在国外长大的经历，就不难知道简桢在简家的位置——这种事怎么都轮不到和简桢谈。

“那你怕是找错了人。”简桢淡淡说道，“简家的事，我插不上嘴，跟我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如今简氏的当家人还是我爷爷，未来则有可能是简容或者简棱……”

两人这么说着，夜色已经到了，王青给两人打开车门，他们次第下车，时间正好九点半，正是夜店开始苏醒的时候。

但雷诺却对周围的灯红酒绿视若无睹，他靠近了简桢轻轻说道，“但我更看好你，简桢先生。”他的眸中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锋锐，和令人难以理解地信心。

简桢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随意举步迈进了夜色。

等他们在卡座坐下，王青等人就自觉分开站在了附近，没有打扰两人的交谈。

简桢靠到了柔软的沙发背上，感觉酒意上头，更加困倦了。这股困倦给他带来了一种平日里很少见的慵懒肆意，只见他双腿交叠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向雷诺，“酒也点了，酒吧也来了，你承诺告诉我的，总该说了吧。”

他对面的雷诺给简桢倒了一点洋酒，然后自己也倒了半杯，举杯致意，“当然，你很好奇那个曲落尘是吧？”

“嗯。”简桢端着酒杯把玩，却并没有真得去喝，他旋转着酒液，让微稠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又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的折射下形成五光十色光影。

雷诺也盯着那杯酒，当然，也有可能是是在看简桢纤细修长又苍白的手指，似乎是想了想切入点才开口道，“这个曲落尘是顾晏资助过的人。”

“资助？”听到这一句，简桢就抬眼看向雷诺，“他条件很差？”

“很差。”雷诺嘲讽一笑，“他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到十六岁都没有人领养，于是只能做些杂事来赚钱糊口。”

“比如去农场里帮农场主做短工，或者靠着一张华人的面孔去唐人街端盘子，当然，这些都挣不到什么钱，他最喜欢也最向往的一种工作，其实是去一些特殊场合奏乐……”这一次，不需要简桢催促，雷诺侃侃而谈。

“而他和顾晏的相逢，是在顾晏祖母的葬礼上，因为是孤儿院长大的，所以经常在教堂唱诗班唱诗，后来他也就认识了不少这方面的人，等他年纪大到不能参加唱诗班了，他就学了一点乐器……”说道这里，雷诺看向了简桢，“没错，就想你想得那样，他会拉几首简单的教会曲目，所以偶尔能在婚礼或者葬礼上配合着乐团表演。”

简桢没有打断他，只是神色平静地用眼神示意他继续。他本人虽然不是孤儿，但在A国生活的那十多年里，过得也只是比孤儿好一点罢了，雷诺说得这些兼职渠道，他都很清楚，甚至每样都做过。

而他和曲落尘不同的地方在于，曲落尘是从下往上去看世界的——他在教会学到的那点粗浅的大提琴演奏技艺，对于一个孤儿而言是一种珍贵的，能把他和梦中的阶层联系在一起的重要纽带。而他的心中可能一直充满了对于命运的期盼，对于上流社会生活的向往，和对于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的憧憬。

而简桢则是从上向下看待当时的生活，他从来就有着不属于年轻人的沉稳和疏离，于他而言，这个世界是反复无常的，曾经的他和宴会上那些客人一样，他学习大提琴的启蒙老师也是国内名家，他的那把琴也是世界级大师的倾情力作，但不管大提琴对他而言曾经意味着什么，在落魄时刻，它就只是一种谋生的工具而已。

“我也不太清楚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葬礼之后，曲落尘得到了顾氏大少爷顾晏的资助，他不仅为他支付了学习音乐的昂贵学费，还会帮他写推荐信，帮他购买昂贵的大提琴，甚至会带他出席一些圈子里的重要场合……”雷诺耸了耸肩，“所有人都认为顾晏是看上了这个有着东方面孔的男孩儿，曲落尘应该也默认了和顾晏的关系，或者说笃定他们未来可能发展成某种特定的亲密关系……”

听到这里，简桢挑眉，却依旧没有打断对方的意思，他看起来兴致盎然，眼神看向雷诺，似乎在催促继续。

于是雷诺继续说道，“再后来，曲落尘去了圣维德斯音乐学院深造，成了小有名气的演奏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晏很少再带他出席活动了，直到两年后顾家转移到了华国，大家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们一起。”

“很多人都猜测他们是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又或者已经悄悄在一起了，但直到我在昨天的航班上遇到他，我才意识到，他们的联系可能还在进行时。”

“那么，既然你们认识，又在同一驾航班上遇到过，你就没有告诉他，我们结婚了的消息？”听完雷诺的叙述，简桢终于抿了口酒，玩味地笑了。

“我说了。”雷诺眯眼去看对面灯影下的俊美男人，“但他和我的想法一样，他也认为你们只是出于利益的联姻，而他在顾晏的心中一定还有一席之地，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说要找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以你的看法，这位曲落尘，其实是顾晏心头的白月光？”简桢放松地仰了仰脖子，露出漂亮又性感的喉结，闭着眼无所谓地反问。

简桢的动作很随意，却很漂亮，他像是一只正在舒展羽翼的白天鹅，对于某些生来就待在黑暗中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雷诺那苍绿色的眼睛中猛然滑过一丝野性的暴虐，就像豹子想要咬断羚羊的颈子，充分吸。吮甜美的鲜血。

但那眼神转瞬即逝，而雷诺也低声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谁知道呢，我是不太理解这种心里装着一个人，实际上却和另一个人朝夕相处建立家庭的做法，毕竟他又不缺钱，少赚一点多赚一点，有什么差别？”

“嗯，的确。”简桢也轻笑，满不在乎地坐直了身体，倦怠地睁开了眼。他直视雷诺，神色间依旧一片清冷，“我也不太理解……但我们联姻这件事，总归是都得了好处，说实话，我没有立场去计较这件事……”

“感谢你的分享。”简桢仰头把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完，然后笑了笑，“再见，雷诺先生。”

一边说着，简桢就已经站了起来，“但我必须提醒你，简氏的事情，我无权置喙，找我，你找错了人……”

雷诺也起身，目光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希望经过了今夜的长谈，你能把我当做朋友……”

“做朋友……不是问题，后会有期。”简桢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王青和等在一旁的司机也立马跟了上去，“我有些困了，今夜就不送你了，这里到处都是出租车，相信以你对华国的了解自己回家没问题……”

说完，简桢便转身离开，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雷诺对此接受良好，绅士地看着他离开，只不过在简桢离开之后，很快就又有人坐到了他的卡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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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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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王青一直纠结的皱着眉。今夜的事情又多又乱，本来只一个年会，是个轻松又喜庆的好事，但如今先是有人在年会上借机对顾总表白，又有人跳出来给简总细讲那什么从天而降的白月光，这些事情掺杂在一起，一件接一件地透着诡异。

王青觉得异地而处，要是他遇到这样的糟心事，现在可能已经难以保持冷静了，但简桢却安静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车里相当安静，表面上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简总，咱们这……回哪？”良久，还是王青想了想开口问道。

他其实是知道简桢的住处的，但却不清楚顾晏和简桢领证之后住在哪，司机虽然都知道，但是却不知道老板遭遇了什么，听王青这么问顿时有些迷茫，下意识减了速等待简桢发话。

“回……回东郊别墅吧。”简桢揉了揉眉心，到底还是不打算就这么逃避问题。

他感觉脑子里各种思绪纷飞，念头多得根本打不住，身体虽然已经挺累了，但脑内的活动依旧相当活跃。

他不自觉想起自己和顾晏初见的那个清晨，那时候的他，慌乱纠结，急于和顾晏撇清关系，但顾晏却自始至终都在从容地观察他。

没错，是观察……

当时，他只觉得那沉稳又深邃的眼神有些摄人，但现在，抛开当时的情绪，他再次细细回味，顿时就察觉出了顾晏眼里那抹藏得挺深的追忆。

那个时候他同顾晏不过初见，顾晏又是在怀念谁呢？

某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简桢觉得心里有点堵，他默默闭上眼睛想到，这个眼神，他其实见过很多次，特别是在他演奏大提琴的时候——慈善晚宴的时候是这样，圣诞节送他琴的时候也是这样……

想到了这里，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其实有很多次，他都怀疑过为什么顾晏看起来会对他有那么深的感情，特别是在他认清自己的心意之前，这一点一直是他不解而且纠结的地方。

这个问题始终没有结果，直到他和顾晏越走越近，越过了那条线，愈加亲密，成为现在这样的关系，他都没有想出答案。

到最后只能归结为顾晏这人天生一双深情眼，哪怕是三分心动，在别人看来也像是十分。

可如今要是顺着曲落尘这条线去想，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

在A国的时候，顾晏就已经有了动心的人，这个人出身微寒，但不知道怎么入了顾晏的眼，或许长得不错，或许性子合意，又或者是因为琴拉得好？

总之，顾晏在那个时候就动了心，千辛万苦地资助曲落尘学音乐，甚至为他引荐名师，成功帮他走上了音乐家的道路，这两人或许已经情投意合，就连外人也都认为他们是一对。

只可惜，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这两个人最终没能在一起，而后因为顾家的战略抉择，顾晏随顾老爷子回了华国，而事业刚刚起步的年轻音乐家却不得不留在A国。

从此两人一别两宽，交流渐渐减少，曲落尘依旧惦记着顾晏，但顾晏却遇到了一个很像曲落尘的人？

而他，就是那个意外的却又恰到好处的代替品……

大概应该就是这样吧……简桢自暴自弃地想到。

可能在曲落尘看来，他才是个卑劣又肮脏的第三者？

不仅用了手段爬上顾晏的床，还利用顾晏对自己的眷恋，哄着顾晏投了大笔资金给简氏。而这还不算完，甚至趁热打铁，给顾晏灌迷魂汤，骗着顾晏领了证，霸占了曲落尘中意了挺久的位置……

这么一想，简桢自嘲地笑了，在无人看到的黑暗中，他的脸上满是苦涩。

如果整个故事真得像他想象的那样，那么顾晏才是始作俑者，他其实也怪不到这个曲落尘头上。

可是，顾晏，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说实话，他觉得不是。

那个人沉稳、优雅、强大，如果喜欢什么人，应该会拼尽全力地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堂堂正正地追到手，然后朝夕相处地在一起，根本没必要玩什么替身游戏……

更何况，别说曲落尘那样无依无靠的孤儿，就算是他这种在外人看来矜贵的所谓世家公子，只要顾晏出的起价格，他们简家还不是直接就答应了联姻？

如果顾晏想要一个人，除非遇到了极其特殊的情况，否则不会得不到，而且以他的气度，应该也不至于自欺欺人。

从这个角度去想，这里面又或许另有隐情。简桢继续思考，曲落尘的动机其实很好猜，顾晏与他的身份和身家天差地别，人长得英俊不说，还与他有点关联，想要拉进关系，进而登堂入室成为顾家的另一个主人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正常。

但那个雷诺呢？这个人莫名出现，一开始就想要离间他和顾晏的感情，他的动机又是什么？真得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只是为了向自己这个简氏的大公子示好，进而得到一点与简氏谈海运业务的契机吗？

这一点，简桢仍旧存疑，可如果他真正的目的不只是简家的远洋业务，那么究竟又是什么？这个人真得只是冲着他来的吗？

简桢揉了揉额角，吩咐王青，查一下这个罗德国际和雷诺的信息，然后才重新陷入思绪。

至于顾晏和曲落尘的事……

说的通，不一定就是真相。这世上有太多的巧合，不论是豪门之中还是商场之上都有各种各样的陷阱和手段，与其凭空臆断，不如亲自找当事人求证。

当然，不管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雷诺，还是那个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曲落尘，简桢都无法相信。和这些阿猫阿狗相比，顾晏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不论最终的结果如何，他都愿意与顾晏开诚布公地说清楚，而刚刚之所以在电话里对顾晏那么冷淡，也无非是演戏给那个雷诺看的。他还没那么蠢，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跟顾晏呕气耍脾气……这也是他要回别墅的原因。

简桢很清楚，逃避从来都没有用，只会让内心更加煎熬，他性格如此，就算结果真得不好，他也是追求早死早超生的那种人……

只不过，要是真得就这么割舍掉顾晏……想到这里，简桢闭了闭眼，感觉不仅脑仁儿疼了，现在连心口也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当替身这种事，有人甘之如饴，有人视如敝履，要是真落到自己身上，简桢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他必须承认自己一开始就动了心，即便他本来还是很想和顾晏保持简单单纯的合作关系，但终究是抵御不住那个人的魅力，迷失在了他的温柔之中，还是越了线……

他暗暗叹了口气，前些日子他和顾晏过得有多甜蜜，现在他就有多煎熬，简桢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了，但却控制不住地纠结……

这都是些什么事？

简桢自嘲，难道他就真的不配得一人相伴终老？

可如果从未体验过有人爱护的美好，他或许会像放弃简容，放弃简老爷子，放弃简氏那样离开的的毫无痛苦。

如果未曾体验过家的温暖，他或许也不会如此难堪，如此纠结不舍。

可他舍不得那个记忆中的顾晏，那个晚上会把他抱在怀里的顾晏，那个会把他包在大衣里一起看雪的顾晏，那个热情似火与他深情拥吻的顾晏……

还有，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也舍不得顾老爷子。老人家话虽然不多，但却是真得把他当做家人来看，那种久违的，属于长辈的关怀，让他同样留恋……

很快，他的车子平缓驶入东郊别墅。简桢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在车旁理了理自己的西装，然后才缓缓迈进了别墅大门。

他识别了面孔进门，整个别墅里一片漆黑，简桢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对，打开了玄关的顶灯。

“方伯？陈叔？”简桢皱眉轻声呼唤。

就算方伯休息了，安保队长陈叔也不该没有应答。

出了什么事？

简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蒙了一会儿才翻出手机查看，果然，置顶的联系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小桢，爷爷突发心梗，倒地的时候还摔断了肋骨，情况很危险，我带着医疗团队乘飞机先回A国，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这条消息是一个半小时之前发的，也就是说他刚到夜色的时候，顾老爷子就已经遭遇了危险。

他顿时觉得无比懊悔，立马给顾晏回了个电话，但却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想到顾晏应该是在飞机上，他只能挂断电话，并且在聊天框中回复，“一切以爷爷安危为重，其他的任何事都可以延后。我等你。”

发完这条消息，简桢靠在沙发上出神，他双眼放空看向大厅华美的吊顶，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希望顾老爷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像当年希望他外公温令山能够挺过去一样虔诚，简桢从未为自己而祈祷什么，但在这个纷乱的冷夜中，他默默像苍天祷告，希望顾老爷子能够渡过这个难关。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响起，“简先生，您回来了？”

是安保处的小程。

简桢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坐直了身体问道，“老爷子怎么样，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程叹了口气，“老爷子吃晚饭照例去后院溜达，方管家陪着呢，可老爷子突然就倒在了地上，那位置也是不巧刚好有个台阶的边角，老人家骨头脆，当时就折了，情况挺危险的。”

简桢听着都觉得疼，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家庭医生立马就说老爷子这是心梗又犯了，而且还摔断了肋骨，第一时间做了处理然后找来担架先送去了市区的医院紧急处理，同时，就联络了老爷子的医疗团队，决定包直升机回A国……”正是因为这个情况，宅子里大多数人都帮忙去了市里的医院，只留了小程等两三个保安在留守。

他们正说着，窗外亮起了车灯，简桢立马开门出去，就见方伯带着七八个仆人回来了，一见到简桢，方伯也是眼圈红了红，“简少爷，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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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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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方伯微红的眼眶，简桢顿时觉得非常愧疚，他微微垂眸，扶了把方伯，低声道，“对不起，我没能陪着一起，也没帮上忙……”

“简少爷，这哪能怪您呢！”方伯拍了拍他扶着自己的手，“天有不测风云，谁也不能预知未来。再说，今天您和少爷都有年会，少爷还说您那边还有重要的事儿在谈，时间紧也来不及通知您。而且，直升机也没那么多位置，医疗流程也都是定好的，您也帮不上什么忙……”

方伯显然看出来简桢的心中所想，安慰道，“刚刚老爷已经在医院抢救过来了，现在去A国也是为了后续更好的治疗，老爷的心脏一直不太好，A国的医疗团队跟踪了很久，去那边能够得到更好的照顾……”

“那就好。”听他这么说，简桢稍稍放下了心，和方伯一起做到了大厅的沙发上，两人都缓了缓，片刻后他重新开口道，“方伯，疗养院的地址在哪？”

方伯报了个地址，然后问道，“怎么了，简少爷？”

简桢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弹跳，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看最早过去的航班是早上五点起飞，现在还有位置，我想去看看爷爷……”

“那……那我陪您一起吧。”方伯愣了愣，然后很快也反应了过来，随即说道，“我顺便给老爷收拾一点日常的用品送过去。那边虽说什么都有，但自家的东西，用着总归舒服些……”

“好，方伯，那你赶紧准备一下，我们两点出发去机场……”简桢点了点头，也没多坐，立马回房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然后换了身衣服，又飞快地打包了两个行李箱，再一看表，时间就已经差不多到了。

他没有多耽搁，最后检查了一下证件就拉着箱子下了楼，而此时方伯也刚刚把两个大行李箱放到了玄关处，见简桢下来立马看了过去，“简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别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处和走廊里的几排小射灯还亮着，无形中给人带来一种难言的孤寂，再加上外面呼啸的山风，更加给人一种萧杀冷寂之感。

方伯正站得笔直准备给他开门，眼圈仍然有些红。

简桢心中同样有些感慨，他轻轻叹息，方伯身子虽然硬朗，但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夜的奔波操心，让他看起来瞬间老了十岁。

而今夜这种氛围，也让简桢觉得精神疲惫，顾晏和那曲落尘究竟怎么回事还没弄明白，让他觉得如鲠在喉。但该做的事不能不做，事有轻重缓急，顾老爷子的安危目前才是第一位的，于是他冲方伯点了点头，“走吧。”

方伯应声开门，彻骨的冷风骤然灌进了别墅，佣人和司机麻利地把四个大行李箱装到了车上，而后他们就立马往机场赶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机场外，简桢和方伯一起，外加一个保镖快步进入其中，并且抓紧办好了手续，然后在VIP休息室等候航班起飞。

保镖去帮他们办了托运，简桢和方伯找了个地方休息，看着简桢疲惫的脸色，方伯心疼道，“简少爷，你先睡会儿，我看着时间呢，放心吧……”

简桢闭了闭眼，然后缓缓睁开，“不要紧，一会儿飞机上可以休息，方伯，你年纪大了，先休息会儿吧……”

“我好着呢！”听他这么说，方伯沧桑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来，“前些年跟着老爷从A国回迁，可比这累多了，您放心，我呀，扛得住……”

两人正说着话，去办事的保镖终于回来，简桢这才放下心，重新闭目养神。

而这一次，他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一个小时后，他才被方伯小心推醒，“少爷，要登机了……”

简桢骤然清醒，各种各样的记忆迅速回笼，他眨了眨眼，很快起身，“好，我们走。”

航班又飞了大约七八个小时，他们终于落地，到了A国之后，又辗转换乘交通工具前往疗养院。

其实路线还是有些复杂，但好在有方伯陪同，又联系了顾家在当地的势力接应，所以大部分路程都有车辆接送，倒是省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到达疗养院时，天色已经一片漆黑。这座疗养院位于一座私人小岛上，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据说气候不错，景色优美，非常适合疗养。

简桢有点晕船，加上一路颠簸都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随着逐渐靠近海岛，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等到距离小岛只有不到一海里的时候，他们终于可以透过海上升起的浓雾看清渡口边的路灯，而等船再靠近一点，简桢就看到了路灯下正伫立着的一个身影，那个人影很高大，还有袅袅的烟气在他身边升起，路灯下非常显眼。

即便还未看清对方的面容，简桢也能确认那就是顾晏。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简桢却只是静静凝望着顾晏，等他从快艇上跳到渡口时，顾晏自然地伸出长臂拉了他一把，帮他稳稳上了岸。

后面，方伯在保镖和船员的帮助下也上了岸，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开始七手八脚地搬运行李以及其他相关的物资。

但简桢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顾晏的身上。

不过一天不见，顾晏却似乎憔悴了许多。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还是一天前晚上他们出席年会时的那一身，男人深邃的眼中满是疲惫，脸上的胡茬已经冒了出来，指间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以前简桢从未见过的沧桑气息。

而这个时候，他帮简桢在岸上站稳，手也将将从简桢的胳膊上放开。

“爷爷怎么样了？”简桢上前一步，反手就抓住了顾晏还没来得及彻底收回去的手。

“在ICU，情况不太稳定，这会儿还在昏迷。”顾晏的声音非常嘶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一向从容沉稳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看得简桢心里抽抽的疼。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捧起顾晏的脸，微微踮起脚尖，在对方的薄唇上亲了亲。

顾晏的身上依旧带着那种好闻的木质香气，但此刻还多了几分辛辣刺激的香烟的味道。说实话，香烟的味道简桢并不喜欢，但此时此刻，他却毫不在意。他甚至没空去管那个曲落尘的事，也没心思追究替不替身的，他只知道，在这一刻，他非常非常想给顾晏一个拥抱，一个安慰的亲吻。

简桢一向是个深思熟虑的人，但这一次，他没有想太多，可能是连日的奔波让他无暇细想，也可能是在顾晏这个人身上他注定会破例很多。

总之，当他被顾晏回手揽住了腰，并且用力拉向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就静了。

一切的背景音都仿佛在顷刻间离他远去，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顾晏微微发沉的呼吸声，和两人唇齿相交的声响。

良久，新鲜的空气终于涌入肺部，简桢把头埋在顾晏的颈弯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而顾晏却依旧紧紧搂着他，什么也没说。

简桢就这么默默任他抱着，方伯见他们偎依在一起也没有打扰，跟着岛上的工作人员先去收拾了。

直到码头上的人散尽，顾晏才轻轻松开了简桢，“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简桢微微抬眼看他，“你做错了事？”

这么说着，他也不等顾晏回答就继续道，“如果是加急赶过来看望爷爷这件事，你不用过意不去，毕竟我们是合法夫夫，爷爷出了这么大事，我不可能不闻不问……”

顾晏的眼眸中似乎又汹涌的情感澎湃，良久他叹了口气，抓住简桢的手。

“现在爷爷那边可以探视吗，我想先看看爷爷的状态。”简桢没有忘记千里迢迢赶来的主要目的，于是询问顾晏。

顾晏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可以，我带你去……”

于是他们并肩穿过了岛上的通路，进入了一个设计简洁抽象的洁白建筑。海岛上树木繁盛，即便现在是冬季，依旧能够看到茂密的针叶林树景。

外部寒冷潮湿，但建筑物内却温暖干燥，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前台依旧有身着护士服的女孩儿微笑地端正站着，“顾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三号病房，麻烦帮我安排下探视，两人进入……”顾晏握着简桢的手没有松开，此时沉稳说道。

“好的，没问题。”女孩儿甜美的声音应声回答道，“十五分钟后，您可以进入，稍后会有工作人员把您的防护服送到休息室，穿戴好之后，我们会有专人带您和客人进入探视。”

这里的服务果然很周到，简桢跟着顾晏穿过里面弯弯绕绕地走廊，最终到达了一个门口挂着巨大三号门牌的房间。

这个房间和传统的病房并不一样，推门进去，仿佛到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房间最主要的格调是米白色和浅棕色，设施简洁，时尚轻奢，让人丝毫联想不到病房上面。

顾晏带着简桢走了进去，直接推开一扇隐形门，然后就进入一个摆满药品和医疗器械的的房间，而这个房间的尽头，用玻璃墙隔出了一个单间，隔着朦胧的玻璃就能看到其中一些闪烁的仪器闪光灯和病床，而顾老爷子就在那里面。

“医务人员会在这里配药，并且打印爷爷的分析报告和检测报告，里面是无菌的，我们不能自己随意进出。”顾晏带简桢坐上了两把椅子，解释道，“咱们先在这里等一下，他们的人马上会过来带我们进去。”

简桢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精神还是挺疲惫的，也不太想讲话，但他不想让顾晏觉得自己并不关心顾老爷子，于是轻轻捏了捏顾晏的掌心，眼神温和地看了他一眼。

而十分钟后，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推着小车进入了房间，协助两人穿好防护服这才带领他们进入了ICU中。


第五十七章 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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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褶皱纵横，看起来苍老又憔悴。

他本就瘦削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管道，被氧气罩扣住的半边脸显得尤其嶙峋，嘴唇呈现一种极其不健康的紫色，嘴角还有干涸地血迹和结痂的伤口，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

看着这样的顾老爷子，简桢的眼眶顿时泛酸，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轻轻摸了摸老爷子的手，小心避开了那些输液的针头和夹着仪器的手指，仿佛想要给顾老爷子传递一点力量。

顾晏没有制止他，防护罩里，他的神色也很疲惫，担忧也是隐藏不住。

两人就这么默默看了好一会儿，简桢才轻轻俯身在顾老爷子耳边说道，“爷爷，快点醒来吧，我是小桢，我很想您，等您好起来，我陪您一起侍弄花草好吗……”

但顾老爷子依旧毫无反应，简桢又静静陪了一会儿，直到医护人员提醒才离开。

到了监护室的外间，医护人员检测了一下老爷子的各项指标，然后做好记录才和他们道别离开。简桢不太懂这些具体的数据，但听顾晏详细地询问，他多少也明白情况不太乐观。

毕竟是八十岁的人了，心脏不好是老毛病，可这一次也是相当凶险，而且在花园里的这一摔非同小可，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断裂的肋骨刺伤了老爷子的部分肺叶，而且由于年纪太大，愈合缓慢，还导致了其他严重的并发症，情况特别凶险……

看着顾老爷子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简桢的心情也沉了下来，他完全理解顾晏的心情，也为顾老爷子的遭遇感到难过。

医护人员离开后，他们也回了起居室坐下，各自沉默片刻后，顾晏才看向他开口问道，“吃东西了么？”

简桢摇头，他们这一路赶过来，时间很紧，上一次进食还是九个小时前在飞机上。只不过简桢有些晕车，一路颠簸着过来，他其实并不怎么饿。

“我给你简单做点？”顾晏揉了揉眉心起身，作势就要往厨房去，“这里有厨房，我给你下个面？”

简桢拉住顾晏的手，摇了摇头，“别折腾了，我有点晕车晕船，什么也吃不下，明天再说吧……”

于是，顾晏给他拿了盒酸奶让他垫一下，然后拍了拍简桢的肩膀，“那就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简桢点头，他同样精神很差，纵然心中的确有事，也不想在这样的状态下分说。

两人各自洗漱，简桢把带来的行李拆开，日用品摆好，又冲了个澡，这才休息。

这个小岛上的气候也很冷，好在疗养院里气候温暖如春，但外面海风卷着海水呼啸的声音不绝于耳，多少有些吵闹嘈杂，让简桢不太习惯，辗转难眠。

十分钟后，就在他再次翻了个身之后，顾晏轻轻叹息一声，长臂一捞就把简桢揽进了怀里，然后从身后轻轻搂住了他。

简桢动了动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很快被熟悉的属于顾晏的味道包围，莫名就心安了下来，很快就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简桢醒来的时候，旁边顾晏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去洗了把脸，然后推开病房的门，就见顾晏已经再陪医护人员给顾老爷子取血检查了。

他安静地坐在外间等候，五分钟后看他们出来，简桢也上前询问情况。

顾晏摇了摇头，“还没醒，但各项指标稳定了不少。”

这勉强也能算是个好消息了，简桢心里好受了一点，等护士离开，他才和顾晏回到起居室。这会儿，早餐已经被摆在了桌上，有三明治，牛奶煎蛋和鱼子酱等，典型的西式早餐，是疗养院准备的。

他们都随便吃了些，填饱了肚子后，才很有默契地看向彼此。现在他们无事可做，或许是时候聊聊“别的事情”的时候了。

沉默了片刻，顾晏看向简桢，率先开口，“聊聊？”

“可以么？”简桢看向顾晏，询问的意思显然是在考虑顾晏的感受，毕竟顾老爷子现在状态不佳，其实他不介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推后的。

顾晏的嘴角终于浮现一丝笑容，很淡，但却蕴含着一丝欣慰、感念和坦然，他主动说道，“曲落尘的事，我可以解释。”

简桢抬眼看向顾晏，神色中带着点复杂，只是从一点细枝末节，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他不禁细细端详着这个男人，今天顾晏清理了胡须，换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但眼中依旧分布着不少红血丝，让他看得很怜惜。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确想听听。”简桢定定看向顾晏，看起来很淡定，实际上心却不由提了起来。

“我和曲落尘之间，并没有超过朋友的感情。”沉吟了片刻，顾晏言简意赅地开口，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思绪逐渐飘远，“我认识他，是因为他参加过我祖母的葬礼，而之所以资助他继续学琴，则是因为他曾经身上有着我祖母留下的信物……”

“这听起来是个很长的故事。”简桢微微眯了眯眼，示意顾晏继续说下去。

“我的祖母年轻时曾经是个大提琴演奏家，但她后来伤了手，只能告别舞台。”顾晏缓缓说道，“但她依旧很喜欢大提琴，于是时常参与当地教会的活动，尤其喜欢指导那些孤儿院的孩子演奏……”

“在接近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她资助了不少天资不错的孤儿，其中很多最后都成了专业的音乐从业者，某种意义上讲，她也算桃李满天下了。而获得她青睐的孩子，一般都能得到一枚她的信物……”说道这里，顾晏闭了闭眼，“而曲落尘的身上就有这么一件东西，我在葬礼上发现了他……”

“这就是你资助他的原因？”简桢想了想，歪头看向顾晏，“只是为了完成你外祖母未完成的事情？”

“……嗯。”顾晏点了点头，垂眸说道，“当然，其中也有一点误会……不过，我对他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心思，但由于他代表我祖母最后一点念想，所以我的确对他多有照顾。”

说道这里，顾晏顿了顿，神色中带着一点无奈，“只是没想到，他把这种照顾误解为其他的感情，渐渐也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再后来我就断了和他的联系，而后回了国。”说完这些，顾晏的眼眸一片坦然。

简桢想了想歪头看向顾晏，“那他这次专门找过来，是因为还没死心，想继续追求你？”

“他究竟怎么想的，我不清楚。”顾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但我可以保证，今后可以不再见他，也不让他出现在你的面前……小桢，我不希望你我会因为任何不相干的人生出龃龉，有了隔阂，你才是我在乎的人……”顾晏的目光疲惫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恼火，显然也是为曲落尘的自作多情懊恼。

也正是这点孩子气的恼怒，让简桢的心里似乎突然就有了底，他轻笑一声倒是没有直接回答顾晏，反而问道，“你猜那天晚上，我遇到了谁？”

“谁？”顾晏眸色微沉，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简桢去了趟洗手间，挺久没回来，他再打电话的时候，却被告知了要去见一个朋友。

那个时候简桢语气冷淡，言辞随意，并不像是他印象中简桢该有的样子，也令他的心顿时就乱了，很想赶紧见到简桢当面说清楚。

简桢把那张名片递给了顾晏，“据说，是你在国外的圈内人。”

“圈内人？”顾晏拿着名片微微沉吟，国外的老钱的确有自己的圈子，但他并不记得有这一号人。不过，这个罗德国际他稍有印象，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大公司，并没有特别关注过。

谈话到了这里，简桢认真看向顾晏，“顾晏，其实你明白的，于我而言，哪怕这个曲落尘真得是你前男友都不要紧，我在意的是，你对我说得喜欢，真得只是单纯喜欢……简桢这个人，还是因为你能透过我去看到另一个人？”

“你怀疑我拿你当曲落尘的替身？”顾晏眉头紧缩，瞬间就明白了简桢真正的顾虑，他似乎有些纠结，但到了最后却只能定定看着简桢说道，“这个太难证明了，小桢，我能保证对你的感情和曲落尘这个人没有关系，你就是你，我深爱的从来都是你本人，你能相信我吗？”

这个问题的确很难证明，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基于某些怀疑，曲落尘的确会拉大提琴，可顾晏如果因为祖母的原因天生就是对会拉大提琴的人都有好感，似乎也解释得通？

至于这个曲落尘某些角度和他有些相像……或许只是巧合？要知道他们两个的正脸并无相似之处，非要说顾晏拿他当曲落尘的替身也有些牵强，而且他的大提琴拉得根本不算多好，至少和曲落尘这种专业地演奏家没法比。

所以简桢愿意相信可能是他想多了，而那个雷诺和曲落尘才是别有用心。

然后他就听到顾晏继续道，“我得承认有些事情的确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说道这里，顾晏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为难，“但只要时机成熟，我会第一时间将一切都告诉你，好吗，小桢？”

简桢认真看向顾晏，毫不退缩地和男人对视，仿佛想要看进他的灵魂。而顾晏同样没有退缩，他坦然地面对简桢的审视，似乎无所畏惧。

良久，当简桢清楚地看到男人眼神中的无奈和隐忍时，他心里某个地方蓦然就被触动了。

像顾晏这样的人，自有他的傲气，但如今他愿意为了让自己放心而为难，纠结和烦躁，或许本身就证明了他对于自己的重视。

只凭这一点，简桢就愿意尝试相信顾晏。

至于顾晏提到的时机尚不成熟的解释……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他愿意赌，顾晏不会伤害他……


【作者有话说：元旦假期要结束了，宝们，新的一年要加油哦～】


第五十八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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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我愿意相信你。”简桢垂了垂眸，片刻后认真看向顾晏，“但答应我，到了合适的时机，务必为我解惑……”

面对顾晏的请求，简桢认真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是应允了下来。

其实在他心里，早就有了相信顾晏的倾向，但等真正义无反顾地做出相信对方的这个决定时，简桢还是感觉到一种空茫地无处着落的不踏实感。

他从小就习惯自己拿主意，这前半生也做过很多决定，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论证充分，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选择，很少有这样只凭感觉行事的时候。

但简桢在赌，赌顾晏不会让他失望。

终于听到简桢的答复，顾晏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地表情，他握住了简桢的手，送到自己唇边亲了亲，微微侧头看向简桢，“会的，相信我……”

看着顾晏这样的反应，简桢眼神微动，一种照顾别人和互相体谅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意外的是，这种感觉并不坏。

简桢这人在情感上一向是小心、谨慎又保守的，他清楚自己在某些方面堪称吹毛求疵，但也无能为力。因为简家人对他的凉薄和算计，让他的心防筑得直入云霄，坚不可摧，所以他不仅在情感上被动又木讷，逃避又消极，更受不了任何一点瑕疵。

这也是为什么他长成这样，追他的男男女女那么多，这么多年来他却自始至终孤单一人的原因。

每个人都有缺点，每一段感情或多或少都有瑕疵，但之所以存在瑕疵，主要是因为他本身抱有一种挑剔又敏感的态度，在面对终身陪伴的这个大前提下，施加的诸多压力，让简桢再稍有问题时就想着急流勇退，尽早抽身，避免更多的伤害，所以他才会一直单到二十六岁。

其实，如果不是他和顾晏那阴差阳错的亲密接触，如果不是后来那无数的巧合箍着他和顾晏深度绑定，他和顾晏可能也不是如今这样的关系……

那些巧合可以说是缘分，但真正让简桢在心中那高耸入云的城墙中开了一扇门的，其实也正是顾晏本人。

他一直包容着简桢，耐心地等待简桢适应自己的存在，然后一点点走进简桢的生活，成了简桢生命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但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两人的关系之所以能走到现在，顾晏的付出和花费的心思可比简桢要多得多，也一直处于主导和引导的位置。

但这一次信任危机，突如其来，而且顾晏又由于爷爷病重的原因而无暇他顾，猛然由照顾者变成了需要关爱的角色，这种角色的骤然互换，其实很容易引发问题。

好在，简桢及时适应了这种变化，而且还探索地主动跨出一步，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体谅和安抚。这对于顾晏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鼓舞和有效的安慰，也的确让他在顾老爷子的病重的阴影下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同时心中涌起欣慰，感觉自己没有爱错人，之前花费的心思也没有白费。

而简桢也从中意外获得了照顾恋人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无形之中，跨出了一大步，整个人也成长了许多。

他们把话说开了，之前那稍稍有些紧绷的氛围也彻底消散，一种安稳平和的气氛萦绕在他们周围，两人靠在一起默默温存了一会儿，虽然什么都没说，却都觉得舒坦了不少。

接下来，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这几天奔波劳累，他们都没怎么关注公司的事情，难得有了空闲，两人不约而同地打开电子设备工作了起来。

时至年关，业务上的大事不算多，但公司内部的总结和计划工作却都比较繁忙，顾晏和简桢手上都有公司，也自然要做出相关部署，好好和下属们探讨一下这些事，所以不知不觉就工作了一上午。

中间，疗养院的医护人员过来检查了一次老爷子的身体指标，及时换了药，两人也跟着又去看了看，确认顾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正在逐步地稳定下来，他们也松了口气。

看完老爷子，顾晏就再次回到电脑前开会，而简桢看了眼时间去点了午餐。

方伯也来了几趟，简桢还陪着他一起又进了一次监护病房，两人陪着老爷子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出来。

等顾晏也忙完了工作，三人一起围着桌子快速解决了午餐。

午饭后，方伯去了病房的外间儿待着，时刻留意着顾老爷子的情况。简桢和顾晏靠在沙发上午休了一会儿，下午简桢和顾晏把方伯换了出来，让他也去休息，换了顾晏和简桢陪护。

他们在病房外间关注着顾老爷子的各项指标，看了一会儿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起来，“对了，那个雷诺还是好好查查吧，我觉得他有问题。”

“嗯。”顾晏轻轻捏了捏简桢的掌心，“按你的描述，这个人的行为的确很怪异，居心叵测，我会让人去查一下情况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现在都在国外，爷爷的病情又很严重，小心一点总不会出错。”简桢点头，想了想道，“逢大事必有静气，咱们的处境越是艰难，越不能掉以轻心，给某些人可乘之机……”

他说的这一点，顾晏是很赞同的，于是当时就吩咐顾家的专人好好查一查这个罗德国际，以及那个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雷诺·汉克斯。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直守在病房里，密切关注顾老爷子的各项身体指标，三天之后，老爷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就这几天的功夫，本就消瘦的老爷子，变得堪称瘦骨嶙峋，即便每天都靠高营养的输液维持着他身体必须的能量，但他的气色依旧特别差。

顾晏和简桢是第一时间换了防护服跟着医护人员进入监护室的，此时的顾老爷子由于消瘦，脸上几乎没什么肉，也就显得眼睛特别大，给人一种别扭的亢奋感。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在医生们询问过后，顾晏也哑着声音问道。

顾老爷子恍惚了一会儿才认出了顾晏和简桢，而后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没事，别……担心……”

简桢几乎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也哽咽到，“爷爷，您要好好休息，我还等着您一起回家种花呢……”

“好……”顾老爷子喘了好几口气，张嘴张了好半天，才挤出这一个字，“爷爷……和小桢……一起……”

就这样，说一句喘三喘的，老爷子和他们说了几句，但是很快，顾老爷子的精神就有些不济。医护人员提醒让老爷子多多休息，于是他们也赶紧离开了监护病房，而等他们刚刚换下衣服，老爷子就已经又沉沉睡了过去。

医护人员更新记录了一下老爷子的各项指标，而后摘下口罩说道，“虽然老爷子清醒了，但还是没有脱离危险，精神状态也很不好，不要过分打扰，让他多休息为主……”

顾晏和简桢自然是谨记各种注意事项，一点也不敢疏漏，又过了一个周后，顾老爷子的情况才算真正稳定了下来，脱离了危险，只不过还是不能离开监护病房。

但每天清醒的时间多了不少，简桢和顾晏也就多了些陪伴的时间。

“唉，我这一病，这个冬天……估计又是在这个岛子上度过了，这里啥也没有，难为你们两个小孩子陪我在这里待着……”一月中旬的时候，顾老爷子望着窗外覆盖着大雪的树木出神，良久叹了口气，“同样是冬季，这里的风霜雨雪却总让人心中不安，家里的却是风景……”

“爷爷，您别着急，咱们慢慢来。”简桢立马意识到顾老爷子这是又想家了，于是抓着他没有上仪器的那只手笑道，“等您身体好了，咱们在家里还不是想待多久待多久？”

而另一边，顾晏阖上手机微微一笑，“爷爷，国内和国外我都待过，各有各的风景，但对我而言，只要您还好好的，家就永远都在。”

“阿晏也会嘴甜哄着老头子了……”听他这么说，顾老爷子慈爱地笑了笑，“好，那我也加把劲，争取赶紧好起来，毕竟，你们还没办婚礼呢……我可还要出席的……”

似乎是有了念想，顾老爷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缓慢地开始恢复了。而没多久，又有一大批物资被送到了岛上，这其中就有几盆老爷子的盆栽以及被装进航空箱托运过来的小黑。

原来是顾晏见老爷子精神总是不太好，所以想办法让人把他喜欢的几盆花草给运了过来，而小黑，则是为了陪简桢解闷儿的……

见了这些花草，简老爷子果然心情好了不少，他自己还不能下地，就指挥着简桢和顾晏来修剪浇水，只不过小黑毕竟是个可以到处乱跑的小动物，怕它身上有病菌加重了老爷子的病情所以暂时还不能进病房。

可即便如此，每天早上，小黑都会乖巧的坐在隔离室的门口等待顾老爷子起床，而顾老爷子在醒来后能看到这么个小东西也的确是开心了不少。

这样的日子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一月底，顾老爷子在整个医疗团队的精心照顾下，在顾晏和简桢的耐心陪伴下，终于能够下床了。

眼看着快要到春节，老爷子感叹着今年的春节十有八九是要在这边过了，言辞间多有遗憾。

简桢和顾晏对老爷子眼中的失落看得清楚，两人一合计，就打算好好陪老人家在这边过个年，于是计划亲自采购些年货，做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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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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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和顾晏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出海，虽然这座岛上每天几乎都有物资补给，不论是食物还是各种药品都很齐全，但简桢和顾晏他们想要的华国年货却不太好找。

当然，要是让手底下的人费费心肯定也能搞来，可他们也是想趁机出去透透气，毕竟，自从几个周前上岛，因为担心顾老爷子的病情，他们一直就没下去过。现在老爷子情况既然已经稳定了下来，身边又有方伯陪着，他们才有心思去放松一下，也换换心情。

不过这里远离人烟，距离疗养小岛最近的一个州和小岛之间的路程大约四十多分钟，等靠了岸还要再乘车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人口比较密集的城市，所以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不过，这些对于一心想要透透气的两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简桢和顾晏在保镖的协助下采购了满满一车的物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在当地华人超市找到的，当然一些新鲜的鱼肉蛋奶他们也买了不少。

两人采购了一整天，中午是在华人街的饭馆儿吃得地道地川菜，直到天色擦黑他们才踏上了返程的游艇，踏着夜色回了疗养院。

保镖帮着他们把东西放到了厨房，而顾老爷子终于等到他们两个回来，说了几句话才放心的睡着了。

方伯见顾老爷子休息了，也关了灯从病房里出来，见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也挽起了袖子帮着整理，一边整理，一边就乐了，“少爷，简少爷，你们两个这是搬了多少东西回来，我看看，杭椒、小米辣、花椒、火锅底料、酱油，鸡粉，腊肉，腊肠……”

“虽然是在小岛上过年，但也要过得热热闹闹的。”顾晏一边帮着把东西从袋子里往外拿，一边笑了笑说道，“有了这些调料，饭菜能更地道一点。”

“老人家都喜欢热闹，虽然国外少了点年味，但我们好好准备准备，也不算困难……”简桢从顾晏手里把东西一样样接了过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很显然对于这个春节有特殊的安排。

见他们这样，方伯欣慰地笑了，顾老爷子年纪大了，这次又病得厉害，他虽然自己不说，但到底是觉得这年岁是过一年少一年，所以才会对这个年要在外国的岛子上过而耿耿于怀。

但凡是老人，就没有不怕死的，不管年轻的时候多豁达，年纪大了，遭遇了种种病痛的折磨之后，总会对死亡这件事升起恐惧。

而这种恐慌是很难被其他人感同身受的，还好，不管是顾晏还是简桢，都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情况，并且愿意付出相应的努力想要改变这种境况，帮顾老爷子放松下心情。

“好，大家一起动手，这个年呐，一定能过得红红火火的！”方伯眼圈微微红了红，最后也咧嘴笑了，“我也是好久没下厨了，年夜饭的时候，我可以做个麻婆豆腐！”

简桢也笑了，“我们家顾总厨艺惊人，年夜饭恐怕还要他掌勺，我就帮着打打下手，准备下材料吧……”这么说着，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还可以帮着包饺子，我可以准备馅料，擀饺子皮……”

这些事，他小时候也干过，记得还是刚刚出国的那几年，他和老仆日子过得紧巴巴，过年其实只有一锅饺子，外加一点自己炖的鸡肉。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能一起包顿饺子过年就已经觉得很快乐了，相比而言，现在的他处境可好太多了。他不仅衣食无忧，还有爱人，有家人陪伴在侧，和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而这样的情景更是简桢以前敢都不敢想的……

今年的年三十儿是在二月一号，简桢他们把年货准备好没多久就到了。由于这个疗养院的绝大多数工作人员都是A国人，其他的病人也大多来自国外，所以他们是没有春节和过年这个概念的，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春节特有的装饰。

不过顾晏和简桢早有准备，他们利用年前的这几天把老爷子病房能够看到的地方都用小小的红灯笼和一些华人街买到的红鞭炮，红蜡烛之类的小装饰装点了一下，还有他们的套间也都专门费了心思剪了些窗花，挂了点中国结。

这么一来，至少他们经常活动的区域里，年味越来越浓。

见简桢和顾晏来来回回忙忙碌碌地干这干那，顾老爷子地精神也逐渐好了起来，他们这种大家族，平日里过年都有佣人忙前忙后的准备，作为主人家，他们只需要到时间露个面就是了。

但今年由于情况特殊，他们没有带什么佣人上岛，所以难得顾晏和简桢亲自出手装点房间而且两人时不时还会询问老爷子的意见，大家都认真参与其中，无意间倒是把年味给激发的更加浓郁，也带动了老爷子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就连恢复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终于，除夕在大家的期待中到来，这天一早，方伯简单煮了饭，然后顾晏简桢就象征性地打扫了下房间。

顾老爷子已经能够坐着轮椅出来转转了，所以简桢和顾晏在征得医护人员的同意后，把老爷子穿得厚厚的推到了岛上的花园透透气。

所谓辞旧迎新，为得也是个好兆头，老爷子也挺想出去。

这里的花园种得都是些当地的品种，这会儿还是严冬，并没什么花卉开放，只不过苍翠的针叶林依旧郁郁葱葱，即便树梢和树下都覆着不少白雪，也依旧传递出蓬勃的生命力。

凛冽的冬季的空气混杂着清新的树木气息，老爷子虽然打了个哆嗦，但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好了不少。

方伯留意到了他的反应，立马把厚厚的围巾又给顾老爷子包了一层，顾老爷子这次伤到了肺，应该尤其注意不能让他着凉。于是他们在外面稍微待了一会儿，就很快回了疗养院里面。

疗养院里四季如春，刚好也有一个暖房，里面种植着一点喜热的植物，这房间顶部都是玻璃幕墙，空气清新，有了家人陪伴的顾老爷子也看得兴致勃勃，还时不时地给简桢和顾晏讲解他认出来的品种。这样转了好一会儿，察觉到老爷子有些累了，他们才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大家歇了一会儿，方伯取出了写对联用的红纸，顾晏找出了前几天在华人超市里买的墨汁和毛笔，简桢帮着老爷子把身上多余的衣服给脱了几件，然后慢慢推着老爷子到了茶几前。大家热热闹闹写了对子，又用胶带简单贴在了门口，这才开始准备中午饭。

方伯陪着老爷子到了电视前，放了部国内的老片子先看着，茶几上是各类中式的点心，有瓜子腰果，橘子，核桃种种，两人一边看着电视节目，一边简单吃了点零嘴打发着时间。

而厨房里，简桢打下手帮忙洗菜切菜，顾晏系着围裙，煎鱼炖鸡，间隙地时间还抽空炒了点小菜，焖了米饭。

因为年夜饭里有些菜需要准备的时间比较久，所以他们午饭是一点左右吃得，一份鱼香肉丝，几个青菜加上一份炖肋排，几个人吃得非常干净。

用过了午餐，方伯又陪着老爷子稍微在疗养院里面转了转，然后就把他推回监护病房休息了。

老爷子到底是在病中，年纪又大了，精神不济，清醒着玩闹了一上午，已经累得不行，方伯刚扶他上床躺下，他就很快睡着了。

下午的时间，方伯陪着简桢和顾晏一起做了些炸物，有炸鱼，炸肉，和一些炸得面食，香气穿过了窗户飘散了出去，引得其他住院疗养的病人和家属，甚至疗养院的医护人员都好奇得不行。

很快就有人来拜访，简桢抽出手去开门去看，保镖告知是隔壁套房的一对意大利老夫妇在询问他们弄得什么好吃的，能不能购买一点尝尝。

一听这话，简桢顿时笑了，他转身回了厨房装了一盘炸货拼盘送给他们，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春节和中国年，老夫妇二人顿时十分感兴趣，并且相当感激地离开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简桢反倒是想起了这里还有不少工作人员，于是他回去把情况给方伯和顾晏传达了一下，几个人一商量，索性多做了一些，分给了几个邻居，医护人员和自家的保镖们一起品尝。

这样做一来是让大家一起跟着热闹热闹，犒劳下自家的保镖，也和邻居们和睦相处，二来也算是图个好兆头，希望这样多少也能给顾老爷子多积累一点福缘，让老人家尽早康复。

于是他们又多炸了不少，等送出去的时候，收获了大家的广泛好评，而顾晏简桢和方伯他们虽然觉得有些累，但心中也都充斥着淡淡的喜悦，对于过年这件事的理解和体验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年。

下午四点多，他们正式完成了年夜饭的准备工作，把炸物堆成一大盘放到饭桌上，然后几人就正式开始炖鸡炖鱼，烤肉做饭。

到了晚上七点半点，简桢和顾晏亲自去把老爷子叫醒，四人一起观看了春晚，同时吃着热乎乎地年夜饭，相当热闹。

简老爷子休息了一下午加上半宿，这时候也来了精神，看一会儿节目吃一会儿年夜饭，倒是吃得比平时多了些，顾晏和简桢也不知不觉吃了不少，不过他们本就年轻力壮，又忙活了一整天，倒是不觉得吃得撑了。

同样的，这样丰盛地晚饭，顾晏也让方伯给他们自家的保镖都送了不少，队长小李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给值班的弟兄们都分了一些，吃了美味的年夜饭，身在异国他乡的大家也都觉得心中更加熨帖，身上更有干劲儿了。

之后，老爷子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又眯了过去，顾晏简桢和方伯把年夜饭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忙着给人拜年发红包。

直到十一点，大家才又端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饺子面皮和馅料，一边话着家常，一边包饺子，到了十一点四十多，饺子下锅，方伯把顾老爷子叫起来吃了两个饺子跨了个年，简桢和顾晏第一时间给顾老爷子拜了年，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而方伯和顾晏他们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各自回去休息。


【作者有话说：哈哈，小桢他们先过年了～】


第六十章 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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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一天，简桢和顾晏从早忙到晚，几乎脚不沾地，等他们收拾好躺上床，都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但这种累和那种长时间出差加班连夜奔波的累又不一样，累中还带着一点喜悦和满足。对于简桢来说不管做什么顾晏都在身边的这种感觉太好了。

而这种累和喜悦在他躺下来以后却转化成了大脑的兴奋点，也让他有些睡不着。

简桢一睡不着就会忍不住翻来覆去，顾晏听着他翻了一会儿，终于把某人伸向手机的手给握住了。

简桢眨了眨眼转身，悄悄说道，“你也没睡呢？”

顾晏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也让他离床头柜更远了点。

等简桢彻底被顾晏圈住后，对方那低沉的声音才从他头顶传来，“睡不着？”

“嗯。”简桢没否认，这个春节注定难忘，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让老爷子更开心了，他自己也弥补了不少遗憾，“今天很特别，这个年过得很好……”

顾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有类似的体会和感慨，他在简桢发顶吻了吻，“谢谢你，小桢。”

如果不是简桢的提议，他可能做不到这些，如果不是简桢的配合，他们也无法呈现出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

“谢什么。”简桢猫在顾晏怀里闭了闭眼，心里熨帖无比，“你说过，不要见外的……”

顾晏无声地抚摸着简桢的脊背，心中也很感慨，这世上或许没什么事能比所爱之人在怀，至亲之人在侧，岁月安稳，来日方长能更令人快慰的了。

只不过两人都有些睡不着，这么一来二去摸摸蹭蹭得很快都升起了一点别的心思，之前为了照顾老爷子他们都没什么旁的心思，到现在诸事稳定，没有太多挂碍，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心中有情，很多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他们的房间中渐渐响起了压抑的喘息声和啧啧的水声，暧昧的热度不断攀升，黑夜之中，海岛之上，一片孤茫，他们却有彼此，这种感觉，让他们不自觉靠得更紧，挨得更近，埋得更深……

两个人就这么折腾了好半晌，等到偃旗息鼓已经快凌晨三点，简桢困得根本睁不开眼，还是顾晏抱他起来冲澡清理，等全部弄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这一次，他们都是一沾枕就睡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简桢就累得根本起不来床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外面天色还是一片漆黑，闹铃刚响顾晏就迅速把它按死，然后小心回头看了怀里的简桢一眼，见这人只是微微动了动就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睡着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静静抱着简桢陪他又睡了一会儿，确认简桢又睡熟了，并且身体也没什么不适这才轻轻起身，回头用被子把简桢包好，悄悄离开了房间。

这时候已经是六点二十多，等他去了公共卫生间洗漱完成就已经是六点半多了，天色开始放亮，而厨房的灯已经亮了。

是方伯在厨房准备食材，见顾晏进来，他回头笑了笑，“少爷，怎么起得这样早？过年期间难得休息，回去多睡会儿吧……”

顾晏挽起袖子也加入到了配菜的行列，他笑了笑，“我不累，这里也没有别人，方伯你不用和我客气，小桢昨天累大了，估计要睡晚一点，爷爷那边可能也不会太早醒过来，咱们慢慢准备，倒也不着急。”

“嗳。”听顾晏这么说，方伯最终还是应下了，他们两个慢慢准备，倒是真没着急，等他们把饭准备地差不多时，已经是八点十几分了，顾晏和方伯分头去叫了另外两人起床。

卧室里，简桢睡的脸颊红扑扑地，顾晏把窗帘拉起来的时候，简桢皱了皱眉，立马翻了个身躲避刺目的阳光。

顾晏看着好笑，但却没有暴力叫他起床，而是微微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亲，“小桢，新年好。”

他低沉的声音传入了简桢耳膜，快速唤醒了简桢的意识，几秒钟后，简桢就猛地睁开了眼，“现在几点了，我是不是起晚了？”

一边说着，简桢就飞快起身，睡衣的领口松了露出半边点缀着吻痕的肩膀也亳无所觉。

“不晚，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就可以吃了。”顾晏帮他把衣领拉了拉，又虚虚抱了抱他，帮他过度清醒的那点时间，“爷爷也还没起，不用担心。”

简桢这才松了口气，就着顾晏地胳膊从床上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这一觉他睡得其实很香，所以没什么起床气，顾晏既然叫醒了他，他就利落起床洗漱换衣服，十五分钟之后就出现在了客厅。

而这个时候，老爷子还没起身，方伯应该还在帮忙照顾，于是他自觉进了厨房，帮着顾晏煮饺子。

很快所有的饭菜都被端上了桌，而老爷子也被方伯推了出来，一宿没见，老爷子的气色倒是又好了不少，简桢和顾晏第一时间给老爷子再次拜年，顾老爷子也是开心，还专门给他们两个准备了红包。

里面一沓厚厚的毛爷爷，简单通俗但却相当有排面。

不论是简桢还是顾晏对此都感到有些意外，他们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弄到的红包又怎么准备了这么多现金给他们包红包，但那种被长辈关怀的感觉的确让他们两个都忍不住笑了。

拜完了年，他们开始吃早饭，今天的早饭是新年的第一餐，方伯按照他知道的习俗，在肉馅儿的饺子里面包了硬币和红枣，要是吃到了这些，来年都是有好寓意的。

而有了这个说法，大家对于吃饺子更多了几分兴趣，几个人吃得都比平时多了不少，到了最后，方伯还统计了一下，每个人都吃到了“好东西”，寓意来年大家都顺利，整个顾家也是红红火火。

等他们吃完又收拾好，已经九点半多了，方伯收到门口自家保镖的通知，说是有人上门拜年。

简桢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顾晏想了想解释道，“顾家在A国这边还有一部分族人，就是当年出国发展的那一支，他们现在虽然出了问题难以延续，但是家族里也还剩那么三五位核心成员。”

“你们的关系很融洽？”想到顾晏以前给自己介绍的关于这一支当年远走出国发展的事，简桢随口问道，他需要知道顾晏的态度来决定自己待客的方式。

“老一辈儿肯定有不少恩恩怨怨，只不过到了现在，顾家重新合而为一，作为晚辈，也作为顾家现在的掌舵人，我们不需要斤斤计较。”顾晏从容一笑，那种稳重又靠谱的气场开始扩散开来，“像我们这样的家族，积累的财富早就足够几辈子吃穿不愁，很多恩怨一旦说开了，放下了，倒也没什么。”

“明白。”简桢点头，顾家这样的望族，如果人丁兴旺，估计还会上演争权夺利之类的生死博弈，但现阶段，他们人丁稀薄，其实没必要挣得头破血流，大家能够其乐融融坐下来享享天伦之乐就很好。

当然，简桢绝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些家人们真得都是些易与之辈，顾晏的见识和手段肯定不是在什么平和的家庭中磨练出来的，只能说，他们现在能够融洽相处，只是因为胜负已见分晓，而且是在内耗已经相当严重的情况下达成的一微妙的平衡。

“平日里大家联系也不多，这次爷爷生病，回来疗养院的时候的确兴师动众，惊动了他们，而且恰逢春节，他们过来拜访也是情理之中，倒是不用太过紧张。”顾晏知道简桢已经明白了他话中未明说的意思，一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我们领证的事，爷爷之前应该给他们透露过，上次爷爷八十大寿他们因为一些原因没能亲自过来，这次算是你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认认人就行。”

简桢点头，不知怎么就从顾晏那神态语气中琢磨出了一种，你放心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不敢为难你的意思，顿时整个人也笑了，“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春节是中国人的大节，对方的礼数又很周到，老爷子没有不见的理由，顾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人拒之门外，于是很快三五个人就被领到了他们所在的套房。

方伯开了门，简桢和顾晏一起陪着顾老爷子看向来人，就见着里面竟然还有一位熟面孔。

曲落尘？

简桢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继续维持嘴角的微笑，而顾晏的脸色也变了变，但是紧接着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和这一支的长辈打了招呼。

“凯森伯父，过年好。”顾晏和领头的灰发男人拥抱了一下，然后，看向身旁的简桢介绍道，“这位是简桢，我的爱人。小桢这位是凯森伯父，这位是欧阳伯母，文森特和小笙。”

几人一一打过招呼，因为事先就知道了顾晏伴侣的存在，无论是凯森夫妇还是他们的儿子文森特都表现的很热情，大家熟稔又亲热仿佛真得是相知相惜的一家人。

除了那个栗色头发的少年。

这个叫做小笙的少年皮肤白皙，看起来十一二岁左右，神色冷淡，虽然言行举止都符合礼仪，但是却似乎对其他人并不亲热。

面对简桢，他也只是克制地握了握手，并没有特意学着其他人那样去拥抱。

简桢留意到了他的特别，但却没有立刻去探究，因为就在其他人热情地和老爷子的聊天的时候，一直无人问津的曲落尘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身考究的西装，看起来仿佛随时能够去音乐会演奏，头发也专门做了造型看上去精致而且隆重，在气势上下足了功夫。

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简桢的脸，等到简桢终于和其他人寒暄完毕他才扬了扬下巴向着简桢伸出了手，“幸会，简先生，我叫曲落尘，久仰。”


【作者有话说：温馨的小日常～下章搞事～
求支持嗷～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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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曲落尘，在晏海的年会上费尽心思地折腾那么一出，害得简桢心怀疑虑，与顾晏第一次生出龃龉，顾晏自然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所以，此时见他向简桢走来，顿时面色一沉，微微上前半步，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在简桢面前，“你不该来。”

顾晏的态度很冰冷，但又带着点随意，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表露出对于曲落尘的反感和不在意。

这对于曲落尘来说，比顾晏暴怒地让他滚更让他难受，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重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和顾晏的关系是如此轻薄无着。

他低下了头，似乎整理了一下情绪，片刻后才轻笑了笑抬头，“顾爷爷怎么说也是我名义上的资助人，他身体不好，我来看看，不过分吧？”

顾晏冷淡地目光扫过，“不必，爷爷如果知道你来会给小桢添堵，也会请你出去的。”他是顾氏的掌门人，还不至于连个曲落尘都应付不来，“回吧，大过年的，别弄得太难看。”

这话的意思就是顾家是简桢的家，不用白费心思，没人会站在他这一边，如果执迷不悟，不管是他还是顾老爷子都不会对他客气，只会自取其辱。

曲落尘的脸陡然就涨红了，他终于有些绷不住，“顾晏，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这么无足轻重么？”

“认清你的身份。”顾晏淡漠开口，“这句话我三年前就跟你说过。”说道这里，他终于正眼瞧了曲落尘一眼，“你是个聪明人，我什么意思你从来很清楚，小把戏收一收，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样，我们还能维持表面的融洽……这对你有好处。”

这话虽然没带一个脏字，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一丝加重，但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残忍地剥离了曲落尘的全部骄傲。

第一，认清你的身份。顾晏在告诉他，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仅是外人，外姓人，还是一个和我们气场不合的圈外人，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第二，你是聪明人，别人也是聪明人，能够掌控偌大一个顾家的掌舵人更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够拿捏的，不要白费力气，你的所有想法，在顾晏眼中都一清二楚。

第三，识相的话，及时放手，顾家会给你该有的体面，不论是在工作上，名誉上，甚至是资源上，那些你已经得到的东西，你也还可以继续享受到，但要是不识抬举——顾氏能够帮你长出翅膀翱翔天际，就能把你踩回泥里。

这三层，是顾晏的表态，是含蓄地斥退，是最后的警告，简桢听懂了，曲落尘也听懂了，但正是因为听懂了，他才更觉得难堪。

曾经，他是孤儿院里无人问津的可怜虫，他如同阴暗水沟里蛆虫异样苟延残喘地生活着，本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更是从未见过世间美好，直到那个意外降临，让他见到了顾晏。

顾家帮他过上了他从未想过的日子，从一个书都没读过的小混混变成了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这样的机遇改变，纵然有他拼了命的练习学习的功劳在，但更多的是让他见识到了权势的美好。

当然，还有顾家的美好，上流社会的美好。

从来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怕是泥泞里的蛆虫见识过了这些之后也会忍不住想要靠近的，而曲落尘就是那个幸运的蛆虫。

他是最后一个拥有胸针的人，而这个时候顾晏的奶奶已经去世，具体要资助到什么程度，怎么操作，都因为她的骤然离世变得模糊不清。因为这个项目她以前也没有假过他人之手，一直亲力亲为，骤然接手此事的顾晏并不了解该提供的帮助程度，这就导致了他的待遇比其他人好很多。

曲落尘是聪明的，大胆的。他明白顾家这样的家庭是不差钱的，而他只要把需要的帮助提出，顾家接手这件事的那位大少爷就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他实现，所以他其实试探着提了不少不算那么合理的要求，但都被一一满足了。

一开始他还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也知道顾晏照顾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出于对自己故去的祖母的怀恋才这么做的。

但是，那样矜贵又高高在上的人，谁能不想靠近呢！

某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发现了顾晏其实也很喜欢听大提琴演奏，于是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想方设法地去见顾晏。

当然，他有个现成的理由——那就是和资助人汇报他的学习进度，只不过顾老爷子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见的，曲落尘心里也清楚，所以接待他的一般就是顾晏，而这样一来，他们也就逐渐熟悉。

年少的顾晏温和有礼，儒雅随和，在他面前，并不会摆什么架子，而且有时听他演奏，眼神中会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追忆和温柔。

他仍记得，在某个他刚刚学琴没多久的午后，他给顾晏演奏那首电影主题曲的《Memory》时的情景。

当时，金色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一簇簇洒落顾晏的身上，年轻时的顾晏身材颀长，温润如玉，他拄着下巴靠在沙发上凝视着窗外的一株茉莉，嘴角带着一抹令人心折的笑。

那一幕让本就心思不单纯的曲落尘彻底坠入了某种梦里，从此越陷越深，再也不愿醒来。

后来，就这么断断续续地相处了八年，他们已经算是不错的朋友，顾晏对他的确也很不错，明里暗里帮他介绍了很多演出资源，协助他积累了大量的宝贵经验，为他进入顶级乐团奠定了基础。

而且，顾晏也从来不曾因为身份上的差别而鄙视他，认识了顾晏，曲落尘才知道真正的生活该是什么样的，而他也越来越不满足于目前的身份。

再后来，他趁着某次酒会喝得半醉趁机向顾晏表白，他隐隐约约猜出来顾晏应该是喜欢男生的，加上顾晏又一直对他那么好，这才让他认为顾晏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顾晏冷静地拒绝了他，他不服输，借着酒劲儿上头想要去吻顾晏，却被顾晏直接推开，而在那之后，他就联系不上顾晏了……

他的确心灰意冷了一阵，但两年后，他偶然得知了顾晏已经回国发展，顿时重新萌发了再会的念头。见识过了顾家的好，也见过了像顾晏这样的男人，他哪里还能把其他人看到眼里？

两年前的那个事件可以解释成意外，他未必就没有机会。

时间会给很多事情带来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而顾晏的态度也未必一成不变，曲落尘知道顾晏品味不俗，外面的莺莺燕燕不可能随便入了眼，那么，对比之下，顾晏也有可能渐渐发现还是知根知底地他更好些……

可令他难受的是，飞往华国的飞机上他就意外得知了顾晏已经结婚的消息，而且似乎还是闪婚。

这件事说实话对他打击挺大，但他往深里一打听又很快发现顾晏的这场婚姻很可能只是个联姻而已，所以才又重整旗鼓，策划了年会上的那个惊喜。

当然，虽然他短暂的获得了和顾晏交谈的机会，还顺利让顾晏的那个联姻对象看到了自己的出场，可是顾晏对他却依旧冷若冰霜，没说几句话就打发他离开。

不过，他后来听说是顾老爷子身体出了问题，于是辗转又回到A国想要再找机会见上顾晏一面，但以他的身份根本没办法进入疗养院。于是他只能经常在私人岛港口徘徊，终于在大年初一等到了前去拜年的顾氏族人，然后利用自己以前混得眼熟的身份顺利跟着登上了门。

可是他没想到是，千辛万苦见到了顾晏，这个人对他却只是这样的态度。

他不甘心！

“凭什么！”曲落尘猛然抬头，恶狠狠盯着简桢，然后激动地指着他问道，“他哪里比我好，顾晏，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八年陪伴，倾心付出，就赶不上这么一个联姻对象，一个交易的产物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极其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顿时引起了客厅里本来其乐融融的其他人注意，顾老爷子艰难地从轮椅中探头去看那边发生了什么，而把人带进来的文森特则脸色难看，一脸歉意，“抱歉，爷爷，我好像带了不该来的人进来，我以为曲和阿晏还是好朋友……”

老爷子眯了眯眼，看上去混浊不清的眼珠里却透出几分精光，他呵呵笑了笑，“没事，不知者不怪，只不过今天咱们都是家宴，旁的客人今天就不接待了，一会儿让阿晏送出去就好……”

这是个体面的逐客令，也证实了顾晏的说法，在顾家没人把他放在眼里。这让曲落尘更难堪了，但他还没有胆量在顾老爷子面前撒泼，于是恨恨看了简桢一眼，扭头就往外走。

简桢和顾晏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到了疗养院外，凛冽的海风吹拂而来，顿时让人感觉脸上一疼，曲落尘眼眶通红目光凶狠，顾晏冷淡决绝，神色坚定，而简桢则是云淡风轻，清冷矜贵。

三人对视了片刻，顾晏打算直接请他离开，甚至有些懒得再费口舌，不过召唤保镖的手势打了一半却被简桢握住。

他对上顾晏的眼神微微一笑，“不急，这位曲先生刚刚的问题，我其实……还挺想回答一下的。”

说着，他看向了曲落尘，“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涉及联姻，涉及家族合作，就是肮脏的恶臭的交易，污秽了你口中所谓的爱情？”

曲落尘不屑冷哼，很明显他就是这个意思。

简桢从容一笑，气定神闲，站在顾晏的旁边般配又和谐，两个人明明和曲落尘近在咫尺，却仿佛中间隔着云端，“那我告诉你，你的念想在我看来同样肮脏而且恶臭。”

“你贪慕着顾家的花团锦簇，贪慕着顾晏的容色财权，可自己却什么也提供不了，还要妄图用感情绑架别人。”说道这里简桢的眼中浮现一点清晰的鄙夷，“只想着索取，却不想着付出，别人不喜欢你，就是势力恶俗，只有喜欢你才是高尚纯洁？你不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吗。”

说道这里，他也不等曲落尘恢复继续说道，“我能帮顾晏进入华国的新能源市场，我的背后是华国一流财团的简家，我的手上握着数目不小的股份，在投资圈生意场还有人脉，能帮到顾晏很多……”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顿了顿，“对了，我还长的比你好看……所以顾晏选择我很奇怪吗？”


【作者有话说：简桢：你哪哪都比不上我，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跳的？（居高临下）
顾晏：就是，我又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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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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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简桢的话，曲落尘险些气到吐血，他的眼神已经快要吃人，却难以反驳。

简桢依旧居高临下地淡淡看着他，似乎在看一只丑陋的虫豸，这种眼神，让他仿佛被打了一个耳光还要难堪。

“你……”曲落尘指着简桢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全是表面和物质的东西？！不管是你的家势，你的身家还是你的容貌，哪一样不是别人给你的，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俗人一个而已！”

简桢垂眸轻笑，微长的发丝在海风的吹拂下稍显凌乱，却更添几分悠然自得。他自己清楚，这些在外人看起来天经地义唾手可得的东西，其实也是他付出了旁人难以想象的艰辛才获得的，但，他真的没必要和这么一个烂人解释。

于是他捋了捋发丝抬头，微微一笑，“是呀，可你的一切不也是顾家给你的吗？”

曲落尘的瞳孔猛地缩了缩，显然被命中了死穴。

在场的三个人中其实只有他曲落尘是圈外人，哪怕作为大提琴演奏家他现在能够过着衣食无忧，甚至品质较高的生活，每月拥有不菲的收入，不错的社会地位，但他毕竟没有资产积累，还远远达不到财务自由，更达不到不工作也不影响生活质量的程度，和简桢顾晏他们这种完全是两类人。

不过，他的高傲和底气也正是自于这种凭借自己努力外加一点点幸运的表象，这给他带来一种虚假的清高感，也让他觉的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一点也不比这些豪门的贵子差。

但简桢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这一切也不过来自于顾家的施舍。

这一点，他是无法辩驳的。

当年如果没有顾家的资助，他就算是努力到一天24个小时不眠不休，也走不出现在这样的一条路，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要求顾家给他买琴，给他写介绍信，帮他寻找演奏机会，他绝没有任何可能混入上流社会的圈子。

简桢清晰地指出了问题所在——曲落尘能有今天，不是因为他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的幸运，而是先有了一百这个数字最前面的一，才有了后面的一百。

没有顾家这个一，他曲落尘有的只有两个零而已，而两个零哪怕再圆润也什么都不是……

大家都是聪明人，简桢的未尽之言，曲落尘听懂了，他的确没想到，这个简家的大少爷看事情居然也这么通透明了，情绪一点都没有受到他的影响，而且口才还这么好。

“既然大家活在世上都离不开别人的馈赠，依我看，也就不用非得辩出个谁多谁少了吧？”简桢随意道，“知恩图报，才是人生正道，曲先生，破坏别人的家庭属于恩将仇报，如果你有作为人的基本良知，就尽早收手吧……”

“还有，我记得，你现在算是个演奏家？”简桢也不等曲落尘回答，挑了挑眉煞有介事地说道，“据我所知，这行业还是比较在意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名声以及在圈子里和上流社会的人脉关系的，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劝你还是珍惜羽毛为妙……”

“你威胁我？”曲落尘眯了眯眼，看向简桢眼神不善，似乎气笑了，同时飞快看了顾晏一点，但顾晏毫无反应。

而简桢也并没有理会他的反问，自顾自说道，“我不太想计较你以前究竟有没有追求过顾晏，因为那都过去了。”他笑得从容，“但是从现在开始，如果你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可不会就这么轻轻揭过了，明白吗，曲先生？”

见简桢亲自去怼了曲落尘，顾晏的嘴角微微勾起，怎么看都仿佛带着点自豪和愉悦。

曲落尘捕捉到了这个表情，顿时了然，他苦笑一声，猛然意识到顾晏和简桢之间可能不仅仅是商业联姻这么简单。

而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能狼狈离开。

以前他在顾晏这里从来没受到过来自身份和地位上的压迫，但那其实是顾晏修养好，不代表这种差距客观上不存在。简桢言简意赅地戳破了那种虚假的平等，让他从那些彩色的不切实际的美妙幻想之中陡然跌落回现实。

同简桢相比，他的确算得上一无所有，就连他唯一的底牌，这所谓的八年情谊，在顾晏这里也不名一文，顾晏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一丝一毫，所以，对上简桢，他其实没有任何优势。

曲落尘跟顾家扯上关系，从小耳濡目染的，多少也知道些大家族中潜移默化的规则，他心里其实清楚，顾晏这样的人选择伴侣，要么是他个人非常喜欢的，要么就是绝对的门当户对。

曲落尘原本以为简桢会是第二种，而那样他或许还有可乘之机，毕竟要是能得到顾晏这样的人的感情，哪怕没有名分又如何呢？

可惜，他不仅摸不透简桢和顾晏婚姻属性就连他们的情感状态也一无所知。表面上，简桢和顾晏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但谈话间他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对于彼此的回护，和对于这段婚姻的认可。

特别是顾晏一开始那句，你过来会让小桢添堵的说辞，仿佛不仅是顾晏本人，就连顾老爷子都已经彻底认可了简桢……

这很不妙，谈话到了这里，曲落尘也已经彻底明白了顾晏的态度，他自嘲一笑，幽幽看了简桢和顾晏一眼，最终扭头离开。

渡口码头上，看着送曲落尘离岛的快艇走远，简桢和顾晏收回了视线，“他是真的喜欢你。”良久，简桢歪头看向顾晏，目光幽幽的，让人看不出喜怒。

“喜欢我的确是真，但他同时还爱我的家势和钱财。”顾晏无所谓地笑了，“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看不起他，因为他口口声声的纯粹爱情，不过是为了利益甚至甘愿做插足别人婚姻第三者的赤裸欲望罢了……”

“啧。”简桢未置可否地挑眉。

“像这样爱着我的人可不少，倒也没必要每一个都理会。”最后，顾晏勾了勾唇角拉住简桢的手，语气中带了点哄人的意味，“当然，就算他们不掺杂那么多私心，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他们喜欢是他们的事，我没有义务回应。”

这下简桢也笑了，他也绷不住了，任由顾晏握着他的手，揶揄道，“铁石心肠啊，顾总。”

“没错。”顾晏见他露了笑脸，脸上的笑容也明亮了起来，“我的心很小，只装的下一个人。”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回了疗养院，房间里，顾老爷子正和顾晏的伯伯凯森闲聊，气氛还算融洽，见他们两人回来，气氛轻松和谐，顿时都猜到了因为曲落尘带来的那点不愉快可能已经解决，于是脸上也都堆起了笑容。

“这边，小桢。”顾老爷子冲简桢招了招手，等简桢走到他身边之后抓着简桢的胳膊笑眯眯地给大家介绍，“我们小桢那可是很优秀的，阿晏费了不少心思才追到手，以后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今天呐，都好好认识认识……”

于是简桢也就顺着老爷子的意思，又和这几人寒暄了几句，算是相谈甚欢。因为他本身也是在A国游学长大的，外语流利，而且学历也到位，虽然没有醉心学术，但见识眼界都是有的，再加上这两年在洛京商场上的厮杀锻炼，反应和格局也都不缺，本身又是出身简家这样的大家族，哪怕是只在家里待到十二岁，但那身贵气也是压不住的。

所以他对上顾家这几位亲戚他倒是游刃有余，也很快得到了凯森一家的认可，特别是这家的儿子，文森特·顾，由于年龄和他们相仿，跟他还蛮聊的来的，很快就和简桢熟络了起来。

于是，中午的午餐又是大家一起动手，凯森一家一直待到了太阳落山才告辞，总体来说，他们的拜访过程，还算融洽。而且有了他们的到来，的确驱散了疗养院这边的冷清，给他们的这个年更添了一丝热闹烟火气。

不过，这么折腾了一天，顾老爷子可是累坏了，老人家晚饭都没吃，直接就回房间休息了，根据方伯的说法，那是一沾枕头整个人就昏睡过去了，一时半刻不能醒。

于是他们三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也各自休息了，只不过晚上简桢接到了一个简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还算和蔼，只是问他今年过年怎么过。

华国和A国有时差，老爷子这个时候问，其实也就是华国的大年初一白天。

于是简桢先是礼貌地拜了个年，然后才解释了顾老爷子的情况，抱歉道，“最近这几天，我们可能都不太方便回去，等顾爷爷的身体好些了，我们会回去看您。”

虽然他和简老爷子之间的亲情也就那么回事，但大家现在是合作关系，论理，还是都齐心协力往好里处才对，所以如今既然简老爷子主动来电给他打感情牌，那么他也乐得和对方演一对亲密无间的好爷孙。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和简老爷子从来就没有彻头彻尾闹僵过，毕竟他是简家人，手头还有简氏的股份，不可能真得在主家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于是两人也寒暄了一会儿，说了点轻松的话题，简桢也识相地承诺会给简老爷子带些礼物回国，并且关心了他老人家的健康状况。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简桢才挂了电话，顾晏从浴室里洗漱出来，见他靠在床头舒了口气，顿时问道，“简家有什么安排？”

“嗯。”简桢点了点头，“简老爷子本来打算叫我们大年初一回去简家转一圈，我跟他说了咱们现在在国外，他让我替他转达下对爷爷的问候，然后叮嘱什么时候等咱们回国了再去简家聚聚。”

“的确。”顾晏坐到了床边，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自从合作达成之后，我们似乎就没再专门回过简家，上次见到简家人还是在爷爷的寿宴上，不过也不太愉快……”

“不要紧。”简桢无所谓地坐了起来，自然而然地从顾晏手里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简家现在还是简老爷子说了算，他有意敲打吕秀琴，所以没什么大事……”

顾晏点了点头，索性往后一躺，靠在了简桢腿上，简桢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无奈地继续帮他擦头，两人静静享受了一会儿这独处的时光，简桢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今天跟着凯森一家来的那个男孩儿，叫……小笙的，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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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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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没有忘记那个看起来就不太合群的男孩儿，他依稀记得这个孩子从某个角度看和顾晏长得很有几分相似。

顾晏躺在简桢的腿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他是我堂兄的私生子，叫做顾笙。”

“堂兄？”简桢挑了挑眉，“我记得文森特是你的堂弟？”

“嗯，其实凯森伯父他本来还有一个大儿子，叫做乔治，是我的堂兄，他本来很有希望继承顾家的，但是遗传病在他身上表达地非常严重，他三十七岁就去世了……而他的儿子情况同样不妙，不到十岁也离开了人世，再后来，他生前曾经出轨的事情暴露，第三者带着顾笙找上门来，我那位堂嫂就潇洒地斩断了与顾家的联系，开启了自己的新生活，而这个孩子到底是被留了下来，养在了凯森伯父身边……”

“他看起来还算健康。”听了这段往事，简桢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你说他们这一支遗传病严重，你和爷爷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吗？”

“没有。”顾晏直接答道，“他们那一支应该是从爷爷的爷爷辈儿发生的变异，我曾听闻爷爷讲过，当年这一支事业上越发展越好，也是花了大价钱研究和治疗这种罕见地遗传病的，不过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还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据说当年，他们的先祖刚到A国的那一阵从事了某种相当危险的工作，引发了基因上的一些突变，导致了这种疾病，没想到这种疾病可以遗传，后来逐步演变成现在的样子。”

对于顾晏而言，这些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他想了想继续道，“而这种遗传病主要体现在造血能力不足引发的各种虚弱症状，患病者中很多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夭折，现如今剩下的凯森伯父一家已经算是基因情况比较优秀的了，文森特是健康的，而顾笙也没事。”

“那的确也算不错了。”简桢点头，继续搓了搓顾晏的头发，忽而又说到，“不过，按你的描述，这种遗传病会让人很虚弱，在这种情况下，你那堂哥还能出轨，也算是厉害……”

顾晏无奈按住了他的手，睁眼看他，“他的确心里有点执念，想要个健康的孩子，但是可惜的是，小笙的母亲出身很差，而且后来为了把他送回顾家，闹得很不光彩，最后凯森夫妇虽然接受了顾笙，但却没有接受他的母亲。”

“那顾笙在顾家的处境？”简桢斟酌了一下词句才说道，“似乎有些尴尬？不过，按理说这一支顾氏族人人丁稀薄，他们应该还是比较重视的吧。”

“到也没有。”顾晏重新闭上眼，“凯森一家其实已经没太多念想了，他们有文森特这个健康的孩子，对于顾笙其实不太重视。”

“怪不得……”简桢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顾晏闭着眼摸到了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我觉得……他的眼神和我小时候很像。”简桢感慨地笑了笑，“那种对谁都不信任，游离在所有人情世故之外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听他说起这个，顾晏心疼地猛然翻了个身把简桢扑倒，然后压在床上好好亲了亲，从眉骨额头亲到了下巴嘴唇，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简桢，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他，特别特别爱他的人。

简桢一开始还老老实实任顾晏亲，不过亲着亲着他就笑了，无奈推开顾晏，“痒……”

见他被分散了注意力，顾晏俯身在他耳边轻笑，“不喜欢？”

“倒也不是……”简桢难为情，“别闹……”

但顾晏很明显挺想闹，大手一挥直接镇压了简桢的挣扎，把人压得结结实实，而简桢的抗议声也很快被两人吞咽了下去，逐渐变得粘腻暧昧了起来……

于是，这一夜，他们又折腾到了快凌晨。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都挺平静，简桢和顾晏每天陪着顾老爷子休养生息，不仅他们两个气色养得不错，就连老爷子也恢复地不错。

只不过，眼看着到了大年初八，各行各业恢复了工作，顾晏这边却接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康林医药出了点问题，可能有人打算恶意收购。

这可不是小事，恶意收购不仅会引起公司股价的剧烈波动，一旦成功还会威胁到公司控制权。

康林医药是国内这一支顾氏的根基，虽然是上市公司，但是顾氏所有的家庭成员手中一共持有大约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所以作为康林医药的大股东，顾晏是享有公司控制权的。

这些年，虽然具体的经营事务他不太参与管理，但公司的基本方针和战略，包括超过一千万的合同和投资事项都需要他亲手把关，可以说康林医药的每一步都是在他的掌控下前进的。

而且，康林医药作为医药行业的国内龙头，利润丰厚，体量巨大，只这一个集团公司，就不比简氏的房地产帝国差，如果有人胆敢对他们下手，不得不说，第一是胆子够大，第二是确实有钱。

当然，还有第三点，必定有所倚仗。

由于事态严重，瞬息万变，顾晏还待在A国的确多有不便，于是他和顾老爷子简桢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回国处理跟进情况，而顾老爷子这边就先由简桢和方伯一起照看，如果情况恢复的好的话，再择机归国。

只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不管是顾晏还是简桢都明白，以顾老爷子现在的状态，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离开疗养院。

所以简桢送顾晏离开的时候，只是帮他理了理衣领叮嘱道，“有什么事别忘了和我们说说，不要自己扛着，要是事情处理的顺利，记得早点回来。”

顾晏揽过简桢深深和他拥吻，然后直接乘坐飞机离开，夜色中简桢看着逐渐消失在天空的飞机剪影，心中没由来涌现一种难以形容的空寂。

他的手无声在口袋中握紧，在停机坪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往后的几天，简桢和顾晏一直保持着联系，看得出来情况不太妙，顾晏的神色一天比一天严肃，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疲惫。

这次想要恶意收购他们的是一个有着国外股东的投资公司，名气不小，资金也相当充足，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从市场上收购了康林医药百分之十的股份，按照相应的监管要求，被迫停下来发布权益变动报告书，这才给了顾晏他们一点喘息的时间。

其实面对恶意收购，是有应对措施的，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康林药业的股份结构一直比较稳定，公司章程中也金降落伞的设置，一旦面对恶意收购，对方想要大量遣散公司高管或者董事，将会面临极高的成本。

不过这种一早就写在章程里的情况，是公开的，既然对方还敢动手，显然是打定主意承担这部分的成本。

其他还有白衣骑士、皇冠明珠和毒丸计划这几种方式应对，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去运作，在精力有限的情况下，顾晏选择了白衣骑士，和回购股份的方式应对。

白衣骑士，极为寻求善意第三方加入收购局面，与恶意收购方争夺筹码，增加其收购难度，当然，顾晏这边同时操控康林医药回购自身股份的目的相同，不过他对外宣称的目的是收购的股份将用于公司的员工持股计划，用于股权激励。

这种应对方式是简单粗暴的硬碰硬，康林股份选择的白衣骑士就是顾氏控股的瑞鑫集团，瑞鑫集团和康林医药同时在二级市场上大量收购康林医药的股份，就是流水的资金花出去，用真金白眼在和恶意收购方战斗。

好在，不管是瑞鑫集团还是康林医药财务状况都很好，而且还有顾氏这个大型跨过财团作为后盾，所以一时间康林医药的股价接连涨停，一路飙升到了接近八百元。

而在对战的时候，顾晏也没闲着，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想要穿透查看这次收购事件的真正幕后黑手。只不过这次的调查遇到了空前的阻碍，又或者对手的手段的确相当隐蔽，总之，在徐睿和顾晏的持续跟进下，依旧迷雾重重。

同时，这件事也引发了空前的社会关注，简桢在A国看得也相当揪心，就连简老爷子都再次打了电话询问情况，有些摸不到头脑地打探顾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最终还是被简桢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在各种手段的陆续投放下，对方收购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了，收购的比例也成功被卡在了百分之十三，而后再难寸进。

短时间来看，这场角逐已经分出了胜负，虽然顾氏付出了巨额的资金，但在保卫控制权方面能够取得胜利就已经是这次应对最大的成功。

所以，不管是顾晏、简桢还是其他利益相关方都终于松了口气，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隔天，一个更大的事件就引爆了头条……

非洲Z国武装势力爆发冲突，波及华国投资企业，厂区被袭击，产生数百人伤亡……

而康林药业的工厂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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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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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康林医药的化工厂意外泄露，造成了规模不小的爆炸，不少设备和厂房遭到破坏，伤亡数十人……

这则消息让不少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各种说法甚嚣尘上，让本就位于风口浪尖的顾氏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虽然事故的具体原因还有待查明，但整个顾氏已经立马动了起来，他们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开展营救和治疗工作，致力于稳定情况，解决问题。但由于当地的局势本来就很复杂，所以备受瞩目，各个新闻头条也都报道了该事项，引起了社会各界的议论，也让一连涨了多日的康林股价猛然跌了一个跌停板。

顾晏倒是不在意这一个跌停板，他知道更棘手的事情远在幕后。

事情发生之后，他和少数公司高层第一时间得知情况，了解到康林医药与Z国政府的合资厂这次的确损失惨重，初步估计光是厂房和设备损失就多达两亿美元。

Z国是非洲中部的一个小国，人口不算多，但比起其他的小国已经算是不错，由于特殊的地理条件，当地特别是适合种植某些珍贵药品原材料，又因为他们同华国交好，所以在政策的引导下，康林医药在这里和当地国有资产共同建立了合资厂，既为Z国提供了就业岗位，带来了外汇收入，改善了人民生活水平，也为康林医药打开了非洲市场，获得了稳定的原材料供应，因而扩大了市场规模。

这本是一件双赢的好事，合资厂这边一直也经营地比较顺利，谁都没想到偏偏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如今，合资厂必然停止运转，更严重的是，牵扯到了地缘政治和人员伤亡，后期问题的处理起来会相当麻烦，这才是让顾晏头疼的问题。

更何况，这样的情况对于如今的顾家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恶意收购的狂潮刚刚偃旗息鼓，这边的跨国贸易又出问题，可以说算得上是内外交困，让人应接不暇。

可这真得只是巧合吗？

晏海的总裁办公室里，顾晏眸色深沉，绝不可能。

他靠向老板椅柔软的椅背，视线凝结在天花板的挂灯上，陷入某种沉思。他的大脑高速运转，一点点推算着事情的前因后果，片刻后，他点燃一根香烟，神色淡漠地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一片烟雾，各种脉络在他的眼前逐渐清晰，而后，他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微微振动了起来，是简桢弹过来的视频通话。

顾晏的眉头顿时松了松，收回了已经碰到了座机话筒的手，立马拿起手机，整了整神色，掐灭了手里吸了一半的香烟，这才打开了摄像头。

简桢的画面同时出现在了屏幕中，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发丝柔软地熨帖在额头上，面色如同冷瓷，但看着他的眼神却很有温度，柔和的灯光打在了简桢的侧脸上，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特别的温暖，顿时让顾晏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小桢。”他轻叹出声，这一声招呼仿佛把通身的疲惫都给释放了出去，“晚上好。”

另一边，简桢眨了眨眼，似乎在仔细观察顾晏的状态，片刻后脸上流露出一丝心疼，“顾晏，你最近太累了，答应我，注意休息，保重身体。”

顾晏勾了勾唇，点头应下，简桢看他一脸掩饰不住的疲色，主动聊了点轻松的话题，“爷爷今天做了检查，各项指标恢复的都挺好，再有半个月，应该就能下床自己活动了，小黑今天闯了祸，差点掉进岛上的水池里，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救上来……”

听着这些家常，顾晏彻底放松了下来，感觉到心底涌起的片片暖意，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觉一切的疲惫和辛苦都有了理由，然后轻声回道，“照顾爷爷辛苦你了，我看天气预报，最近那边会有暴风雪，你们也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简桢点了点头，“你也注意保暖，洛京最近有一波寒流，还有，要好好吃饭……”

两人闲聊了几句，顾晏想起简桢的事业，抬眉问道，“已经开工这么久了，你不回来，嘉木那边有没有难处？”

简桢摇了摇头，让他放心，“嘉木这边暂时都还稳定，虽然开年不少事，但是绝大多数都可以远程解决，问题不大，我在这里陪着爷爷，你不用担心。”

顾晏一向是体贴的，即便自己焦头烂额，也不忘关心简桢的状态。

两人又闲闲聊了两句家常，简桢才提起了关于非洲合资厂遭受袭击的事，“我看到了新闻上的合资厂的建筑上有康林的商标，这件事是不是牵扯到了顾氏？”

“没错。”面对简桢的疑惑，顾晏没有隐瞒，他点头道，“这次冲突，受袭击最严重的就是顾氏的合资厂，死伤超过四十人，目前国家已经出面交涉，加紧治疗伤员控制局势，但那里的工厂肯定是要停产了。”

“祸不单行啊……”简桢也若有所思，“这边康林医药面对恶意竞争一波未平，另一边国外的重要合资项目却也被迫停工，这未免也太巧了。”

“的确，不过本来关于恶意收购方的来历还一直非常不明晰，但非洲工厂出事反而给我提供了思路，声东击西也好，双管齐下也罢，这些事多半是与雷克斯家族脱不了关系。”顾晏微微眯了眯眼，把自己刚刚考虑的结果说了出来。

“这些年在医药垄断，奢侈品营销方面，他们和顾家一直冲突不断，这次估计也是趁着华国的春节，卯足劲放了大招。我会让调查的人顺着这条线好好查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顾晏的嗅觉敏锐，通过这些天和那个看不见的对手过招，已经从蛛丝马迹中锁定了敌人。

“嗯。”简桢的神色也微微有些凝重，再次强调，“注意安全。”

“好。”顾晏凝视着视频中简桢的面容，缓缓点头应承了下来。

“不过，这样的事情涉及国内外的政治局势，康林接下来要怎么做应该还是要配合国家的意思对么？”简桢想到了另外一点。

“没错。”顾晏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们国家在这块的反应都很迅速，在非建设的华国企业都和政府保持了高度联系，你放心，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也不会乱来……”

“那就好。”听到这个答复，简桢也松了口气，非洲某些国家一直混乱、疾病和危险的代名词，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顾氏首当其冲，如果能有国家出面交涉引导，再好不过。

“刚刚我已经签批了相关的救援物资送往事发地区，如果他们的回撤受到影响，至少在治疗和生存上不用有太多顾虑。”顾晏沉声说道，“所有前往非洲建设和工作的国人，都不仅仅是为了金钱而去的，他们的身上有着远超同辈的勇气和信念，如今遭遇了这种事件，我们作为公司方面，一定会成为他们坚实的后盾……”

顾晏这一番话，充分提现了他的格局、境界和担当，其实大型企业作为占有了更多社会资源的角色，本身在社会责任上就应该承担更多，但是，由于这些事情并无法律法规强制，说起来全靠自觉，所以很容易被蒙混过关。

而顾晏显然不是那种每年意思意思捐助个几百万完成任务的公司老板，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自己的公司出了事，他在内忧外患地情况下第一时间做出拨款包机运送物资的决定，这笔钱不是小数目，特别是在康林医药还在面临着未知强敌的恶意收购的情况下，这个决定足以体现人品。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忘了和我说，哪怕是帮你翻译文件这种小事，我也愿意……”简桢抿了抿唇，对自己无法替顾晏分忧而感觉有些无力，“家里的事情，你更是不要担心，我会尽力处理好的。”

“嗯……”顾晏的目光柔和了下来，那深邃地眉眼中再次涌现能溺死人的温情，“只有一件事很让我为难。”

简桢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眉头也不自觉蹙起，“怎么？”

顾晏叹了口气，“我很想你，小桢。”

他说这话时认真又深情，即便隔着屏幕，隔着山川大洋，也让简桢怦然心动。

“你……”简桢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又发现自己的确说不出什么，眼神飘忽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落回屏幕上顾晏那俊朗深邃的面孔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简桢的笑带着三分意外，三分喜悦还有一种发自内心地从容，不得不说，非常赏心悦目。

见他这么笑，顾晏也笑了，他的笑声低低的，同样是简桢很喜欢的那种样子。

“我也想你。”他们就这么静静对视了一会儿，简桢才敛了敛笑意说道，“顾晏，我也很想你，但是你不要着急，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慢慢来，我们两个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嗯，我明白。”顾晏不舍地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顾晏那边就进来了电话，他们只能中断了聊天。

挂上电话，简桢才发现老爷子正背着手溜达到了书房门口，而方伯正搀扶着他。

“爷爷，今天还不休息吗？”简桢赶紧起身上前，扶着老爷子的另一边手臂。

“今天不困。”老爷子摆摆手，虽然看起来非常消瘦，但是精神头的确比之前好了很多，“医生让我多活动活动，有利于恢复，我走一会儿歇一会儿，不要紧。”

简桢了然，“那我和方伯一起陪您锻炼下。”

老爷子却关心另外的事，扶着他的手说道，“小桢，刚刚阿晏跟你视频，有没有告诉你公司那边的情况？”

“您是说康林的事吗？”简桢确认了一句，然后斟酌着说道，“恶意收购的事情应该暂时告一段落，非洲工厂的事情，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阿晏那边派了人和物资去支援，全力配合国家行动。”

“嗯。”听了简桢的话，顾老爷子神色淡定点了点头，“越是遇到大事，越是不能乱，阿晏是整个顾家的当家人，这点问题他还不至于处理不好。”

“我也相信他的能力，只是……”简桢说着说着却停了下来，末了又觉得没什么，于是说道，“只是有点心疼他，帮不上忙的感觉并不好……”

“哈哈哈！”老爷子开怀而笑，笑容满面地看着简桢，“难为你心里有他，小桢啊，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就是太含蓄了，像现在这样关心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多好！”

“以前我老觉得你俩太客气了，不像是两口子，现在呀，老头子算是放心了！”

方伯也微微笑道，“简少爷是腼腆人，这也是正常……”

简桢被他们说得微微有些羞赧，但却并没有回避，他也笑了笑，逐渐适应了这种家庭生活的氛围。

而顾晏那边接到了政府方面的沟通方案，在简短地联络之后快速回起居室洗了把脸收束了疲态，然后立马通知徐睿召集相关人员启程前往康林医药地总部。

等十分钟之后出发之时，他就已经又是那个沉稳干练深不可测的顾总了……


【作者有话说：顾总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而他的疲惫和脆弱只有最亲近最可爱小桢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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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从早忙到晚没空码字的一天，存稿箱越来越瘦，我心好痛，QAQ】


第六十五章 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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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这边的事处理了快一个月才算是将将告一段落，在顾晏真金白银的强势反击下，恶意收购终于被迫终止，康林医药和瑞鑫集团的股价都被抬高了不少，市值大幅度增长，无形之中顾氏的资产也是水涨船高。

不过这只是表象，顾晏虽然打赢了这一仗，实现了手上股权资产的大量增值，但同样的，在回购的过程中，直接花出去的钱也是巨量，总体来说，并没有外界看到的那么轻松。

这次的事对于顾家而言也算是伤筋动骨，但好的方面却是，关于恶意收购方的身份已经清晰明了。他派人穿透恶意收购他们的MF基金，层层排除之后终于查到了雷克斯家族在其中的影子。

当然，还有一点，他们在F洲的合资厂的事故原因已经查明，泄露的阀门是被人为打开的，而监控拍到的人并非公司员工。

当然，这样的真相是不能够被公诸于众的，但却给顾晏的猜测提供了更多的支持，特别是另一个情况——在顾氏停产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雷克斯家族旗下的药厂飞速开到了Z国旁边没多远的Y国，而且规模巨大。

Y国和Z国彼此毗邻，关系不佳，但两地气候类似，都能种植药材，他们捣鬼炸掉了华国的药厂，为得就是迅速切入当地市场，趁机实现垄断。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夺取了F洲药品市场的半壁江山，顾氏的损失超过十几亿美元，的确伤筋动骨。

顾晏没有一味挨打的打算，他先是约了顾氏奢侈品板块的负责人，让对方想办法断掉雷克斯家族今年前往巴黎时装周的入场券，同时又放出雷克斯家族种族歧视，参与挑起战争，侵略当地土著并且奴役黑人的公关文稿。

相关的证据和材料不仅有这次袭击的纪实照片，还有关于雷克斯旗下最大一块业务的珠宝公司的黑料，其中涉及不少关于他们奴役屠杀黑人，控制某些地区钻石地开采和流向，进而垄断并没有那么高价值的钻石，从而哄抬钻石价格，大量攫取不义财富的证据。

他把这些材料交给了他们奢侈品板块的负责人，其中某些血腥的照片看得这位族人不寒而栗……

“晏总，这……这些东西您早就掌握了？”作为常年从事奢侈品行业的老总，他对于一些原石开采的血腥传闻的确听说过，但是这样血淋淋的证据确实第一次。

那些拿着枪的雇佣兵，那些衣不蔽体的当地土著，以及血水染红的溪流和沙石中被发现的钻石……无一不让他感到悚然和恐惧。

顾晏微微点头，“没错，之前引而不发只是时候没到。”他的神色沉静，“这个世界有黑有白，每个人能做的其实都很有限，但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时机放出去结果会完全不同，最近那边的局势引发大量关注，雷克斯家族本以为自己的动作毫不起眼，但这个新闻爆出去，他们的恶行势必引起注意。”

“没错，在国外，种族歧视和种族灭绝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既然他们这么正义，咱们就用这个绝对的政治正确让雷克斯家族在奢侈品圈好好出个名！”奢侈品老总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是顾家人，对待各种事务的看法有自己的理解，刚刚虽然被这些血腥照片触动，但很快意识到这同样是个绝佳的机会。

雷克斯家族在奢侈品行业的产品主打珠宝钻石和高端皮包等方面，其中最赚钱的就是钻石首饰，但顾家的珠宝商则更倾向于传统的宝石比如龙蓝宝石、水晶制品以及绿松石等，钻石业务虽然也有，但是并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如果这次在舆论上合理运营，成功

掀起上流社会那些人的反钻石风潮，他们的珠宝业务完全可能新上一个台阶！

当然，要办成这种事，除了确凿的证据，还需要某些组织的推波助澜，好在顾家在海外经营上百年，不算是外来户，该有的关系全都有，所以推行起来的确不算困难。

理顺了思路后，奢侈品老总眼神一亮，认真和顾晏敲定了大体的方案，然后就立马急匆匆离开去落实了。

而顾晏这边也没闲着，他在解决好了手头的事情后，亲自飞了一趟欧洲，在那里待了足足一个多月，经过多轮的谈判和交流，逐个公关了相关的话事人，最终和一帮老钱家族的游艇俱乐部敲定了长期的供销合同，彻底断掉了雷克斯家族在这部分业务的发展念想……

短时间内斩断了雷克斯家族的钻石业务和他们新开发的游艇业务，足以令他们损失惨重，这两项业务都利润丰厚，特别是钻石珠宝，其实是雷克斯家族发家的根基业务，虽然这个事件的影响可能不会持续很久，但短时间内，处于国外政治正确的习惯，他们应该会非常难受……

而雷克斯家族因此蒙受的损失，可比这次对顾氏出手造成的损失打的多，短时间内都不敢再次挑衅，看起来安生了很多。

而顾氏和雷克斯家族这次的博弈，也让资本圈子里的玩家再次意识到了顾家的强悍，对于顾氏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这一波风起云涌，也导致了各国股市的剧烈波动，许多国际贸易的概念股纷纷开始了过山车一样的股价走势。

这样一来，晏海资本这种主要业务就是投资的公司也就变得尤其繁忙，于是顾晏的忙碌也就接上了茬儿，直到三月底还看不到头。

好在，情况总归是比一开始好多了，顾晏和简桢有空就开开视频，讨论手底下公司的发展前景和策略，聊聊投资的方法和模式，倒也挺融洽……

当然，他们也会闲谈家事，比如小黑已经长大了不少，和老爷子特别亲，又比如疗养院的岛屿上已经有耐寒的花朵开了花，简桢摘了一朵夹在书里……

这些话题听起来毫无营养，但顾晏却尤其喜欢，虽然和简桢讨论那些工作相关的事也很愉快，但这些细琐的小事，却更让他觉得亲密。

他非常非常地思念简桢，时常会截屏两人视频时的画面，然后再偶有的休息中拿出来看看，他实在脱不开身，只能以此廖作慰藉。

不过这几天，疗养院的通讯信号塔出了点问题，视频的信号非常不好，他们只能勉强发短信联络。

而顾晏这边需要参加康林的年度股东大会，比较繁忙，能够抽出的时间也不多。不过，顾晏想着一旦事情告一段落，他会第一时间出国去见简桢和顾老爷子。

抱着这样的念头，顾晏这几天有意识地加速处理工作，就是为了在参与完康林医药的股东大会后立马启程。

****

“第十项议案审议通过……我宣布，康林医药20XX年度股东大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股东的出席……”

随着会议主持人话音的落下，与会人员纷纷起身离席，几个和顾家关系不错的中小股东还在会后拉着顾晏寒暄闲聊了几句。

顾晏保持着该有的礼仪，同几个老总聊得热络，并且诚恳留了他们一起用晚餐。

康林医药刚刚经历恶意收购，在最危机的时刻，这几人都没有直接抛售手中那百分之三四的股票，某种程度上也是帮了顾氏的忙，他们的这份人情，顾晏记在心里，态度更是亲近。

由于会议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顾晏和几位股东在公司又稍微转了转，然后才各自出发前往宴会酒店。

在路上，顾晏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顺便问了徐睿他的行程安排好了没有。康林医药的股东大会已经结束，他手头上的紧急事务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他打算明天就乘坐飞机前往A国和简桢以及顾老爷子团聚。

当然，因为这一次情况不是那么的紧急，所以倒是不用乘坐直升机，他交代徐睿帮他预约了最早的航班，哪怕会牺牲一些休息时间也没问题。

徐睿了解自家老板对简先生极其上心，也知道这么久没见肯定是相当想念，于是从副驾驶回头，详细汇报了下自己预订的私人航班情况。

听到时间安排到明天早上六点，顾晏点了点头，这个时间他可以接受，想到能够早点见到简桢，他的心情没由来好了不少。

晚上六点半宴会准时开始，不仅有顾晏亲自邀请的几位小股东参加了这个宴席，同来的还有几位康林医药的董事高管以及几个瑞鑫的重要管理层。

由于年会的时候顾老爷子出了意外，顾晏迅速出国，后来直到春节都没有回国，所以往常年春节时顾晏和两个大型上市公司的高层该有的聚会被取消了。

而这次借着康林医药股东大会的机会，刚好可以补回来，而在这个宴会上，大家没有聊太多公事，彼此敬酒交流，倒是纯粹交流感情的居多。

当然，也有的公司高层借机和顾晏好好谈了谈心，聊了聊自己日常工作中的心得体会，也对于某些不太明晰的部分和顾晏进行了沟通。这种交流更多的是一种概念上的互通，氛围并没有多严肃，但是却非常有效。

由于参加这个宴会的大多是自己人，所以顾晏其实并没有喝特别多的酒，只不过那些前来给老板敬酒的管理人员都喝了不少。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前来凑热闹的几个小股东兴尽而归，和其余的顾氏旗下的高级管理人员们则是又待了会儿，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多。

由于第二天一早要乘飞机出国，顾晏直接在酒店开了个房间休息，打算明早四点就出发前往机场。

徐睿帮他妥善安排好了房间和安保，然后才回去，关上房间门，顾晏在门背上靠了一会儿，脑中过了一下这几天的事，确定没什么遗漏，然后才轻轻吐出一口微热的酒气，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想看看简桢有没有给他发什么消息。

但遗憾的是，那边的信号可能还没恢复，他的联系人里，置顶的那个位置上，最后的交谈还是那句他发的“好好休息”。于是，他收起手机，走进浴室打算先洗漱下再尝试联系简桢。

半个小时后，他掀开被子上床，带着一身的水汽和对明天隐隐的期待躺下，但是一秒钟后，他就立马重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同时，啪的一声打开了床头灯。

“谁！”顾晏已经已经起身下床，望着被子另一边不知什么时候混入的人冷声呵斥。

因为打算尽快休息，所以他刚刚洗漱完就没再开大灯，只是借着走廊的壁灯上得床，因此也就没有留意到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

众多的猜测顿时涌现，顾晏眉头蹙紧，已经拿到了手机，想要找人处理。

但就在他调出小李电话的时候，床上那之前一动不动的人却发出了声音，“你要赶我走？”

那声音轻轻冷冷的却很好听，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声音对于顾晏来讲，分外熟悉。

他即将播出电话的手顿时就是一顿，心里猛然浮现某种可能，但是却又怎么都觉得不太对，于是定神细看对方露出的那截雪白的脖颈。

床上的人是背对着他的，微长的头发漆黑柔软，被子本来是盖到了肩部以上，只不过因为他刚刚掀开被子的动作有些大，所以才露出了一点脊背和脖子。

越看，他的神色就越惊疑，那片皮肉，那清瘦的脊背，怎么看都仿佛是他时常爱不释手的部位。

“小桢？”几个呼吸过后，顾晏眯了眯眼，不确定地问道。

但床上的人却没什么回应，只是微微动了动，似乎脾气不太好地把被顾晏撩起的那一角被子给盖了回去。

见对方这个动作，顾晏的神色顿时放松了下来，紧张和反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喜。

“小桢！”顾晏直接扑倒在了床上，把人牢牢压在自己身%2B下，仔细地嗅着怀中人熟悉的气息，他感觉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简桢这才绷不住吸了口气，微微挣扎了一下，“啧，你好重，起来……”

这样一来，顾晏完全确认了他的身份，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直接把人按在那里好一顿亲，就着昏暗的床头灯，他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脸，于是直接把简桢亲得有些发晕才放手。

“好了，别闹。”简桢被揉得头发乱糟糟一片，无奈坐了起来，但是他看向顾晏的眼神却是非常温和的，里面也蓄着浓浓的思念和爱恋，让顾晏看得心中满满的。


【作者有话说：抱歉上一章搞了一天才解封，今天上肥章，么么哒！】


第六十六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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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来了？”顾晏重新在简桢身边坐下，眸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简桢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也坐了起来，然后勾了勾唇，“想你了。”这么说着，他又补充道，“当然，主要是爷爷恢复的很好，医生允许回家休养了。”

顾晏忍不住又吻了吻简桢的唇，然后揉着简桢的掌心，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别和我客气，顾晏。”简桢微微扬了扬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的错。”顾晏含笑应下，又细细端详了简桢片刻，才继续说道，“不过，你是怎么进来我房间的，我以为……”

“你以为？”听他说起这一茬，简桢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又是哪位老板好意给你精心准备了礼物？”

当然，礼物这两个字被着重强调了。

顾晏轻笑了声，“抱歉，是我失言了，不过，我的表现应该还算可以？”

“勉强过关。”简桢也笑，但嘴上却没有轻易放过他，到底是揶揄了一句才解释道，“我也是今晚刚回来，把爷爷送回家安置好才联系上了徐睿。”

“这样。”顾晏了然，而后眯了眯眼，“不过，这家伙胆子够大，居然敢瞒着我偷偷行动了……”

“你怪他做什么，我也是刚刚过来没一会儿，难为他回家路上刚走一半，又被我叫回来开门。”说道这里，简桢一脸歉意，“我本来就想问问你在哪，没想到徐睿告诉我你打算明天一早出国去看我们，有听说我想过来找你这才兢兢业业回来开门，至于没及时告诉你，也是我说要给你个惊喜。”

“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还要给徐睿单独发点奖金？”顾晏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失笑。

“我觉得完全可以。”简桢煞有介事地附和。

“还有你，你确定给我的是惊喜，不是惊吓？”顾晏回想起自己刚刚进被窝碰触到简桢睡衣时的感觉，也是一脸无奈，捏着他手心的力度都大了不少。

简桢也瘪了瘪嘴，“我本来打算等你躺下，先亲近你一下的，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

明明简桢说这话时表情云淡风轻，但不知为什么，顾晏却觉得表情有些庆幸，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这个情况，其实特别像是传说中的“查岗”。

简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说着说着也笑了。

“啧，既然我通过了考验，是不是该给点奖励？”顾晏这人一向精明，高兴完了不忘立马开始主张自己的权利。

简桢无奈，但却还是伸手搂住了顾晏的脖颈，给了他一个火热的亲吻。当然，这个“补偿”也好，“奖励”也罢，都绝不会是一个吻那么简单，顾晏大手一捞，在这一吻结束之后，已经掌控了绝对的主导权，早就把简桢禁锢在了自己怀中。

多日不见，他对和简桢肌肤相贴的触感思之如狂，温热的大手抚过简桢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深深浅浅的叹息声和喘息声层层叠叠的响起，他们像两团火焰一样靠近，相互缠绕，共舞，最终合而为一。

这天晚上，他们没有折腾地太久，主要是顾晏考虑到简桢刚刚翻山越岭地回来，舟车劳顿，不舍得让他太累这才收敛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等他们躺下也是凌晨两点多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折腾累了，还是终于睡到了爱人的身旁所以特别安心，这一次，两人几乎都是沾枕就睡，而且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十点多。

可即便这样，简桢还是觉得困得不行，根本不想起床，顾晏有心纵着他，他说不起，就陪着他躺到了快十二点。

等简桢彻底清醒，两人收拾好离开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于是他们又顺便在酒店吃了个午餐。

下午，简桢回了嘉木一趟，顾晏却先回了别墅老宅，他得先确认下顾老爷子的状况，而且他的工作提前处理的差不多，倒是时间充裕。

东山别墅，方伯正陪着老爷子在一楼溜达，外面天气毕竟还是冷，再加上担心老爷子别不小心滑倒，所以方伯坚持只让顾老爷子在房间里活动。好在有小黑来来去去地奔跑玩闹解闷，两人倒也不算特别无聊。

见顾晏推门进来，顾老爷子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回来了，阿晏。”

顾晏快步走向顾老爷子，扶着他在沙发上坐好，然后才关心道，“休息好了吗，爷爷？回来的路上累不累？”

“还好。”顾老爷子摆了摆手，“哪那么金贵，你放心，我没什么事。”

爷孙两个彼此关心了一下，顾老爷子才提到了另一件事，“阿晏，这次顾氏遇到的危机，你处理的不错，金钱就是罪恶的源头，雷克斯家族背景不干净，一向作风恶劣，虽然他们的手很难伸进华国，但也不要放松警惕……”

“明白，爷爷。”提到这件事，顾晏的神色变得沉稳，“雷克斯家族虎视眈眈，我想他们想要谋划的绝不是抢夺我们的非洲药品市场那么简单，我已经派了人专门去查那边的情况了，以提前做好完全准备。”

“嗯，你知道就好。”顾老爷子满意点头，之后又关于如何与政府打交道，怎么配合开展非洲合资厂的重建工作几方面提点了顾晏几句，然后爷孙俩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了。

顾晏难得休息，倒也没再去书房，最近几个月他累惨了，先是回房间好好泡了个澡，然后又亲自下厨开始备菜，打算给简桢和顾老爷子好好接接风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而另一边，简桢则忙碌的多，自元旦到现在他一直待在国外，虽然很多事情都通过视频会议和远程办公的方式解决，但仍旧有不少需要书面签署的材料等待审批。

简桢看着王青帮他整理地材料在办公桌上快堆成了山，顿时觉得头都大了，当然，这还只是小头，最主要的是，这么长时间没回公司，公司里的各个部门领导都有事想要当面汇报。

于是他索性召集公司干部们集体开了个会，先碰了个头，把一些公司目前的要紧事都当面沟通了一下。

这个会从两点一直开到了晚上六点，等会议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一片漆黑。简桢看了眼手机上顾晏给他的消息，离开的脚步顿时加快了不少，一边走，他一边和王青说道，“今天先这样，那些文件等我明天开始慢慢看，顾晏做了饭，我得先回了……”

王青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线索，表情也舒展了不少，“之前那个演奏家的事，是误会？”

“对。”简桢轻描淡写地踏入电梯，“那个人一厢情愿而已，不过，我记得他说自己最近签了国内的交响乐团是吧？”

“没错。”王青很专业地回复，“这段时间，我查了下相关的材料，是理乐交响乐团签下了他，我在官网上查到了他的合同期限应该是三年，担任的是乐团大提琴首席。”

“理乐交响乐团？”简桢扬了扬眉。

“这个交响乐团是华国顶级的交响乐团，经常参与一些重大场合的演奏，团里人才济济，很多人都是拿过国际大奖的，整体水平很高。”王青回忆着自己搜集的资料说道，“这位曲先生能够在里面拿到大提琴首席的席位，水平应该的确不错，当然，可能也和他的履历关系很大。”

“我知道了。”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停车场，王青送简桢上车，车子刚刚启动的时候，简桢专门降下了车窗和王青说道，“帮我查查这个理乐交响乐团近期的演出日程表。”

王青惊讶地看了简桢一眼，但却并没有多问，只是认真记了下来，然后亲眼目送简桢离开。

简桢回到家的时候，晚餐已经快坐好了，老爷子笑眯眯地招呼简桢快些洗手吃饭，而顾晏也在厨房里忙活最后的菜品。

今晚，顾晏的发挥依旧稳定，三人开了一瓶香槟，既是接风洗尘，又是为了小小地庆祝老爷子的康复。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用过了晚餐，三人很快各自回房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简桢都很忙，顾晏也不算特别轻松，毕竟三四月份是上市公司的年报季，顾晏不仅自己手头上有两个大公司，还要关注自己投资的其他公司的业绩情况，所以也比较忙碌。

而简桢则是一点点处理着之前积压的工作，同时开始投入全部精力继续开发新的客户。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五月份，简桢正忙着开会，却接到了秦小蕊的电话。

原来，之前他和崔云逸一起投资入股花灵的事情基本已经执行完毕，六一八购物节还有一个多月，他们都打算打好这一仗，所以已经准备好了几个方案，打算请崔云逸和简桢一起过过目，提一下意见。

简桢这才想起这回事，年前，他和崔云逸帮着花灵重组了营销和市场策划团队，他们的资金和人员都分别到位，对花灵的产品定位，产品设计以及营销方式都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和重构，如今正是出成绩的时候。

于是他满口答应了下来，和秦小蕊约定依旧是在云清碰头。


【作者有话说：唉๑•́₃•̀๑】


第六十七章 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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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九点，简桢准时到了云清和崔云逸秦峰秦小蕊等人碰了面。

他们这次的沟通还是非正式的，主要是公司高层之间的简单沟通，如果确认事情进展顺利，他们会另约时间，引入项目具体的负责人进行详细演示讲解。

想到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年前，中间因为各种意外竟然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不仅简桢不由有些感慨，就连崔云逸也挺关心，“听你说顾老爷子前一阵病了，老人家现在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简桢抿了口茶水，然后满意地放下茶杯，“只要后面继续好好养着，注意定期检查就好。”

“简总，前一阵子顾家好像也遇到点麻烦，也不知道现在找你有没有打扰？”秦峰也礼貌地开口表示关切，而他说得显然是顾氏遭遇恶意收购的事。

“没关系，那些都是顾晏在忙，而且已经摆平了……”简桢笑了笑，“多谢关心。”

几人这么寒暄了两句，这才转入正题，“听云逸说咱们这边关于新的营销模式已经配合得差不多了，我也对成果相当期待……”

“好，那么接下来就先由小蕊来给大家简单做个汇报。”秦峰见进了正题也不再耽搁，给秦小蕊使了个眼色就示意她正式开始讲解。

秦小蕊这几个月成长了很多，相比一开始对于公司的一知半解，到现在说得头头是道，几乎判若两人，而且面对简桢的一些提问，绝大多数她也都答的上来，不过对于那些比较深的问题，还需要秦峰来进行补充。

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合作，不论是对于秦峰还是秦小蕊来说都是一次重要的洗礼，他们对于花灵和新型营销模式的融合都下了苦功，也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新的东西。

对此，崔云逸并不意外，毕竟他和秦峰一直就保持着联络，而且营销部门的员工还都是他的手下，也会定期向他报告业务的进展。

简桢虽然前期项目跟进的少，但他自己也是经营实业的，问了几个核心问题后也放下了心，几人深入聊了一会儿之后，一起愉快地约了下周一正式召开策略会选出最终方案。

这次会面结果很好，不论是简桢还是崔云逸秦峰都坚定了继续合作的想法，而他们聊完后顺便一起吃饭，餐食一股既往的高水平发挥，几人吃得都挺满意。

用过餐后秦风和秦小蕊有事先走，简桢和崔云逸则单独又聊了一会儿，“前几天股市风起云涌的，主要都是因为顾氏，一开年就收下这份大礼，你们什么感觉？”崔云逸做金融出身的，怎么都还是觉得这事儿值得再好好说说。

“顾氏的对手很强大，这次发难也是猝不及防，因为这个原因，老爷子身体还没养好顾晏就提前回来处理……我只能说，他们玩的那些手段，实在是和咱们常见的那些不太一样……”简桢也有些感慨，恶意收购事件的处理上，他没有亲自参与，但由于每天和顾晏通电话，而且顾晏也没有瞒着他的意思，他的确了解到了不少，在心疼顾晏劳累之余，也的确是开了眼界。

“国际金融市场上一直有些游资，欲壑难填，总想着空手套白狼，一本万利……”崔云逸感慨道，“前些年就有人袭击了国家货币，妄图做空币种，摧毁我们的金融系统，掠夺财富。当时中央组织了激励的汇率战争，最后让那些人铩羽而归，谁知道这些人贼心不死，现在不敢对金融体系下手了，改攻击咱们的企业了……”

没错，国内这一支的顾氏，名下的企业不管是康林医药还是瑞鑫集团都是纯中国企业，没有一点外资，顾老爷子虽然难改回国籍，但他的股份早就已经全部给了顾晏，而其他的相关股东，也都是彻彻底底地华国人。

“金融也好，奢侈品也罢，这些行业的玩法和规则本身就提倡不劳而获，攫取的都是他人的劳动成果。”简桢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说道，“但行业存在总有道理，而且某些情况下，它们也的确是很好用的工具。”

“骨子里总想着掠夺，带有强盗思维的人不管从事什么行业都会搅动风云，咱们改变不了大势，只能顺势而为，掌握话语权才有自保之力，不被时代抛弃……”

他这个说法，崔云逸是赞同的，再深入的也没有多问，两人又轻松地一起喝了会儿茶，就在这时，简桢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同样好久没联系的陆铖。

原来是他之前定做的翡翠无事牌好了，陆铖让他去工作室拿成品。崔云逸也打算撤退，他们俩刚好同路，于是就蹭了个车，路上还不忘八卦，“对了，你跟顾晏是不是早就假戏真做了？”

听好友这么说，简桢正在回邮件的顿了顿，然后自然地点头，“嗯，我们在一起了，这个婚……倒是也不算结错。”

“啧，我就说你俩肯定有事儿！”崔云逸咂嘴感慨，“你这人从小到大，除了我和陆铖没人能近你三尺之内，结果就顾晏又能搂又能抱的，一看就不对劲！”

“说来话长。”现在回头想想，简桢也觉得说不清，毕竟他和顾晏一路走来时间倒也不算多长，但却仿佛经历了很多。特别是他的心路历程，从纠结到坦然，是顾晏一点点花心思堆砌出来的，倒是的确让他觉得心中很温暖。

想到这里，他嘴角露出一点愉悦的笑，“他对我挺好的，这一次，好运终于降临在我的头上……”

看着好友这样的表情，崔云逸也缓缓松了口气，“行，能找到你自己满意的人就好，不过，你和顾晏这身价上毕竟还有差距，遇到什么事儿，别忘了给我们说，我和陆铖都会无条件站你这边，倒也不怕他们顾家……”

简桢听他这么说，不禁抬眼看了看崔云逸，半晌才感激地笑笑，千言万语化作简单两个字，“谢谢。”

“谢什么，都是兄弟！”

很快就到了陆铖的工作室，崔云逸有事先回了公司，简桢自己去找陆铖。

陆铖的工作室里一年四季恒温恒湿，他依旧一身黑T恤，简桢到的时候，他正带着护目镜在小心打磨一件玉雕，一场专注。

开门的小伙计出去，简桢也不着急，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等待，十分钟后，陆铖的雕刻终于告一段落后，他才关了机器摘了护目镜从工作台上离开。

“来了。”他简单和简桢打了个招呼，回身去了里间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长条盒子递给简桢。

简桢打开一看，就见一对打磨光滑透亮的冰种烟紫无事牌静静躺在绸缎上，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灵气。这两件挂坠虽然一模一样，方方正正，但其上自带的天然的纹理却隐隐互补，仿佛能形成一个太极图。

这么一来，意蕴之上就添了一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特别意蕴，倒是意外之喜。

“真不错，不愧是你。”简桢对这一对玉牌爱不释手，大方地给陆铖转账，陆铖没矫情直接收了，然后也留了简桢坐下聊了会儿。

简桢没跟他隐瞒，最近他的确挺忙，也跟顾晏真得在一起了，把这件事跟好兄弟坦白，主要也是为了方便好友调整对顾晏的态度。毕竟，协婚的时候他们只是合作伙伴，但真正心里有了彼此之后，那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完全不一样。

果然，陆铖听了一点都不意外，他笑了笑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才看向简桢，“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事自己弄不明白，可以跟我说，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嗯。”简桢没客气，对于两个好友先后做出的“娘家人”表态，他只觉得发自内心的温暖。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陆铖想起了什么走到工作台上翻了翻，找到了一张请柬给他，“还记得那个薛梓凌吗，不知怎么的也学人家办什么珠宝艺术展，到我这里说征集几件作品参展，还找了些年轻的画家和珠宝设计师，说是为了交流结交人脉，给了我一些入场券，你去不去？”

“这种所谓的交流展，一般都是为了寻找潜在的买主或者卖家，薛家经营拍卖行，想要人脉还用得着自己办这种展子？”简桢看着黑色的入场券有些不解。

“可能是打算为正式接手薛家的产业做准备吧……”陆铖无所谓地往后一靠，“我就说随口一问，听说他那展会上会有几幅云斋先生的古画，我记得你之前托我打听过，所以跟你说一声……”

云斋先生的确是顾老爷子最喜欢的画家，当时为了给老爷子找寿礼，他专门拜托了陆铖帮他留意，这个时候一听，他也再次提起了兴趣，于是拿了两张票说道，“那我有空去看看……”

陆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收起了其他票，又和简桢寒暄了一会儿，就放他离开了，而简桢收了票就直接回了嘉木，他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有的是事情要做，这边的事情解决，他还要赶紧埋头苦干……

而这一干就是两个多周，等他终于把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以后，那个展会也到了时间，想到云斋先生的画，以及顾老爷子对于他真迹的喜爱程度，简桢还是打算亲自去一趟……


第六十八章 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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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的某一个早晨，简桢和顾晏还有顾老爷子一起吃完早点之后出发前往市区，路上，他问了下顾晏今天的时间安排。

顾晏挑眉看向他，“这两天在跟进非洲药厂重建的事，稍微有点忙，可能要加一会儿班，怎么，你有安排？”

自从二月份康林医药的药厂被炸，顾晏就一直和政府部门保持密切的联系，配合积极善后，组织伤员救治，协助当地政府和企业一起重建工业园，清除附近武装势力，提供救援物资……到现在，所有的问题基本都得到解决，Z国的情势基本稳定了下来，也是时候重整旗鼓恢复生产了。

这的确不算小事，特别是在雷克斯家族就在邻国虎视眈眈，而且已经利用了这两个月争夺了不少市场的情况下。

对于顾晏的事业，简桢一直很支持，所以也万分理解他的忙碌，于是点了点说道头，“那好，你这边先忙，我没什么重要的事。”然后和顾晏解释道，“陆铖给了我一个艺术展的入场券，原本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这样的话，我自己去就好……”

顾晏微微垂眸，叹息了一声，以为是简桢想要和他一起约会，于是抓过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吻道，“抱歉，小桢，最近的确有些忙，下个月，我们一起好好放松下……”

简桢摇了摇头，也笑了，“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我可不是什么需要精心呵护的菟丝子，这次不巧，咱们赶下次就好……”

于是两人都跟方伯报备了一句晚上不回家吃饭，然后就各自开启了一天的工作。这个展会是在晚上开始，除了放在玻璃箱里保护的各种艺术品，珍品珠宝，还有一些古画股东以及现代艺术家作品。

当然，展会也提供酒食，到场的不乏洛京的商业名流和一些明星，规模倒是出乎意料。

不过即便如此，简桢也处之泰然，他现在对这种活动已经轻车熟路，今天是奔着古画来的，所以也没在专门折腾造型，只是稍微拾掇一下，就穿着上班的西装到了场。

让他意外的是，本来正在和几个一看就很有艺术气息的艺术家聊天的薛梓凌在见到他的带来后立刻迎了过来。

“简大少，好久不见。”薛梓凌脸上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又是今天展会的举办人，简桢只好也勾起嘴角和他握手，“薛少，好久不见。”

握手的时候，简桢基本是一触即分，但薛梓凌却握得又紧又用力，仿佛一身的力气用不完似的。

简桢面色不变，淡定地看向薛梓凌的眼睛，“没想到薛少会组织今天这样高规格的展会，能够参加是我的荣幸，想必今天，我一定能大开眼界……”

听了这句恭维，薛梓凌的脸上露出笑容，蓦地松开了手，十分自然地招了个路过的服务生过来，顺手取了两杯香槟，然后递了一杯给简桢，自顾自和他碰了个杯，“哪里哪里，你今天能来，会感到荣幸的是我才对，简大少能力不凡，几年时间不仅把嘉木做的行业瞩目，还成了简氏的5%以上股东，了不起，就是不知道今天这个展会能不能让你满意……”

这些都只是场面话而已，简桢游刃有余地接下了，但他没兴趣和薛梓凌多聊，刚好看到了早就过来的陆铖，于是礼貌退场，和自己的好哥们汇合。

陆铖正站在他的玉雕作品前，简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发现他今天带来的两件玉雕都是大件儿，雕工虽然繁复却浑然天成，而且玉材本身的质地也都非常好，的确算得上佳作。

两人打了招呼后没多久，就有人和陆铖交谈，似乎对他的其中一件作品感兴趣。

简桢悄悄离开，不去打扰，然后端着酒杯去找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古画。

不过，他走着走着，就穿过了长廊进入了展会的大厅，而这里布置了一个不小的舞台，此刻还有人在上面调试设备。

显然，一会儿这里似乎还安排了节目。简桢对此没什么兴趣，悠哉悠哉地在会场晃荡，找寻自己此行的目的。

而八点的时候，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薛梓凌上台发言致辞，然后就有小型乐团登台演奏，曲目都是高雅的古典名曲，瞬间把整个宴会的格调都拉了上去。简桢一开始倒是没怎么在意，但是很快一曲终了，紧接着就是大提琴独奏。

大提琴对于他来说，一直有着特殊的含义，他条件反射回头向着台上看了一眼，然后就眯起了眼。

曲落尘？

台上的演奏者，一身洁白的西装，神色宁静祥和，演奏的曲子舒缓又华美，配上他那还算俊朗的面庞，的确还挺圈粉。

果然，有几个参加展会的年轻人已经举起了手机在录他的小视频。

简桢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移开脚步继续去找自己的画。曲落尘的演奏的确好听，不管是情感还是技巧都处理的很完美，他这个理乐交响乐团的首席实至名归，但他不认可这个人的为人，因此也不会为他的音乐而过多驻足，只要他不做多余的事纠缠顾晏，简桢也懒得和这个人打交道。

于是他继续沿着关上路线前行，终于远远见到了古画展示区，而云斋先生的作品则作为压轴被放到了最里面的展示墙上。

简桢倒也不急，一步步走向那边，只不过就在他靠近其中一副云斋先生的作品后，他的表情却变得有些怪异。

这副画……他见过。

在简家见过。

“您好，请问是对这副云斋先生的真迹感兴趣吗！”

一个稍显急切的声音响起，简桢回头，看清来人的容貌时微微挑了挑眉，“简棱？”

“简桢！”简棱显然也很惊讶，“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国外？”

“上个月刚回来。”简桢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以及，然后随意张望了一下，似乎想确认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简家人。

但是他没有发现任何简家人的影子，于是眼珠微动，眯眼瞧着简棱问道，“你自己来的？”

“嗯……关，关你什么事！”简棱下意识点头，然后又赶紧糊弄道，“这跟你没关系，我就说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别烦我……”

“啧，刚刚主动叫住我的是你吧……”简桢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卖，爷爷知道么？”

“你胡说什么！”简棱的眼神立马微不可查地慌张了一瞬，但却被简桢成功捕获。

“这副独钓寒江图，我很小的时候在老宅见过，是简家的藏品没错。”简桢笃定道，“怎么，你刚刚不是还想要问我买不买？”

“胡说，我就说打算顺便讲解一下而已，你别添乱，没事赶紧走……”这么多次的交锋，简棱显然认清了一个事实，他斗嘴很少能斗得过简桢，少跟他纠缠才是上策。

而这人以前的清高都是装得，自从拿了简氏不少的股份又抱上顾晏的大腿，整天衣食无忧的，说话底气都足了，这在简棱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以前他少不了要跟简桢好好过过招，但今天他却没这个心思，只是一心想把简桢赶走。

“别。”简桢却微微眯了眯眼，然后漫不经心地越过了他去看被框在玻璃箱中的古画，“我今天就是冲着这两幅真迹来的，你到底是不是卖家，不是的话也别耽误我研究……”

“你买这个做什么？”简棱似乎有些纠结，上前一步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顾爷爷喜欢，我打算买了做礼物的。”简桢晃了晃酒杯里的液体，而后好整以暇看向简棱，“怎么样，现在我能问问到底什么情况了吗？”

“三千万！”听他这么说，简棱直接脱口而出。

“两幅？”简桢挑眉。

“一幅！”简棱咬牙。

“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简桢神色未变，皱眉看他，“你了解云斋先生作品的市价么？”

“我不管，我只知道，这两幅作品少于三千五一幅我是不会卖的……”简棱似乎找到了底气，心思也活络了起来，“我不管你送人还是自己留，总之，这两副画爷爷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管不着……”

“这样。”简桢煞有介事地点头，然后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却被简棱脸色一变拦了下来，“你干什么！”

“问候一下爷爷。”简棱的语气轻描淡写，“说起家里事我才记起来，今年过年的时候老爷子就叫我回去，当时因为在国外我给推辞了，最近刚好忙得差不多，今天我就好好跟他老人家唠唠家常，顺便问问简家还有没有别的云斋先生的作品，也请爷爷送我一幅……”

“你做梦！”简棱直接否决，“你已经是顾家的人了，还跟爷爷要简家的东西，要不要脸！”

看着像护食一样的简棱，简桢忽然就笑了，“两千万，两幅我都拿走，干不干？”

“你在开什么玩笑。”简棱皱眉。

“两千万，现金，直接划到你账上，我也不会找爷爷求证。”简桢慢条斯理地说道，“干不干？”

简棱果然迟疑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微微有些生硬的声音也插了进来，“等等，我也感兴趣，我出两千五百万！”


【作者有话说：么一个，终于解封了！各位宝贝有啥都砸一下，谢谢！】


第六十九章 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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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简棱已经动摇却有人横插一杠，简桢挑眉回头看向这突然出现的第三人，而后就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人他也认识。

“雷诺？”

“简先生，好久不见。”雷诺含笑走来，他先冲简桢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简棱，优雅地询问，“这位先生，你是这两幅古画的卖家吗？”

“你认识简桢？”简棱见雷诺和简桢打了招呼，整个人立马怀疑了起来，他勉强和对方握了个手，疑心这两人合伙整他。

“没错，我们喝过一次酒~”雷诺轻巧地说道，而后正视简棱，“怎么，您对此很介意？”

简桢似笑非笑地看向雷诺，又瞥了眼简棱，想了想最终还是介绍道，“这位是简氏的二公子简棱，这位是罗德国际的总裁雷诺先生，既然你们两个互不不认识，那刚好可以认识一下……”

“罗德……国际？”简棱眉头紧锁，很明显没听说过这个公司，对于这个人的来头很是怀疑。

“这是我的名片，简棱少爷。”罗诺风度翩翩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末了眼神真挚地看向简棱，“我是真的非常喜爱云斋先生的画作，请务必给我一个展现诚意的机会，价格方面，一切好商量……”

简桢默默后退了一步，看着雷诺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但他并没有和雷诺过多交谈，只是微微一笑和简棱继续说道，“简棱，你和雷诺先生商量也没有问题，但我刚刚说过了，这副画我在简家见过，如果你不答应卖给我，我今晚可就要去拜访老爷子了。”

“你这是敲诈勒索！”简棱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攥着酒杯的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白。

雷诺挑了挑眉，识相地后退半步，摆出了一副不想参与其中的姿态。

“简棱。”简桢从容说道，“如果我真想这么干就不会答应给你钱，直接让你把两幅都给我，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想藏什么就全都保不住岂不更好？”

简棱听得脸色发白，一时间没有说话。

“所以，我给你这个条件本身就说明了我不想挑事，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能判断出好坏，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善意，但……你想要借机狮子大开口，大捞一笔，也是不可能的……”简桢说着说着峰回路转，又回到了问题的关键，但他恩威并施已经打破了简棱原本的思绪。

“你到底想怎么样！”简棱烦躁地开口，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善。

简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旁边的雷诺，“这样吧，既然雷诺先生也对云斋先生的画感兴趣，我可以让出一幅，不过，这幅独钓寒江你必须卖给我……”

“这……”简棱看向雷诺，“价格……”

“你们可以单独商量，我没意见。”雷诺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看起来十分憨厚地摊了摊手，适时传递了自己的“善意”。

于是，简棱脸色难看地对简桢说道，“那好，我们先单独谈谈。”

而后两人就一前一后地离开，单独找了个阳台关上门聊了起来。

如今已是早春，夜晚还是相当寒凉，不管是简桢还是简棱穿得都不算多，一拉开门就觉得冷气灌进了肺里，相当刺激，这也让简棱清醒了不少，单刀直入，“说吧，你想给多少。”

他也看明白了，在简桢面前狡辩和耍点小手段没什么用，这人已经看穿了他的虚实，一再拿简老爷子说事，明摆着就是知道他办这事过不了明路，所以他也不挣扎了，直接问简桢的意思。

见他终于冷静了下来，简桢有些遗憾地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冷酒，然后才说道，“一千万，这副画我拿走，别的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简棱没说话，但神色依旧很不好看，很显然觉得一千万太少。

但简桢并不慌张，他从容地看向简棱，修长白皙地手指缓缓比了个二，“第二次了，简棱。”

简棱似乎有些疑惑，而简桢微笑着开了口，“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撞见你筹钱了……”

听他这么说，简棱飞快地瞄了简桢一眼，“你想说什么……”

“你不该缺钱。”简桢从容说道，“首先你每个月都有简老爷子和简容给你发的零花钱，其次你还有在简氏任职的薪水，这些加在一起每个月怎么都有三五十万，再加上你的家族信托分润，正常情况下，你不会缺钱，除非……”

说道这里，他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来，但简棱却追问，“除非什么？”

他很明显有些紧张，看向简桢的神色甚至有些凶狠。

“除非你谈了个很费钱的对象，又或者，你和狐朋狗友厮混充大个花钱如流水……”简桢和他静静对视几秒，然后才说出来后面的话，他那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笑意，但简棱却总觉得他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但无论如何，至少表面上，简棱松了口气，他也放下杯子，“要你管！”

“简棱，你知道我对简氏其实没多大兴趣的，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和你争，但是财务知识是一个合格的财团继承人最基本的素养，你三番四次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显然理财能力极差，传出去，就算简容不嫌弃你，简氏其他几房也会有微词吧……”简桢轻描淡写地俯视楼下的花园，在昏暗地灯光下，他能够清晰地看到，现在已经有迎春花料峭盛放。

“这一千万的价格，的确不算多，但也不少了……”简桢瞥了简棱一眼，“或许你觉得你心心念念的前程比不上你多要那两千万？”

简棱很明显地挣扎了起来，简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陷入纠结，也不催促。

而简棱则犹豫了足足五分钟才下定决心，猛然抬头看向简桢，“你说真的？只要我把这副画一千万卖给你，你就不再爷爷面前多嘴？”

“当然。”简桢勾了勾唇，“虽然我挺讨厌你的，但我的确想尽快拿到这副画，而你也不值得我费尽心机专门对付，我现在是顾氏的人，正常情况下，咱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太多交集，你不招惹我，我也懒得搭理你……”

这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却没由来让简棱放下了心，的确，他相信这个才是简桢的实话。

在简棱看来，简桢这个人又独又傲，以前啥也没有的时候，就整天看不起他，现在什么都有了，还不得鼻孔扬上天？

当然，他也瞧不起简桢，不过他觉得简桢办事还是有几分气度的，一般不太喜欢在家里搞事，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没什么倚仗，等闲也搞不起来，但简棱清楚到目前为止，简桢应该是真的已经放弃了简氏，那么他和自己也就没有太多的直接利益冲突。

毕竟，正常情况下，他不会有机会得到简氏更多的股份了，百分之六虽然不少，但等他将来继承了爷爷和爸爸的全部股份，简桢又能算的了什么？

想必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简桢也不愿意和他闹得太僵，所以打算就这么解决此事。

想到这里，简棱心里稳住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画我可以卖给你，但你最好遵守诺言，否则……”

简棱正搜肠刮肚地撂狠话，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是被威胁的样子，而简桢却直接摆了摆手，然后举起酒杯，“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简桢轻描淡写地样子，简棱也不好揪着不放，于是只能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算是勉强和简桢达成了一致。

简桢达成了目的，也饮尽了杯中残酒，立时就打算离开，但简棱听到他拉开阳台门的声音却突然转头问道，“对了，那个雷诺……”

“哦，你说他啊。”简桢的神色微微一动，脚步也是一顿，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转头随意说道，“似乎是在经营一家跨过贸易公司，我想，他瞄上你的画或许是假，想要谋求和简氏的合作是真……”

“你觉得这人可靠吗？”简棱怀疑地问了一句。

简桢却玩味地笑了，“我说可靠你会信么？”

那必然是不信的，简棱在心底默默答道。

“所以，你还是自己去考察吧，这人我也不熟，不打算给任何建议……”说着，简桢最终踏出了房门，又重新把阳台的门关上，宴会的嘈杂声再次铺面而来，当然还有室内温暖的空气，令简桢轻轻呼出一口寒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点。

“简大少，你们兄弟聊完了吗？”雷诺似乎早就等候在侧，见他出来，立马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聊完了。”简桢淡淡笑了笑，“雷诺先生真是好耐性，不过，你既然能够和简棱搭上关系，以后就不用再来迂回着找我了，祝你一切顺利。”

雷诺垂眸笑了笑，那初见时的凌厉霸气早就收敛地一干二净，此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简大少，你何必这么说呢？我对你从来都是信心满满，这次求见简二少也是真的想要买画而已……就像你一样……”

“哦？”简桢未置可否，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后从容收回了目光，“那还真是巧。”

“没错，这就是缘分。”雷诺那苍绿色的眼睛中闪着兴味的光芒，“有机会希望还能跟你一起喝酒。”

想起上次他们一起喝酒时这人带来的消息，简桢眸色冷了冷，礼貌错开了脚步，然后说道，“有机会吧……”

说完，他从容离去，而雷诺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举杯，然后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直到看不见简桢的背影才重新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和简棱打了个招呼，又再次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今日早更，么么哒】


第七十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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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雷诺分开之后，简桢悠悠地走回了大堂，找了个吧台放下已经空了的酒杯，然后就打算离开。

他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能够以低价拿到一幅云斋先生的真迹，已经算是收获不错。当然，更让他心情颇佳的是简棱显然仍旧处于经济困境之中，也从侧面印证了他的某些计划的确进展的很顺利。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简桢看起来不争不抢，但他对简家不赶兴趣，却不意味着他能对吕秀琴简棱母子两个对他长达十几年的陷害和伤害视而不见。

更别提吕秀琴还是导致他母亲郁郁寡欢最终含恨而终的罪魁祸首之一，所以他绝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让这场冤孽，就这么一笔勾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人一身墨绿色的丝绒西装，头发抹了发油整齐的向后梳好，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颈间打着个同材质的黑色丝绒领结，胸前别着一枚镶满宝石的蝙蝠形胸针，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倜傥又迷人的气息。

“薛少，又见面了。”简桢挑眉，歪了歪头看他，目光询问这人有何贵干。

“这么早就要离开吗，简大少？”薛梓凌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他的眸光中映着简桢秀丽的身姿，微微叹息，“作为展会的举办者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还有其他的珍品没有展示，要不要再留一会儿？”

“哦？”简桢无所谓地抬眼看向他。

“有几件海淘回来的古物，还有名家所做的精美珠宝，简大少就不想见识一下？”薛梓凌渐渐靠近简桢，看起来的确是在努力挽留。

简桢立马意识到这个距离有些过于靠近了，于是自然地后退一步，“抱歉，没什么兴趣，今晚多谢款待……”

说着，简桢就打算举步离开，但薛梓凌却继续上前一步跟上，“你的朋友陆铖还没走，你又何必这么着急，难道就这么不给面子吗，简大少？”

“所以呢，薛少要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提出来，大家打开窗户说亮话，也省些力气。”简桢终于意识到薛梓凌的挽留并非普通客套，于是眯了眯眼停下脚步和他对视。

薛梓凌这个人对他的态度一直相当轻佻，他很不喜欢，但这个人又城府极深，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借一步说话。”薛梓凌见简桢终于读懂了他的意思，也笑了笑说道。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简桢于是跟着他走到了一个角落，嘈杂的交谈声和背景音乐舞曲逐渐远去，简桢好整以暇地看向薛梓凌，“现在可以了吧？”

“我听说最近顾氏在国际奢侈品市场上大开杀戒，把竞争对手的产品给挤占了不少？”薛梓凌却没有着急，反而慢条斯理地谈起另一件事。

听他提到顾家的生意，简桢眸色微凝，“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薛梓凌再次靠近了一步，声音却是不大，“顾氏这样的庞然大物自然不是寻常人想动就能动的，只不过……”

简桢皱眉，“只不过什么，薛少还是别卖关子了……”

薛梓凌却只是笑，好一会儿才靠近他的耳边说道，“可和你们相关的人呢？”

听了这话，简桢的瞳孔骤然一缩，猛然回头看他，“有人要对我们身边的人下手？你知道他们的计划？！”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和薛梓凌之间的距离了，立即逼问了起来。

简家的人他其实不太担心，毕竟是个人就知道他和简家关系不好，拿简家人威胁他和顾晏，实在是有些滑稽，而且简氏也是华国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根深蒂固，势力不小，哪有那么容易撼动，但除了简家人，顾晏和他也还有不少关系亲近的人。

比如国内顾氏就人口众多，在集团各个部门散落担任比较重要的职务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而除此之外，国外还有一支，也有那么五六个人相关……

而除了这些以外，他们还有好友，顾晏的就不说了，绝大多数都在国外，想来薛梓凌也不会知道，可他的两个发小不论是陆铖还是崔云逸都是长期定居国内的，而且都在洛京！

还有……简桢的大脑飞快转动，还有他已经许久未见的舅舅一家，温家也在洛京商圈里过活，同样有可能被波及到……

“对，我知道了一点。”薛梓凌笑得得意，看起来却依旧没有老老实实说出来的打算。

简桢眯了眯眼，“你究竟要怎样才肯说？”

“亲我一下。”良久地对峙之后，薛梓凌突然轻佻地笑了，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在简桢看起来却分外欠揍。

“你疯了？”简桢咬了咬牙，“我已经结婚了，开这种玩笑戏弄我很好玩？还是说你在替简棱出头，故意整我？”

“简棱？”听了他的猜测，薛梓凌也愣了愣，片刻后才不屑的笑了，“他哪值得我如此费心？”

简桢更加不解，眉头紧锁。

“我就是为了你呀，简桢。”薛梓凌微微叹了口气，“你当时为什么不选我呢，要是简薛两家联姻，如今哪还有这些破事？”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薛少。”简桢对于薛梓凌莫名其妙的发言没有丝毫共情，反而皱眉说道，“以你的品貌家势，想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何必与我这样的有夫之夫开这种玩笑？”

“唉。”薛梓凌长叹一声，目光里仿佛带着勾子刮过简桢的面庞，“随便就能弄上床的货色自然好不到哪去，我这人有个怪癖，偏偏喜欢得不到的，还有……瞧不起我的……”

简桢对此无言以对，深深怀疑这个薛梓凌只是在信口雌黄，以捉弄他为乐，于是抬脚就想走。

刚刚薛梓凌提到的消息，他可以自己去查……

但他没料到的是，自己刚刚抬脚，肩膀就被一阵大力扣住，而后他就被按到了厚实的窗帘后面……

飞扬的灰尘呛得简桢忍不住咳嗽，同时疯狂推拒薛梓凌压过来的身体，却还是在忙乱之中被碰触到了耳朵。

下一刻，简桢整个人都恶寒地打了个寒颤，一种滑腻腻的温热触感出现在了他的耳垂上，好一会儿简桢才反应过来薛梓凌竟然在舔。。他的耳朵！

“你疯了！”简桢一把推开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手就是一拳砸到了薛梓凌的脸上。

但薛梓凌毕竟是混黑道出身，反应很快，抬手就挡住了他的拳头，不过倒是意外被碰破了嘴角，留了点血……

简桢立马退开，防备着他的反击，但薛梓凌似乎丝毫不以此而怒，反而天了天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啧，真辣……”

简桢瓷白的脸颊上瞬间涌现嫣红，当然，那不是羞得，而是气得，“你有毛病吧，薛梓凌！”

而被骂被打的人却丝毫没有生气得意思，懒洋洋地吞下了那点血水，然后才继续笑道，“简桢，该说的我都说了，报酬也要到了，如果你……还想发展点别的情感，我随时奉陪～”

说着他把一张名片塞到了简桢的西装口袋里，然后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只留下简桢抽出手帕疯狂擦着刚刚被舔到的耳垂，一脸的抓狂。

他的心理洁癖并没有因为和顾晏的亲密关系而好转，他只是把顾晏放进了自己的隔离区里面，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接受其他人的过界碰触，而薛梓凌这样的诡异出格行径直接让简桢打心底里直犯恶心。

简桢顾不得离开，简桢快步走向洗手间，又洗又擦地，直到快把耳垂那点薄皮搓出血了才罢休……

十五分钟后，简桢终于擦干了耳朵离开洗手间，可刚离开大厅他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其中中文夹杂着英文，男声夹杂着女声，听起来相当激烈……

怎么今晚这么不消停？

简桢一边皱着眉一边往外走，并没有想多管闲事的意思，总之，今晚的事他已经参与够多了，不想再节外生枝。

可就在他路过大厅的时候却依稀听到了陆铖的声音：“这是我自己的设计，独一无二，我没有抄袭！”

简桢的脚步顿时就是一停，他蓦然回头，微微踮起脚尖看向人群之中，果然看到了一袭黑色衬衫的陆铖正神色冷漠地宣告情况，而在他的身边，围绕着七八个衣着华丽的男女以及四个黑色西装的高大保镖。

很显然他们陷入了争执，而在陆铖的手边，就是一个方形的水晶罩，里面躺着一条极其璀璨的帝王绿翡翠镶钻首饰，只粗粗一眼就能让人了结它不菲的价值和绝高的颜值。

但它很显然也似乎是事端的由来，因为以为衣着高贵的外国女人的脖颈上也正带着一条设计相当接近的珠宝。

乍一看，它们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翡翠的品质……

简桢立马拨通了电话叫了自己的保镖上楼，虽然因为薛梓凌展会的要求他们无法直接进入会场，但却可以在门口待命。

做好这些，简桢才迅速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毫不退缩地站到了陆铖身边，目光从那几个发难的男女身上一一扫过，然后从容道，“等你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走？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们妄图带走我的作品。”陆铖的脸色仿佛能结下冰渣，他作为陆氏珠宝的太子爷，参加这种展会不可能不带安保人员，但他刚刚联系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保镖莫名都失去了联系，而他自己被困在了会场中，险些护不住这条价值几千万的极品首饰。

此时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入了圈套。

“你明明抄袭我的作品，我要告你！”那个戴着项链的白人女一脸愤怒，而她的身旁还有几个华人面孔替她说话。

“不会吧，这种级别的展会上抄袭，也太逊了吧……”

“好丢脸哦，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就是，他这垃圾应该销毁嘛！”

简桢一听也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些人明显找茬的，正常人都不会在这种场合“打假”，更何况陆铖的实力他很清楚，不可能真做出抄袭的事，况且退一万步讲，这种经典款式的首饰没个一千也有八百，哪有什么谁抄谁的说法。

于是他冷着脸质问那几个疑似想要压制陆铖的保镖，“薛梓凌呢！”


【作者有话说：简桢宝宝别搓了，皮都要搓破了~】


第七十一章 鱼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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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简桢的脸色冷若冰霜，锐利的眸光扫过几个原来似乎想听命于那几个找茬的男女命令的安保人员，直接令他们顿住了脚步。

这几个人也不知道参与了多少，竟然想对陆铖的作品伸手，简桢嘲讽一笑，而后居高临下地威慑道，“别忘了你们的身份！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不是你们能动的，每一件东西你们都赔不起，识相得还不赶紧给我退下！”

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本来就只是受到一点授意和好处，这才在一发生骚乱就立马赶了过来，打算为那几个外国人撑腰。但让他们意外的是，那个黑衣服的男人也很不好对付，他的位置站得很玄妙，虽然以一敌多，但却既没有受激先动手，也没有慌乱地去擅自动自己的展示作品，完全没有给他们出手的理由。

所以他们也只能根据形势，围在外围施压，只等着这个陆姓男子受不住压力先犯错他们再出手给他点厉害瞧瞧。

只是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朋友在场，还是那种愿意义无反顾地和他站在一起，坚定地同他们对峙的那种。

这个人横插一杠进来的男人一身银灰色西装，既没有打领带也没有戴领结，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露出那种苍白细腻的肌肤，看上去老冷无比，一看就特别不好惹，当然，他还长得很不错。

安保队长不算有钱人，但他常年看场子也练出了几分眼力，所以很快分辨出这个人的鞋子、手表还有胸针全都价值不菲，和陆铖完全不同，即便在今晚这种场合里，也是富贵中的富贵，更何况……他刚刚还注意到这个人和自家太子爷悄悄去了角落厮混，这让他有些吃不准两人的关系。

自家太子爷是洛京有名的纨绔子弟，当然也是个风流人物，身边人那是换了一茬又一茬，数都数不清。

而他不是薛梓凌贴身护卫的人，自然有些分不清其中的弯弯道道，是以保险起见，他还是先带人退了半步。

当然，安保队长这会儿冷静了下来，也觉得这人说的话很有道理，他只是奉命维护现场秩序的，虽然刚刚收了旁人一点好处，打算纵容旁人整一下这个姓陆的，但他毕竟还是薛家的人，作为主办方，偏袒也要有个度，而且今天前来的各个非富即贵，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安保队长，犯不着那么真情实感地参与进去，最后成为背锅侠……

想到这里，他猛然惊出一身冷汗，兜里的几万块小费顿时不香了，刚刚他差点就配合着那几个老外去没收那个黑衣男人的展品去送检了，万一最后这东西出了什么闪失，把他卖了估计都赔不起！

想明白这些之后，他立马又退了一步，而那个银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他，“去叫薛梓凌！”

“小六！”安保队长顾不得丢面子，顿时扭头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你去找找小薛总，快去！”

而这个时候，他们这边的骚乱已经引起了相当多人的注意，那几个挑事的男女面露不悦之色，“找主办方也没用，你们这就是侵权！”

陆铖之前显然已经和那个红裙女人交涉过了，这时候根本懒得跟他掰扯，“信口雌黄，跳梁小丑！”

那几个外国人显然不太能理解这两个成语的意思，但也本能的知道这些不是什么好话，也装模作样的放狠话，“你等着吃官司吧！”

“奉陪到底，陆氏珠宝三百年底蕴，容不得你这种居心叵测的人抹黑，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灰溜溜滚回你们的狗窝！”陆铖这人也是嘴毒，这会儿被惹毛了，说话也是相当不留情面。

那几个外国人总归听懂了“狗窝”这两个字，顿时恼火不已，红衣女人更是尖叫道，“你这是歧视！歧视外国人吗！我要告你们！”

“怎么，你以为你在这里还有特权吗？”简桢冷笑反问，却没有把目光仅仅局限在这三五个挑事的人身上，反而环视了周围的围观群众，“我华国泱泱大国，近代史一部血泪渲染，你们的祖先强盗一样掠夺我们的资源，现在难道还想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今天的展会上本来就有不少古玩字画藏品，其中有一些是洛京家族的收藏者拿出来展示博脸面的，而这样的家族有很多都是亲自经历过那个黑暗的时代的，顿时有些同仇敌忾。

就是，即便这些外国人也提供了一些古玩展品，而且宣称都是自己家族在拍卖行收来的，但华国没有人不清楚百余年前的那段屈辱历史，更难以对这些现在还带着莫名优越感的国外垃圾人产生任何好感。

“哟，会拽几句鸟语了不起啊？”顿时就有围观的人不屑奚落。

“还告，告你妹啊，还以为这里是几十年前的租界呢，自觉高人一等？”

“就是，也不看看那一身的穷酸气，不就戴了个批量生产的工业垃圾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觉得咱们都冤枉他们了，他们哪里懂咱们华国的大师工是什么！那精雕细琢的翡翠玉器，能和他们那些破铜烂铁一样吗！”

“陆氏珠宝的这位陆大少，那可是玉雕界的天才，说他抄袭那种几十万一条的洋品牌，我是不信的……”

“对啊，百十万的破烂，也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咱们陆家少爷这条首饰的工费……”

果然，这情绪一被挑起来，立马就有懂行的不懂行的开始阴阳怪气冷嘲热讽起来了。

当然，围观者中不乏一些在国外求学的过程中屁股坐歪了的，对这种情绪有些抵触，说什么咱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几个外国人不太好吧，再不就是说这有些“狭隘的民。族。主。义”了之流云云……

但架不住在场的人大多非富即贵，也都关注国际形势，最近的F洲被波及了华国企业明明是受害者，可某些国家依旧在国际上散布谣言中伤我们的动机，说华国之所以大力扶持这些小国，目的只是变相殖民……

这事儿让不少人挺气愤的，不过，虽然大家平时生意照做，但今天这个场合上，这几个老外还想借机欺负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而简桢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几个挑事的人不是想要以多欺少么，那他也借用一下群众的力量，有何不可？

果然，见现场情绪不对，那安保队长悄无声息地又退了一步。

“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眼见着人越聚越多，现场的情绪却对他们有些不利，一开始挑事的人中，顿时有个娘里娘气的眼镜男眼圈微红，一幅受了委屈的模样，“我们只是提出了个质疑而已，你们用不着这么咄咄逼人吧！”

“质疑？！”简桢这个时候才悠悠开口，“你们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说着，他掏出了一直抄在口袋里的手机，按下播放键，里面顿时清晰地传出了他们强硬地要求撤下陆铖的作品，并且扬言要起诉陆氏珠宝，让他们赔偿的无理言论。

这一波录音，清楚地再现了刚刚一些围观群众没有听到的前因后果，但也正是因为这一段铁证，顿时也让不少一开始保持中立看法的人面色不善了起来。

平日里，圈子内虽然也有斗争，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今天这个情况却不一样，这几个外国人明显别有用心，同是华国人，大家自然也都愿意为自己的同胞声援一番。

而这个时候，也有女士指出，“这个质疑陆氏珠宝抄袭的女人，好像是雷克斯珠宝的人……”

雷克斯珠宝，是国外著名的奢侈品珠宝品牌，平日里东西买的血贵，但用料却极其廉价，玫瑰金掉色，钻戒掉钻，虽然有些设计时尚新颖，还有给顶级富豪提供的定制作品的质量不错，但他们面向普通客户提供的产品质量相当一般。

一条钻石手链动不动就几十万，但镶嵌的金属别说铂金了，连金银都不舍用，经常是用铜合金……

而这些事也让不少小富之家的消费者深恶痛绝，他们等闲也搞不了成百上千万的定制货，可几十万买条首饰，也不想被这样敷衍，奈何他们这个圈子天生就是有很强的社交名誉攀比的需求，有时候哪怕自己不喜欢这些浮夸的东西，总归也要为家族的生意和脸面考虑。

偏偏这个雷克斯珠宝营销做的很好，平时戴出去还是有排面的，但这也不能代表大家从心底里就多认可这些国外的珠宝商了。

还是那句话，平日里大家和和睦睦的也都罢了，但是今天，这帮人明显是来挑事找茬的，情感上大家还是愿意维护一下老牌玉石珠宝的陆氏人的。

况且，又不用他们单独站出来和雷克斯珠宝的人对峙，藏在人堆里说几句风凉话，就算是雷克斯家族的人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

“原来是这样。”陆铖冷笑开口，“同行是冤家，这句话还真是说得没错啊，只不过，你们这手段也太下作了一点，几颗成本十来万的蓝宝石，就想碰瓷我几千万的帝王绿翡翠项链，真把我当傻子了？”

“我不知道，在华国，设计的独创性竟然这么不被保护，今天算是长见识了！”那红裙的女人气焰收敛了不少，嘴上却仍旧不服输，她微扬着下巴，高傲说道，“果然，我不该试图和蛮横又不讲道理的野蛮人理论……”

说着，她就拨开人群想走，简桢却上前一步冷冷说道，“慢着，这位雷克斯女士，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怎么？”他身旁的高大男人面色不耐，“你们已经满嘴歪理以势压人地取胜了，还想怎么样？”

“道歉。”简桢眯了眯眼，坚定说道，“你不仅需要对陆氏珠宝和陆铖本人道歉，还要对刚刚被你污蔑为蛮横狭隘不讲理的所有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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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谁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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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疯了？”金发红裙的女人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觉得我们雷克斯家族会向陆氏这种小作坊低头？”

她的不屑溢于言表，而在场其他人的态度也都犹疑了起来，刚刚大家已经一起出手挫伤了雷克斯家族的面子，如果进一步要求他们道歉，会不会用力过猛？

毕竟雷克斯家族在国际上也是出了名的大家族，还是背景不太干净的那种，就算这里不是他们的主场，可太过折损他们的面子，也是有风险的……

不少人都觉得简桢有些过分了，这个过分不是说他的行为本身有多出格，而是说，他没有基于全盘的，地位上的情况考虑清楚，容易招致祸事。

所以绝大多数人，现在都没再继续跟进，而是开始静观其变。

“没错。”简桢再次上前一步，盯着对面几个人明显愤怒的眼神相当从容，“刚刚你不是还自我标榜是尊重行业准则，唾弃抄袭行为的么？那么既然冤枉了人，做错了事，就该老实认错，否则不就是在那里搞双标？”

“我只是迫于你们人多的压力而离开，并不代表，我承认冤枉了他。”女人也火大地冷笑，但那股骨子里的高傲和居高临下却始终没有消减分毫，“我今天偏要走，你又能怎么样？”

“你走不了。”简桢勾了勾嘴角，笑得礼貌又笃定。

但他这话一出，顿时也让在场其他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口气……有些大了吧……”

“啧，怎么跟拍电影似的，这事情是要往大里搞呀！”

有人不明所以下意识替简桢担忧，有人则看热闹看得飞起，不嫌事大，更加兴奋。

“怕什么！”又有人在人群里出声，“别人不敢明着招惹雷克斯家族，这人可不怕！”

“他是谁啊，看着挺面生，难道还有什么大的来头？”

“简家大少啊——这你们都不知道？”

“那个房地产的简氏的公子？”

“那的确不清楚啊，就对他们家二少比较熟，以往也没怎么见过这位……”

“不过，就算是简家，平白无故地因为替兄弟出头而对上雷克斯家族这种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家族也不太好吧……”

“如果只是一个简家，可能的确差点儿意思，可你们不知道他丈夫吗？”

“什么，他和男人结婚了？”另一名吃瓜群众迅速抓错重点，立马跑偏。

“顾家，康林医药和瑞鑫集团的老板那个顾家，知道么！”

“……哦！好像也是在海外混过得大家族对吧！”

“那可是和雷克斯家族针尖对麦芒的狠人啊！”

“懂了懂了，唉，咱们以为这简大少是讲义气才给陆家出头的，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对啊，既然顾家和雷克斯家族有过节，那他们找陆铖的茬儿，针对的也就不一定只是陆家了呀……”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你看我们这脑子，就是赶不上人家的反应快！”

“要不呢，你以为那薛家的太子爷为什么还没赶过来！”

“也是，薛家虽然在华国内有一定的影响力，但这两大家族斗法，他们也不敢过多掺和……”

而此时的事件中心，简桢和红裙女人无声对峙，她不屑地笑了，“没有人能拿这个威胁我，你也没那个能力。”

说着，她大步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围观的人群不自觉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整个大堂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清脆声音仿佛踩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那一开始趾高气扬的安保队长这时候也从周围人的议论中明白了自己刚刚险些得罪了了不起的人，顿时吓得跟个鹌鹑一样完全不敢再去看简桢或者陆铖。当然，那些一开始就贿赂他的外国人他就更不敢拦了。

其他的旁观者也都摇了摇头，感觉没必要这样把话说满，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么强硬容易自己下不来台。

雷克斯家族的几个人也是这么想的，当然，别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来挑事的，所做的准备自然更加周全，他们楼下可是带了十多个雷克斯家族的保镖，谁能拦得下他们？

笑话！

想到这里，女人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但她的笑容却很快凝固了，就在那几个狗腿子恰好帮她打开宴会厅大门的时候。

高跟鞋的尖细声音戛然而止，其他人不明所以也都在张望，立马就有眼尖的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黑压压站了一大群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少说也有五六十人，把本来还算宽敞的平台塞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顿时都瞪大了眼睛看向简桢和陆铖——在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要说雇个几十号保镖倒也不难，可问题是，能够随时随地迅速调集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人员，并且进入在薛家控制之下的会场，这可就太难了。

简桢和陆铖这才一步步沿着人群分出的道路走了过去，陆铖嘲讽一笑，“陆家虽然不是什么世界闻名的大家族，但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做珠宝生意起家的，安保系统倒也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差。”

“你们敢扣押我们的人？”发现自己已经联系不上自家保镖，红裙女子冷冷看着陆铖。

“用了上不得台面手段的人是你们吧。”陆铖晃了晃手机，里面是最新调取的录像，两拨人在车库发生了冲突，而时间恰好就是他刚刚打电话要求支援的时候。

“我说我留下的保镖怎么联系不上，原来你们早就派了人拦。”陆铖的语气冷冷的，“但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做玉石卖买的，整天上矿山下洞窟，跟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手上没几个人买卖还怎么做？”

听了他这话，其他人才猛然意识到，陆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实力被大大低估，要是往前数个几十年，他们也曾经参与过战争，资助过党派，如今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出头，但底蕴非同小可。

“你想怎么样？”雷克斯家族里，终于有人缓和了语气，“但我劝你想好再说，事情到了这里，我们可以算是扯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你要是得寸进尺……总要想想以后陆家能不能平安延续下去……”

到了这步田地，雷克斯家族的人还在嘴硬，很显然他们吃准了陆家的人不敢真对他们动手，因此也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果然，下一刻，以那红衣女子为首的几人就重新迈开了脚步，直直向着人墙走了过去，她眼神锐利，“今天你们谁敢碰我一下，我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些陆家的人倒是没人退缩，只不过最前面一排的人，不少脸上都冒了汗，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见到这一幕，红衣女人的嘴角再次扬起一点得意又不屑地笑，跨步就想冲破封锁。而在他们身后，陆铖皱了皱眉，简桢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处悠悠响了起来，“谁给你的胆气在洛京这么说话？”

那声音是从铺着红毯的台阶下传来的，声音虽然洪亮，但却沉稳又平缓，丝毫没有之前冲突的几人间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没由来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几个堵在门口的保安得到陆铖的眼神示意这才让出一点通路，也让门内的人看到了那正缓步走来的男人。

是顾晏。

他一身深蓝色的考究西装，领带袖口都戴的板正，很显然刚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身后带着四个一九零左右的魁梧男人，其中之一就是简桢很熟悉的司机李师傅。

这几个人的气势一看就和其他的安保人员不同，周身都有一种铁血冷硬和难以忽略的煞气，虽然人数不算多，但却没人敢小瞧他们。

“你是……顾……晏？”那个嚣张无比的女人终于变了脸色，作为雷克斯家族的成员，她不可能没看过死对头顾氏当家人的照片。

“既然认识我，就不会不知道我的伴侣简桢……”这个时候，顾晏已经好整以暇地在门口站定，他的语气淡淡的，逻辑却相当清晰，“既然知道他是谁，还挑衅他的朋友，那就是在打我顾家的脸。”

听了这话，他身后的李师傅面无表情地一步跨了出来，像一堵小山一样伫立在了金发女人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她终于慌了，赶紧后退，而在她身边，除了那个同事雷克斯家族的男人还没动，其他几个亚洲面孔的男男女女也是立马散开，没敢再跟着叫嚣。

回答她的是一声清脆的轻响，而那个光鲜亮丽的红衣女人直接被李师傅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下意识尖叫出声。

但无人出面干预。

也没人敢出面干预。

鲜红的血迹沿着她的下颌骨流下，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好一会儿她的同伴才回过神，赶忙扶起她，低声询问她的状态。但那个男人甚至连和顾晏对视都不敢，只是想着赶紧带她离开这里。

“我……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尼克！我听不见了！啊——”这个时候的女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刚刚的风度，她慌乱地尖叫哭泣，脸上的妆容已经花成了一坨，愈发显得她滑稽可怜。

听她说自己听不见了，被叫做尼克的男人面色陡然变白，然后又涨红，他鼓起勇气侧出一步，和顾晏说道，“顾家主，琳达小姐可能被伤害到了听力，应该立马接受治疗！”

但顾晏并没有说话，他根本没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目光越过他落到了门里面的简桢身上……


【作者有话说：噢，英雄总是虽迟但到~】


第七十三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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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根本不屑于理会那个雷克斯家族的男人，很明显，在顾晏眼中，这人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值得他专门回答。

见自家老板这个态度，刚刚一巴掌打懵了那个女人的李师傅已经虎视眈眈地锁定了这个男人，就等他一个不老实就再次出手“教训”一下。

而李师傅只是目光落在了尼克身上，就让他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家主已经明示，你们既然打了顾家的脸面，总要付出代价，想要就这么离开，绝不可能。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师傅的话斩钉截铁，洪亮又清晰，其中充斥着那种强大的压迫感，顿时让好不容易借助愤怒鼓起勇气出头的金发男立马后退了一步。

但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们是雷克斯家族的人不假，但却只是边缘的族人，和主家的人地位都天差地别，更何况是面对别人的家主呢？

所以他其实也明白，顾晏的态度没有一丝问题，他和琳达根本没有资格与顾晏对话。

可……总不能真得就折在这里吧！

尼克感觉自己为难地脑子都要炸开，半晌，他打定主意赶紧认怂，保命要紧。这里虽然是以法治严明著称的华国，但他很清楚跨国财团的能量有多大，如果没有取得对方的谅解，人家有的是手段搞得他们生不如死。

“请……顾先生高抬贵手，饶……饶过我们这一次……”他坑坑巴巴地说着成语，甚至都不敢狡辩找什么借口。

如果说本来他们还存着试探的心思，那么在顾晏现身之后，在琳达被一巴掌打聋之后，他就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他想要在家族里表现不假，但却不想也落下残疾，琳达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对上顾晏，他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别说他们如今的倚仗只剩下雷克斯家族的身份，以及那几个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的蠢蛋保镖，就算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他们的族长，在华国对上顾晏，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他只能求饶，老实的认输请求原谅。

但顾晏依旧没有理会他，琳达依旧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他却置若罔闻，他幽深的目光只是隔着这几个碍事的人与简桢汇合，确认自己的人没事，才微微柔和了一点。

“抱歉，我来晚了。”他说这话时，整个人的气势都放了下来，温文尔雅，同方才的冷酷莫测判若两人。

简桢和陆铖也已经走了过来，简桢彻底放下了心，“不要紧，我没事。”

陆铖没有回避顾晏的目光，他清楚现在他们已经是彻头彻尾的一条船上的人了，于是大大方方地感激道，“给你添麻烦了，顾总，刚刚多谢援助，没有你我家的伙计们根本没法上到宴会厅的楼层。”

顾晏对于简桢的这位发小一直印象不错，更何况今天这事他稍微一想就知道陆铖也是受他顾家牵连才有了这样的遭遇，于是微微颔首说道，“哪里，太客气了，陆先生……”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揽上了简桢的腰，“原本我还想来喝一杯再走，如今看来，宴无好宴，不如大家尽早回去？”

陆铖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吩咐自家人去把自己带过来的展品搬走，亳不留恋地打算离开。

“这两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置？”等待展品交接的时间，陆铖看到了门口那两个碍眼的人，眉头微皱，相当嫌弃。

“你觉得呢？”顾晏倒是没有立马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简桢，“他们刚刚冒犯到了你和你的朋友。”

其他人见情形急转直下，这会儿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两个所谓雷克斯家族的人只怕身份很低，想要仗势欺人却被顾晏压制地连反抗都不敢，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顿时更加目光炯炯的吃瓜。

“顾家这么牛B的吗！这是完全不把雷克斯家族的人放在眼里呀……”

“那可不，你以为这种跨国财团的矛盾是闹着玩的……”

“这几个人刚刚不是很嚣张吗，这会儿也打脸打的太快了点……”

“惨什么！”立马有人反驳，“你们知道一旦被扣上抄袭的帽子，对于一个设计师，或者说一个珠宝品牌是多大的侮辱么，这是泼天的脏水好吧，绝对会影响销售业绩的！”

“你们这些人真是无趣，难道就没人觉得顾总A爆了，对待简大少却出奇的温柔，这反差苏得人腿都软了嘛！这叫什么，这才是真霸总好吧……”

“真霸总也轮不到你呀，人家都结婚了，而且看起来感情好得很，省省吧！”

“唉，好男人果然都喜欢帅哥~”

“就算不喜欢帅哥也没戏，你有人家简家那样的家势么？”

围观群众一阵唏嘘，说什么的都有，而万众瞩目的人群之中，简桢则沉浸思索了片刻才说到，“对于和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纠缠，我没有任何兴趣，但他们既然想对陆氏珠宝下手，为了以绝后患就让他们自己保证不会再抹黑陆氏珠宝，也不会污蔑陆铖抄袭吧……”

顾晏对此没有意见，只一个眼神，就有手下举起手机对着那个男人的脸。

尼克一听今晚的事情还有解决的转机，立马直起腰对着镜头说道，“我……尼克·雷克斯和琳达•雷克斯承诺，绝对不会再刻意抹黑陆氏珠宝的产品，也不针对陆氏珠宝的设计师……”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顾晏，见对方依旧没有看他，倒是灵光一闪地冲着简桢苦苦哀求，“对不起，对不起简先生，陆先生，我们真的不会再犯了……”

陆铖按掉了录像键，也看向简桢，简桢淡淡扫过尼克一眼，随意摆了摆手。尼克这才又用惶恐地眼神去看顾晏，“顾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琳达，琳达她受了伤，我想带她去处理一下……”

他的语气相当诚恳，不住地鞠躬，顾晏这才眯了眯眼看向他，居高临下地说道，“F洲的事是你们家在里面捣鬼，收购的事还是你们，我不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竟然敢自己往枪口上撞？”

“这……这都是家族高层的决策，我们也，也不懂，而且改变不了什么……今天我们真的也是不小心冒犯了您的亲友，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尼克在顾晏的气场压迫下，冷汗扑簌簌直流，根本不敢抬起头来说话。

他清楚顾晏说得都对，但只有一点这个恐怖的男人没有明说，那就是他已经在奢侈品领域对雷克斯家族进行了疯狂地打压报复，严重影响了他们的销量。

特别是他大肆渲染血钻的罪恶的策略，已经初见成效，现在这股抵制雷克斯珠宝的风气已经在欧美逐步有了苗头，就连巴黎的时装周都把他们拒之门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所以，珠宝板块的负责人，他们的直系长辈才授意他们过来给顾氏找点麻烦，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只不过，顾氏这个庞然大物的主要产业集中在医药、制造业和金融上，只凭他们奢侈品模块的影响力根本无法对人家造成任何困扰。恰好薛梓凌要组织什么展会，而其中的一个参加者能与顾晏扯上一点关系，他们又确认了顾晏似乎不会到场，这才气势汹汹地来找茬儿，打算顺便打压一下陆氏珠宝，进一步争夺他们在华国的市场，勉强挽回一点损失。

可是没想到，顾晏竟然也来了，而且那个陆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欺负，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主场，难免有些吃亏。

如今琳达受伤严重，简桢和陆铖虽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但顾晏却还没有表态，如果事情闹到了他们的家族的当权者那里，他们整个珠宝板块都要承担巨大的惩罚！

那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

想到这里，尼克悔得肠子都青了，就在进退两难之际，一个墨绿色的身影终于姗姗来迟，竟然是失踪好久的主办方负责人——薛梓凌。

简桢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人的到来，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不少，陆铖嘲讽道，“哟，什么风把薛少吹了过来，再晚点儿，宴会都快结束了！”

作为活动的主办方，会场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贵客间爆发了这么严重的冲突，薛梓凌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出面调解，反而等事情演变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出现，简直是离了大谱，是彻头彻尾的失职。

当然，不少人也看明白了，他是故意不出现的，一开始的时候他究竟是真得被事情绊住还是纵容雷克斯家族想陆铖发难谁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陆铖那么多私人保镖上楼他不可能不知道，其实这个时候他再想要介入已经有些晚了，更何况琳达紧接着就被当场教训颜面扫地，他再想要插手也已经没人买账了。

不难想象，薛梓凌可能本来想着就这样蒙混过关，等事情结束再出来走走过场，但他没想到顾晏这么不好说话，很可能抓着这两人的把柄新仇旧恨一起算，眼看着还有发作的意思。那么，为了保住这两人的性命，不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介入。

他的这些小心思，根本不用多说，在场的人精们就都揣摩地差不多了，是以看向他的目光多少都带了点嘲讽，但好在薛梓凌这人心理素质极高，脸皮也是极厚，面对众人的嘲讽目光和陆铖的挖苦，一律当做没看懂没听懂，反而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哎呀，诸位，这是怎么了？”薛梓凌表情夸张，演技堪忧，左手举着一条手帕捂着嘴角，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不过是去处理了个小伤口，怎么转眼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李全，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点了名的保全队长顿时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结结巴巴地简略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其中他看不懂的，可能对自己不利的片段全被隐去。

说完，他惴惴不安地看向自家老板，而薛梓凌正歪着头眯眼思索，看起来还算平静。

可没由来的，他从对方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一点乖戾。李全打了个寒颤，刚打算补充点什么，下一秒就被一个鞭腿重重踹到了胸口，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才跌倒在地！

一股足以让他窒息的痛感也随之窜上脑门，让他的脸瞬间就憋得通红！


【作者有话说：嘿嘿，我顾总霸气~】


第七十四章 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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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点小钱的安保队长被直接一脚踹飞了好远，他那不甚周正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在地上挣扎了好半天都爬不起来，看上去无比狼狈，也引起了人群的一阵惊呼。

但即便被如此对待，他却一声都不敢吭，只是有血迹不受控制地从他的鼻孔和嘴角流了出来，显得异常血腥。

很显然，这一脚的力道超乎想象，李全受伤不轻。

在场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冷气，震惊于今天屡次见到如此凶残的场面，也都刷新了对于洛京商圈的认识。

不过，作为始作俑者的薛梓凌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唯独那发狠的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阴郁凶狠的戾气，让人心有余悸。

一些戒心重的人已经在小心后撤了，生怕一会儿要是爆发了什么冲突自己被波及……

当然，也有闲来无事喜欢看热闹的，反而又往前靠了靠，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对……对不起，小……小薛总……”好一会儿，李全才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他脸上的惊恐无比真实，眼底的忌惮已经几乎凝成了实质。

“哦，知道错哪了么？”薛梓凌面无表情地走近，居高临下地审视刚刚站起来还没伸直腰杆儿的李全。

“我……我没能在第一时间……安……安抚客人……”李全声音都颤了，眼珠慌乱地转动，勉强回答。

“蠢货！”薛梓凌二话不说，直接再次飞起一脚，这一次直接扫到了李全的下巴上，同样把他踹出去好几步远！

不少靠的近的人似乎听到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而这个时候的李全，已经彻底爬不起来了，浓稠的血浆夹杂着惨白的碎牙从他口中流出，他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生死不知，也让在场的见证者们胆寒。

整个大厅，安静无比，主要是这画面冲击性实在太强。

要知道这样的场景其实距离这些上流圈子里的人很遥远，在场的“显贵”们平日里的斗争时更习惯于把功夫使在人后，你搞我一个项目，我砸你一个投资，即便最终争得一地鸡毛，但表面上还要维持体面……

所以，当与之孑然相反的，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方式呈现在他们面前时，很多人都感到了不适。

这太野蛮了，也太……危险了……

哪怕真的有矛盾到了要攻击某个人本人的时候，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也会选择雇人去做，绝不会弄脏自己的手。而像薛梓凌这种亲自下场的，还真是几乎没有。

所以今天薛梓凌闹得这一出，倒是出其不意震慑住了不少人，当然更多人打心底里认为他是个疯子，进而下意识地不太想和他产生矛盾或者冲突。

果然，这个“疯子”在把人踹得根本起不来之后冷冷地上前站定，然后抬脚踩上了李全那满是鲜血和汗水的脑袋，一点一点地用力碾着，这才微微勾了勾嘴角说道，“错！你错在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来处理……也不想想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的客人哪个能听你的话？！”

李全就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只能发出哼哧哼哧的模糊声音，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他在表达什么。

但已经没人在意他说什么了，薛梓凌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第一，错都在这个保安身上，他没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才来晚了；第二，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心高气傲，能看得起他一个小保安？所以最后折腾出事你们自己的任性也需要担责。

这个人看似一身的暴戾草莽气息，但却粗中有细，用这种血腥又冲击的方式向众人传达了他的辩解，而用这种方式的优点是，不论大家怎么质疑他，表面上却都不太好开口反驳。

毕竟，他只是在教训手下而已，贸然插嘴既自降身价，又显得过于急切失了风度，有理的都容易变成没理。

所以，面对薛梓凌的这一系列行动，不管是顾晏还是尼克都没有表态。当然，以他们的见识也不至于被震慑住，就连简桢和陆铖也只是冷眼旁观，想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

果然，见没人反驳他，薛梓凌理了理衣衫继续说道，“还有……你这小子贪财好色，今天出这么大纰漏，怕是拿了什么好处吧！”

听他这么说，尼克的脸色猛然变了变，捂着耳朵面色苍白的琳达也微微低了低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叫做六子的小保安攥紧了拳头，高声说道，“少爷，他……他收钱了，我看见了那个红衣服的女士给了他一卷钞票！”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了一阵吸气声，而薛梓凌的表情也露出玩味的笑，“给我搜。”

六子咬牙上前，在李全身上快速拍打摸索，很快就找出了他还没来得及转移的一沓外币，这些钱折合华国货币接近三万……

“啧……”薛梓凌看了看搜出来的钱，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吃里扒外，玩忽职守……你这样的人，咱们薛家要不起，滚吧！”

说着，他最后抬脚踹了李全一下，把那些钞票也陡然扔到了李全身上，而在这漫天的钞票飞落之际，薛梓凌转身看向几个纠纷的核心人物，玩味又唏嘘地说道，“各位贵客，你们斗法能不能别殃及我们这些可怜的小鱼啊，咱们薛家只想老老实实办个展会，发展发展主营业务而已，求放过啊~”

他这话说的轻巧，但实质上却是再次甩锅，直接点明了这事儿闹到现在怪不到他们薛家头上——你们两家又是买通又是诬陷，彼此才是这场纠纷的根源，他薛家唯一相关的只是个不合格的保镖，而现在他已经当场把人开了，后面有什么事都不要找到他头上来。

这一套行动下来，锅，甩得干干净净，而责任，也被降到了最小，虽然方式不太体面，但里子完好无损。

不得不说，他这种性格在上流圈子的确少见，却也很有自己的独特风格的办事风格，狠辣无比，让人无比忌惮。

而这也让在场不少人想起圈子里关于薛梓凌的各种传闻。

要说这薛梓凌虽然是薛氏的继承人，看起来尊贵奢侈和圈子里其他二代没什么区别，但他的成长经历却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往前数十几年，在薛家的财产洗白之前，他们和不少东南Y亚小国的帮派势力就关联密切，其中涉及很多没办法拿到台面上说得买卖，都是利润巨丰。

只不过随着时代变迁，那些生意被各国政府监管地越来越严，他们这才有了转型的意思，改做起了拍卖行的买卖。但不管怎么说，薛家不可能和以前那些势力和关系就断的干干净净，骨子里还是带着很浓的江湖气。

据说，薛梓凌从六岁开始每年都要去东南亚那几个极其混乱的小国待上三四个月，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该懂的不该懂的他全都知道，而且还早早就参与到了当地帮派的争斗之中，传闻中还是上学的年纪就已经杀过人了……

虽然这些事谁也不知真假，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人从小到大不论就读于什么学校，都能把学校的秩序弄得一塌糊涂，不论是一本正经的普通公立学校还是注重服务和私人定制的私立学校，只要薛梓凌去了，整个年级都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而学校附近的几条街上的小混混也都会被陆续收服，然后每天流里流气地蹲在校门口恭迎“老大”上下学……

而这些说法，都是在圈子里广为流传的，虽不足以全信，但总归绝非纯粹地空穴来风，其真实秉性也可见一斑。

事到如今，不论是顾晏还是简桢都已看明白了薛梓凌的意图，就等着看他给出的调停方法了……

果然，见顾晏和尼克都没有接他的话茬，薛梓凌自顾自露出个夸张的笑继续说道，“再说，刚刚是事发突然，但现在我都来了，顾总还想为难这两人就有些不地道了……”

这是把自己摘干净了，然后终于开始表述自己的调停之意了。

“哦？”顾晏神色淡淡的，薛家的背景他曾经了解过，旁人忌惮不已，但在他眼里还不够看，所以他的目光依旧从容而且坦然，明摆着不打算轻易买账。

好在薛梓凌也清楚双方绝对实力的差距，倒也挺客气，“事情的经过往来各位都比我清楚，今天李全的这个下场就是我对诸位的交代，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闹得太难看没人是赢家……不过出了这个会场，二位有什么过节，咱们小小的薛家也管不了……”说道这里他笑眯眯环视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顾晏身上，“怎么说我也是主办方，能不能给我薛家一个面子，放这两位离开呢？如果您配合，我们一定不胜感激！”

这话说的诚恳，配合他刚刚一脚差点踹死人的暴力形象，顿时给人一种离奇的错乱感。

顾晏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读懂了薛梓凌最后那句话中关于“不胜感激”的意味，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人一眼，最终不再理会雷克斯家族的那两人，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而薛梓凌则松了口气跟了上去，殷勤地送客出门，当然，在顾晏他们上车离开之前，他已经明确地承诺了免费为顾氏和陆氏旗下的珠宝公司拍卖一年……

于是，今晚的这场闹剧最终以顾晏不屑追究这两个小喽啰，薛梓凌和顾氏搭上了线，简棱和陆铖的身份水涨船高，克里斯家族大败而归结束。

当事人各自离开，而参会的人则怀着微妙又复杂的心情把各种各样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小薛是真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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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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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管今晚事件给宴会上其他人带来的强烈冲击，顾晏他们在薛梓凌的亲自相送下乘车离开会场。

时间已经不早，陆铖没有过多地和他们寒暄，只是给简桢发了条消息，而后就在某个岔路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到了这个时候，陆铖的安全已经不必担心，毕竟那四五十号陆家伙计可不是吃素的，这些人保护起自家少爷和贵重的珠宝首饰那还不是轻车熟路。

至于顾晏和简桢，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的周围同样分布着不少人保护，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退役特种兵出身，每一位的侦查反侦察的能力都很强，在禁枪的华国，能突破顾晏身边安保防线的还真没几个。

“今夜，辛苦你匆忙赶来。”往东山别墅行驶的豪华轿车上，简桢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眉眼间有些倦色，对顾晏说道，“我本来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还好你帮了我们一把。”

“这事明面上针对陆铖，实际上却是冲着我来的，不论是你还是陆铖都是受了我的拖累，由我出面解决问题天经地义，没什么好客气的。”顾晏握住简桢的手，慢慢摩挲着他的掌心，“再说，我们之间本来也不必说这些……”

“该不该说的……我总该让你知道，今天你的到来让我挺开心的。”简桢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看向顾晏，不得不承认今晚虽然一波三折，但是有了顾晏在背后支撑，他舒坦了很多，也不必再像以往遇到问题时那样殚精竭虑苦苦思索地想办法夹缝求生。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简桢不禁自嘲得笑了笑。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俗人，顾晏出手那无匹的气势和强横的实力直接碾压了让他和陆铖分外难堪的对手，到底是让他心中多少生出了一些扬眉吐气的骄傲。

事实上，他其实也的确是倚靠顾氏这颗大树乘凉，并且抱着顾晏这根金大腿很是自得。

啧，越来越依赖顾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件事本来并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想到这些，简桢又遗憾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说到底，雷克斯家族既然选择向他和他的朋友陆铖下手，本质上还是柿子挑软得捏，而这足以说明他作为站在顾晏身边的伴侣，还远远没能达到和顾晏同样的高度。

“不用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到心上。”顾晏这人从来都有能够从各种细枝末节读懂简桢的能力，哪怕那么此时身处昏暗的车厢里，借助着外面一格一格闪过的路灯灯光他也能体味到简桢的异常。

于是他抓起简桢的手送到唇边一吻，半是安抚半是鼓舞道，“人和人的起点不同，我虽然拥有很多人几辈子都无法拥有的财富，但这是顾家几代人的共同努力，并不能说明我本人有多么不凡。而且，财富值上或许的确存在高低贵贱，但人格之上，总有更珍贵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小桢？”

不得不说，顾晏的情商是真的高，简桢不过稍稍动了点别扭失落的心思，就立马被看穿了。

简桢轻轻勾了勾嘴角，抽出被顾晏轻吻了的那只手，缓缓绕到顾晏脑后，按下男人的头颅，靠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亲，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顿时把那点儿别扭给彻底搅散了，“顾总如此高尚，颇有情怀，很是难得。”

“我从来就不缺少善意，也不吝于施予善意，我曾经帮助过很多人，也得得到过很多感激。但其中绝大多数人，都只回馈给我无尽的贪婪，或者平庸的感激。”顾晏也微微一笑，他的话那么高高在上，却又极其朴素真实。

“透过他们的反应，我可以观察到真实的品格，那些庸碌之人，不值得我过分关注。值得我付出真心的人，往往寥寥无几，而你是其中最独特的一个。你拥有高贵的灵魂，异地而处，我不一定能比你做的更好……”顾晏于黑暗中凝视着简桢，那个俊秀的侧影，让他目光柔和又深情。

“你……未免也太会哄我开心了，顾晏。”听了顾晏这段话，简桢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扩大，他只不过是对自己的实力无法和爱人势均力敌而稍微有些遗憾，没想到这人都能精准的感受到自己的想法，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哄倒是也不至于，肺腑之言而已。”顾晏见他没有纠结，心情也好了不少，缓缓笑了笑。

有的时候，千言万语都不及知心人的一个眼神，心意相通本就会省下很多口舌。

两人静静独处了一会儿，简桢想起了另一件事，“雷克斯家族不是常年定居海外吗，这次悄无声息地到了华国，是不是有所图谋？”

“华国是世界上公认最安全地国家，同时对于移民和国外势力的渗入都把控很严，一直就是雷克斯家族求而不得的宝藏之地。说道这里，顾晏的眸色变得幽深起来。”

“特别是在最近几年，华国市场非常活跃，消费能力也已经有了逐渐取代几个老牌发达国家的趋势，雷克斯家族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必须想办法和华国的商圈建立联系。”顾晏对于竞争对手的意图洞若观火，他不假思索地解释道。

“这的确是实情，只是不知道他们出现在今天的展会上，究竟真得只是一时兴起，还是已经和某些势力达成了合作意向。”简桢合理怀疑他们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已经暗中筹谋了什么，毕竟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你怀疑薛家？”顾晏第一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觉得很有可能，你觉得呢？”简桢反问。

“不好说，但他们的确嫌疑很大。”顾晏眯了眯眼，“根据薛梓凌今晚的表现来看，他的确很可疑……”

“可也正是因为他一开始对于雷克斯家族的人太过纵容，反而让人不太确定他的居心，而且这人后来展现了自己的无赖作风，更加让人吃不透他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对么？”简桢也明白顾晏在想什么，于是立马接了上来。

“没错。”顾晏微微勾了勾唇，侧头看他，同样感受到念头相通的愉悦感。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会有机会弄明白的。”简桢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不再打算为今晚的事情费神。

倒不是他懒怠，只是一旦牵扯到顾家和雷克斯家族的争斗，那么很多事情注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理顺的，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

当然，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总有一天，他也会势均力敌地站在顾晏身边，而不是作为一个软肋和被保护的对象。

今夜由于意外的插曲他们耽搁地挺晚，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两人各自迅速洗漱休息，因为第二天还要正常上班。

而另一边，雷克斯家族的两人可就没有这么悠闲了，尼克早就叫了救护车，顾晏他们前脚一走，他就立马带着琳达上了救护车。

“快帮她处理下耳朵，对，右边的这支……”尼克坐在旁边看着琳达已经被血染湿的半边脸庞和脖子依旧觉得脊背阵阵发寒。

“痛！啊！！！”离开了顾晏的压制，琳达的叫声又大了起来，她看起来沮丧又暴躁，对着小心帮她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大声叫嚷，“你们到底会不会！”

“如果你乱动的话，有可能会把伤情弄得更严重。”帮她处理伤势的医生看起来见怪不怪，口罩下的脸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冷淡又平静的说道，“当然，如果你忍不了，等到了医院再处理也是可以的，不过有可能会耽误了治疗的时机……”

“……小心点！”琳达总算还保存了几分理智，没敢再呵斥医生，但她满腔的怒火难以发泄，整个人显得就有些神经质了起来。

“抱歉，她受了伤，心情有些不好。”尼克见她自己碰了壁知道害怕了这才对医护人员安抚道，“是薛少帮我们联络的，说你们很擅长处理外伤，琳达就拜托你们了！”

医护人员很淡定的点头，没再理会他们两个。薛家的买卖不干净，涉及斗殴受伤地事都是家常便饭，他们在华国呆的久，很多事情都特别擅长踩线处理，所以经常会有属下受伤，而这些反常的外伤基本都由这家私立医院负责搞定。

当然，这家医院的背后是有薛家的股份的，否则也不能得到这样重要又私密的差事，毕竟很多伤痕本身就是证据，不是自己人绝对不能参与其中。

而和薛家的人打交道打的多了，这些医护人员也练就了强大的心脏，对于那些所谓的达官显贵也都没什么滤镜，更没什么特别照顾或者讨好的心思了。

是以，今天处理的这个衣着华丽却形容狼狈的女人并没有额外引起他们的兴趣，他们甚至都没有问她的伤势是如何造成的，只是有条不紊又很迅速的各自处理着伤口。

尼克冷眼旁观，对这些医护人员的水平倒是还算满意，认真举起手机拍了两张正在治疗的照片保存好，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今晚他们虽然败兴而归，还不小心招惹到了顾晏，但好在他的运气比较好，全须全尾地退场了，而琳达也及时得到了救治，即便最后落下了什么残疾，也不是他的问题。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时候家族里的人追究起来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至于这件事的后果……已经不是他能够想象的了，毕竟雷克斯家族和顾氏斗了几十年，盘根错节的，里面的水深的很，如果家族高层真得要惩罚他们，那他也只能认命了。

想到这里，尼克叹了口气，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救护车里显得极其明显。

琳达面色不善的嘟囔，“你要吓死我吗，如果我因此乱动而彻底成了聋子，我一定要你也血债血偿！”

但尼克却没有理会她蛮横无理地叫嚷，难得硬气了一回，“闭嘴！”然后才捧着手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接起了电话，“少……少族长，没错，是的……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嗷嗷嗷，我又来啦，周末愉快嗷宝宝们！么么哒~~~~】


第七十六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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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薛家办得展会上爆发的冲突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洛京的上流圈子，什么心情的人都有，但更多的人还是对顾家持亲近态度的。

只不过不管是顾晏还是简桢现在都不太好接近，于是不少人只能兜兜转转找到了陆铖和简家的人现殷勤，引起了这两家核心人员的注意。

“和顾家的事，你是怎么个想法？”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中，一个两鬓斑白，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轻轻端起身边茶几上的盖碗，神态从容地用碗盖刮了刮茶水上的茶叶，微微吹了吹。

“木已成舟，别无退路。”陆铖一身黑色的唐装静静站在中年人的面前，他神色冷静，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件事对于你来说事发突然，但对于顾家和简家来说，却也是意料之中的，咱们陆家虽然在华国稍微有些势力，但是真得对上雷克斯家族那种跨国流氓可就还差上一线了，这一点，你可明白？”中年人啜了口茶，然后才把目光锁定在了陆铖身上，隐隐带着点压迫。

陆铖不卑不亢道，“我清楚，但那天，不是我陆铖主动去找雷克斯家族的麻烦，而是对方欺压在先，如果没有顾晏的帮忙，那天我们带去参展的两件千万级首饰可就平白糟了殃，于陆氏而言，金钱损失还在其次，但脸面上的失落却难以弥补。”

“那你觉得里子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中年人不置可否，眯了眯眼反问陆铖。

“势强时面子重要，势弱时里子重要，如今陆家在华国玉器珠宝界一枝独秀，但放眼整个珠宝首饰领域却也不过只是一只强壮点的蚂蚱而已。”陆铖的话简单直白却又真实的可怕，不带有一丝的自满和自我安慰，相当清醒，“我以为，在对抗国外珠宝入侵侵蚀的前提下，我们首要需要做的就是保住高端市场，玉石作为亚洲国家独特的审美偏好，我们需要维护好品牌在老牌世家豪门心中的地位，而这样的珠宝品牌不容有一丝一毫的落魄气息，这就是我的看法。”

“嗯。”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中年人这才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也和缓了下来，“算你还有些见地，记住，陆铖，做我们陆家的继承人，决不能只成为一个手艺人，做玉器和做生意是彻头彻尾的两回事，决不能本末倒置！”

“明白。”陆铖微微点头，“爸，关于这件事，你的意思是？”

“按你的想法做吧，简桢和你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友，有这一层关系在，利弊都有，你的选择就是陆氏的选择，陆家是我们的陆家，也迟早是你的陆家，你既然心里明白大势如何，我就让你这次放手去做。”陆父手腕一转捏到了腕间的和田玉珠串，老神在在地吩咐，“玉石翡翠市场式微，咱们也不得不早做打算，投资些其他的产业了……”

而简家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简老爷子这两天也很忙碌，来来往往的客人可以用络绎不绝来形容，其中不少都是多年不曾联络，却突然找了由头专门上门拜访的。

简老爷子一开始还有些纳闷儿，但随着那一晚顾家和雷克斯家族交锋的事情详情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也就明白了这些人的真正目的。

无非还是希望通过他的关系和顾家搭上边，最好能够在某些领域进行一些合作。

简老爷子可是个老油条，绝不会轻易被人利用，更不会平白给人便利，他四两拨千斤地对付了不少人，既不直接答应任何人的任何要求，也不拒绝回绝大家的期盼，一贯说话半遮半掩地也都把人给满意打发走了。

不过，在送完了客人之后，他的脸色有些复杂，立马拨打了内线电话，叫来了自己的秘书长沈辉。

沈辉同样已经年过半百，但穿着西装革履的，梳着三七分的头型，很有几分机关干部的样子，看起来挺正派，但事实上却也是个十分油滑的性子。他跟了老爷子快三十年，见过也参与过不少大事，算不上有什么大本事的人，但胜在办事稳妥，性格缜密，简老爷子很信得过。

这人平日里话虽然不多，但是也能基本做到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对于简氏集团里大大小小的事大体都能知道一点。

简老爷子把他叫过来，却没有立马询问关于顾家的事，而是先过问了简棱的近况。他满是褶皱的枯槁手指上带着一枚乳白色的玉扳指，每当他沉思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转动这件玉器，是以那玉扳指已经被他盘地油光水滑，散发着氤氲柔光。

而如今他就在不停转着扳指，沈辉快速扫了他的手指一眼，而后重新微微垂下了眼眸，思索了片刻才轻轻开了口说道，“董事长，最近简棱少爷倒是挺踏实，似乎都能按时上下班，平日里大多猫在办公室里，偶尔会参加一些项目会议，跟进手头惯着的那两三个项目。”

“他一贯喜欢折腾事，之前总是想着投资这投资那，净去迎合那些新型的行业和火热的概念瞎折腾，最近怎么能静下心了？”简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沉，但神色还算自然，让人看不出喜怒。

“终究是懂事了。”沈辉笑了笑，“最近简棱少爷花在项目身上的时间不少，而且没少为此出差，想来应该也是感受到肩上的重担，正在成长呢！”

“但愿如此。”简老爷子闭了闭眼，良久才问道，“我记得薛家那小子也很能折腾，最近不是搞了个什么奢侈品展会？他不是还把请帖送到了我这里？”

“没错，那个展会已经结束了好几天了，怎么，那展会有什么问题？”沈辉打起精神，小心揣摩简老爷子的心思，又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没什么，我记得简棱就跟那个薛家的小子混得挺近，他应该也去了那个展会吧。”简老爷子的声音响起，沈辉眼珠动了动，斟酌着说道，“那有可能是去了，不过这些事，属于私事，他倒是没和咱们这些同事多说。”

“嗯。”简老爷子点了点头，半晌才继续说道，“顾家的事儿你听说了么？”

“您是指简桢少爷和陆氏珠宝的陆少爷被刁难的事？”这件事最近传得满城风雨，沈辉倒是早有准备简老爷子可能会问，于是对答地很快。

“到底是些年轻人，哪有能沉得住气得，整天就喜欢打打闹闹的，瞎折腾。”简老爷子的嘴角微微勾起，虽然话说得似乎带着点嫌弃，但事实上很明显觉得脸上有光，毕竟简桢和顾家已经深度绑定，他们出了风头，简家自然也是与有荣焉，“不过……你说简棱那孩子既然参加了展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听了这个问题，沈辉的心情陡然紧张了起来，这个话题很敏感，简老爷子一辈子狠辣多疑，在他怀疑一个人的时候，旁人最好不要干预他的想法，否则，很容易被一块儿纳入怀疑的范畴。

沈辉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察言观色的能力却是一等一的，他敏锐地察觉到，简老爷子这个问题来者不善，而他对于简棱的态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生了改变。

“或许是有什么事，提前离开了呢？”沈辉琢磨了一会儿，到底是不敢置喙老板的家务事，不痛不痒地说了句废话。

“嗯……也有可能。”简老爷子半晌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停下了转着扳指的手指，挥了挥手让沈辉出去，但又很快把他叫住说道，“把简容给我叫过来。”

沈辉赶紧应了一声然后出去，关上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之后，他才呼出了一口气，亲自去了简容所在的总经理办公室，帮简老爷子传了口信儿。

简容正和几个高管讨论公司的某个项目，听说董事长找自己，顿时皱眉询问沈辉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沈辉看了看左右，最后意味不明地说道，“可能是家里事。”

“哦……”简容想不明白最近家里出了什么事，他其实还是挺享受工作的，也不怎么参加社交活动，所以反而是对于展会那件事了解最少的，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这件事上，只能揣着十分的好奇去找了简老爷子。

两人关起门来说了挺长时间，沈辉只记得简容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脸色挺难看的，微微有些发红，应该是跟简老爷子争执过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董事长下班的时候一如既往地利索地把简老爷子送下楼，送上车，等那辆高级豪华轿车消失在公司大门口后，他才默默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和自己常用手机一模一样的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而另一边，刚刚准备下班的简桢也再次接到了来自简老爷子的电话。

“小桢，说好了回来吃饭的，顾老爷子现在身体也好了，顾氏的危机也度过了，你和顾晏什么时候回来和家里人聚聚？”简老爷子只要想，他的声音也可以非常和蔼。

简桢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多少也猜到了一些老爷子的心思，于是同意道，“这周末吧，爷爷，周末我和顾晏一起回去，和您聚一下，您看可以么？”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简老爷子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而简桢也快速收拾好东西下楼。

今晚他也有约，陆铖约了他和顾晏一起聊聊，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而顾晏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说：平和的过渡章么么哒～宝宝们周末玩得开心吗】


第七十七章 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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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铖和简桢顾晏约在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高档西餐厅，这家餐厅只做法餐，是家米其林三星的华国分店，不管是口味还是创新上都相当不错。而陆铖选择这么一家餐厅招待顾晏和简桢，显然也是相当重视，有种迥异于平日小聚随意放松的排场。

为了保证不被打扰，他还专门预订一个包间，关上房间门之后，里面安安静静，隔音很好，是个聊事情的好地方。

“这么正式，什么情况？”落座之后简桢率先打量了一圈看向陆铖，多少猜到了一点对方的心思，于是出言调侃。

“今天，是正式和你们两个道谢的，上次在展会上，要不是你们两个站出来帮我，我可能真要被薛梓凌那小子坑了……”陆铖的表情看起来依旧冷冷的，但他的眼中却满是真实的感激。

简桢了解陆铖的为人，他这个发小看起来冷淡又沉默，但是却也是个性情中人，说话做事都不喜欢绕弯子，性格上更不是那种喜欢虚与委蛇的人，所以跟他相处并不需要耗费太多心思去猜，因为这个人如果不想搭理你，你绝对无法从他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一旦你获得了他的认可，同样的，就会收获一个绝对可靠的朋友，他今天这样说话，可见也是有和顾晏做朋友的意思。

所以简桢立马转头看向顾晏，只见顾晏也微微笑了笑，客气道，“你是小桢的朋友，他帮你天经地义，我是他的伴侣，和他共进退同样再正常不过，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更何况，你的遭遇归根究底也跟我们有些牵连……”

“一码归一码。”陆铖举着刚刚上的餐前酒敬向顾晏，“我还是必须得郑重感谢一下，因为那天晚上你们本来其实都可以脱身，既然没有丢下我，就是把我当自己人了。桢子帮我那叫责无旁贷，但顾先生，你能这么对我，我着实感激，这件事我会记在心里，以后如果有什么用得着的，请一定不要客气。”

陆铖话都说道了这份儿上，顾晏也没再推辞，他同样举起酒杯，和陆铖轻轻碰了碰，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简桢见两人这架势，闻弦歌而知雅意，猜测今天这顿宴请，恐怕不仅仅是道谢那么简单，陆铖应该是带着任务来的，而这场聚会也带有比较强烈的商业意味。

但他对此并不抵触，陆铖和其他想要通过他结识并且和顾氏攀上关系的人不同，那是他真正的好兄弟，而且他们的关系不是秘密，陆铖早就不知不觉被绑到了他们的船上。

前几天展会上的事，明摆着是陆铖受到了牵连，他和顾晏其实也挺愧疚，如今强敌环伺，他们能够注意防范好自己周围已经算是不错，要是还要去保障其他人的确有些困难，特别是在一些信息难以及时交换的情况下。

他一度甚至有些担心陆铖会不会因此而对他疏远，又或者他不得不为了保护陆铖和崔云逸而与他们保持距离……

但陆铖显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并不打算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而是化被动为主动——既然已经被划到了顾晏的势力范围内，索性趁早结盟互相扶持，信息上互通有无，商场上彼此帮助，更有甚者，等时机成熟甚至可以主动出击一雪前耻，也不是不可能。

而这就是陆铖的态度，也是陆氏珠宝和整个陆家的态度。

可见，这个华国最古老的玉器首饰家族并不像他们雕琢出来的玉器那样平和无争，既然已经被人挑衅，他们索性入局，义无反顾地加入了顾家的阵营，和简桢也形成了更加紧密的关系。

对此，不管是顾晏还是简桢都是乐见的，因为他们结盟，除了上面提到的好处之外，还有一点显而易见的优点就是，陆氏珠宝所代表的传统东方审美和顾氏旗下现有的西式珠宝品牌可以完美互补，双方在设计风格，客户群体乃至营销上都有不少东西可以互相帮扶。

取长补短之后，顾陆两家有望在奢饰品首饰这一高端领域共同攻占更多的市场份额，获得大量收益。

见顾晏和简桢的反馈都很正面，陆铖也微微松了口气，他不是个巧舌如簧的人，如果不是简桢这层关系，他也不敢直接就到顾晏面前寻求合作，毕竟顾氏这样的庞然大物，不一定愿意扶持他们这种二流的企业。

好在，不管是简桢还是顾晏都没有把他当外人，而是发自内心地接纳了他的投诚，并且也没有一点居高临下地姿态，而是依旧把他当做朋友，这点让陆铖心里舒服了不少，也下定决心要好好同顾氏合作，实现真正的双赢。

确定了大的方向，整个晚餐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菜品一道道的上桌，摆盘精致，口味也不错，宾主尽欢。

等上了甜品之后，顾晏去了洗手间，陆铖则从身旁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简桢。

简桢一勺吃掉面前的海盐蛋白霜，挑眉接过，“这是什么？”

陆铖喝掉杯中最后的一点酒，转身去穿外套，神色间意味深长，“送你了，算是祝贺你们两个假戏真做修成正果的礼物。”

简桢有些迷茫，等打开了盒子看到那黑色绒布上静静躺着的一块水头极好的老坑玻璃种翡翠观音有些惊喜，这东西显然是极好的，比起之前他花钱打的任何东西品质都要高，绝对达到了收藏级。

陆铖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他们，可见是下了血本，也充分体现了他对于双方合作的重视。

“谢了。”简桢没跟他客气，他知道陆铖既然把东西送出了手，就不会收回去。而且这东西不错，估计顾老爷子会喜欢，于是和陆铖对了一拳说道，“东西我就收下了，你的祝福也是。”

“嗯。”陆铖勾了勾嘴角，套上皮夹克，做好离开的准备。

简桢也起来穿衣服，等到顾晏回来，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三人就一起出了餐厅，结束了晚宴。

回去的路上，简桢和顾晏闲聊着这几天的事，说了一会儿，才想起简老爷子说要他们回去聚聚的事，于是便和顾晏商量了一下。

顾晏对此没什么异议，查看了下行程表，确认这个周末没其他的安排，就答应了一起前往。

两人把这事儿敲定，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体己话，没想到车子却骤然颠簸了一下，而紧接着一声巨响也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顾晏下意识搂住简桢，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然后两人一起弯腰趴了下去！

“被追尾了，顾先生，你们先别下车！”司机李师傅反应很快，快速稳住了方向盘，把车子停在路边，而后通过耳麦迅速指挥前车的保镖下车查看，他自己迅速检查车子的各项性能，确保车子还能够行驶，整个过程他都非常冷静，随时都能带着顾晏和简桢立马离开。

简桢这个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整个人都被顾晏的气息包裹了起来，能够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顾晏的半个身子压在简桢身上，护住了他的躯干，两个人匍匐在车座上，除了最开始的剧烈撞击之外，倒是没再听到什么其他的动静，好一会儿，李师傅才听到了其他保镖的确认的回复。

“队长，应该是个意外，肇事者刚提了新的跑车想在晚上没人的时候出城飙车，跟人发微信语音的时候分了神，不小心追尾了咱们的车……”

“对方什么身份知道么？”李师傅很谨慎，他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紧接着发问。

“好像是……他说自己是钱家人，应该也是洛京的有钱人。”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保镖也没办法立马确认，李师傅看着窗外那个被另外两个保镖控制住的白色卫衣的年轻人，沉吟了一下转身对顾晏和简桢说道，“先生，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咱们换前面的车先回去，后面的事交给小程他们处理就好。”

顾晏对此没有异议，终于拉着简桢一起起身，然后在李师傅的密切保护下离开了车子。

简桢也觉得一般是没什么大问题，正跟着李师傅往前车上走，恰巧往后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怎么？”顾晏就在他的身旁，见他停了下来，立马询问。

“那个人……我好像知道是谁。”简桢眯了眯眼，借着不甚分明的灯光看向那个已经有些慌乱的年轻人。

于是顾晏也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而那个肇事者也终于见到了疑似主人家的人下车，立马向他们走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以负担修车的费用，咱们能不能私了……”

顾晏不置可否，简桢却想了想说道，“你是钱白钱小公子？”

“咦，你认识我？”那人果然立马眨了眨眼看向他，“您是？”

“嘉木科技，简桢，我的外祖父生前曾和钱老爷子是至交，我从他那里听说过你。”简桢笑了笑伸出手礼貌地和他握了下，“我们可以考虑私了，留下个联系方式，咱们后面详谈吧……”

“真的？”一听到可以私了，钱白脸上顿时出现轻松的表情，“好好好，没问题，你放心，大家都是洛京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会赖账的……这个是我的手机号，你也给我一个，我明天就处理……”


【作者有话说：骚瑞，宝宝们，卡文卡过头了，嘤嘤嘤，有点晚，一会儿发点红包，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 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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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发生了这场事故，他们本来就稍微有些晚的归程变得更晚了，两人换了车继续往东山别墅的方向行驶。

路上，顾晏微微转头看向简桢，有些好奇的随口问道，“你和钱家关系不错？”

“其实也算不上有交情，是我的外祖父曾经和钱老爷子关系不错，只不过我毕竟只是外孙，和温家的关系也不算深厚。但由于外祖父的关系，钱老爷子愿意给我点面子罢了。”简桢本来其实也有些困，但见到钱白让他想起了另外的事，于是也就来了点精神。

“那这个钱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从简桢的描述中其实不难察觉，他和钱家也不过点头之交，正常情况下，以他年少出国游学的经历来看，应该不会和这个钱白有什么特殊的联系，但偏偏是这个钱白出现之后，简桢的眼神都亮了不少。

“其实，我对他这个人不太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他手中的一家公司——凌云复材。”简桢没有隐瞒顾晏的意思，他把嘉木如今面临的问题和他的战略简单地和顾晏聊了聊，然后顾晏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握着他的手微微笑道，“用不用我替你出面交涉一下？”

“不用，今晚的意外是个再自然不过的结交契机，等明天他上门说修车赔偿的事，我会和钱白先接触看看。”简桢倒是不怎么着急很显然，他觉得这件事急不来，如果表现的过于急切也不利于合作的进行。

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从他搜集到的资料来看，这个钱白算不得什么人杰，过度渴望，只会让他升起小心思，想要借机抬高价格，从中大赚一笔。这可不是简桢想要看到的，简桢还是打算徐徐图之。

顾晏明白简桢的想法，也知道他足够强大足够聪明，在如何做生意，怎么经营公司方面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想法，也在走着一条和他不同的道路，所以对他自己的事业，顾晏一直很尊重。

第二天下午，钱白如约联络了简桢，这个时候对方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不少，恢复了体面，“简先生是吗？抱歉昨晚打扰到你和顾先生了，给你们造成了不便，你们车子的损失，我会全权负责，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时间给个机会让我当面赔罪……”

这个说法相当客气，并不像是个普通的二世祖能够说出来的话，简桢立马想到这人既然手中也有不少产业，自然也并非那种成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人，多半也还是想折腾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所以在经过了半宿加一天的勘察之后，他就发现了这次事故有可能也是一个机遇。

但简桢在很早之前就有一个原则，在生意场上尽量不要过多牵扯顾晏，一来是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被人做了利用，影响到了顾氏，给顾晏造成不便。二来则是为了证明自己，勇于面临属于自己的挑战，让自己真正成长而不是躲在顾氏的大树下乘凉，把自己变成一株可悲的菟丝子。三来也是他自己傲气，他不用依靠任何人也能活的很好，所以不需要委曲求全。

于是，他从容一笑说道，“顾晏最近都特别忙，家里的事基本都是我在打理，钱公子要是想要当面详谈，咱们两个约时间就好。”

听到这个答复，钱白微微有些失望，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至少从电话里的声音中来听是没有任何异样的，“当然，顾先生既然事物繁忙，还是不要打扰，能和简先生对接也是一样……”

于是两人定了下午在办公楼下的星爸爸见个面谈谈，昨晚钱白撞的那辆是顾晏的订制轿车，虽然损伤不算特别严重，但因为配件也需要订制，而且需要特殊的工艺修复，所以要发回厂家，这样一来维修费用也要小几百万。

虽然对于钱白来说这部分钱不是拿不出来，但他到底也还是有些肉痛，特别是除了理赔顾晏的车子，太还要负担自己的车子的维修费用。他那新车可还没怎么开呢，却也受伤严重，需要大修。

这样一来，钱白手上的钱可能就有点紧了，他手头上那几个公司本身就不是都赚钱的，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攒出了一辆几千万的跑车，本就花空了手里的积蓄，如果这会儿再负担两辆豪车的修车费用，的确有点难受。

虽然他没什么赖账的意思，但两人交谈中，简桢多少了解到了他的处境。

“唉……我这也是倒霉，但是怪不得别人，谁让我飘了呢……”钱白见简桢为人清贵平和，完全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也放松了不少，自来熟地吐了会儿苦水儿，然后才唏嘘地感叹，“你放心，简总，车你们先去修，修好了拿发票到游侠俱乐部找我，我一定先给你们弄好。”

简桢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听说钱少手底下投了不少网络科技相关的产业，你刚刚说得游侠俱乐部是不是今年刚得了世界赛的亚军？”

“诶……你也玩游戏啊，简总？”一听简桢说起这个，钱白顿时眼睛亮了起来，那种自豪怎么也掩饰不住，“实不相瞒，游侠战队我投了不少钱，选手那都是一点点带出来了，这次摘了亚军已经算是为国争光了，所以我这才……飘了点，买了跑车去浪，唉，没想到得意忘形啊……”

“这么说你在游戏业务上的确很专业，还玩那些别的项目吗？”简桢笑了笑，用勺子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状似闲聊地随口问道。

“游戏直播，还有直播带货，我都挺看好的，也都有投资……”说起这一块儿钱白如数家珍，“现在的时代就是互联网的时代，不管愿不愿意承认，这些相关的行业，就是来钱最快，油水最丰厚的行业，同样是一分力气，你投到传统制造业那里，只能产出0.8的收益，但在互联网里，却能得到2-3倍的收获，你说哪个划算！”

简桢对他的逻辑是否正确没有评价，他只是饶有兴趣地鼓励了他一下，希望他继续说下去，“怎么，你对传统行业也有了解？”

“当然。”钱白点了点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的冰咖啡，然后无所谓地说道，“我刚刚毕业那会儿，根据家里人的指点，做过一阵儿传统的机械制造行业，这种领域吧，吃得就是一个积累和规模，你的规模效益上去了，成本才能降低，大家卷地不要不要的，利润越卷越薄，真得很没意思……”

说着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这种产业啊，就赶不上简总您手上嘉木这种，做技术输出，没有那么高的的固定资产也不需要不断买设备跟其他人卷来卷去的，国外一些大的技术设计公司都是嘉木这样的……”

“哪里。”简桢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说道，“这里毕竟是华国，制造能力全球第一，只有多管齐下快速发展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但是我这也是没什么头绪，想到要一台台订制设备，再组建工厂也觉得头疼……”

钱白听他这么说，微微愣了愣，然后犹豫了一下，也装作不在意地说道，“的确，上设备建厂房什么特别麻烦，实业，不好做啊……”

“是啊，所以再说吧……”简桢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神色间流露出一点无所谓地态度，“总归我们现在也挺忙，单子都有点做不完……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标的，可以直接收购一个，省事儿……”

“对对对，这的确是个办法……”钱白附和了两句，两人没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又聊了两句车子维修的事，两人就准备分开。

钱白送简桢到了写字楼门口，再次就昨晚他的行为道歉，而简桢则很好说话地对他说道，如果真得手头紧，修车的钱可以等他一两个月也没什么问题。

这么让钱白高兴坏了，双手抓住简桢的手来回摇着表达感谢，而简桢则只是说由于外祖父的原因，他和钱家也有点交情，既然都是朋友也就没必要把搞关系搞得那么紧张严肃……

而等两人分别之后，钱白立马打电话给了自己的投资顾问，“诶诶，我的那些股票还没有全部抛掉吧，对，不用了不用了，再等等，对，我可以从其他地方周转一下……”

回了嘉木，简桢又处理了一点公事，在自己的会议室里会见了简秋彦，两人讨论了一下盾构机项目的进展情况，敲定了几个战略，然后才放松了下来，聊到了简家的情况。

“快分红了，知道么？”简秋彦靠在客座沙发上，瞧着简桢说道。

“是么？六月份之前，又是卡点儿分红，咱们家不一直是这个扣扣搜搜的风格？”简桢微微一笑，随口说道。

“简老太爷掌管的公司，那肯定是细致的不行，那么多钱呢，放到账上多待一天还能多生一点利息……”简秋彦嘲讽一笑，“得多亏上了市有监管盯着，要不然其他股东还想喝到点汤？”

“嗯，幸好。”简桢不甚在意，“钱能及时到账就行。”

简秋彦却问道，“你最近没觉出主家有什么变化？”

“变化？”简桢愣了愣，而后眯了眯眼反问，“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跟那些人接触了，还真不太清楚。”

“不好说，就是感觉氛围有点变了，简老太爷怕是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充分地掌控整个简氏咯～”简秋彦意味深长地放下茶杯，“有空啊，你还是得回去看看，别错过了大事……”

简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嘿嘿，宝宝们，来啦~】


第七十九章 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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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周末，周六的早上，简桢和顾晏也睡了个懒觉，至于原因，当然是昨晚的某些深入交流太过消耗体力。

不过好在方伯已经习惯了两位少爷在周末会习惯性地睡懒觉，所以见怪不怪，而老爷子在经历了冬季的那场大病之后，也不太能起得很早了。

他似乎伤到了元气，每天都需要休息很久，具顾老爷子自己的描述他的睡眠质量并不算好，但能够尽量通过时常来弥补也算是一种独特的方法。

简桢和顾晏平日里都要上班，好在小黑总会尽职尽责地陪伴在顾老爷子的身旁，不管老人家在做什么，什么时候醒来，它都会忠诚陪伴，某种程度上很像是一只小狗。

顾晏和简桢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两人都已经收拾妥当。今天，他们穿的都比较休闲，是不那么正式版的西装，简桢的主要色调是灰色和米白色，而顾晏则是银色和浅蓝色为主，但共同点是都都很精神也很俊美。

方伯在楼下问他们是否要吃点东西，简桢和顾晏却一起摇了摇头，“吃的东西就不用了，要是有鲜橙汁或者牛奶我们就简单喝一点。”

他们答应了简老爷子去简家别墅用午餐，都这个点了，倒也不必要吃什么，等他们驱车到达估计也要开饭了。

于是两人各自喝了点东西又吃了两块小点心就一起乘车出发了，而这次回到简家，氛围果然和上次已经隐约不同。

管家陈叔穿得西装笔挺站在门口等候给他们引路，而车库里方便停车的位置也专门给他们两个留了出来，就连司机和随行的保镖都有专门用餐的房间，而负责和他们交接的人也都看起来相当和蔼。

简桢和顾晏踏入大门，很快就发现了整个餐厅里回荡着舒缓又优雅的音乐，而简老爷子竟然已经在沙发上等待他们了。

“爷爷，我们回来了。”见到这个排场，简桢也打算扮演一个礼貌的合格孙子，于是带着顾晏在简老爷子身旁的沙发上坐下。

顾晏也笑了笑，递出一个深棕色的木盒，“许久未见，不知道您的身体怎么样，这里是一点野山参，请您收下，需要的时候，可以煮一些喝……”

“诶……好孩子，难为你们还带什么礼物过来。”简老爷子见他俩态度都挺和气，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我这儿什么都不缺，你们要是有空多回来看看老头子就行……”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也没有拒绝这份礼物，而是打开了盒子品鉴了两句，这才让管家陈叔把东西收了起来。

寒暄了一会儿，简桢张望了一下，“爷爷，其他人呢？”

“小棱出差了，最近有几个项目他挺上心的……”简老爷子笑了笑随口解释道，“至于你爸，应该在楼上的书房会客，一会儿估计就下来了……”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于是简桢和顾晏也就陪简老爷子的多聊了一会儿。

简老爷子的气色其实也算不上好，简桢觉得，小半年不见，他也憔悴了不少，毕竟也是八十多的人了，还在为公司操劳，就算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对，事实上也多半力不从心。

但这一切对于简桢和顾晏来说，都影响不大，也轮不到他们这种“外人”插嘴。他们这次回来也不过是为了维系一下关系，毕竟春节的时候已经有约在先了，这会儿只是顺着老爷子的话随便聊聊，倒也没有抱什么不切实际地幻想。

简老爷子对于顾家在金融领域的一些生意很感兴趣，对于前几天在洛京和他们冲突的雷克斯家族同样兴趣不小，顾晏简略地和简老爷子讲了下事情的经过以及两家的渊源，时间就已经快到了十二点。

陈叔恰到好处地找了个他们谈话的缝隙插嘴提醒了一句，“老太爷时间差不多了，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顾先生，桢少爷请移步餐厅，大家边吃边聊？”

顾晏和简桢看向简老太爷，见他也拄着拐棍起身，在陈叔的搀扶下去了餐厅，于是也去了洗手间洗手准备吃午餐。

他们刚刚分别坐好，就见楼上也传来了动静，抬头一看，是简容正送一位客人下楼，脸上还挂着一点笑容，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这位客人最终被直接领到了车库，从简桢他们的位置，只能见到这位客人身材很高大，头发灰白，看上去似乎不算年轻，而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简容和吕秀琴终于也下楼吃饭。

这夫妇二人见到简桢夫夫，神色都很冷淡，简容什么表示都没有，而一贯喜欢在人前装雍容大度的吕秀琴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客套了一句，然后就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安静吃饭，没有任何多说的打算。

简桢意思了一下和简容打了个招呼，但简容却装作没听见，于是他挑了挑眉无所谓地去拿自己的餐具。

但简老爷子的脸色却沉了下来，“简容，你闹什么毛病，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甩脸子给谁看呢！”

“哟，爸，您别这么大火气，都是自家人，那么一板一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贵客呢！”吕秀琴见简老爷子发难，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容哥性子闷，您又不是不知道……”

自从上次顾老先生的寿宴之后，简桢和吕秀琴已经彻底撕破了脸，这会儿即便当着简老爷子的面，吕秀琴也没客气，明摆着不欢迎简桢和顾晏。

她的动机也很简单，顾晏再好，他的好处她沾不到，既然占不着便宜，那就没有任何价值，连装都不值得装。

果然，她这话一出，简容也冷冷看了简桢一眼，然后从牙缝里往外挤了几个字，“不愿意回来可以一辈子别回来，简家不缺他这一个！“

简桢看了他一眼，在桌下按住了顾晏，然后云淡风轻地看了简容一眼，“爸，我不过打个招呼而已，犯得着这么大火气么？”

“你这样不孝的东西，我看着就闹心！”简容见他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似乎更加火大了，刚刚拿起的筷子立马又给摔了。

“够了！你闹心？！我还闹心呢！”简老爷子见简容摆起谱来，猛地一拍桌子，“你觉得你自己没有问题？多大人了，整天跟个孩子怄气，了不得了你！”

简容也把视线转移到了简老爷子身上，那目光同样饱含愤怒，“爸！”

“都是一家人，什么事不能过，你一天到晚和小桢怄气，像什么样子！”简老太爷严厉地呵斥他，“我能这么骂你，是因为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的，你为他简桢做了什么，凭什么动不动吆五喝六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话一出，简容冷哼了一声不反驳了，吕秀琴也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她能感受到简老爷子最近有撮合缓和简容简桢父子关系的意图，而这对于她和简棱是个危险的信号。

不过，她早有准备，几十年的耳边风，早就让简容对简桢没有丝毫耐心了，简老爷子现在才想硬掰回去，哪那么容易？

到时候只怕会弄巧成拙，达到反效果，让这两父子更加离心。

“咳咳，小桢，别和你爸一般见识，他这人就是脾气臭，前几天你们出事他也是关心你是……”按下了简容，简老太爷清了清嗓子，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生硬又勉强地抚平了气氛。

“我明白的，爷爷，您放心。”简桢不动声色地取了筷子吃东西，心中却还在回味刚刚从简老爷子和简容的争吵中表现出的那种那种难以言表的隔阂感。

“小顾啊，让你见笑了……”简老爷子主要还是在意顾晏的看法，见他到现在都没动筷，勉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客气了一声。

顾晏回握了下简桢的手，这才淡淡笑了笑，冲老爷子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见他动了筷子，饭桌上的紧张氛围顿时消散了不少，简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同简桢顾晏说着话，而另一边，简容和吕秀琴则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

不过不管是简桢还是顾晏都没有在意，反而和简老爷子交谈甚欢，他们都明白，越是这样就会让简容和吕秀琴越生气，而看他气得不行却不得不忍着的样子是相当有成就感的。于是，顾晏也一反常态地多聊了几句。

“我听说，最近有一块市中心的地要放出来竞标，不知道简家有没有出手？”顾晏见上一个话题告一段落，随便找了个新话题。

“嗯，这个项目我们志在必得。”老爷子舀了一勺汤吞下，满是褶皱地脸上带着点自得，“它的位置很好将来开发成大型CBD收入会非常可观，简家在房地产开发行业浸淫多年，不仅行业里的门道都清楚，和这块儿的政府部门也熟悉，问题不大……”

说道这里，他似乎也想了解下进展，于是转头看向简容，“阿容，这个项目不是让你去接洽了么，进展怎么样？”

“不太顺利。”见大家突然聊到了这个话题，简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位置太好，竞争的人太多了，不说其他地产商，就连几个做互联网的竟然也参与了竞标……”


【作者有话说：今日小年，大家有没有吃饺子哇ヽ(*´з｀*)ﾉ】


第八十章 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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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抢手，听说是未来十年发展的新核心地域……”简桢没有挑事的意思，既然简容手头的项目进行的不顺利，他本也不想重新去点这个炮仗，于是顺水推舟说了句场面话。

倒是顾晏挑了挑眉说道，“我听说竞争的其他几家好像都不太了解房地产这块儿，出价其实也很一般。”

“你什么意思？”简容抬起头，隔着桌子看向顾晏，眼神中出现了严肃的神情，“你在质疑简氏的专业？”

显然，他明白，如果对手强劲的情况下竞争不顺情有可原，但如果在对手对行业其实并不了解的情况下还拿不到优势，那么要么是人有问题，要么，就是公司有问题。

可这两个无论哪一个，简容都决不能任。

“不要紧张，简伯父。”顾晏微微一笑，“我对这个项目只是稍微有一点了解而已，因为名头比较大，这个案子也被递到了我的手上，想随便聊聊而已。”

“顾氏也打算入场？”简容似乎松了口气，又转眼想到了其他方面，皱了皱眉问道。

“本来是有一点感兴趣的，您知道，我从国外回归，手下的公司基本都还是在租用办公地点，还差个独立的写字楼，所以才看了看……”顾晏漫不经心地说起这事，拿起公勺自然地给简桢先舀了一碗汤，然后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不过，我本来以为这项目简氏一定是手到擒来的，没想到竟然也拿不准吗？”

“拿的准拿不准的不到最后一刻谁又会知道？”简容收回了视线，看起来不太愿意多聊，只想专心吃饭。

简老爷子却皱了皱眉，看了简容一眼，“下午，你把相关的材料给我看看，我亲自把把关。”

“知道了，爸。”简容没再多说什么，看起来兴致缺缺。

顾晏也收回了视线，“既然这个项目简氏有兴趣，那我就不看了……左右我们现在那些人也用不到那么大一个地块儿，而且做房地产还是挺麻烦的……”

“嗯，阿晏啊，你要是想换办公地址，可以找个功夫和小桢一起回简氏公司看看，别的地方不说，这偌大一个洛京，四成以上的CBD都是我们建的，其中绝大多数咱们都还自己经营着呢。”简老爷子笑了笑说道，言辞间已经挺熟稔了，“都是一家人，你要是看上哪里，随便用就是……”

顾晏当然是含笑应了下来，不过，他既不会把这客套话当真，也没兴趣去做这种占人便宜的事。

一顿饭终于吃完，顾晏和简桢就打算离开，毕竟不是真正的亲密无间，意思到了就可以回了。

简老爷子对此也心知肚明，没有强留他们，两人乘车离开后就回了东山别墅。

回去的路上，简桢有些沉默，快到家的时候他还在出神，顾晏这才转头问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见顾晏关心自己，简桢恍然一笑，解释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简家那个氛围可真是越来越怪了……”

“你是说简容和简老爷子之间的隔阂？”顾晏若有所思地拄着下巴看他。

“你也发觉了？”简桢挑了挑眉，同样转身看向顾晏。

“嗯，他们的关系一定出现了裂痕，简容对待简老爷子不像之前那么亲密无间了。”顾晏随意说道，“他是个简单的人，即便再努力掩盖，到底也是会露出马脚。”

“他的确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心思也简单，如果不是这样也不至于会被吕秀琴拿捏的死死的……”简桢轻笑一声，“不过他怎么样，和我们都没太大关系了，有简老爷子在，他们两个翻不了天。”

两人正说着，简桢的手机就响了，是崔云逸找他，说是有个商业酒会，问他来不来。

简桢本来对于酒会这类活动都没什么兴趣的，但崔云逸却说这个酒会是行业里著名的葡萄酒供应商办的，宴请了不少洛京名流，还有不少也是他们父亲那一辈的商界大佬，他带着秦峰和秦小蕊正往那边去呢，打算借机带秦峰和秦小蕊在洛京商圈里经营下人脉，帮他们混个脸熟。

简桢这才想到马上就要到六一八购物节了，花灵的促销方案也已经定了下来，但在营销渠道上还有欠缺，要是能多拓展一些的确更加稳妥，于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放下电话，他问顾晏要不要同去，顾晏却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那种场合我也不太喜欢，要是去了你们也不自在，我就在别墅里等你一起吃晚饭好了。”

简桢凑过去亲了亲顾晏，在男人的颈窝里稍稍趴了一会儿，顾晏也任由他在自己怀里赖着，伸手轻轻搂着他，虽然没说什么，却觉得心中满满的都是美好。

“我能点个菜吗？”好一会儿，简桢笑眯眯从顾晏怀里起身，心情似乎特别好，“我想吃你做的鱼香茄子，可以么？”

顾晏轻笑，嘱咐他，“没问题，下午别喝多了……”

这么说着话他们就回了东山别墅，顾晏换了家居服，而简桢则换了身稍稍正式了一点的衣服重新出发。

他到会场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刚进门取了杯酒就见到身边形色匆匆路过一个高瘦的男人。

一开始他也没太在意，但端起了酒杯却又觉得隐约有些熟悉，简桢不是个对人脸过目不忘的人，刚刚这个人既然让他感到熟悉要么是曾经做过什么事让简桢觉得印象深刻，要么……就是近期刚刚看到过。

看着那人的背影，简桢突然有些好奇，正好他也还没找到崔云逸和秦峰他们，于是索性也就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走。

这一路上穿过了最外面的大厅，见到了国外的面孔，越走岔路就越多，似乎脱离了宴会范围，而周围的宾客也渐渐变少了，到了最后周围已经没了其他人。

而他的面前是几扇复古的雕花玻璃门，看样子是那种老式的会议室……

简桢不确定里面究竟有没有人，感觉自己不应该继续追踪下去，却又不知为什么对那个背影有些在意……

他思索着转身，往回走，终于想起了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刚刚在简家见到过的简容的客人——那个头发灰白的男人。

挺巧的，简容的客人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洛京还真是挺小。

简桢一边想着一边想要回到大厅，但走着走着他就有些迷糊，这里的通道有点复杂，他现在似乎找不到出口了。

在这些相似的门和走廊中转了一会儿，简桢沮丧地想到或许他不应该把保镖们都扔在外面，毕竟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个会场的内部会这么复杂。

正在他准备打电话给崔云逸让他来接自己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简桢吓了一跳，猛然转身，“雷诺？”

高大的男人挑了挑眉，“果然是你，简。只看背影都让我难忘，我就说哪怕是华国人，也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漂亮的身材。”

简桢神色有些复杂，“雷诺先生，如果你的华文不太好，我们其实可以用英语交流的，倒也不必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

“为什么不能？我觉得很贴切。”雷诺耸了耸肩，“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简，你也是来参加酒会的吗？”

“没错，但是我不小心走到了这里，似乎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简桢叹了口气，“你知道怎么回到大厅吗？”

“当然。”雷诺自然而然地给他带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路痴……”

“没错，我有点路痴才会阴差阳错地走进这里，可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也是来参加酒会的吗？”

听他这么问，正在前面带路的雷诺转身看向简桢，“你想知道？”

简桢皱着眉点头，有点莫名其妙，“对啊。”

“这是个秘密。”雷诺的神色变得高深莫测，不知不觉间带了点压迫感，也让简桢挑起了眉。

“哦？”

“如果你肯给我一个吻，我就告诉你，怎么样？”但雷诺却在他的注视下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而他的眼神也陡然由神秘变得轻佻。

简桢翻了个白眼，错过他就走。

雷诺追过去侧头看他，“你生气了，简。”

“你得清楚这个玩笑对于一个已婚人士堪称冒犯，雷诺。”简桢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而且一点都不好笑。”

“啊……那真是太遗憾了。”雷诺摇着脑袋陪他一起绕过七扭八弯的长廊，“你可能错过了一个亿哦～”

“不又不缺一个亿。”简桢已听到了宴会大厅中嘈杂的声响，心也放了下来，“我想我得明确告知你，雷诺先生，在华国，已婚人士通常并不接受其他任何亲密关系，希望你不要误解，我对你没兴趣，我有自己的爱人，也不希望让他不开心……”

“又一个遗憾，华国人真是太古板了……”雷诺摊了摊手，“好吧，我道歉，或许你可以接受这杯歉意的酒？”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宴会主厅，而雷诺随手取了一杯酒朝他举了举。

简桢看了他一眼，也从旁边取了一杯，微微和他碰了一下，然后轻轻抿了一点。

“祝你下午愉快～”说完这话，雷诺的确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开了。

而简桢也很快和崔云逸他们汇合，找了个比较清净的地方聊了下业务方案，又介绍了几个渠道商大佬。

由于简桢和顾氏最近风头正盛，大佬们看着顾家的面子对他也挺客气，几个人聊了挺久，进展挺不错。

帮花灵推广新渠道的事基本差不离了，几个人心情都挺好，不过这样一来，酒却是不能少喝了。

好在这酒度数并不高，倒也不会轻易醉人，只是光喝就也就容易尿急，简桢看着天色已经不早，打算去个洗手间就离开。

只不过就在他打算去停车场找自己的车子和司机的时候，却远远见到两个身影纠缠着闪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具间的小屋。

那两人姿态黏黏糊糊，似乎是接着吻进去的，挺有点欲求不满的意思，不用多说就知道是去干嘛的，但……问题是，这两个人他仿佛都很眼熟。

其中一个一定是他刚刚见过的雷诺，因为他的西装依旧很特别，整个宴会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件，而另一个人，他怎么想都觉得挺像那个本该在出差的简棱。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今天的顾总和小桢也亲亲抱抱了ヽ(*´з｀*)ﾉ，另外，小桢又要发现有意思的事啦～】


第八十一章 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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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眼前的这一幕，本来都打算离开酒会的简桢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他实在是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商业酒会，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巧合，还能让他撞到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人。

那个雷诺也就罢了，神神秘秘的还一幅不差钱的样子，在洛京商圈虽然混得时间不长，但是却挺有些风生水起的意思，这种酒会他来参加不奇怪。

但简棱又是怎么回事？

简老爷子不是刚刚午饭的时候还在跟他说简棱出差做项目去了么，怎么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还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两人是搂抱在一起撞进工具间的，看那情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闲聊情形——懂得都懂，那火花四射的，绝对是有奸情！

可如果他们是恋人的关系，那么问题又来了，简棱不是一直声称自己喜欢女人么，因为这个，他理直气壮地躲掉了联姻？怎么现在却和雷诺搞到了一起？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这里面的猫腻绝对不小。

不过简桢是个谨慎的人，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不会掉以轻心，这会儿立马冷静了下来，怀疑刚刚是自己眼花，或许那两个人并不是雷诺和简棱。

这似乎也很有可能，毕竟他只是扫了一眼，而那两人的动作也很快，几乎是一闪而过，看错也不是不可能……

简桢摸了摸自己下巴沉吟了片刻，心中到底有些在意，万一他没看错呢？

如果这两人有奸情，那就说明简棱或许在瞒着所有人偷偷进行着某些事，而但凡需要避着人耳目才能做的事，大都很重要，特别是这件事还和那个一直让他摸不清底细的雷诺有关。

简桢有预感，如果今天就这么离开，他绝对会多出一个天大的遗憾。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简桢在做生意上是一把好手，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势必具备一个成功的商人所必备的特质——敏捷、果敢、当机立断。

于是他立马转身向会场走去，播了个电话，叫了一个不常跟他出门的保镖小丛上楼，然后在给他提供了邀请函之后，小声交代了他几句，而他自己则回到了嘈杂混乱的宴会大厅中，转了几圈之后，重新进入了某条过道。

而小丛则在宴会厅转了几圈之后，焦急地找到一个服务生，面色慌乱地说道，“我家的小朋友说是去洗手间，但是却跟我走散了，我找了好几遍没发现他的踪迹，却发现旁边一个工具间里面似乎有响动，不过那扇门却打不开，麻烦快帮我找找！”

那侍应生不过是临时打工的，哪里了解这座建筑的构造，更不认识这里的客人谁是谁，只知道到场的人非富即贵，要是哪一个出了问题，他们都担待不起，于是立马通知了领班。

当领班匆匆到了工具间附近，问侍应生那个向他寻求帮助的客人在哪时，侍应生却说那客人说他继续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领班意识到这不是小事，也不敢轻忽，立马叫了保洁人员从外面用钥匙开门，可门锁依旧无法打开，显然是被人从里面锁死了。

这下，不管是领班还是侍应生都慌了，因为这个情况的确证明了里面的确有人！

“小朋友？！在里面吗！开开门——”领班的女生神色惊慌，“跟阿姨说说话——”

“怎么办，领班！要叫经理吗？”侍应生也挺紧张，倒是清洁工的老阿姨怀疑道，“你们怎么确定里面就是小朋友，说不定是咱们的清洁工在里面休息呢？”

“在……里面休息？”侍应生有些不太理解，“工具间有什么好待的……”

“诶~咱们可是五星级的酒店，工具间也很宽敞的，虽然放了些杂物，但又不脏，大家做好工作后要是想休息一下也是在里面坐一会儿或者靠一会儿的……”老阿姨见怪不怪，“这个锁的位置很高的，一般小孩子够不到……”

果然，他们外面这一通折腾，没一会儿门的确从里面打开了，只不过出乎他们预料的是，里面出来的人既不是什么小朋友，也不是什么休息的清洁工，而是两个看起来仪表不凡的客人。

“这里没有小朋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雷诺的神色极其冷峻，脸色黑的像锅底。

而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一点红晕的简棱有意躲避着众人的视线，低着头也不说话，嘴唇红润的有些不正常，双手不自觉地理着西装外套。

“额……抱歉。”领班也愣了愣，和保洁阿姨探头看了里面一眼，“有客人说带来的小朋友不见了，需要我们协助寻找，见这门打不开，我们担心是……”

雷诺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却并不想要继续和这几个愚蠢的服务人员浪费时间，他揽着简棱的腰越过这几人，“那你们好好找找吧……”

“里面……没有其他人了。”简棱这才平复了情绪，低声说道，“我们只是想借个地方聊点事情而已，希望你们不要把刚刚的事声张出去……”

“明白，请您放心。”领班怎么说也在酒店干了许多年，虽然对于简棱所说的“谈事情”这个说法不太赞同，但是还是聪明又专业地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

而等雷诺和简棱离开了这个过道，另一边消防通道里的简桢才收回了眺望的视线，眯了眯眼再次拨通了手机。

很快保镖小丛就一脸庆幸地找了过来，“你们还在找吗，麻烦了，谢谢！”

领班一听他这么说，就觉得应该是已经找到了，脸上也出现了一点笑容，“工具间里没有小朋友的踪迹，先生，您那边有进展了吗？”

“麻烦了，麻烦了。”小丛的演技还是挺不错，充分地把那种家长找孩子的感觉表现了出来，他跑得似乎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神色间还充斥着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所以有些语无伦次，“找到了，找到了，他在车边等着我了，辛苦你们费心，这些小费不成敬意……”

听说孩子找到了，这几个酒店工作人员也都松了口气，小不小费的放一边，只要没出大事，怎么都好。

于是又寒暄了几句，几人就散了，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领班看着清洁工阿姨把工具间锁上了，这才离开。

而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简桢才慢悠悠地从那个隐蔽的消防通道里走了出来，他走了正门离开宴会，而司机已经载着小丛等在了楼下。

“干得不错，小丛。”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简桢不自觉嘴角上扬，“今天有红包。”

“谢谢简先生！”小丛虽然不知道简桢的全盘计划，但训练有素的他绝不会多嘴探听主人家的事，只是礼貌地应下，等着拿红包。

天色开始擦黑，而他的车子也平缓地驶向城外，后排的位子上，简桢的思绪逐渐飘远……

雷诺和简棱真得搞在了一起，啧，这可真是个出人意料的搭配。这个雷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浑身上下环绕着那种不靠谱的渣男气息，没想到简棱居然会上钩。

还有这个简棱，他记得上一次薛氏的展会上他和雷诺不过是第一次见，那个时候雷诺应该是找他谈了关于简氏远洋运输业务的事，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谈的，谈着谈着竟然谈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是雷诺太会坑蒙拐骗给简棱掰弯了，还是这货本来就不太直，顺水推舟和雷诺勾搭到了一块儿，简桢只是知道，简棱这么搞估计简容知道后会暴跳如雷。

毕竟简容一直把简棱当做心头肉，把他这个叛逆不孝的大儿子和从小养在身边的小儿子对比，小儿子念书念书不行，做生意也无甚天赋，就连容貌气质似乎也有些比不过，唯有一点最让他骄傲的一点，那就是简棱喜欢女人。

喜欢女人，等于能够传宗接代，那么在家族选择继承人的时候自然会更沾光，当然，也正因为如此，简容一直都很看不起简桢，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地说简桢不知羞耻。

简桢突然就有些好奇他知道简棱也已经和男人厮混在一起的表情，会失望吗，会谩骂吗，还是会选择隐忍不发？

想到这里，简桢的嘴角勾勒出一点嘲讽的笑容，曾经年轻气盛的他或许会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想方设法捅到简容面前，但现在，他只想静观其变，王牌还是在关键时候用出来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还有，比这件事更有意思的是今天的这个酒会。

他可没有忘记在最开始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灰头发的高瘦男人，这个人是简容的客人，而他在拜访了简氏之后又迅速出现在了这个酒会上，堪称形色匆匆，很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很赶时间。

而后来，在他跟丢了灰发男人的位置，他碰巧遇到了雷诺·汉克斯，这之后，又意外撞破了雷诺和简棱的地下恋情……

这么多的巧合，真得都只是巧合？

其中，究竟是否存在某种联系呢？

简容和简棱是父子，而且都是简家人。灰发男人和简容有联系，雷诺和简棱也有联系。

四个人，三条线，这是表面上的情况。但简桢坚信，他们之间，绝对存在某些其他的暂时不被了解的关联，而这些水面之下的东西，才是洞悉他们把戏的关键。

冥冥之中，他有预感，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而他很可能也在算计之中。不过，既然能让他意外撞破这些人的小动作，他就不信，自己还会一败涂地。

这么想着，他摸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特殊的app，发出了一条特别的指令……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嗷，么么哒~】


第八十二章 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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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顾晏正和老爷子一起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小黑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盘踞顾晏的膝头，颇有点慵懒迷人的意味。

顾晏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从头撸到脚，让它舒服地眯起了眼，耳朵也都收了起来，呼噜呼噜地像个小马达。

不过，听到开门声后，小黑飞速地窜下顾晏的膝头，滴溜地打着滑跑向门口，然后准时在简桢一进门就扑到了他的腿上。

“哟！”简桢一开门就看见一团黑影像自己扑过来，条件反射地弯腰接过了小黑，一边安抚地摸摸小黑的毛发，挠了挠它的小下巴，一边小心嘀咕，“啧，收收爪子，这件衬衫真丝的……”

这时候，顾晏也已经扶着老爷子走了过来，看向他的眼神很温和。而老爷子也笑眯眯地看他和小黑玩闹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回来啦，走，吃饭去！”

“好的爷爷。”简桢把小黑放到了沙发上，脱掉了西装外套，解了领带和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这才和顾晏一起扶着老爷子去了餐厅。

三人洗了洗手在餐桌前坐下，简桢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四十多，比平日里顾家的晚饭晚了会儿，于是歉意道，“抱歉，回来的有些晚，酒会上遇到点特殊情况。”

“自家人客气什么，这个点儿也不晚。”顾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阿晏也是刚刚摘了围裙没多久！”

顾晏也笑了笑，“的确是刚做好，今天我把厨师长放回家了，晚饭的速度也慢了点，原本想你回来可能还要等一会儿，这样时间上倒是正好。”

他们这么聊着，方伯就帮着把菜端了上来，温度的确刚刚好，并没有冷掉，也没有不新鲜，于是简桢才放下了心。

几人吃了晚饭，老爷子在室内溜达了一会儿，又去了暖房摆弄花草，方伯去照料小黑吃饭然后收拾了厨房餐厅，简桢和顾晏则一起去了书房。

顾晏取了了pad靠在沙发上写写画画，简桢则上网查了些材料，然后琢磨了挺久，双手一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直到了快十点才消停。

似乎是手头上的事终于告一段落，简桢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脊椎起身，而顾晏的姿势似乎没太变过，依旧慵懒地靠在单人沙发上写写画画，相当专注。

简桢有些好奇，关上电脑向顾晏那边靠了过去，“还不休息吗？”

顾晏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含笑摇了摇头，又把目光重新投到了平板上，简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是我吗？”简桢眨了眨眼，弯着腰趴上了沙发背，让自己更靠近了一点。

顾晏手中的平板上，一个清俊挺拔的男人正在演讲，虽然面色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却有些神采飞扬的意味。

“当然是你。”顾晏的声音低沉而且悦耳，他的笔触轻盈又细致，手上还在不停地完善着这幅肖像。

见简桢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索性问道，“还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吗？”

简桢想了想，然后眼神一亮，“是瑞鑫的说明会，我记得当天似乎是穿着这套衣服，再加上是演讲的场景，应该没错……”

“嗯，猜对了。”顾晏轻笑了下，低沉的嗓音带动胸腔的微微振动，让简桢有点着迷。

“那有奖励吗？”简桢眨了眨眼，歪头去看顾晏。

“有。”顾晏随口答道，在画布的右下角签上名字写下时间，然后把肖像保存好关上了pad，伸手一捞就把简桢给揽到了自己身边，然后捏着他他的下巴和他交换了一个深深的吻。

简桢本来趴在顾晏身后的沙发背上，虽然顺着顾晏的动作他可以配合，但这样接吻，姿势多少还是有点别扭。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简桢赶紧直起了身，一边揉着腰一边叹息，“阿晏，这样接吻有些费腰……”

顾晏被他的情态逗笑了，于是也起身帮他一起揉了揉，“我的错，我赔罪……”

两人笑闹着就回了房间，洗澡的时候没收住在浴缸里来了一次，结果完事之后，简桢的腰被硌得更难受了。

好在顾晏是个足够有耐心的人，把简桢送躺到了床上之后，专门去找方伯要了瓶红花油。

等他回来的时候，简桢本来已经有些迷糊了，却还是被叫醒换了个姿势，趴在了床上。

“做什么？”简桢的声音懒懒的，还带着点沙哑，像是困了，又像是累的。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如今在顾晏面前，是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不管顾晏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问为什么。

“帮你擦擦药，不是腰疼么？”顾晏掀起简桢睡衣的下摆，那深灰色的床单上就出现了一截劲瘦雪白的腰肢，肌肉的形状匀称漂亮，白皙细腻，就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

当然，如今这玉器上有点瑕疵，那是几块手指形状的淤青，不必多说，自然是他刚刚不小心留下的，这会儿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但又带着点别样的风情。

顾晏的眸色深了深，有几分情动，但却没有再折腾简桢的打算，本来就腰不舒服，早日康复了才能早早恢复他们亲近的节奏，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孰轻孰重，顾晏还是分的清的。

“唔，这还有药？”简桢觉得有些好奇，扭头看了顾晏手上的暗红色瓶子一眼，“会有用吗？”

他从小在国外长大，身边只有个同样每天忙碌着和他一起谋生的老仆，还真没用过这个。

“应该会有点效果。”顾晏打开红花油的盖子，浓烈的药味顿时弥散开来，他按照方伯提示的方法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后双手用上力气揉搓，直到微微发烫才往简桢的腰上盖了下去。

简桢只觉得那片本来由于裸露在外而有些微凉的皮肤仿佛被烫到了一样，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而顾晏的一只手则牢牢握住了他的腰，低声嘱咐他不要乱动，另一只手则在他的腰上开始了疯狂地揉搓，搓得简桢觉得那里要起火了。

“嘶——”简桢倒抽了一口冷气，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说话转移注意力，“这感觉好奇怪……”

“嗯，忍一忍。”顾晏也知道那滋味，轻声安慰他，“得揉一会儿药效才能吸收，这样好得快……”

既然顾晏说有用，那简桢也就不矫情挣扎了，他控制自己的大脑想点别的，于是又想起刚刚顾晏的那幅肖像画。

“为什么会画我在瑞鑫演讲的样子？”他随口问道，“我记得那会儿我晚上刚被你折腾完，紧赶慢赶去了交流会，状态其实不太好……”

“让我心动足够了。”听他还惦记着画，顾晏也笑了，他的思绪也飘回了那个下午，“或许我的动心在更早的时候，但你在那里宣讲，人群之中，就让人没办法关注到其他人。”

“啧……”简桢把脑袋别向另一边继续趴着，脸颊有些微微发红，他不想让顾晏发现。

什么叫更早动心？再早不就是他俩那稀里糊涂的一夜，以及中午醒过来后那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交涉？

他很确定他们交谈那一段儿着实尴尬，所以顾晏所谓的动心肯定就是在两人颠鸾倒凤的时候了？

果然，男人都是老色胚啊……

简桢在心里叹息，这么一想，怎么觉得顾晏那一向沉稳又可靠的形象似乎都崩塌了一点？

不过，就算顾晏是因为这种事喜欢他，那也是喜欢了，总归喜欢的都是他简桢，倒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顾晏以为简桢只是突然被他再次表白弄得有些害羞，帮他揉着腰的时候，嘴角也微微翘起。但他并不知道的是，某人已经成功曲解了他的意思，并且把他也划归为俗人之流。

于是，咱们体贴又善解人意的顾总非常善意地转移了话题，“你说今天的酒会上出了点意外，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么？”

简桢飘飞的思维被这个问题拉了回来，他正色了一下说道，“嗯……我在宴会上撞见了简棱和那个雷诺的私情。”

“简棱，和雷诺？”顾晏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手上动作虽然没停，但神色却变得有些凝重，“那个雷诺又出现了？”

“嗯，怎么？”虽然没有回头去看顾晏的神情，但简桢还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总觉得顾晏似乎有些在意。

“你年前跟我提起过这个人，后来我派人调查了一下，那个罗德国际的确规模不算小，但他们以往从来没有涉足过华国的贸易，这个所谓华国大区的总裁，更是闻所未闻，让人不知道真假。”顾晏把之前调查的结果给简桢说了下。

“顾家都查不清底细，莫非这个罗德国际的主要势力范围不在A国？”简桢敏锐地发现了另一重点。

“没错，罗德国际是欧洲的公司。”顾晏认可了他的说法，“欧洲这些企业，很多传了几百年，各种关系盘根错杂，一时半会儿也不是轻易能够理清的。”

“也罢，总归，我们都注意提防些就是了。”听了顾晏的解释，简桢想了想说道。

而这个时候，顾晏也揉得差不多了，两人又说了几句就关了灯休息。

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说：简桢：亏我还以为顾晏是个正人君子。
顾晏：他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我究竟什么时候动的心？算了，还不是好时机，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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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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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周末很快过去，再次上班，简桢就一头扎进了嘉木的新项目里。不过，除了因为这事时不时出差加班，他还一直为了花灵的六一八大促奔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六一八就如期而至，由于经过充分地准备和策划，花灵终于在这次狂欢节上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了消费者的面前。

新颖又不失原本特色的包装，一如既往优质又实惠的产品都非常亮眼。

而他们针对客户群而重新理顺的新型细分市场新产品也同步上市，包括面膜发膜肥皂之类，包装让人能一眼确定和花灵的关系，却又能明确地分辨出和过去的不同，非常有辨识度。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方面——营销策略，他们也做了不小的革新，投入了相当不菲的渠道费用。

当红的几个现象级直播带货主播他们都接触了，最终选择了口碑较好，形象比较正面的一位进行了合作，同时，子公司自己的团队这边，也开了花灵官方的直播间。

由于营销团队网络销售经验丰富，一开始就保有了一定的流量，使他们没有立马淹没在直播带货的海洋里。而接下来，他们合作的大主播选择了情怀作为切入点，直接引发了全民对于花灵往日陪伴的怀念，直播间里的产品很快就被一抢而空，就连主播也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好。

而与此同时，社交网络上关于花灵这几年艰辛沉寂的经历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家回想起来在曾经物质不这么丰富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省吃俭用，洗发护肤用得绝大多数都是花灵。

如今日用快消品层出不穷，花灵也从国民品牌变得小众，往日荣光不复存在，似乎和低端绑定。但即便这么艰难，他们的品质却丝毫无损，这样的现状，勾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因而也带动了一批复苏性的消费。

秦峰和秦小蕊看到不断攀升的订单，眼圈都红了，秦小蕊哽咽地说道，“爸爸，花灵活了！”

“嗯，你赶紧和崔总商量一下，怎么应对爆单的情况，我这边去统筹产线产能情况，看看能接下多少订单！”秦峰到底还是经历过风雨的，遇到了特殊情况还能保持冷静，立马和秦小蕊分别行动了起来。

而简桢这边也在第二天派了专业的工程师去协助改善产线节拍和了解工艺情况，帮助花灵尽可能的提高产能。

事实证明，时代的大势不可阻挡，整个六一八期间，花灵的销售额达到了破纪录的五千万，只这一波，居然就让崔云逸和简桢的投资回了本，而且仅此一番宣传，花灵的国民度重新打开，后续的销量也有了保障。

当然，不管是崔云逸还是简桢，都不是杀鸡取卵之辈，企业赚了钱，他们和秦峰商量之后决定乘胜追击，趁热打铁，建立研发中心，投入更多资金研发新产品。由内而外彻底更新花灵这个品牌，让它真正重新焕发生机。

而这个时候，简桢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他前期就已经替花灵物色好了几位不错的科研人员，时机一成熟，他马上就完成了牵线搭桥的最后一步，顺利帮花灵提供了货真价实的研发工程师，让他们的研发中心以最快的速度组建完成。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和秦峰一家也都建立了革命性的友谊，形成了更加坚韧的纽带，而花灵的二次腾飞也是指日可待，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为简桢和崔云逸带来可观的回报。

当然，除了花灵这个项目以外，简秋彦也帮简桢拿到了两个政府开发项目，在经过了漫长的准备审核招投标流程之后，项目终于落到了嘉木手里。

整个嘉木刚好年初扩招了一波，这时候人才济济，快速的投入了新项目中，所有人都干得热火朝天，整个嘉木的氛围都非常活跃。

当然，作为最重要的牵线人，简秋彦功不可没，简桢不方便和二老太爷走得太近，但和简秋彦交往一下却是无妨。

于是，为表谢意，简桢专门在云清设宴款待简秋彦，当然，也没有忘记给他开中介人的咨询顾问费。

简桢和简秋彦还是挺聊得来的，而且，简秋彦这人情商很高，非常会办事，在简氏就职，即便是脾气暴躁如简容也挑不出他太多错处，只能任由他在简氏集团里担任越来越重要的职位，而这也就让他有机会了解到整个简氏的动向和一些主家的情况。

酒过三巡，简秋彦叹了口气，“你这样的人才不待在简氏发光发热，却跑出来单干，真是简家的损失，花灵那样子都能盘活，的确是利害。”

简桢眯了眯眼，没接这话茬，反而问道，“怎么，你对简氏的现状很不满意？”

“对。”他们两个现在真正算得上朋友了，简秋彦也没隐瞒，“简老太爷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思想也迂腐保守，已经跟不上商场潮流了。我那位伯父，你的那位亲爹，庸碌无能却自视甚高，开疆拓土不行，争权夺利却是一把好手，有他在，旁支没什么人能够拔尖儿冒头……”

这些的确都是实情，简桢也能想象的出简氏内部究竟是怎样一幅景象，只不过他终究从来就没有进入过简氏集团的核心，所以体会不如简秋彦深刻。

于是，他只是笑了笑喝了口桃花酒，并没插画，继续作洗耳恭听状。

“至于那个被这两人捧在手心里的简棱，就更是废物一个了，新项目谈一个黄一个，只能打起老业务的主意，想趁机捞点业绩应付族中人的口舌。”说道这里，简秋彦目露不屑，“简家要是真交到这种人手里，那可真是大家一起完蛋！”

简桢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询问，“怎么，他动了你的蛋糕？”

“倒也算不上。”简秋彦看向简桢，“远洋业务你还记得吗，咱们简氏发家的行业，曾经的吃饭的产业。”

简桢点头，示意自己还记得这事儿。

“他和老太爷说海运还有机会，与其放在角落里发霉，不如交给他试试，说是想要和国外的巨头合作，盘活这块儿资产。”简秋彦神色微妙，“说实话，我觉得以他的能力，干不了这件事，被人骗了还差不多。”

“简氏的海运业务板块现在在总营业收入里能占比多少？”简桢蛮有兴趣地问道。

“也就百分十多一点吧。”简秋彦身在简氏之中，数据比对外公布的要更真实一点，“怎么，你也有兴趣？”

简桢却摇了摇头，笑得意味深长，“不，我可没兴趣，我说过，简氏集团里的事我都没太大兴趣……”

这个话题到了这里也就尽了，两人又聊了些其他事，然后才各自回家。

之后的几天简桢终于闲了下来，而顾晏手头上的事也都告一段落，陆氏和顾氏旗下珠宝品牌的合作很顺利，双方本来就有交情在合作的时候就少了些尔虞我诈，出力的出力，出钱的出钱，有问题及时沟通，所以进展很快。

而到了后面的阶段，需要的就是下面的人互相对接，所以顾晏也就解脱了出来。再看市场上，由于顾陆两家的合作，雷克斯家族也只能暂避锋芒，最近的确没太敢惹事。

至于之前被偷袭了的F洲工厂，由于华国有关机构的介入和保护，现在已经基本重建完毕，正在抓紧时间复工复产，绝不轻易放弃非洲市场。

这些都是简桢偶尔听顾晏说起的，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风轻云淡，但他付出的努力和在这个项目上下得功夫，简桢都看在眼里。也正是这种沉默的担当，让简桢相当欣赏，也分外着迷。

见顾晏终于清闲了下来，又想到了最近收到的一份请帖，简桢决定策划一场旅行和顾晏一起好好放松一下。

“去贝伦湖？”正在看年中报表的顾晏从材料中抬起头，伸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简桢的手，“怎么想起来去那？”

“还记得我外祖父那边的亲戚吗？”简桢在顾晏身边坐下，把一碟水果放在了顾晏的书桌上。

“记得，温家。”顾晏显然记得很清楚，他立马想了起来，“他们有什么事吗？”

“我表哥要订婚了，我的舅舅邀请了我。”简桢勾了勾唇看向顾晏，“当然，我也想顺便把你介绍给他们，这边的亲戚虽然都和我关系一般，但是舅舅曾经还是真的想对我好的，他的面子我还是要给。”

“好。”听简桢这么说，顾晏没有犹豫就立马答应了下来，“贝伦湖风景优美，纬度较高，现在去气候凉爽，算作散心也很好。”

“你果然也很了解。”顾晏微微一笑，轻轻捏了捏简桢的掌心，“贝伦湖所在的州，顾家有一座庄园，我曾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对当地的景点比较了解。”

“库尔德州！”简桢有些意外地侧头看向顾晏，“我小时候也在那里待过，不过后来我考到了别的州的学校就搬走了……现在想想，那里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刚好适合我们一起放松一下，散散心。”

“嗯，就是库尔德。”提起这个地名，顾晏深邃的眉眼中涌现一点让人迷醉的温暖笑容，“在那里，我曾度过一段万分艰难的时光，也产生过相当难忘的记忆，故地重游，倒也不错……”

说着，顾晏发了个信息出去，然后才解释道，“如果去那边度假，我们可以住自家的房产，没必要订旅馆。咱们的房子离贝伦湖很近，游览非常方便，我让那边的管家先收拾一下……”

好吧，看起来不需要他准备什么。

简桢挑了挑眉，但既然有人愿意负责策划行程，他可以偷懒，何乐而不为呢？


【作者有话说：嘎嘎嘎，要放假啦～小桢和顾总也要度假去了！】


第八十四章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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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伦湖是A国著名的景点，以风景优美，且能够看到某种极其稀有的水鸟栖息繁衍著称。当然，除了迷人的自然景观，无数文人骚客在此留下的众多描写湖景的作品，也让这里变得越来越有名。

好在这里位置比较偏远，距离城市也很远，一般游客想要到达也并不容易，再加上管控严格，所以环境并没有被破坏的特别严重。

顾氏在贝伦湖附近的庄园就叫做贝伦庄园，曾经是一位伯爵的领地，在历史上某个混乱时期，他紧急变卖了资产，带着大量的金子和珠宝财富回到了欧洲，而这座庄园宅邸则辗转到了海外顾氏的手中。

后来，海外和国内两支顾氏合并，这些财产进行了重新的分配，到了顾老爷子那一辈，庄园就已经是属于家主固定享用的私产了。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每年都会去贝伦庄园度假两个月，而等他退休之后，更是长期生活在那里，年幼的顾晏每个假期同样都会前往那边居住。

而在他的父母遭遇意外之后，他就把顾老爷子和祖母长期生活的贝伦庄园当做了家。

如今他已经接任了整个顾氏董事局董事长的职务，贝伦庄园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也就到了他的名下，只不过完成海外和国内顾氏最终融合的那几年他也很忙，为了方便处理工作上的事，他和顾老爷子搬到了顾氏金融集团总部所在的城市居住。

再往后，虽然整合基本完成，但是由于结构不稳，也因为担心还有人别有用心趁虚而入，所以顾晏和顾老爷子又继续观察监督了好几年，直到情况彻底稳定之后才开始策划回国。

细说起来，顾晏也已经有六七年没有回过贝伦庄园了，这次简桢骤然提到，他也有些恍惚，同时，心中的某个想法也蠢蠢欲动。

贝伦湖风光迤逦，的确是个浪漫的好地方。

这个行程确定了下来，两人又详细理顺了一下各自的日程，把整个七月份都空了出来，打算好好去放松一下。

当然，简桢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和顾晏这是典型的先婚后爱，这婚结得稀里糊涂地也就罢了，蜜月总可以补上吧——温家的表哥在这里订了婚，那他为什么不能再贝伦湖度个蜜月呢？

曾经他无暇细想这些东西，如今公司已经走上正轨蒸蒸日上，各种投资也回报预期丰厚，还有每年简氏的不菲分红源源不断地扩充他的现金流，不知不觉间，他的处境已经完全改变，彻底实现了财务自由。

一切向好，他也该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探索生活。

更何况，当老板和做管理是两码事，嘉木现在正是需要把两权分开的时候，他作为老板只把控大的方向，而具体的经营则需要交给专业的职业经理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更有效率的地方，进一步加强自身的财富积累。

而这一次旅行，就是这样一种尝试，现在的嘉木，除了有和他一起创业就在的结果高管，他还挖了几个专业地管理者参与到了经营层的日常工作中，目前给到的头衔都是总裁助理，职级上比几个副总要低上半格，但事实上却也是嘉木总裁的有力竞争者。

这一点，所有人都很清楚，不论是公司的老人还是新人都卯足了劲开展工作，希望能够充分展现各自的能力，在公司内部形成一种良性竞争的风气。

工作的事安排好了，还有家里的事，简桢和顾晏把参加温家订婚仪式的事和顾老爷子说了，其实也是想邀请老人家和他们一起前去贝伦庄园小住。

但是顾老爷子却拒绝了，老人家摆了摆手笑得慈祥，“我老了，懒得折腾，年初才在A国待过一阵，实在不想回去，就稀罕咱们这老宅子……还有，你们两个小年轻平日里整天跟我这个老头子待在一起，难免拘束，这次我不去，你们就好好玩一玩！”

见顾老爷子心意已决，简桢和顾晏只好安排方伯和家里的仆人保镖精心照料，然后就结伴启程。

而他们到达贝伦山庄的时候，刚好比温家的订婚宴早一天，两人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下倒时差，第二天就去参加了这场盛会。

订婚的主角是温家的长子温煦清，是简桢的表哥，今年二十九岁，只比顾晏小了一岁，学业完成后就一直在温家的公司里帮忙，如今要是成了家，应该就会开始正式接手家族事务了。所以这个订婚仪式温家办得很隆重，也邀请了众多圈内外的名流好友捧场，又提前为温煦清铺路的意味。

这个会场也是纯粹的西式风格，在湖边的草地上整理了一块平地，做了装点，摆了桌椅，搭了帐篷和露台。虽然看起来场景上除了用料讲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贝伦湖是自然保护区，能在湖边办宴会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金色的香槟酒，身着洁白厨师服的大厨穿梭其间，不停地为各个餐盘补充上丰盛又精致的食物。鱼子酱、鹅肝、生蚝和松茸巧克力这些都是不限量供应的，还有炖烤地酥烂的德国猪肘，深受国外友人喜爱的炸鳕鱼，以及香喷喷冒油的烤羊排。

食物的香气飘出去很远，先到的宾客们经历了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用美食安抚自己的胃和味蕾了，而等饥饿感稍稍褪去，大家才开始优雅地端起酒杯喝酒聊天。

简桢和顾晏到达会场的时候，湖边还有人在骑马拍照，今天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的确非常适合办室外的订婚宴，看得出宾客们都挺开心，脸上都挂着愉悦的笑容。

而他的舅父温久诚正同舅母林颂芝在会场入口迎接宾客，见到简桢出现，温久诚感慨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小桢，你来了，咱们舅甥也是好久没见了。”

简桢笑了笑，举止优雅从容，俊美的脸上难得多了些暖意，“的确，一别经年，煦清表哥都订婚了，恭喜了，舅舅。”

这么说着简桢不忘转头看了舅母林颂芝一眼，礼貌打了个招呼，“舅母，别来无恙。”

“都挺好，小桢，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林颂芝似乎也有些感慨，但她刻薄势力的本性依旧未变，转眼就看向简桢身旁的顾晏说道，“听说你有了对象，怎么都没先带给家里人看看，这位，就是顾总吧！”

他和顾晏结婚的事在洛京商圈里早就传开了，这几年温氏更关注国外业务的拓展，所以和洛京商圈的人也走动地少了，但哪怕全家都住在了国外，这种消息也不会一点也不知道，所以他们这次邀请简桢本来也有借机结识顾晏的意思。

“没错，我的法定伴侣，顾晏。”见舅母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简桢轻笑了下微微侧身向温久诚和林颂芝正式介绍了顾晏。

顾晏礼貌上前和两人握了手，打了声招呼，“温先生，林伯母，久仰。”

他举止从容，虽然算是小辈，但丝毫没有一点见家长常见的局促，而林颂芝更是立马就察觉到了顾晏的态度，认为顾晏根本没太把他们放在心上，于是脸上那刻意显露的慈爱笑容也就打了个折扣。

倒是温久诚的态度始终如一，他感慨地看了看顾晏，然后又和简桢说道，“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和舅舅说一声？”

“我们还没办婚礼，之前领证也是简家有些事比较急，你们又在国外所以才没有打扰你。”简桢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会儿回答起来也非常从容，“等我们办婚礼时，肯定会麻烦您的……”

“那怎么能叫麻烦？都是自己人，我帮忙也是应该的！”温久诚这才脸色舒缓了下来，“小桢啊，这次既然过来了，咱们爷俩儿啊，得好好唠一唠……”

简桢直到他这个舅舅是什么性格，于是含笑点了头。眼看着还有其他宾客到来，简桢和顾晏也没继续耽误他们的时间，也进入了会场，看时间还早，他们也没急着落座，而是在被圈近场地里的大片湖畔边逛了逛。

微风吹拂，阳光和煦，芳草萋萋，湖光潋滟，在这样的地方散心，的确让人心广神怡。

“我曾经来过这里，在我上高中之前的那个假期。”简桢追忆起曾经的过往，微笑着看向顾晏，“那时候我为了赚大学的花销，疯狂打工了一个暑假。”

顾晏的神色微妙了起来，“那你到这里来也是打工的吗？”

“没错，但具体为了什么，我有些记不清了，那个夏天我太忙了，很多时候一天要赶好几个地方。”简桢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你估计不会理解这样的感受，繁忙却充实，明明赚着很少的钱，却满心欢喜……”

“那之后，你就再也没回来过？”顾晏探究地侧身去看简桢，脚步都不自觉停了下来，似乎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

“没错，假期结束之前，我就和云伯搬到了大学城附近，从此再没回来。”简桢见顾晏停下，也跟着驻足，“怎么，你觉得我应该回来？”

“你……在库尔泽州就没什么……朋友，或者什么约定没完成？”顾晏眨了眨眼，斟酌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精心掩饰的试探。

“没有。”简桢微微吹了吹眼眸，却回答地斩钉截铁，“我没有朋友，这里也并非我的故乡。”


【作者有话说：顾晏：虽然……但是……你就没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人？
简桢：没有，打工好累，这里不是故乡，我只想攒够钱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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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三十儿啦，开始双更哦～上午一更，下午一更，不定时发红包！】


第八十五章 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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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朋友，也没有约定？

顾晏微微叹了口气，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就瞥见似乎有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向着他们这边飞快靠近。

而远远的，简桢就听到了人们的惊呼声，他下意识回头寻找问题所在，但就在他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三匹膘肥体壮的大马载着人向他们这边疾驰而来，溅起水花淤泥无数，而马背上的骑手却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他们的目的地似乎就是简桢和顾晏所在的位置！

这样的情形让简桢有点发懵，他的大脑发出紧急信号叫他赶紧避闪，但简桢的四肢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边躲。

好在顾晏的反应很快，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抓住简桢并且带着他后撤了好几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几匹呼啸而来的马匹，也避开了马匹涉水而来溅起的淤泥和污水。

简桢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紧紧攥住顾晏的手，心脏仍旧砰砰直跳。

他不太了解马术这类运动，运动神经也不甚发达，刚刚从发现有马匹疾行而来，到被顾晏拉走，差不多有十几秒的时间，但他却难以摆脱那种被锁定的阴影。

因为他根本没法判断骑手的动向和马匹奔跑的轨迹，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马路明明很宽，两个人骑车而来却不管怎么躲都能重新对上一样。

好在他身旁还有一个顾晏，顾晏不仅反应很快，而且没有丝毫慌乱，更值得庆幸的是他选择的后退位置也非常恰当，成功让他们摆脱了被群马践踏和威慑的处境，也在千钧一发之际保住了岌岌可危的体面。

在这样的场合，名流云集，富豪众多，失了体面是很多人无法接受的打击。毕竟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很有钱，而人一旦有了很多钱，就会有更高的需求，比如被重视，被赞美，被尊重的需求。

如果刚刚没有顾晏，简桢就算没出事，但被溅上了一身泥水，也定然在今天丢尽脸面。而且往更恶意的角度揣测，他就算受了伤，真得被马撞到踢到，事实上也很难说清楚对方的意图，估计最终也只能当做意外处理。

可一旦被马踢到，那就绝对不是小伤，要是关键部位受损，是非常容易死人的！

所以从各个角度来看，这几人的行径都相当恶劣。

“没事吧？”顾晏强压着怒火询问简桢的情况，目光却看向那几个停在不远处正调转马头回来的骑手，整个人都发散出某种可怕的气息。

简桢微微摇了摇头，这才扶着顾晏站稳，刚刚他们退得太快，他的鞋子都被拖掉了，这会儿小心地伸脚去够，同时大口呼吸着空气平复着心跳。

“哟，这不是咱们简大少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狼狈呀！”而这个时候，那群人已经骑着马停在了简桢和顾晏不远的位置，三个人没一个下马，全都在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们，而这些人的神情，也都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善。

顾晏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却并没有急着说话，因为他还不确定简桢和这几个人的关系。

而这个时候简桢终于缓过来了一些，看清这几个人的嘴脸后嘲讽地笑了笑，不卑不亢地抬头对骑马人说道，“不会骑的话可以不骑，在这样的场合惊吓到群众是给温家脸上抹黑的行为，而且造成的损失你们也赔不起。”

“事实上，我骑得很好，只不过有的人不仅天生不讨人喜欢，就连最有灵性的马也忍不住戏弄……”答话的人是一个身穿卡其色骑士服的女人，他摘掉头上的帽子，浓密的栗色大波浪就顿时流泻而下，配上她丰润的红唇，给人留下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印象。

“你还是这么恶劣，温媛。”简桢冷冷说道，“收起你的那些小伎俩，去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吧。”

“又开始一本正经地教训人了？了不起啊，还赔不起，有什么啊，看你吓得那样~胆小鬼！”另外的一个男性骑手嘲笑地打趣，“你这人什么毛病，从小到大老气横秋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就是，小时候就会找长辈告状，要不你现在再去我爸面前哭一个试试？”一个染了紫色头发的圆润青年也瘪着嘴嘲弄，眉眼间全是轻视和不屑。

“温云涛，当年我哭没哭你心里清楚，但你被外祖父他老人家揍得屁股都开了花，倒是哭得撕心裂肺……这些我可记得清楚，现在跑这里逞口舌之利又有什么用？”话说出口，简桢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温家这两姐弟至今还在耿耿于怀，简直比小学生还要幼稚。

“怎么，寄人篱下还搅得人家家宅不宁你还有理了！”温云涛神色同样不善，对于简桢的敌意溢于言表。

几句话的功夫，顾晏弄明白了简桢和这几人的关系，此刻的他已经变得面无表情，也完全没有和这几个垃圾货色浪费口舌的想法。他只是微微在简桢身旁俯身，指着不远处山坡上的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问道，“那个人是谁？”

简桢正和温家姐弟白话，闻言愣了愣，顺着顾晏所指的方向去看，就见到一个衣着华丽考究的挺拔身影。

他分辨了一下，了然道，“我表哥，温煦清。”

“怎么，你以为他会为你们说话？”温媛不屑地笑了，“笑话，怎么可能……”

但不管是顾晏还是简桢都没理会她，顾晏对着简桢点了点头，而后毫不迟疑地按下手机上的某个按钮。而简桢则是单纯懒得搭理这几个人，“抱歉，破坏了你的心情，咱们……回去吧，这里还是多年前的模样，没意思的很。”

“这就要走？”温云涛得寸进尺，“太逊了吧，简桢！”

他们说得得意忘形，所以没有发现在会场的边缘某处已经爆发了骚乱，会场保镖紧急维持着秩序。

简桢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觉得自己上赶着来找苦吃，明知道温家这几个小辈的德行，却还是割舍不下舅父这一点温暖，果然现在遭了报应，实在是该长个记性，也有些心灰意懒。

“行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这样，既然耿耿于怀，那这亲戚我以后就当没有，咱们……”被这样当众羞辱，不管是言语上赢了还是输了都失了风度，简桢明白其中的关窍，也对于近在咫尺的表哥温煦清感到失望。

他们已经对峙了有一会儿了，从他的位置早就可以发现问题，但他却选择视而不见，显然对于温媛和温云涛的行为，他是默认并且纵容的。

至于舅父温久诚，他之后会还掉对方曾经资助他在国外生活的钱，另外再多些补偿，至于其他的……简桢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但顾晏却悄悄拍了拍他的手，深邃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他安心的力量，“别急，等我处理点事情咱们再离开。”

“家主！”快二十名保镖从场地的四面八方赶来，很快汇聚到了顾晏面前等候着命令。

“这三匹马疯了，杀了吧，别伤到旁人。”顾晏的语气淡淡的，说出的话却让马上的三个人觉得啼笑皆非。

黑衣大汉中分出了两人把顾晏和简桢隔远，其余人则利落分了三组分别向三人走去，“下马！”

站着已经比马高的保镖言简意赅，面无表情，而在他们身后，才有几个穿着安保服饰的外国人堪堪开着小型双人巡逻车赶了过来，嘴里不停喊着“离开”！

“你才疯了吧……你知道这里是哪么，以为就凭这几个人……”一看会场的安保已经到达，又知道这里是自家的主场，温云涛顿时又有了底气，他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张着大嘴就笑。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一个鞭腿给人从马上踹了下来，肥硕的躯体重重摔在了泥泞的草地上，顿时狼狈不堪，当然，那一个鞭腿的力道也不是好受的，痛得他哇哇直叫。

温媛和另一个人先是有些懵，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温云涛是怎么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不过，即便再蠢，看了这架势也能察觉到情况不对了。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可是温家人！”温媛他们立马调转马头就想强行突围，先跑再说，但出乎他们预料的是，她直接被从马背上给薅了下来，她脚由于死死蹬住脚蹬而被直接刮掉了一块皮肉，顿时鲜血淋漓，立马尖叫着哭出了声。

保镖那几个外国人顿时打了个寒颤掏出腰后的警棍，叽里呱啦地疯狂在说警告的话，还不停地对着对讲机汇报，但他们的脚步却是一直后退的……

而得到顾晏指令的保镖们根本不在意这几个色厉内荏的家伙，三人一组，一起用力，直接把三匹马分别撂倒，然后又眼疾手快地在马匹的大动脉上直接划下长长的一道伤口，顿时鲜血迸溅而处，马匹痛苦嘶鸣不断挣扎，但在几个两三百斤的彪形大汉的压制下，它们的命运只有死亡。

而被扔在一旁泥地里的三人，则刚巧不巧被溅了一身血，这会儿已经都吓懵了，连叫都不敢叫，只有眼泪无声地疯狂流淌。

血腥气顿时弥漫了开来，但顾晏的表情却很平淡，他环着简桢，轻轻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山坡上的温煦清才带着不少保镖赶了过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关于压制马匹这个事，绝对可行，参考保镖大汉都是咱蒙古族的那种套马大汉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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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奉上，下午还有，么么哒～】


第八十六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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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伦湖畔，风景秀丽的山水之间，几道凄厉的马嘶声打破了订婚现场本来祥和雅致的氛围，也令整个会场的客人都注意到了那里。

而等他们的目光聚集过去之后，就发现湖边的某处淤泥和湖水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染红，而几十号人已经围了过去，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黑衣的保镖和身穿会议统一服饰的服务人员。

远远看去，订婚宴的主角温家的大少爷已经在那里了，而让人意外的是，另外两个宾客着装的男人似乎正在与他对峙。

“温媛！小涛！你们没事吧！”温煦清在终于带着自家安保人员到达现场之后先是看到了被按在淤泥里一身是血的温媛和温云涛，冷静如他也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他下意识地就要过去查看，但顾家的保镖却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了他，“温先生，这边都被畜牲的血污染了，您还是不要过来为妙。”

保镖的话说得虽然堂皇，但意思却很明确，在这里没有顾晏的允许，他奈何不得这些人。

周围的人神色微妙，这话……有点水平，畜牲似乎是指已经被就地处决的三匹马，有似乎是在影射地上的几个人。

其实能在顾晏身边的办事的，没一个蠢人，这些保镖虽然一开始没有进入会场，但是却一直在外围用望远镜观察情况。这几个人意图纵马伤人的情况早就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本就看得火大，再加上如今顾晏的态度，他们更是放开了对这些温家人更没什么好脸色。

温煦清感觉脸上有些热，但却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扫了一眼那三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各色马匹，沉吟着后退一步看向顾晏和简桢。

他理了理情绪，然后走到简桢面前，“简桢，今天是我的订婚宴，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话时，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毕竟但凡是国人就没有不讲究良辰吉日的，而见血这件事不论如何都是不吉利的，所以温煦清自然非常恼火。更何况，他的家人们看起来也太惨了些，在自家主场被人弄成这样，实在是丢人。

关于这几个人的冲突，他其实本来已经看到了，但自家人对于简桢恶作剧，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不觉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而且他本身对简桢没什么好感，所以虽然在山坡上看得清楚但却一直装作没看见，只是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他们竟然带了这么多保镖过来，转眼就把他家的几个人按在了那里。

这会儿，温煦清已经冷静了下来，知道对方多半没有真得把温媛和温云涛怎么样，但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仪式被如此破坏，他的家人被这样欺负，温煦清简直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被踩到了泥里，但他有些吃不准顾晏的态度，所以只好强压着怒火先问上这么一句。

简桢其实也刚刚从保镖们宰马这一幕里回过神来，他一直以为，顾晏是那种城府很深，休养上佳的贵公子。即便被冒犯了，可能也会出于某些人情世故上的考虑给这些沾亲带故之人留点面子。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顾晏的反应如此激烈，瞬间就把事态搞到了最严峻的程度。老实说，简桢只是有些吃惊，但是却并没有怎么生气。

他对于温家的感情，其实主要维系在已经故去的温老爷子身上，如今老人家早已经故去，而整个温家真正还和他有点关联的人其实也就只剩一个温久诚而已。

他这个舅舅心思倒是不坏，奈何为人平庸，也无甚魄力，让整个温家的产业都基本落入了他的妻子林颂芝的管控之下，话语权被一削再削，而人也是愈发惫懒，除了在公司挂名个董事长以外，整天在家里就是写写画画，梦想不过是成为一名艺术家。

而他这样的性格，注定被林颂芝吃得死死的，当年简桢外公还在的时候，温家还有人勉强能压制着林颂芝，温久诚也还能对简桢好一点。

但自从老爷子撒手人寰，林颂芝因为温家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跟简桢彻底撕破脸，半是逼迫半是哄骗得把这部分股份弄到了手。

而在这个拉扯的过程中，温久诚没有任何表态，自始至终他都没觉得林颂芝做错了什么，或者说他没觉得林颂芝这么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他至少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在简桢独自在外求学其间，很多需要家人和家长出席的事情，都是温久诚出面帮他完成的，而且，他时不时还会记得给简桢打点钱，资助一下孤苦伶仃的外甥。

也正是因为这个，简桢对于温久诚总算没有彻底失望，也一直惦记着这份恩情，所以他自己创业之后也帮温家在国内处理了不少事，和温家维持着一点联系。

只不过过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怕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不过，这样的亲戚，有，又或者没有，对于简桢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虽然他也多少有些遗憾，但却不再伤感。

于是他微微抬头，清冷的眼眸中一片淡漠，很平静地对温煦清说道，“你们家的马疯掉了，我们受累帮忙解决一下，省了冲撞到其他人。不过，现在还是造成了一点不好的影响，如果需要赔偿，你可以提。”

其实简桢的意思挺明确的，推脱到惊马伤人上，大家都有台阶下。而作为意外处理，不管是温家还是顾家也都保全颜面，对大家都好。

但温煦清显然不这么想。

“马疯了？”温煦清的反应和温云涛一开始也是一样的，他感觉啼笑皆非，又觉得简桢是在仗势欺人，“这几匹马都是珍贵的纯血马，你总不能因为自己不会骑术，就迁怒于人，还仗着外人相帮反过来欺负自家人吧！”

温煦清这人，表面上一幅贵公子做派，但事实上心里也没少装坏水儿，他这会儿刻意提起简桢不会骑术的事，无非也是在借机挖苦他从小没有受到贵族教育，暗中打压他的士气。

而且这人三两句就开始扣帽子，什么联合外人欺压自己人这种说辞，其实都是非常有煽动性的，也很容易引起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的共鸣，比较容易让简桢他们陷入舆论的劣势之中。

简桢刚想继续说什么，顾晏却微微上前一步把他拦在了身后，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温煦清，“马是我杀的，人是我揍得，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就该找我说话，而不是去找好脾气的人欺负……”

“怎么，顾先生干得这些好事，听起来还挺自豪？”温煦清气笑了，他知道顾晏的身份贵重，家底深不可测，但他觉得他遇到问题先找简桢商讨已经是给足了面子，没想到顾晏偏偏要自己沾惹上这件事。

“几匹牲畜而已，杀了就杀了。”顾晏神色微冷，看向温煦清的眼神也很不善。

“可你还伤到了我们的人！”温煦清看清了温媛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擦伤，神色也挺愤怒的，“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感觉自己这边实在占着很多道理，于是高姿态地要求道，“顾先生，我需要你们的道歉！”

“道歉？”顾晏冷硬地勾了勾嘴角，“需要道歉的人是你，温煦清，邀请客人出席却无法保证安全，刚刚的事我若是追究，你猜我能不能把你送进监狱？”

听他这么说，简桢在顾晏的身后不自觉眨了眨眼，没想到顾晏还有这一面。怎么说呢，就是这话虽然有点霸道，但是吧，就是很爽怎么回事？

以顾晏的涵养，他本来不该自降身份和温煦清这样的角色对峙，但他现在却气到已经不想讲道理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人针对简桢，差点伤到简桢的性命。

而顾晏的逻辑很简单，和能讲道理的人讲道理，和不讲道理的人比实力，小小一个温家，他还真不放在眼中。

“顾先生，我知道顾家很强，但你也不能这样欺侮人，你太过分了！”温煦清显然没想到顾晏竟然这么难说话，而且一点都不掩饰自己打算恃强凌弱的意图。

“为什么不能，一直以来你们不也是这么做的吗？”顾晏漫不经心地拉着简桢往外走，对于远近分部的看热闹的人毫不在意。

而在场的人中也有不少人人世顾晏的，于是不知不觉让开了路，但温煦清带来的那几个保镖却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而至今仍在泥水里泡着的温媛三人见顾晏就这么要走也是都哼哼唧唧的开始叫唤，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只不过，他们至今还被顾家的保镖架着，没办法做出太大的动作。

简桢摇了摇头，凉凉地瞥了一眼温煦清，觉得这个许久未见的表哥也不过如此，这么简单的情势都看不明白，温家果然也是后继无人。

果然，顾晏也微微一笑重新看向他，“怎么不让我走吗？”

那一眼风轻云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被顾晏目光锁定的温煦清却没有来觉得冷入骨髓，突然就有些底气不足了起来，“你们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懊恼于自己被顾晏的气势所摄，又有些吃不准今日之事究竟要怎么才能收场，心中煎熬无比，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天哪——这是怎么，我的阿温，我的小涛！谁弄得！我要让他千百遍地还回来！”

人群分开一条小路，简桢的舅母林颂芝排除万难挤了进来，她的脸色微红，胸口剧烈起伏，洁白的小羊皮皮鞋上沾满了污渍，显然是废了力气跑过来的。

而温久诚也跟在后面，等见到了河边的血腥画面之后，他整个人也愣住了，“这……这这……”

他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一二三来，倒是一副慈父心肠先扑到了泥泞里，去检查温媛和温云涛的伤势……

确定了他们没有大伤之后，他才一脸纠结地看向简桢，“小桢，这……究竟怎么回事，都是一家人，里面有什么误会吧？”

见到温久诚又是这副样子，简桢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正恶狠狠盯着他的林颂芝，最后落在了自己这位天真的舅父身上，决定实话实说，“没有误会，他们想戏弄我，结果差点伤到顾家主，所以保镖把他们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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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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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的解释并没有让温久诚和林颂芝释怀，反而成功让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不同的是，温久诚这人反应一贯不怎么快，此时大脑还在宕机中，虽然知道事情不妙，但显然还不知究竟如何处理。

而林颂芝倒是反应很快，堂口就来，“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温家当年怎么对你的，你就这么报答我们？一辈子的大日子好心请你来，结果你给我闹着出，你这是恩将仇报啊，简桢！”

一边说着她抬手就要去掌掴简桢，显然是气急败坏，而她的这种行为也让周围瞧热闹的其他客人不禁捂住了嘴，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目露嘲讽之色，显然对林颂芝这样的举止十分鄙夷。

都是一个圈子的，谁不知道谁，林颂芝这样强势跋扈的性格肯定是不太受欢迎的。

但简桢也不会站在原地任由她侮辱，他轻而易举地后退一步，林颂芝应该是打不到他，而他也对温家感到一阵深深地厌倦——又来了，这人以前就是这么胡搅蛮缠地闹着把他赶出温家的，现在又要不顾脸面得撒着泼让他颜面扫地。

要是以前，简桢可能只会选择黯然离去，最多表现的不在意一点，维持自己的尊严。但他忘了这一次顾晏在他的身边，高大的男人眼中闪过一点寒光，而后随手抓住了林颂芝挥过来的手腕！

“你……你放开我！”被顾晏抓得生疼，仿佛骨头都要断了，刚刚还气势嚣张的林颂芝转瞬间就连声音都颤了，眼眶里险些滚下泪来！

温家的保镖们立马就打算做出行动保护主人，但这些人稍微一动，顾家的人同时就掐住了温媛他们，顿时让这些看上去人数多了不少的温家保镖投鼠忌器。

见到事情陡然间变成这样，还坐在泥地里的温久诚顿时愣住，怎么都没料到他们这两个长辈都到了场，怎么情况还在往失控的边缘演化。

但他下意识地还是站了起来，还是要回护林颂芝的，于是连忙伸手就要去拉顾晏，“诶，诶，顾……总，你这是做什么！”

顾晏微微后退一步就躲开了他的靠近，眉头微皱，很明显不想被身上沾满了淤泥的温久诚碰触，他的语气中之前的那点尊重也彻底消失不见，自带一种居高临下地冰冷，“贵夫人先动的手，我相信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的很清楚，而我，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已。”

说道这里，他面露嫌弃之色，“温先生，如果没有能力办好一场宾主尽欢的宴会就请不要组织，在这里，我受到了充满恶意的对待，不得已动用自家力量自保，现在，我只想带爱人离开，请你们不要横生枝节。”

“这……都是自家人，其实……”温久诚虽然糊涂，但是也清楚自家几个儿女的确是被妻子惯坏了，所以也不太敢斩钉截铁地打包票站自家人那边，毕竟在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特别是这个顾晏，他们温家的确惹不起，但现在也惹了……

这一点，温媛和温云涛不清楚，但他和林颂芝却是明白的，本来他们这次之所以专门邀请简桢也是为了和顾家打好关系，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终究还是因为温媛和温云涛常年待在国外，整日跟狐朋狗友们鬼混，本事不大，胆子不小，家里的事一概不知，一概不管，而他们夫妇也还没来得及和这两个子女通气，这才让他们挑出事来。

如果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们两个长辈在场，一定不会让事情闹到这种程度，生意场上的人，为了利益服个软认个怂算什么，就怕有眼不识泰山，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温久诚做生意不成，但毕竟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人情世故多少还是懂点的，这会儿只觉得事情相当棘手，要是时间能倒流就好了。

只可惜，时间永远不可能倒流，所以这世界上才有着诸多遗憾。

温久诚现在很想写一首诗，描述下人生的艰难和尴尬境地，或许这样痛苦的体悟能让他距离文学更近一点。

但总归还是要先解决问题，把事态压下去才是正途，毕竟要是放任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影响实在是太不好了，二来，温媛和温云涛两个的确受了伤，就这么在泥水里泡着，别落下什么毛病，他当爹的心疼。

于是他赶紧给林颂芝使了个眼色，“颂芝，你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手！”

林颂芝这个人，生性要强，什么事都喜欢掐尖儿，一点亏都不能吃，而且极度护短，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她的。

本来她也是能分得清孰强孰弱的，但当她看到温媛和温云涛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就顾不得什么先礼后兵，什么保全面子了，暴脾气一上来，直接就抬了手。

在她看来，她的孩子在自家的宴会上被这么按在泥里，已经是丢了天大的面子，而不管是作为母亲的本能，还是出于温家主母的虚荣，她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控制不住直接出手掌掴简桢，显然是打算把火气都洒在他身上，借机挽回面子，气势上扳回一城。

你打了我的人，我也打了你的人才行，这就是她简单粗暴的逻辑。只不过事情毕竟是转瞬之间，林颂芝能想到的毕竟有限。她其实也是被顾晏制住了之后才意识到，如今她面对的两个男人既不是他的丈夫也不是她的儿子，没人会让着她。但她现在挣也挣不开，打又打不着，陷入了极其尴尬地境地。

即便是霸道如林颂芝这会儿已经后悔了，她纵然再蛮横，却也不傻，于是立马借着温久诚提供的台阶赶紧下来，冷哼一声对顾晏说道，“放开我。”

顾晏见她没再有什么过激行为，也漫不经心地松了手，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了一件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嘲讽地勾起了嘴角，扫了一眼林颂芝，“是你，刚刚说要千百倍的报复我？”

林颂芝这会儿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纵然蛮横却不是蠢人，知道顾家体量庞大，实力远超温家硬碰硬没有好处，于是捏着鼻子先服了个软，“我是个做母亲的，见到孩子受伤失了分寸，你们……”

“行了，别的倒也不用多说，让我们离开就行。”简桢叹了口气，看向温久诚，“舅舅，今天真得挺抱歉，但以后，这种事不用告诉我了……”

“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话嘛！”温久诚下意识皱眉，显然还想继续和简桢多说两句。

但顾晏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给了自家保镖一个眼色，后者立马为他们开路，温煦清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温久诚一个眼神制止了，而一向强硬的林颂芝也没继续纠缠。

十分钟后，顾晏和简桢离开了会场，坐上了他们的顶配越野车后，开起了返回庄园的路途。

而另一边，温媛和温云涛被从泥浆中扒了出来，也赶紧上了车被送往最近的医院救治，只不过这里荒郊野岭的，医疗条件并不怎么样，想要去正规的医疗机构，至少要半天的路程，而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不及时清理，伤口很可能溃烂发炎，于是医护人员只好用简单的方法先给他们清理伤口。

因为他们实在太过狼狈，而伤口也的确太脏了，所以医生的手法难免粗暴，这就让几人疼得撕心裂肺了嚎叫了起来。

当然，最倒霉的还要数温煦清。

他的未婚妻在去房车换了个衣服回来就发现出了这么多事，特别是会场上死了三匹马，本来秀丽优美的风景如今无端多出几分冷酷血腥的味道，任谁都不会开心。

更何况，她还发现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嘲弄和怜悯，属实过于复杂，几乎让她觉得羞赧，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和好友一头雾水的时候，他的父母却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准新娘一见他们这神情，心里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怎么了，爸妈？”

“走，茜茜，这亲啊，可结不得！”她的母亲脸色铁青，拽着女儿就走。

“这是……怎么了，阿姨，好好的……”沈茜茜顿时慌了，刚刚陪她换衣服的闺蜜也懵了。

“小林，你也跟我们一块儿离开，路上咱们慢慢说。”沈父也是一脸严肃。

“不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沈茜茜慌了，“要是……要是就是因为那几匹马，倒也……”

她和温煦清谈了三年，觉得对方温文尔雅，品行不错，两人分分合合地折腾了许久，眼看就要步入婚姻殿堂，实在不想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结束。

而温煦清这会儿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急忙赶了过来，“伯父伯母，你们听我解释，刚刚那都只是意外……”

见终究还是被拦，沈父也索性摊开了说，“小温，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们已经得罪了顾家，我们沈家小门小户，可不想和这样的人家对上，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你和茜茜没缘分！”

说完，他就强硬的拉走了自家女儿，而沈茜茜虽然有些抵触，但还是先跟着父母离开了。

温煦清本来想着等他们冷静下来再联络解释，可没想到却再也没机会靠近沈茜茜半步……

他的婚姻，名声以及本来触手可得的大好前途，突然就这么飘散如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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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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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煦清订婚宴的事，简桢和顾晏的心情都说不上好，回去路上的前半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简桢靠着车窗去看远处绵延的山川和广袤的草原，眼前却浮现了不少如烟往事，良久，才觉得心情舒缓了下来。

而顾晏的想法尽管和简桢不尽相同，但同样不太平静，说实话他虽然刚刚在会场上挺霸气，但是这会儿难得有些纠结。

他见不得简桢被这些人欺负，所以一气之下搅和了温煦清的订婚宴，彻底得罪了温家。这事对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温家这种体量的家族，他随随便便就能碾死很多，别说如今他理由充分，就算是哪天心情不好，打算拿温家撒气，对方也只能受着。

但是，他同时也很清楚，温家的温久诚多少和简桢还有些情分，对于本就亲缘淡薄的简桢来说，这微弱一丝的关联和关爱让他割舍不下也是常事。

而他的行为却给这种本就脆弱的关系更直接地带来了巨大的冲击，甚至还可能导致简桢彻底失去这一门亲人。

“抱歉，我刚刚有些冲动。”良久，顾晏开了口，他的大手轻轻抓住了简桢的手，声音低沉，其中的愧疚非常清晰。

听到顾晏的声音，简桢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他回头看了顾晏一眼，立马发现了男人的愧疚，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同时安抚地握了握顾晏的掌心，“为什么要道歉，你刚刚保护了我。”

顾晏眯了眯眼，谨慎地分析简桢这句话究竟是反话还是真情实感，手上也把简桢握得更紧，“你不怪我让你和温家的关系陷入僵局？”

“我和温家的关系如履薄冰，并不是你的问题，说起来也算是由来已久，之前因为外公的情面勉强维系，我也念在他们是长辈的面子上多加忍让，但……他们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简桢心里清楚事情的始末，而且也对顾晏怀着一份歉意。

“或许，该道歉的是我。”刚刚沉默的时间里，简桢也在脑海中把事情过了好几遍，之前没来得及想明白的事这会儿也都变得清晰明了，“你是陪我来的，却因为温家那几个草包而差点而置身危险之中，虽然咱们反应快最终没什么大事，但却不能当然免除这些人的责任。”

简桢的逻辑很清楚，既谈情也讲理，“你是我的爱人，要是因为这些人受伤，我也决不能原谅自己。”

他没明说的是，顾晏身份贵重，作为顾家主如果真在这里出了事，将会引发整个顾家的混乱，往小里说可能重新让顾家里的某些人心思活络起来，进而引发顾家内部的不稳，而往大里说，顾家庞大的商业和金融帝国也可能在很多决策上脱节，从而在和竞争对手的正面对抗中落入下风。

而如果牵扯到了这些，事情就不是一两句说得清楚的了，这样的事是所有财团豪门最忌讳的，说实话，但凡顾晏对他少上几分信任，这会儿的情景就不是他们两个心平气和地坐在车上聊到底谁该道歉这件事了。

对此，简桢心中感念，所以也没有理所应当地收下顾晏的这份关照，“他们伤人未遂，明知故犯，没什么好辩解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顾家都是会在生意场上打压到破产的。”顾晏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的简桢通情达理，不仅能理解他的心意，还能反过来替他着想，让他升起一种自己果然没有爱错人的想法。

但事情要是做的太绝到底于简桢名声有碍，简桢不在意这些，他却不愿意简桢因此而承担过多的非议，于是想了想说道，“到底沾亲带故，太严厉的打击听起来不好听，但温家这些人居心不良，对于你我态度恶劣，如果就这么揭过去，对顾家的脸面以及你的形象都有损伤。”

“生意场上，给他们施加点压力吧。”简桢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说道，“等他们主动上门认错再说其他。”

两人把话说开了，心里都舒服了不少，只不过他们这次出国本来就是为了参与温煦清的订婚宴，原本的打算是之后的几天会由温家安排游览度假，但现在怕是绝无可能。

可来都来了，顾晏和简桢都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假期，两人稍稍一合计就打算继续度假，重新规划行程。

库尔德州虽然特别发达的城市不多，但风光迤逦，旅游景点却不少，有山有湖有海，还有一大片国家森林公园，其中有不少令人惊叹的奇异景观，非常适合游览。

简桢和顾晏虽然都曾经在这边待过，但简桢年少的时候经济紧张，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忙着打工，哪有心思和闲钱去旅行。而顾晏虽然从小环境优渥，但那个时候顾家内部由于两支融合带来的争斗还层出不穷，他曾经被绑架过，此后，顾老爷子就加强了对他的安保关注，旅行这种事自然也是能省则省了。

更何况A国的精英教育同样学业繁忙，顾晏从小就要同时学习多国语言，还不能疏忽在艺术、鉴赏、礼仪、击剑、马术等方面的课程，所以时间其实很紧，也没怎么出去过。

本来，他们两个都不是特别喜欢旅游的人，但能和心爱的人一起，没意思的事也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于是，他们回到庄园做了整整一天的攻略，同时让这边的管家把车库里尘封已久的卡车型房车开了出来。

这辆车子长达八米，底盘是中型卡车的配置，外观呈现墨绿色，很有些军用车的感觉，驾驶室内各种装置一应俱全，车子的外壳和玻璃都远超民用级别，非常安全。

后面的生活区也十分宽敞，一张两米四的双人床，独立卫浴，餐柜冰箱微波炉洗衣机一应俱全，还有位置不小的会客区以及可以改成单人床的沙发座椅。

可以说这辆车对于打算自驾游的人具有难以抵挡的吸引力，而简桢在见到了这辆房车之后，对于他们即将开启的旅行也更加向往了。

第二天中午，简桢和顾晏就满载着物资按照既定路线出发了。当然，保镖们也开了另外两辆车子随行，只不过为了不打扰到顾晏和简桢，他们一辆车走在简桢和顾晏路线的前面，一辆跟在后面，遥遥保护着他们。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简桢和顾晏先是绕着贝伦湖的西岸游览了一圈，在那里露营了半天，然后又去了著名景点音乐公路开了一趟，前往著名的红石公园。

路上他们选择了在一个景色秀丽的森林边过夜，简桢和顾晏一起在车里做饭然后身体力行地解决各项家务，倒也体味到了特别的快乐时光。

夜里气温挺低，但他们准备了厚实的毛毯，再加上两人搂在一起，倒也没觉得特别冷。

他们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走停停，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把库尔德州的几个著名景点都游览了一遍，在途径一些有着特殊风土人情的地方，他们也购买了不少的纪念品，打算回国之后送给顾老爷子和亲朋好友。

返程的时候，他们选择了另外的线路，在尽兴而归的回到贝伦庄园时他们却发现了庄园门口聚集的外来车辆。

远远的，开车的顾晏就眯起了眼，简桢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说道，“好像是……温家的人。”

“哦。”顾晏的语气非常平静，显然毫不意外，“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温家不过是个贸易渠道商，上面要看供应商脸色，下面要考虑分销商的心情，本来就是最容易拿捏的位置，即便这几年他们的体系逐渐成熟，温家人也在圈子里混得还算不错，但真要是遇到强手，肯定是没什么底气对抗的。”简桢和顾晏散心加度蜜月了大半个月，心情已经变得很好，说起温氏的事情，已经能够非常客观了。

“要放过他们吗？”顾晏懒洋洋笑了笑，驾驶车子的速度不快不慢，没有丝毫改变。

“看他们态度。”简桢的胳膊拄在车窗边上，也随口答道，“虽然舅父帮过我一些，但除了他以外，温家的这几个人里就没人把我当家人看的，有些人既然讲道理不通，那就只好下棒子揍一顿了，熊孩子嘛，该教训还是得教训，不然以后更加变本加厉。”

“好巧，我也这么想。”顾晏微微勾了勾唇，“顾家和温家因为你有了联系，这本是一件好事，顾家的威势好处也不是不能给其他人用……只是这些人总得知道到底是怎么才能这么舒坦的，也得明白究竟是那些人不能得罪。”

说到底还是气不过简桢被那些人如此轻视，任意欺辱。

简桢的年少的时候势单力薄，对于这样的亲戚自然是诸多忍让，他自己习惯了被这些人怠慢，特别是在温老爷子有意给他一点股份之后，他就彻底成了林颂芝口中引狼入室的那头“白眼狼”，所以被温家这几个年轻人针对的也更厉害。

这一点，直到最终他把那些股份换了一点钱让了出去之后，情况也并没有改善多少，只不过他们接触毕竟是少，简桢也没太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且不说他现在今非昔比，如果他把自己弄得太狼狈，顾晏又要如何自处？难道他要让养尊处优从来就身居高位的这么个人，跟他一起受这几个不成器的废物的腌臜气？

那必然不可能。

顾晏已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了，他自己怎么样都不要紧，顾晏却不能沾染一点泥点子。

两个人都把彼此放在了第一位，无形中倒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等房车终于在庄园停好时，他们都已经想好了应对温家人的态度。


【作者有话说：二更，今日大年初一，不管在哪里的宝宝，都要开心哦～】


第八十九章 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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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和顾晏下车，温久诚和林颂芝那边也从车上赶紧下来向他们这边靠近，保镖自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靠近，因此面无表情地拦下了他们。

而顾晏他们两个正在起居车厢里收拾物品——没办法，这一路上他们实在买了太多东西，就算后续有仆人帮忙整理，他们也需要先简单分类一下，所以根本没空理会其他。

等收拾了十多分钟后，顾晏和简桢才下了车打算进门，外界的空气清新又芬芳，让人不自觉心情愉悦，只不过……顾晏从余光里看到温久诚他们，顿时觉得有些疲惫。没人想在长途旅行之后见到这样的不速之客，只不过他们毕竟和简桢有点关系，所以顾晏最终还是给了保镖一个眼神，示意放温氏夫妇进入别墅宅邸。

一身板正西装的管家杰西早已帮他们打开了宅邸的大门，“欢迎回来，先生。”

在他身后，八位穿着得体的仆人站位整齐，彬彬有礼地用肢体语言和顾晏简桢行了礼，恭候他们回家。

在得到授意之后，他们才有序地上前结果两人手中的东西，帮助他们脱掉外套，以及带领温氏夫妇在玄关放包换鞋。

不得不说，这阵仗还是挺唬人的，至少在温久诚和林颂芝看来，这些仆人的素质和水平似乎比他们家的佣人看起来高了很多，也就更加气派，这让他们不自觉对于顾氏的底蕴更加忌惮了一点，猛然意识到，顾家是真正的豪门，和历史上的贵族很接近，绝非寻常意义上的“有钱人”。

这个认知让温久诚感觉有些气短，也让林颂芝那满心的怒火稍微被压下去了一点。就像简桢早就明白的那样，富豪的圈子里，实力就是底气，可以决定绝大多数的事情。林颂芝就算再瞧不上简桢，却也不敢在顾家这里造次。

不过，不论是简桢还是顾晏都没有过多理会他们，顾晏连个眼神都没给，而简桢也只是点了点头就在仆人的簇拥下上了楼，自始至终都没有和温久诚夫妇说上一句。

林颂芝当然对此不满，但面上却没有再表现出来，只能在仆人的引导下和温久诚一起被领到了客厅里等候。

顾家的招待倒是挺周到，新鲜的昂贵水果，珍惜的上等红茶，还有精致的甜点蛋糕，甚至还有女仆贴心地给他们打开了音箱放了一曲优雅的古典音乐，只不过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再好脾气的人也会生气，更何况本自尊心爆表的林颂芝呢！她放下茶杯和温久诚对视，杯里的茶水溅到了桌上，她瞥了温久诚一眼，“这是在故意晾着咱们呢，你这外甥脾气可真不小！”

“少说两句吧！”温久诚倒是还算沉稳，依旧端着茶杯，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仆人，“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林颂芝一脸的不服，但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好在没过多久，简桢就从楼上下来了。他换了身衣服，头发上也还带着氤氲的水汽，皮肤白皙，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宽松家居服，气质清清冷冷的却让人移不开眼，身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笃定。

温久诚有些恍惚，他总觉得简桢明明还是记忆中那个少年的容貌，傲骨依旧，但不知不觉中却已经沾染上了通身的贵气，叫人不再敢小觑了。

于是他下意识站了起来，控制着声音喊了声，“小桢……”

简桢从楼梯上下来，闻声看了过去，见到客厅里的温久诚和林颂芝，脚下步子一顿，思索了片刻后才进了客厅。

他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又自顾自取了两个樱桃吃，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舅舅，你们居然还没离开吗？我以为你们并不会等太久。”

“怎么会！”温久诚尴尬地笑了笑，“都是一家人，没事儿串个门，又没什么着急的事，等等也很正常！”

听他这么说，简桢点了点头，把手中的一颗樱桃送到了嘴里，然后说了句，“顾晏太累了，估计已经休息，有什么事，不妨和我说说。”

他和顾晏旅行了大半个月，就算房车里配备再好，也不可能不累。所以正常人都会好好歇歇，而温久诚他们现在上门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时机。

但温久诚也没什么办法，简桢的手机永远无人接听，他们的生意却一天比一天差，每天都会损失个几百万，实在是肉痛的紧，只好天天到贝伦庄园外蹲守，希望能和顾晏他们见上一面，道个歉好好说话。现在眼瞅着这两人回来了，哪怕明知是讨人嫌了他们也必须进来。

“倒也没什么大事……”温久诚干笑了下，努力缓和着气氛，同时用肩膀碰了碰林颂芝的，示意她说句软话，“就是你舅妈这个暴脾气啊……上次她也是看到，阿媛和小涛摔了一时心急才说了两句，你们可别见怪！她一直就是这样的，你是知道的……”

简桢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我当然不会见外，从小，舅母就是一直如此对我，我也习惯了。”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顺着温久诚的话说，但事实上却在反指林颂芝的问题——从小她就对简桢多加为难，这些他都记得清楚，所以他们虽然是亲戚，但却算不上亲近。

这一点，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温久诚方才也无非是想让简桢不要太过追究此事，但简桢却偏偏要提这舅妈从小对他不好，大家情分淡泊，莫要打感情牌。

想到之前和顾晏敲定的应对方式，简桢又补了一句，“不过，顾晏怎么想，我可管不了，他毕竟是个外人，没理由对于可能涉及谋财害命的事轻描淡写揭过。”

这就是明摆着不接受他们这点诚意了。

温久诚脸上虽然有些难看，但是也猜到了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于是立马冲林颂芝挤了挤眼，让她赶紧说句话，表表态。

“订婚宴那天是我关心则乱……出了事，也不过是意外！对，就只是个意外，其实谁也怪不着谁，都是那马的问题，现在马也杀了，煦清的婚事也给搅和黄了……温家，温家的订单也损失了那么多，你们的气也该消了吧！”林颂芝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说重话，但越说还是越上火。

她这次不仅丢脸丢大发了，一直费心思培养的温煦清也因为这事儿吹了亲事，被人嘲讽，现在还有些一蹶不振的意思。

而他们在生意上更是受损严重，明显是被打压了，如今面子没了，眼看着里子也快没了，实在是抵抗不住这才跟着温久诚来找顾晏的，只是没想到，顾晏连见他们都不想见，只派了个简桢来打发他们。

当然，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简桢，这个她从小看着就不顺眼的外甥！

简桢的目光从林颂芝身上滑过又很快收回，他轻笑着把手里的樱桃用纸巾擦了又擦，然后说道，“温媛和温云涛怎么样了？”

只这一个照面他就明白了林颂芝并非真心道歉，只是迫于生意上的压力不得不低头而已，这样的结果绝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问候了温家那两个“熊孩子”。

“还在医院呢！”一提起这一茬，林颂芝的火气就有些压不住了，“小涛眉骨骨裂，险些伤到了视神经，眉毛上面要留疤！阿媛的脚踝也骨折了，现在还不能下地！哪像你，还有心思出去游玩！”

她这话一来是在卖惨，希望勾起简桢的怜悯和愧疚，二来则是在酸，一直以来，简桢都是她眼中上不得台面的可怜虫，爹不疼妈不爱，到哪儿都被人嫌弃，不得已才到他们家打秋风的穷亲戚而已，凭什么因为结了一门好亲事就能直接踩到她的头上！

这么气派的庄园住着，那么英俊又有钱的老公领着，还有他自己，创业居然比温煦清厉害那么多！

这股郁气，让她的火气从订婚仪式开始就一直没有消停过，即便现在迫于形势不得不低头，却也轻而易举就被简桢重新勾了出来。

“这么说还挺严重呢。”简桢淡淡地笑了，他靠在沙发背上，又悠悠地看向温久诚，“看来舅妈也还在在怪我们，不过我们也觉得没有做错，既然大家意见相左，以后少来往就是，大家没必要给彼此找不痛快……”

这么说着，简桢就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却被温久诚先一步赶紧按住了，“额……都说了是意外了，谈什么怪不怪的！小桢啊，你说这话，可就是太见外了，一家人，有点小摩擦都是常事，不算什么……”

温久诚夹在中间其实挺难受的，他损失惨重还不得不撂下面子去安抚简桢，多少有些憋屈，“还有，温媛和温云涛也有错，吃点教训也不算什么！”

林颂芝显然不高兴了，她转过脸不说话。

简桢却毫不在意，他这才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问道，“那舅舅舅母今天上门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简桢，你也别装糊涂了，就算你小时候我对你不算好，可当年你在国外飘着的时候，我们温家可是给了钱的！这是恩情，你不能不报！”林颂芝见简桢有打太极的意思，顿时开了口，满脸的尖酸刻薄。

“你去跟顾晏商量商量，生意上别再打压我们了！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事点到为止就行了，何必那么较真！”林颂芝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然后就紧盯着简桢等他的答复。

“啧。”简桢表情微妙地叹了口气，“可顾家，我说了不算呀……”


【作者有话说：嘿嘿，大年初二，宝宝们都在干啥呢～】


第九十章 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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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温久诚和林颂芝亲自上门“赔礼道歉”的事，简桢礼貌接待却并没有给什么答复和承诺，他一手太极打得天衣无缝，四两拨千斤也使得得心应手，不论对方如何软硬兼施，都没办法让他松口，最终只能在简桢平淡的目光中悻悻离去。

但他们额绝不可能就此放弃，毕竟关系到家族兴衰存亡，哪能就这么算了？经过这一次的会面，温久诚和林颂芝也明白了，简桢心里这是对他们有意见，是打定主意整治他们了。

林颂芝恨得咬牙切齿，从出了贝伦庄园的门开始，嘴里就没停过咒骂简桢，一会儿白眼狼，一会儿扫把星，最后连温久诚已经过世许久的姐姐和老爹都骂上了。

眼看着她越说越不像话，温久诚大吼一声，“叨叨什么呢！整天长张嘴什么都能往外喷啊！你给我闭嘴！”

温久诚从来没跟她发这么大的火，这猛然的一嗓子直接把林颂芝给吼懵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吼我？”

“吼得就是你！”温久诚脸都憋红了，他一向以艺术家自居，从来不爱和林颂芝掰扯，但今天眼看着这个女人越说越不像话，连自家已故的亲人都开始诋毁，他终于硬气了一回，“林颂芝，我告诉你，这个集团还姓温，你现在吃我们温家的喝我们温家的，回头还骂着我们家先人，你也不怕造孽折寿！你最好给我把你的臭脾气给我收敛点，温媛和温云涛就是随了你，整天争强好胜地瞎惹事，才闹出今天这事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林颂芝委屈地眼泪哗得流了出来，“我为你们家养儿育女还打理产业，换来得就是你这么一个评价？！”

温久诚别过头不去看他，红着脸气喘吁吁地继续说道，“你说什么都没用，话我放这里，简桢和顾家那边要是不肯松口，咱们也别过了！”

“遇到这么点事你就要离婚？！”林颂芝刚刚憋出的泪水陡然收了回去，整个人怒目圆睁，“你反了天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直以来就是你在撺掇挑事，害得他们三个对简桢都满心的敌意！”温久诚冷冷地说道，“还有当年我父亲要留给小桢一点股份傍身，是你，连脸都不要了去把他的股份抢过来的，要不是你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今天小桢怎么会这么不好说话！”

“温久诚啊，温久诚，你还算个男人么！当年我去要他股份的时候，你不吱声，现在股份到了手里，你TM开始给我装圣人了，你还要不要脸！”林颂芝咬牙切齿地说道，上手就打算给温久诚来一个耳光。

温久诚这次躲开了，一把拨开她的手，把她扔到了沙发上，“你给我消停点！不能在他们回国前搞定顾晏，整个温氏都要完蛋！温氏完蛋了，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并且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而另一边，顾晏和简桢打算在这里再待上一个周就回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顾晏这边还是有些事情要处理，作为公司最大的投资人，他需要在金融业务相关的公司那里露个面，出席一些会议和活动。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离开了悠闲的贝伦庄园，住到了库尔德州最繁华的城市里，简桢偶尔也会陪同顾晏参加一些商业酒会和应酬，算是在顾晏的朋友圈子里彻底过了明路。

这些人对于简桢倒是都很友好，除开他们本身就素质较高，很清楚该如何尊重自己的朋友，简桢自己出色的表现本身也很加分，于是简桢也渐渐和他们熟络了起来，慢慢融入了顾晏的圈子。

不过，就在他们即将返程的前一晚，在一个盛大晚宴上，他们意外地再次遇到了温久诚夫妇。当然，本来顾晏是不打算搭理这两人的，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商业大亨做中间人替他们说和。

顾晏这才答应了和他们聊聊，当然，这一次，温家的诚意很足，还没完全恢复的温媛和温云涛也被拖过来亲自和简桢道歉，林颂芝虽然拉着张脸没怎么说话，但是也不敢再阴阳怪气什么。

经了这么个过场，顾晏终于算是勉强松了口，而作为中间人的笛福先生也显得非常宽慰，他开心地拉着顾晏和简桢聊了起来，而后，他们整个晚上都待在了一起。

本以为事情就此解决，第二天就可以启程回国，可在晚宴结束之后他们却做出了推迟返回的决定，因为在宴会上笛福先生透露了一个绝佳的战略意向。

笛福先生是目前世界最大的乘用车制造公司的大老板，随着华国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发展，他们也打算进入赛道，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他们会大量启用当地供应商。

而涉及新能源汽车，空气悬架就是一个必然的选择，简桢立马嗅到了商机，积极地同笛福先生交谈。

笛福先生身家丰厚，一般人很少能引起他的注意，但顾家同样底蕴不凡，所以简桢作为顾家人也就得到了笛福先生特别的耐心。

当然，两人交谈之后，笛福先生对于简桢的专业度很满意，也的确对于嘉木的空气悬架产品有了兴趣，于是答应会把他引荐给笛福汽车泛亚地区的技术总监。

而这就是他们留下来的理由，如果嘉木能够进入笛福汽车的供应商系统中，那么他们的业务也就真正有了长久的支撑，以此作为依托再去融资，那就会相当简单。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在顾晏的陪同下，经由笛福先生的引荐，简桢和笛福汽车泛亚的技术总监见了面，而嘉木的技术总监许林也远程参与了会议。

这个交流会结束之后，泛亚技术总监对嘉木还是比较感兴趣，但也明确指出了嘉木的不足，“我们笛福汽车是拥有百年历史的悠久汽车品牌，品质和消费者至上是我们的承诺，所以我们的供应商也必须能够提供顶级的产品。”

“空气悬架在欧美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技术了，我们的供应商关系也还不错，本来新能源平台上也没打算更换国内供应商的，但如果你么的技术也达到要求，而且价格可以更便宜，我们当然愿意考虑，只是有一点，”泛亚总监强调，“嘉木没有自己的生产线，如果只靠纯粹的采购组装，你们的成本无法控制，因而就会导致质量也能以把控，这一点我们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简桢理解对方的说法，也明白，缺少自己的生产线和生产能力是嘉木的硬伤，只提供技术由其他人生产机械件这种情况在商用车上还可以考虑，可一旦面对乘用车这种单车价值量较低的情况，就很不现实了。

如果不能集成给整车厂供货，如果不能做到绝对的专业和品质保证，整车厂甚至可以自己进行分散采购然后自行组装设计。

于是他答应和对方保持沟通，并且争取在对方真正进入华国市场之前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又耽搁了一个周左右，简桢和顾晏才终于踏上了归程，而顾晏也放开了对温氏的打压，温氏的经营终于恢复了以前的水准，甚至还有更上一层楼的意思。

所有人看起来都忙碌了起来，只有据说受打击太大被情伤所困的温煦清也有一阵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不过，就在顾晏和简桢离开的那个夜晚，他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高档日料店里。

他脱了鞋子进店，身着和服的女人把他带到了一个提前预订的包间，里面一个灰发的高瘦男人已经跪坐好了，正慢悠悠地喝着茶，欣赏着院子里的枯山水。

如果不是他异常明显的灰色头发，和深邃又立体的五官，绝对会被人认为是个真正的J国人。

但事实上，两人却是用意大利语交流。

“他们走了？”灰发人放下了茶杯，缓缓问道。

“走了，今晚的飞机。”温煦清有些局促地在这人对面坐好，姿势和身形都不太标准，“我要做的都已经做了，你答应的事……”

“放心，资金已经到位，合作愉快。”灰发人笑了笑，“这一次，你做的很不错，以后可要作为家人好好和简桢相处呀……”

“明白。”温煦清愣了愣，然后才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立马答应了下来。

而简桢回国之后，在解决积压工作的同时，没有丝毫耽搁的派人开始了国内具备生产资质厂家的调研，然后很快就锁定了三家小型工厂，其中最理想的还是钱白的公司。

一番考虑之后，简桢派了人分别去接触另外两家较为陌生的公司，而自己则亲自给钱白打了个电话。

“是钱小公子么，我是简桢。”

“哦哦，简总，是车修好了吗，多少钱，我们怎么交接？”接到简桢电话的钱白语气挺好，主要是这几百万的费用，简桢给他宽限了这么久，他已经缓过劲来，所以态度很好。

简桢眯了眯眼说道，“我想约钱小公子见面详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二更～】


第九十一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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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钱白的个性和偏好，以及对方方便的时间，简桢把两人会面的地方定在了一个环境较为安静的清吧。

“简大少专门请我到这里来，似乎有些太客气了。”钱白到了地方之后，扫了两眼这里的环境，有些受宠若惊，“我原来以为咱们说上两句就走的。”

简桢示意侍者点酒，然后笑了笑靠到了沙发背上，“来都来了，不如聊一会儿再走，钱小少爷有什么急事？”

“嗳，我能有什么急事。”钱白瘫坐在沙发上，借着昏暗的灯光掩盖了疲色，“白天都忙活一天了，晚上总不至于还要卖命！”

“你是老板，怎么能叫卖命？”简桢轻笑出了声，觉得这个钱白到底还是年纪小，说话多少有些青涩。

“别提了，要是我自己的公司那肯定不能这么说。”钱白知道简桢误会了，闷声闷气地解释，“是我爹的公司，他非要我去那里帮忙，可我根本不懂橡胶啊化工啊这些！你说我去能干啥，那些下属也瞧不上我，阳奉阴违的，整天越过我直接跟我哥和我爸汇报，你说我去个什么劲啊！”

“怎么说也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家里的产业多少也懂一些，至于这么难受？”简桢若有所思地深入着这个话题。

“难受啊！”钱白大倒苦水，“我天生就没有学理工的哪根筋，大学念了一年化工就转行去学管理了，本来他们要是多给我点机会，我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可问题是，我爸那个公司，里面关系太乱了，家族里的人特别多，而且人家都干得好好的还比我懂业务，哪有我的位置。”

“啧，那的确有点难受。”简桢没再为难他，出言安抚道，“不过你们家既然有了你哥发展不错，总归公司落不到旁人手里，你就去做个样子，何必把自己弄的这么郁闷？”

“话是这么说，但是啊，我是精力真得不太够，你也知道我自己有几个公司，其中有那么两个新媒体的效益都挺好的，当然有很多事要应酬，可老爷子这边的公司特别封建，每天不许迟到早退，出个门办事还得我爹亲自审批……”

这个时候，他们点的酒已经上了，简桢和钱白各自拿到自己的酒，轻轻碰了个杯，“老一辈人做企业的确很认真，他们这种精神的确值得咱们学习。”

“这么说倒也没毛病，就是我每天跟着开会学习，还要兼顾几个公司的事，精力不够啊……”钱白揉了揉眼袋巨大的双眼，“我这也是实在排遣不开才深夜飙车的，没想到……就出了追尾这回事，真对不住你们！”

“不要紧，别放在心上。”听他这么说，简桢安慰地笑了笑，把一个信封推给他，“里面是修车的相关单据，你钱上方便的时候打到里面的账户上就可以。”

“没问题。”钱白这会儿已经周转了过来，简桢早就给他留下了准备的时间，又背靠顾家是个非常值得结交的对象，所以他也不打算赖账，于是双款地收了单据说道，“明天就给你转过去。”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喝了会儿酒，简桢状似无意说道，“对了，你既然现在这么忙，就没想过要把手里处理不了的业务给处理掉？”

“唉，蚊子再小也是肉，再说了，想处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买家的。”钱白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简桢，“咦，怎么，你对我这里的公司有感兴趣的？”

简桢未置可否，“我手上的确不缺资金，有好的可以考虑接一下。”

“好的？”钱白认真了几分，仔细思索简桢所谓的好究竟是指哪种，“你是做技术输出的，你嘴里的好怎么都得跟工业相关，要说起来……我的确有家质地还算不错，是做新材料的……”

这么说着，钱白仔细观察简桢的神态，想要通过这些细枝末节分辨简桢究竟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

“可以啊，你说质地不错，如果有相关的材料，可以发给我看看，我最近刚好也想尝试下设立实体生产线。”简桢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却也让人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欣喜，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但钱白却似乎非常意动，“对啊，你看你是做工业技术的，没自己的生产线怎么行，样件生产都不容易，哪能赶上有自己的生产线好！”

“说得没错，但像我们这样的技术输出型公司，用到的设备其实也不用很多，自己上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简桢状似无意地说道，“只是……”

“啧，那哪能一样！”钱白说道，“你们这样风头正劲的科技公司，要上实验设备都肯定要进口的好设备。那些头部公司的东西，好是好，可周期长的离谱不说，价格也是贼贵，还一点不讲价……要是生产线上的设备你们也都现买，这钱上要多上不少不说，就是时间上也慢的很，哪有买现成的好！”

简桢挑了挑眉，“说卖就卖？”

“唉，主要是我这个公司当时也是费了点心血的，那帮研发人员也都还行，虽然不够赚钱吧，但是也是多少有点感情，要是交付给不靠谱的人，没几天就搞倒闭，我心里也会难受的……”

既然钱白都这么说了，简桢自然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说挺感兴趣。但他非常有技巧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没有表现地很急切。毕竟现在笛福汽车打算进军华国市场的消息还仅限在他们内部的高层中流传，他占据先机也还有时间，目前需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在不走露风声的情况下，尽可能地用低成本拿下品质最好的设备和产线。

由于简氏刚刚完成了分红，简桢凭借手中的股份获得了不少现金，所以他本身其实并不算缺钱，但运营公司加上一些其他的投资都要用钱，任何一个老板都不会嫌手头上的钱多，所以在为嘉木寻找固定资产这件事上，简桢还是得精打细算。

不过，费了这么多心思接近钱白，今天终于让他放松了戒备表现出了售卖公司的意图，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于是简桢后续投入了更多的精力放在相关事项上，和许林关起门来详细拟订了收购的方案和预算。

由于嘉木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公司运营本身需要的资金量就很大，特别是那些研发人员的工资，是公司最主要的成本。而今年，由于接下了瑞鑫和其他几个中大型公司的研发订单，他们本身就扩招了不少工程师，这就大大增加的研发费用，公司的营收本身就已经比较紧，想要从公司里面再弄钱去收购固定资产，其实挺难的。

所以，这笔钱最终还是要简桢来出。

不过，简桢现在手里虽然有点分红款，但却也还有其他的投资，其中最主要的是两个国外的投资项目，耗资都超过八千万，而嘉木自身还有不少流动资金的需求需要他先垫付，这么一来二去，简桢能用在收购公司上的钱也不算多。

不过，这是不举债不融资的情况下，其实以嘉木如今的体量，做一些商业贷也还好，只不过由于他们本身只是轻资产公司，所以能够贷到的钱也不会很多，最理想的做法还是引入其他投资人，大家一起出资吃下这部分固定资产，然后等简桢资金上宽裕之后再择机把这部分股份买回来。

当然，他的手里还有股权，如果把简氏的股权进行质押的话也能获得大量的流动资金，只是，他当时获得股权时曾和老爷子签了一些限制性的协议，质押本身有点困难，再者，要是简氏顾家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这边钱又不顺手，遭遇强平可就不妙了。

简氏的股份变动会引发控制权对比的剧变，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走上这条路。

所以，虽然目前看起来，两条路似乎都能走，但又都有各自的困难，简桢也还没有做出决定究竟要走哪一条。

碰巧，崔云逸因为花灵的事找他，原来是花灵这边六一八活动之后反响非常好，生产车间的工人们已经连着加班两个多月了，还是没有完全补上该有的库存。

这几个月的销量直接就顶上了去年一整年的销量，花灵势头正好，秦峰和崔云逸他们打算从是借着这股东风快速扩大，按照原计划加强对于产品的研发和产线的扩产。

这自然是件好事，花灵只有抓住机会提升体量，加强研发，新上一个台阶，将来再能发展的更好，只是这样一来，也就需要追加后续的投资。

简桢苦笑了一下，“我本该高兴的，只是这个消息来得多少有点不是时候。”

崔云逸奇怪地问他缘由，简桢倒是没有隐瞒，把自己这边的情况也跟他说了，“我觉得凌云复材那边，要价不会太低，花灵这边需要大家出资多少？”

“一共需要大概1个亿……关于钱白那边，你有没有详细了解过这家公司，一般来说机械设备的折旧都很厉害的，估值真得有那么高？我都没怎么听说过这种小公司。”

“你整天看的都是上市公司，这种公司当然入不了你的眼，只不过根据我的了解，钱白这家公司虽然现在不太受重视，一开始却投入了不少精力，公司在架构上，研发团队上以及设备上都规划的挺不错的，八位数根本拿不下来……”简桢把自己之前做过的调查给崔云逸说了。

“我是没啥精力再参与你们的项目了，陆铖那家伙跟你家顾总最近打的火热，不如你去问问他们？”说道这里，崔云逸眼光一亮，“对呀，你有你们家顾晏做后盾，还用为钱发愁？”

简桢摇了摇头，失笑，“倒也不是故意回避，只是，我还是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事左右也不急，我还是先多多考察一下才是。”


【作者有话说：初三啦，假期过的真快～】


第九十二章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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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市场调研需要时间，简桢也还要和笛福汽车那边的高层进一步接触，更深入地了解他们的想法和态度，然后才能尽可能周全地组织项目。

为此，简桢不仅聘请了专业的中介团队协助，还让王青许林一起全程跟进，亲自参与了整个项目周期，着重跟进了项目所有关键节点。

这足以说明他对这个项目的重视，要知道，上一次简桢这么努力还是在瑞鑫的空气悬架项目上。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简桢不像上次那样压力如此之大，那会儿他为了得到瑞鑫方面的认可，算得上是废寝忘食，殚精竭虑，拼得整个人都魔怔了，最后才不甚中招被简棱他们送到了顾晏的床上。

想到当时的乌龙，简桢下意识捏了捏眉心，既觉得无奈，又有些感慨缘分的奇妙。好在这次项目的时间还比较充裕，根据笛福汽车方面的推进计划，他们最早也是在明年下半年正式进入华国，而大半年时间，足够他把需要弄清楚的事情搞明白，也能把事情做得细致一些。

他正想着这事，就久违地接到了简老爷子的电话，简桢愣了愣，然后飞快地看了眼桌上的台历，而后眼里出现了几分了然。

简老爷子果然是叫他回去过生日的，当然，是简老爷子的生日，简桢有些恍惚，上一次简老爷子过生日他也不过是回去露了个面而已，简容简棱他们根本就不欢迎他，所以他给老爷子把礼物送上后就离开了。

而这一次，想必情况会有一点不同。

简桢还是那句话，他毕竟是简家人，即便简容是个奇葩，但简老爷子却还清醒，而他在简氏也不能没有能说上话的人，所以他必须要和简老爷子维持一定的联系。

更何况，上次顾老爷子大寿简老爷子也赏脸过来了，所以这一次于情于理他也该过去，而且还要带着顾晏一起去。

论理，如果可以，还要看看顾老爷子能不能也参与一下。

当然，除了这些明面上的理由，简桢还想到了上次在酒会上见到简棱和那个雷诺厮混在一起的情况。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所以也挺想回去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捯饬些什么。

别忘了，他之前派人使了点小手段，让简棱去接触赌博作为吕秀琴母子精心设计他的回报，现在也是时候验收成果了。根据简桢手下的人反馈，简棱似乎是偷偷赌上了，但具体赌了多少又欠了多少钱却是不清楚。

不过按简棱上次卖画开得价来看，至少也有小几千万的亏空，就是不知道他那窟窿现在堵上了没。

这么一想，再加上不久前简秋彦跟他说的话——简家现在的情况有些微妙，简容父子似乎引起了诸多不满，和简老爷子的关系也不如以前紧密。

这么多因素综合在一起，这一趟寿宴，简桢势在必行，于是他当晚就回去和顾晏商量了此事，只不过在老爷子要不要去参加的事上，他们两个都有些犯难。

按理说是该去的，不过老爷子年前生了场大病，现在刚刚养好没多久，简家那些人惯于人前作妖，要是又闹出什么事来，怕是冲撞了老爷子。

所以他们两个其实都是倾向于不要让顾老爷子出席的，只不过，顾老爷子自己倒是还挺想参与的，最终他们只好让医生给老爷子的做了详细的检查，听取医生的意见。

最终，医生的建议是不要去了，老爷子现在的身体受不了高油高盐的饮食，更加无法饮酒，如果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去参加这种宴会也是不妥，于是在医生的劝解下，顾老爷子最终按耐下了出席的心思，让顾晏和简桢代为转交礼物。

他还特意叮嘱了简桢不要忘了替他转达祝福，并且教导道，“简家虽然关系复杂，你也和简容夫妇情感不深，但我看着，简老爷子还是明事理的，好好经营关系，就算不当做是亲人，作为盟友来交往也是很好的……”

见顾老爷子对他如此耐心教导，简桢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从小到大，几乎从未有长辈这样替他打算过，纵使简桢早就想维系和简老爷子的关系，却也还是感动不已。

顾晏在旁边握了握他的手，微笑着说道，“爷爷您放心，小桢很聪明的，他能处理好那些关系，我也会陪着他的，不会出什么意外……”

“嗯，那就好。”简老爷子回头又坐回自己的小马扎去捯饬自己的花草，自从上次从疗养院回国之后，简老爷子就很少出门了。

一来是大家都担心他的身体，冬春怕他冻着或者滑倒，夏天怕他中暑，而且经过上次那一摔，老爷子稍微走一走就腿脚疼得厉害，所以也不能走远，最多只是在方伯的看护下在自家花园里转转。

这样虽然是为了老爷子好，老爷子自己也知道这样是为了他的安全和健康，但心里终究是不痛快的，毕竟到了这种程度，他活得就像是折了翅膀的笼中鸟，没了自由和念想，身体情况不佳，吃饭不香，睡觉不佳，怎么看都是了然无味。这种空茫，最让人难受。

简桢看出了老爷子的郁闷不开心，想了想把之前从简棱手里买来的独钓寒江图给提提前取了出来交给了老爷子。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年纪一大，就算还不糊涂，心理上也难免会比以往更脆弱一点，这个时候也就需要更多的关怀。

果然，一见到云斋先生的真迹，顾老爷子的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真的？对，没错，是真迹！”

看着顾老爷子开心地带着画去了书房鉴赏，简桢和顾晏这才都放下了心。

“还是你想的周全。”顾晏看向简桢的目光非常柔和，抓起他的手就放在唇边吻了吻，显然心情非常好，仿佛比自己收到了礼物还开心，“有心了，小桢。”

简桢笑了笑，歪头看他，“我给爷爷送礼物，你开心什么？”

“你心里有爷爷就是有我，我爱的人心里有我，我当然就开心。”顾晏这人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但是在简桢面前却是从来不吝于明示自己的情绪的。

简桢最受不了顾晏那深邃的眉眼盯着自己，因为不管多少次，他都会觉得很心动，于是故意别开了眼轻笑，“顾总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没办法，某个人迟钝的很，不说明白就不清楚我的心意呢。”顾晏轻笑，眼中都是柔和。

简桢被他揶揄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却觉得自己绝不是什么迟钝地木头人，心中一动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于是拉着顾晏去了他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他刚搬过来方伯就为他准备好的，只有他们刚刚结婚的那一阵他住过，自从和顾晏一起睡主卧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他的储物室，一些不常用或者占地方的东西就会被他放在这里。

顾晏跟着他来到这个房间，想起最开始把简桢带过来的情景，心情变得更好了。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互相猜疑，彼此戒备，但在某种说不清的原因的驱使下，他借着酒劲鼓足了勇气第一次吻了简桢，两个人都觉得相当刺激，但却又完全拿不准对方的心意，最后只能不约而同的回避，借着酒醉，借着协婚的由头糊弄过去。

但虽然情感上不太明朗，但能把人终于拐回家，对于顾晏而言已经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所以他那晚其实很欢喜，就连简桢洗澡时他等在外面，也没有丝毫的心猿意马，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和愉悦。

“到这里来做什么？”往日的思绪一闪而过，顾晏好奇地看着简桢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扁扁的方盒，盒子是宝蓝色的，看质感相当不错。

“顾晏，这是之前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但是那个时候爷爷病着，我在国外陪着，你又在国内孤军奋战，阴差阳错地就错失了送你的时机，但我觉得现在送也不晚，希望你能喜欢。”

顾晏打开了盒子一看，是一对烟紫色的翡翠无事牌，翡翠天然的纹理温润又自然，带着一种内敛又独特的美。而且这一对无事牌造型古朴别致，非常少见，设计精巧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定制款，绝非市场上常见的货色，的确是用心准备的礼物。

“这一对，是打算送我的？”顾晏轻轻从简桢手里接过这一对玉牌，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它们已经是你的了。”简桢勾了勾嘴唇，难得傲娇了一回，“但我希望你可以把其中一半送给给送的人。”

“当然。”顾晏笑了笑，说着把玉牌取了出来，先是把其中之一亲手给简桢带上，然后才给自己也带上了另一块，“余生很长，希望我们都平安无事，能够长相厮守。”

“一定。”简桢也很开心，给予是快乐的，特别是给自己的爱人，当对方开心了，你也就会开心。

当然，带好了牌子，顾晏情不自禁地把简桢搂向自己，他温热的唇略过简桢的眉眼，化作燎原的火焰，将两人彻底带向了原始的火热冲动，两人把房间门一锁，就在这个卧室里折腾到了深夜，直到凌晨才筋疲力竭地相拥睡去。

生活在两人共同的经营下，渐渐变得平静又美好，而一个周后，简老爷子的生日悄然而至，八月份的一个中午，简桢和顾晏特意穿好了正装礼服，再次到了简家。


【作者有话说：二更，嘎嘎～】


第九十三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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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老爷子这次的寿辰办得规模也相当不小，场地富丽堂皇，是洛京数一数二的高档会场，到来的宾客都穿着正装晚礼服，看起来光彩照人。而简容和吕秀琴也穿着得体，在会场中来回穿梭着招待宾客，看起来也是和乐融融的。

和顾老爷子上次过寿不同，简家的寿宴并没有放在自家别墅里，主要也是为了在操办上省去一些麻烦，同时也可以邀请更多的客人，扩大影响。

简氏作为国内的豪门一直很注意门面，像这种大日子，在简容他们看来自然是社交属性大于庆祝生日本身，什么舒适温情都要不如彰显面子和显示实力重要，所以风格也和顾家办得寿宴迥然不同。

简桢和顾晏到的时候，简容和吕秀琴正带着简棱在宴会厅的大门口待客，见到他们到了，简容表情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显然觉得和这个儿子没什么好说的，吕秀琴则是顾及着颜面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点了点头。

至于简棱，则是看在顾晏的面子上勉强指了个方向，“这边登记一下。”

对于这几人的态度，简桢见怪不怪，他和顾晏本来也没什么期待，所以也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去登记礼品并且签了个到。

只不过，虽然简容和简棱不愿意搭理他们，但一早就等候在门口的管家陈叔却早留意到了他们，见他们签好了字立马就客气地上前招呼，并且恭敬地领着他们两个前往特别休息室去见简老爷子。

小休息室的房门打开，他们就看到了简老爷子正坐在椅子上休息，旁边还有身材枯瘦的二老太爷和面色红润的五老太爷，几个老人家都正在喝着茶闲聊，看起来气氛居然不错。

简桢有着一瞬间的诧异，但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恭敬地给各位长辈问好，陪着大家寒暄起来。顾晏也保持着礼貌，温文有礼，说话也好，待人接物也罢，都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你有个好孙子啊，大哥。”二老太爷靠着太师椅，左手托着茶碗右手娴熟地用盖子擓着浮沫，半是悠闲半是吹捧地说道，“而且，这好孙子还给你带了个更好的外孙女婿回来，我要是你呀，早就整天猫在家里享清福了，哪还会像你这么折腾！”

“后人有出息，那是好事，也是简家的福气。”五老太爷笑呵呵地应和。

“简家这一代的子孙里，小桢的确算是不错，不过老二，你家的秋彦也很不错，你就不要谦虚了！”简老太爷笑着摸了一把胡子，满是褶皱地脸上多了点真心实意的笑意，显然是真得挺开心。

但简桢和顾晏对视一眼却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点意外，简老爷子对待他们的态度果然变了。

虽然他说得都是场面话，但是作为同样久经商场的简桢和顾晏来说，却能从中听出简老爷子的真实态度，的确是少了不少敌意，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称赞。

当然，最让简桢印象深刻的是，这次再见面，简老爷子苍老了很多。本就干瘦枯槁的脸上如今更加憔悴，那些嶙峋的褶皱里仿佛藏着说不出口的疲惫辛酸。

可以看得出，简老太爷的状态比起二老太爷和五老太爷都差很多，这绝不仅仅是年龄上的差距，而是一种精气神上的不同，就像二老爷子刚刚说的那样，是操心劳力和养尊处优的差别，和他一年前精光四射的样子判若两人。

很显然，这一年简老太爷过得并不好，从一年前简氏遭遇危机开始，事情就一波接一波的，为了平息简氏其他人的怒火，也为了换取简桢的联姻，他接连处置了简容和简棱，打压了他们的同时，自然也就不得不自己接下了公司的诸多事务。

简老爷子的确经验丰富，眼界也开阔，但他的年纪毕竟已经不小，以古稀之年的身体负担这么庞大的简氏帝国运转，定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应该说是拼了老命也不为过。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简氏江河日下的事实。

房地产的风潮虽然依旧风头正劲，特大城市的刚需住房依旧稳增不减，但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简老爷子在房地产行业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总觉得国家这几年的调控中风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而这种变化是他作为一个普通的商人所难以把控的，这种历史节点的重大抉择需要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敢的开阔的战略眼光，很多世界闻名的商业帝国崩塌其实也只在一念之间。当年，在简氏转型房地产时，他选对了一次，但这一次，他崩塌心中惶惶，总有一种难以忽略的不踏实的感觉，隐约察觉简氏应该做出改变，但他却已很难掌控简氏这艘巨轮在波涛诡谲中转向，不得不把期望寄托于后来继承之人。

但可惜的是，简容才能平庸也就罢了，就连从小就寄予厚望，放在身边培养的简棱也不成器，想到这里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二老爷子一眼，二房的简秋彦能力出类拔萃，加上母家那边的底蕴让他办事非常出色，不仅早早在简二姥爷的私产方面挑起了大梁，就连在简氏集团内的任职也变得越来越重要，哪怕简容暗中万般打压，也压制不住这颗新星的冉冉升起。

他承认简秋彦很优秀，但到底不是自家人，难道将来真的要把家主的位置让给二房的子孙？

每当想起这个问题，简老爷子就觉得根本无法接受。可回过头来想，简家年轻一辈里，在家族里任职的不少，但是真正出息的也就简秋彦这一个，不仅他们大房没出什么人物，就连和他关系最好的三房也同样人才凋零，不说尽是一窝纨绔吧，但总归是没什么能顶事的苗子。

这样发展下去，简氏或许就会在不断衰落中彻底落入二房的掌控中，哪怕他们大房的持股最多，也无济于事。而且，公司如果没有一个能力出众的掌舵者，将来同样很容易落入任人宰割的境地，这要命的矛盾，日日夜夜折磨着简老爷子的神经，让他寝食难安。

叹了口气，简老太爷的目光不禁落在了简桢身上。

说起魄力和能力，其实他这个大孙子倒是不错，他从小就敢孤身出国游学，在吕秀琴的打压下艰难活下来，足见有勇有谋。

而且因为年少过得艰苦，所以身上也就没有那些骄奢淫逸的毛病，做事勤勉，敢打敢拼，能够废寝忘食的工作，也能够吃苦耐劳，而这一点正是很多富二代们所欠缺的。

另外，当初面对简家人对于他联姻的逼迫，势单力薄的简桢还能够临危不乱，竭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不仅拿到了不少股份还为自己找到了顾家那样厉害的靠山，让自己化被动为主动，堪称绝处逢生，就连简老爷子也都因此高看了他一眼。

更别说，他身边那个深不可测的顾晏，和底蕴身后悠久的顾家，顾氏的体量绝非简氏可比，能够为简氏提供坚实的后盾，如果简桢将来能够成为简氏的掌门人，可以说不论是软件还是硬件都相当不错。

可……唯一的问题是，简桢和顾晏都是男人，他们不能生孩子，没了直系的继承人，那么就算保住了简氏几十年，可之后呢？将来简氏又会落入谁的手中？

而简棱再不成器也已经有了女友，假以时日订了婚，没什么意外再结个婚，之后要不了一两年也就有了孩子，到时候不管是男是女，至少姓简……

只不过，简老太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见到曾孙的时候。这些子孙，各有优劣，总归没有哪一个能彻底让他满意，简老爷子叹了口气。

世事弄人，总难两全。

想到这里，简老爷子叹了口气，无声地把目光从简桢身上收了回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简棱也带着一个穿粉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子推门进来了。

“爷爷，菲菲来了。”简棱穿着洁白的西装，神色温柔，牵着白皙高挑的女孩子和房间里的几人打着招呼，难得多了几分温和儒雅。

而简棱领过来的那女生五官精致，眼珠带着点微微的绿色，头发是栗色的，看起来并不像是染的，反而是天然的，虽然非常漂亮，但怎么看都不太像纯正的华人，应该多少有些外国血统。

再看两人的姿态亲密，应该是情侣。

简桢和顾晏对视一眼，然后就见简棱笑眯眯地给大家介绍道，“哦，对了，还有几位不认识菲菲吧，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姜菲，我的女朋友。”

“各位爷爷好，两位哥哥好。”姜菲看起来倒是很有教养，举止投足都是标准的大小姐风范，在场其他几位男士自然也都对她照顾有加。

简老爷子笑了笑，“菲菲，你能来爷爷很高兴，这块玉坠子，你拿去玩。”这东西水头极好，油润温和，一看就价值不菲。

姜菲受宠若惊，“您过寿诞，我怎么能收您的礼物呢？”

“没关系，早晚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简老爷子把一块温润的羊脂玉把件塞到了姜菲手中，然后才招呼他们都坐下休息。

没一会儿，宴会就正式开始了，大家从小休息室出来，各自落座，老爷子讲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动了筷，舞台上开始表演节目，场面也热闹了起来。

由于和简老爷子他们不是一桌，简桢和顾晏倒是清闲了不少，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饭菜，简桢时不时张望会场的其他位置，似乎在找什么人。

顾晏留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微微靠近他的耳侧询问他在看什么。

“唔……简棱居然有女朋友了，真是稀奇。”简桢想了想说道，“难道他是个双？”

顾晏挑眉，“他还喜欢男人？”

“我上次曾经阴差阳错地见过一次，他和雷诺似乎厮混在了一起……”简桢摸了摸下巴，“他们难道不是一对？”

“那个罗德国际的雷诺？”顾晏挑了挑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说这位姜小姐知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不久前还和男人厮混？”

“啧，与其关心这位姜小姐知不知道，我其实更想知道简老爷子知不知道。”简桢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还有他究竟是双还是男同谁也说不准吧……”

但也就在他们两个闲聊的这会儿时间里，宴会厅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点骚乱，简桢闻声看去，脸上顿时出现一点疑惑，回头对顾晏说道，“那个孩子，是不是有点像你们家亲戚的那个小孩，叫……顾笙？”


【作者有话说：来啦，晚点还有～】


第九十四章 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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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听到简桢的话，顾晏也猛然回头看向门口，果然看到一个清瘦的少年正被几个侍者和保安推搡着往外赶，而他的衣着虽然款式还算不错，但却难掩脏污，看起来非常狼狈，显然被保安当做了捣乱的小孩，正在驱赶。

简桢和顾晏对视一眼，然后立马一起起身往门口走去，等到了门口拨开那些已经几乎把人推出去的保安后，简桢他们好好看了下才确认了这个小孩的确是之前在疗养院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顾笙。

顾晏则立马上前制止了保安的粗暴行为，明确表明这是自家的亲戚，可以进入宴会。保安还是有些怀疑，但在简桢和顾晏的坚持下，他们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把顾笙放了进去。

毕竟简桢和顾晏衣冠楚楚气势不凡，又是从宴会内部直接走过来的，众目睽睽之下应该也不会是撒谎的。

想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得罪不起，保安找补了一句，解释道，“先生，这个小孩儿是偷偷溜进来的，我们也是听简少爷的安排来赶他出去的，您可别见怪。”

简桢估计多半也是乌龙，没有计较，确认了顾笙没有受伤就让他们离开了，他猜测顾笙估计可能不太会华国语言，所以被推搡着也是一声不吭，只是不断挣扎导致衣服都被扯乱，而这样狼狈在今天的场合里的确不会有人重视。

“小笙，你怎么到这来了？”把人领了进去，简桢心情复杂地弯腰帮顾笙整理了一下已经歪斜的领子，又伸手揉了揉他被保安弄乱的头发，看着小少年漆黑的双眼温声问道。

但顾笙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摇头，然后眼神看向了顾晏。

顾晏意识到他的意思，也立马上前，微微蹲下，“来找我的？”

“嗯。”顾笙轻轻点头，“你可以收留我吗，家主？”

他的称谓很奇怪，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面对自己的堂叔不叫叔叔，居然叫家主，这个称呼有些过于生硬，也让人觉得他有一种迫切的想要被当做大人对待的期望。

顾晏是什么人，连简桢那种极其冷僻怪异的性子都能捂暖的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顾笙此刻的状态不对，于是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点头应下他的要求。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顾笙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还得回去好好问问才行。

于是他缓缓站起了身，像对待大人一样承诺，“当然，顾氏的族人，自然都在我的庇护之下，你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顾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喜色，他重重点头，“嗯！”

而就在这时，简棱却急慌慌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保安连忙说道，“简少爷，这个小孩儿原来是有人带的，咱们不能就这么给人家赶出去……”

“行了，你们回去吧，这事不用管了。”简棱似乎不想和这个保安多说，于是直接吩咐他们回到各自岗位，这才尴尬说道，“这个孩子是你们带来的，怎么不看管好？”

“出了点意外，他自己找过来的，给你添麻烦了。”简桢淡淡说道。

“没有，怎么会，我只是见到他一个人在宴会厅里乱转，以为是别处的人走错了，所以才让保安给他送出来。”简棱难得殷勤地解释，反倒让简桢觉得他有些心虚。

“我说了，我要找顾晏，可你还是要赶我走。”少言寡语地顾笙站在一旁冷冷的口齿清晰地强调，“你明明知道我是顾家人。”

“对不起啊，小朋友，哥哥只是以为你胡说的，给你道歉好不好。”被顾晏冷冽的目光扫过，简棱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赶紧装起了无辜。

顾笙别过了头，没再理会他，简桢和顾晏也就对视了一眼，也没继续追究下去。

“饿了么？”看着顾笙双眼定定地看着桌上的饭菜，顾晏低头问道。

“饿。”顾笙立刻点头。

简桢心领神会，看向简棱，“他跟我们进去一起吃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副碗筷的事，别客气。”简棱赶紧点头同意，有了他的首肯，不一会儿顾笙就坐到了顾晏和简桢的中间，飞快地开始了进食。

让简桢意外的是，他吃的虽然很快，但是动作却仍旧称得上优雅，可见顾家的家教的确是没的说，不过，顾笙未免也太饿了，他很快就把面前的一份干锅鲍鱼干掉了，简桢连忙找了侍者再上两碗米饭，然后又添了一份菜。

十五分钟之后，顾笙才缓缓放了筷，应该是彻底吃饱了。

不论是简桢顾晏，还是桌上其他人都有些吃惊于他的饭量，还有其他的客人开玩笑说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真是不错，别看人家小娃娃瘦瘦的，竟然比我这个成年人饭量还大！”

简桢和人客气地说了几句，然后才看向小口小口啜饮着茶水的顾笙，只见他捧着杯子的手里指甲里有着不少污垢，而小皮鞋上也有不少泥点，虽然看起来似乎清理过，但是却没有弄好，依旧能够让人看出来他的狼狈。

这可真是个奇怪的情况，简桢多少有些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顾晏的心情和简桢差不多，他心底有一些猜测，但是却还没有来得及证实，左右回家后有的是时间询问，顾晏也就没有着急。

眼看着众人吃吃喝喝地差不多，各个席位上的人都开始互相走动敬酒，简桢和顾晏打算给简老爷子正式敬上一杯就撤，没想到却在刚刚走到主桌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酒瓶碎裂声。

附近的人顿时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简桢也皱了皱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告诉你，不给钱，今天大家都别好过！”一个粗鲁沙哑的声音响起，直接压过了宴会嘈杂的背景音。

老爷子本来还算从容淡定地表情也在见到了冲突中心的简棱时骤然消失，而简容也没料到简棱会和这样的社会人有牵扯，一时间有些发懵。

吕秀琴反应倒是快，她的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第一时间走到了自己儿子身边，陪着笑脸问对面人高马大的汉子，“不好意思，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今天我们这里办得是寿宴，就算真有什么事，咱们借一步说话，怎么样？”

“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一百遍了，根本没用！”那大汉也是硬气，“我就要钱，就在这里说，你们简氏不是在全国建了那么多房子吗，怎么连这点钱都要赖！我哪儿都不去，去了你们人多势众的，对我不利怎么办！”

那人的大嗓门儿中气十足，这段话很快就被这一片的宾客都听了个清楚，简容受不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地动作，立马冲了过去说道，“胡说八道，安保，给我把这个捣乱的叉出去1”

他这个人一向是天大地大面子最大，这人这么说，不仅让简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颜面，更让整个简家都跟着名声受损。

谁料，那些保安刚要动手制服这人，就见他从兜里掏出一瓶淡黄色的液体，直接朝着向他冲过来的人洒去。

简桢的瞳孔陡然一缩，“那是什么！”

顾晏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安抚道，“没事，我们离得还远，不要慌，也别乱跑。”

“会是浓硫酸吗？”简桢神色严峻了起来，快速走到简老爷子身边，“爷爷，我们往远处躲躲，一会儿您要准备出面维持秩序了。”

简老爷子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于这个情形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看法，所以脸色也是阴沉沉地，但对于简桢的说法他并没有反驳，于是在顾晏他们的护送下，悄悄往舞台移动。

而另一边，吕秀琴尖叫着往后退，但是高跟鞋却踩到了地毯的缝隙，整个人跌倒在地，撞歪了附近的桌子，而简容则是退向了另一边，关键时候还不忘拉简棱一把。

简棱作为当事人也离那个男人很近，即便被简容拉开了一下，胳膊上却还是沾到了那种液体，只见他的高档西装飞快的变黄变黑，最后化成灰烬融化，然后他的皮肤上就传来炙热的灼烧感，让他痛的冷汗直流，“啊——我的手——”

当然，更惨的还是那些奉命去撵人的安保，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遭遇这样的事，距离最近的那个保安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双手抹着脸，不断带下来焦黑的皮肉，看起来极其恐怖。

当然，其他保安的情况也没好多少，他们身上也都或多或少沾到了那种液体，这会儿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根本不敢再靠近那个男人。

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带其他的硫酸！

猛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周围的宾客也都反应了过来，立马惊叫着四下散开，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叔带着一队高大的保镖从后面靠近了男人，这些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一起出手从后面制住了男人，这才控制住了局面。

见到这个情况，简桢调大了音箱音量说道，“各位宾客，请不要惊慌，肇事人员已经被控制，请大家不要惊慌，避免二次伤害。”

他的声音冷静从容，再加上李师傅有力的把那个汉子给绑了起来扔在了桌子上，其他人这才看到那个人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被用绳子五花大绑了起来，应该没有了威胁性。

简老爷子这才就着简桢手上的话筒说道，“抱歉给各位带来不便，请大家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撤离，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

这样，局面终于稳定了下来，等宾客们逐渐疏散一空之后，大家才把目光投向了事件中心的两人——简棱和讨债人。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了，明天二不二更不造～】


第九十五章 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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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干什么，我受伤了！赶紧去医院！”简棱痛的五官扭曲，吕秀琴立马反应了过来，点着头赶紧去拽简容，“快，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老爷夫人。”陈叔的反应看起来要比这两个人冷静多了，他站在老爷子身后已经挂断了电话。

“那就好……”吕秀琴平静了一点，看着简棱胳膊上那块血肉模糊的皮肉依旧相当不忍，而当她看到那几个受伤更严重的保安，却几乎要抑制不住那种张嘴欲呕的感觉。

这几个人伤的实在太惨了，面目模糊，看起来很难活下去了。

而刚刚闻讯赶过来的酒店管理人员也都直接被吓到惊叫出声，最后还是酒店的总经理亲自过来，才稳住了局面。

受伤的人基本都是酒店的保安和外聘的安保公司的人员，简家自己的人是后来被陈叔亲自带上来的那一批，并无伤亡。

“医药费，精神损失赔偿都好说，你们只管开单子就行，简家全部负责。”简桢淡淡地和酒店管理者交涉，他代表的是简老爷子的态度，“我们唯一的要求，这件事不可以经过你们酒店的渠道扩散出去。”

“明白。”酒店经理到底是见到过不少事，这会儿最先冷静了下来，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那几个面部血肉模糊的保安，同时听懂了简桢话里的暗示。

钱好说，简家可以付封口费。

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在确认简棱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简老爷子的第一反应就是下令封口。简氏的声望大过天，想要尽力降低不良影响，还得从源头控制事态扩散。

只不过，他一个家主亲自和酒店的人交涉这个多少有些掉价，所以这事儿就交给了简桢来做，简桢虽然对这事冷眼旁观懒得插手，但简老爷子既然开口了，他作为晚辈替他做点事倒也算不得什么。

简桢又和酒店管理人员谈了一些细节，等初步安抚好了酒店工作人员后，才发现简老爷子面色铁青，正拄着拐棍在简棱面前呵斥着什么，而简棱正下意识往吕秀琴身后躲了躲，看起来又委屈又害怕。

他并不傻，这次欠了债被人上门要债，不仅搅和了简老爷子的寿宴，更是让到场的圈里人都看了笑话，这个损失对于简氏才是最大的，他也很清楚，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简棱，你给我过来！”简老爷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拐棍撞在地面上咚的一声，吓得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爸……小棱这还伤着呢，有什么事不能等他养好伤再说……”但吕秀琴到底是个当妈的，别人被简老爷子的怒火震慑住，她却不能真得不管简棱。毕竟她本来就够心疼的，要是再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简棱被简老爷子揍了或者骂了，她怎么能舍得？所以她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同时不住地给简容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帮忙。

简容也是生气，从刚刚那出闹剧来看，简棱不知道在外面胡闹什么居然背了高利贷，这个讨债人今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到老爷子的生日宴上来，就说明这些人对他们家的背景相当清楚，可即便这样还敢来找晦气，那这些人背后绝对有所倚仗，至少是不怕简氏的。

他对于简棱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同样无比恼火，毕竟简容这一辈子自诩天之骄子，从来看不起那些做不正当买卖的人，但他的儿子居然栽到了这些人手上，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废物！”简容怒骂了简棱一句，“看看你都干些什么事儿，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他从小溺爱简棱惯了，到底还是不舍得简棱现在这副样子还被简老爷子惩罚，毕竟简老爷子是吃过苦的人，下手又狠又毒，小时候他也是挨过棍棒的，所以还是忍不住求了情。

“滚开。”简老爷子眼皮动了动，有些无神的眼睛猛地瞪圆，他冷冷扫视了简容和吕秀琴，“慈母多败儿，就是你们两个没用，孩子才会犯大错，都闹出这种事了，你们还想不了了之？”

简容立马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半步，但吕秀琴却仍旧在坚持，“爸！家丑不可外扬，就算你要罚小棱，也要等回家去，在这里不是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哪怕她和简老爷子并没有什么交情，却深知老爷子最在意什么。

果然老爷子勉强收了拐杖，沉声说道，“走，一起去医院！”

而就在这个时候，救护车的声音响了起来，酒店经理也得到了门卫的消息，通知带伤员下楼，看着这一家子人手忙脚乱地往大门口走去，简桢挑了挑眉，心情有些微妙。

他回头去找顾晏，却发现顾晏老早就离开了人群中心，而是回到了席位上，陪着顾笙在吃点心。

不得不说，那一大一小居然还挺和谐。

这会儿见到简家人似乎都离开了，顾晏才带着顾笙一起往简桢那边走了过来，“回家？”

“嗯。”简桢点了点头，他不确定简棱这次被高利贷找上门究竟是不是他的计划起到了效果，如果是，那么简直是大快人心，他完全不同情简桢的遭遇，只是稍微有点担心简氏股票的价格。

这种丑闻还是不要被报道出去比较好，不过他相信以老爷子的魄力，既然第一时间就想到维护简氏的声誉，那么后面肯定也能控制好舆论的传播。至于今天出席的人，都是圈内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要他们不要把事情摊在明面上，也只能那样了。

不过，就在简桢他们准备等简家人都离开之后再走的时候，却突然见陈叔快步走了过来。

简桢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陈叔恭敬地对简桢和顾晏说道，“大少爷，老爷子叫您和顾总一起，说是晚一点儿还有事要和二位商量。”

于是顾晏和简桢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们的劳斯莱斯跟上了老爷子的车，而老爷子的车子前面就是两辆救护车。

简棱受伤不算严重，不到下午两点就处理好了，难得是那两个保安，面部大面积被腐蚀，病情危重，好一通抢救之后，双双住进了ICU。

简老太爷把陈叔和自己的秘书专门留下来处理这件事，要确保这两个人和他们的家属不要把事情扩散出去。

然后，他们就带着简棱一起回了简家的别墅。

进了门简老爷子拄着拐杖往沙发上一坐，其他人就都不敢吭声了，简桢和顾晏是最后进来的，他们态度也比较超然，其实并不打算参与什么。

在等待简棱处理伤口的时候，顾晏叫了徐睿过来把顾笙先送回了顾氏的东山别墅，所以这会儿就他们两个跟了过来。

本来按简桢的意思，这肯定是一把烂账，要是顾晏嫌麻烦或者吵闹，可以不用和他一起来。

但顾晏却还是跟他一起来了，男人宽厚的手掌握着简桢的手，半是安抚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家里事就是我的家里事，而且简老爷子既然提到了我，我不跟过来也不太好。”

“好。”简桢没有再多说，因为客厅里，简老爷子已经发作了起来。

“跪下！”他猛然高声一吼，声音尖锐又沙哑，吼完就咳嗽了一声，显然是真得气坏了。

简容不敢再求情，立马把简棱揪过去，按倒在了老爷子面前，“还不认错！”

简棱的眼泪哗哗直流，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不停地道歉，一边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原委给解释了一遍。

原来，他从去年开始接触了赌博网站，然后又接触到了赛马和其他类型的赌钱形式，一开始的确赚了些，只不过后来就输多赢少了，逐渐把自己的积蓄都输了进去。

而这一输，他就越来越不服气，最后竟然和别人学着借了高利贷来想回本，最后越陷越深，直到彻底还不上了，他就想赖账。

毕竟他觉得在华国感惹他们简家的人不多，所以才敢这么做，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能闹到简老爷子的寿宴上来，还真的敢对他泼硫酸！

一边说着，简棱又想起中午被泼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以及那两个替他挡了灾祸的保安，于是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看起来的确吓得不轻。

简老爷子沉着脸听完，猛然一拐棍挥了下去，直接抽在了简棱的身上，顿时把他砸倒在地。

“爸！”吕秀琴立马跟着跪了下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爸，他知道错了！别打了！”

“简容，把你媳妇给我拖开！”简老爷子冷冷看了简容一眼。

简容不敢违背，只好拖住吕秀琴。

简棱瑟瑟发抖，却不敢造次，立马重新跪好。

“你欠了多少钱。”简老爷子等他跪好了才再次开了口。

“八……八……”简棱啜泣着，有些喘不上气。

“八百万？”吕秀琴心疼地看着他。

“八千万。”简棱低下了头，终于把这句话说全了，但这个答案却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简容抄起拖鞋就往简棱身上拍，“你个王八羔子，居然欠了那么多钱！整天鬼混，一天天不学好，老子打死你！”

吕秀琴赶忙去拦，三个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老爷子摔了个茶杯才喝止了他们的闹剧。

“简棱，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出这个门一步，否则，简家就没你这个孙子了。”简老爷子地声音异常冷漠，听得简棱心里发寒。

但惩罚还并没结束，“简氏的事你也不要管了，你这种有债务在身的人，公司的业务不允许你沾手。”

很明显，简老爷子这是担心他中饱私囊挪用公款，给简氏闯祸。说完这些，他看都没看简棱一眼，就在陈叔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远远坐在另一边的简桢和顾晏说道，“你们，跟我上楼去书房。”


【作者有话说：来啦，二更看情况吧】


第九十六章 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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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一片沉寂，简桢和简老爷子隔着老红木的书桌相对而坐，顾晏则待在外侧的沙发上随便摸了本书翻看，顺便饮茶。

偌大的书房里，一时间只有顾晏翻动书页的细微响声，而简桢和简老爷子却相对无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简桢，你也该回简氏上班了。”打破静默的是简老爷子的咳嗽声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简桢默默地抬手给老爷子倒了点水，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视简老爷子，显然在等他的后文。

“你是简家的一份子，手里也已经有了百分之六的股权，更是我的亲孙子，你进入简氏工作，天经地义，没人敢说什么。”简老爷子定定地看着简桢。

“我知道你对简棱母子厌恶至极，这么多年也没少受苦，对简氏也无甚归属……但是简桢，我得告诉你，这个世上所有的苦都不会白吃，你斗得过他们，才能斗得过别人。而在简氏任职，对你而言好处巨大，干上一年能够得到的收获绝非你自己小打小闹地创业能够比拟，你明白吗？”简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您说的或许没错，但我不缺钱，也不缺势，而简氏虽好却是个烂摊子，投入其中对我而言，其实弊大于利。”简桢终于开口，但说出的话却不太能满足老爷子的预期，不过也并没有带给老爷子多少意外。

“不缺钱，难道就不愿意拥有更多？”简老爷子咧嘴笑了，这笑容带着点嘲讽又依稀带着点昔日的野望，“你是在逆境中长大的人，没享受过什么娇生惯养的优待，所以即便你已经成年，如今衣食无忧，却还想着要为自己的事业打拼……但，你就算努力一辈子又能怎么样呢，一个搞技术的小公司又怎么能和简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

“我在给你机会。”简老爷子凝视简桢的双眼，“是个人物，就该能明辨利害，别说简氏没有对不起你什么，就算是真有什么仇怨，在大利面前，你也应该做出正确理智的选择。”

“您这么安排，是完全不在意简容简棱的想法了？”简桢突然就笑了，转而提到了另一件事。

他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却没有再说什么拒绝简氏的话，只是颇为玩味地提到简容和简棱。

“他们是简家人，而现在的简家还是我的简家，只有他们需要考虑我的想法，没有我考虑他们想法的必要。”简老爷子倨傲地瘪了瘪嘴。

“简容已经废了，早就不能指望，简棱这次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往深里挖还不知道有没有闯其他祸，该说不说也是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提要求？”简老爷子神色冷淡，说起简容和简棱已经像是在谈论陌生人。

“那我呢，爷爷，在您心里，我又是什么形象？”简桢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趣地询问。

“你小子，算个男人。”简老爷子嘿嘿笑了两声，“我没必要专门说什么好听的让你开心，以往我对你唯一的不满就是你对简氏的归属感不强，但回过头一想，归属感强不强其实根本无所谓，利益才是深度绑定的根源。”

“你有野心，却羽翼未丰，简氏的股份是你最大的倚仗，简氏能够越来越好，并且长久存续才是你想看到的。”

“您说的没错，但这世界上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千千万，你自己手下也有数不清的能人干将，何必非要执着所谓的简家人参与管理？”简桢笑了，明白简老爷子这一次的确是诚心实意地邀请他，但依旧没有急着答应。

“简氏集团必须是简家人彻底掌控，你就当这是我的执念。”简老爷子淡淡说道，“这次你回来，我会让你直接担任总裁特助，虽然听上去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职位，但是只要你肯跟在我身边学习了解简氏，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我不能接受全天坐班，嘉木那边我不会随便放弃。”简桢想了想说道。

“不用你打杂熬点，重要事情我会喊你参与。”简老爷子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也放松了身体往后靠在了太师椅上，神色疲倦，“走吧，今天家里乱糟糟的，我就不留你们两个饭了，以后有机会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于是简桢和顾晏也就告了辞，他们下楼离开的时候依稀看到，简棱还跪在那里，而简容则在絮絮叨叨地问东问西。

见他们下来，吕秀琴立马给这父子两个使眼色，让他们先别说了。

简桢见他们对自己仍旧相当防备，也笑了笑，状似无意地提醒，“家里这么热闹，也别怠慢了佳人，菲菲小姐恐怕还担心着吧，可别不小心惹恼了，鸡飞蛋打。”

听他这个话，简容和吕秀琴都一脸的莫名其妙，相当不理解简桢怎么这么闲还关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但简棱的严重却闪过意思慌乱，赶紧去摸手机。

但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却依旧没有找到，“我的手机一定是掉在会场或者医院了，妈，你快让人帮我找一下……”

“着什么急，回头重新买一部不就完了。”吕秀琴还没搭话，简容就皱眉嫌弃道。

“我……我不能让菲菲担心，人家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之前估计也受了惊吓，我作为男朋友怎么也得关怀一下，解释解释。”简棱好不容易稳了下来，给出了合理的理由，“她的手机号我记不住，只能先找找了……”

吕秀琴叹了口气，“这事交给我吧，我让阿姨赶紧去联系酒店经理，你也不小了，知道心疼人是好事，不过这次闯下这么大的祸，总得吸取下教训，别再惹老爷子生气了……”

简老爷子下楼，果然听到了这句话，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冷哼一声，“简棱，你给我上来。”

原来还要找简棱单独谈话。

简棱大气都不敢喘地从地毯上起身，因为跪的有些久，走得挺不利索，但他一点时间都不敢耽搁，赶紧过去了。

而顾晏和简桢也没有再继续逗留的意思，径直取了车离开，回去的路上，顾晏问道，“真得打算回去做事？”

“简氏是棵大树，靠着它的滋养，我们这些人才能成长起来，如果它倒了，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损失，我不是特别想见到这一幕，所以尝试增加对简氏的了解，看看它究竟还能不能延续下去。”面对顾晏，简桢没有任何避讳和隐瞒。

“这种体量的公司里面的业务都会相当复杂，盘根错节地也会很容易隐藏某些东西，而且普遍排外，里面会形成各种各样的派系，让你接触不到核心。”顾晏提出了自己的经验之谈，“你要是想彻底掌控，没有长时间的管理经验是很难的。”

“简老爷子亲自带我，情况多少会好一些。”简桢无所谓地笑了笑，“别忘了，在简氏我还是有朋友的，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简棱这次把事情搞砸了，让我有机会重返简氏，就算是给他添堵，我也不算亏。”

“我可没忘，这么多年来他和他妈做的那些事。”简桢心态倒是挺好，“能不能像老爷子画的大饼那样取得简氏最终的控制权不好说，但我至少可以了解到简棱每天到底在折腾什么……还记得吗，他和那个来历成谜，整天挑事的雷诺混在一起，我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总之，如果情况有什么不对，记得尽快联系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直接和我说，知道么，小桢？”顾晏宽大的手掌包住简桢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不想你把自己弄得太疲倦，也不想你压力太大。刚刚你和老爷子交谈，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你现在不缺钱也不缺势，有什么事慢慢来，一切以自己为重。”

“我明白。”感受到顾晏的关怀，简桢笑了笑彻底放松了下来，学着顾晏常做的那样，把对方的手抓到唇边亲了亲，权当安抚，“但我相信，以你对我的了解，也一定知道，我更想能够势均力敌地站在你的身旁，所以，为我加油吧。”

顾晏也笑了，“没错，而且我还知道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两人又温存了几句，车辆就平稳的驶入了东郊，眼瞅着就要回到别墅简桢才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事，“对了，顾笙……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店里发生闹剧的时候我去护着顾笙，顺便问了他几句，他只说不愿意再回到A国那边，说是想要在这边追随我。”说起这件事，顾晏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追随？”简桢忍俊不禁，“这小孩儿还挺有意思，是小说看多了么？”

“我打算好好了解下情况再说，毕竟也是我们顾家的子孙，而且他年纪这么小，已经千里迢迢地自己坐飞机找了过来，而凯森伯父他们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这事情本身就有些蹊跷。”顾晏揉了揉眉心，似乎已经预见了这会是一桩麻烦事。

“嗯，我们回去看看再说。”简桢点了点头，打算好好跟着了解一下，毕竟他对于那个很像小时候自己的少年还是蛮有兴趣的。

但当他们一回家就见到老爷子沉重地脸色，顿时就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嘎嘎嘎，宝子们，我又来啦，么么哒！】


第九十七章 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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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怎么了。”顾晏脱了外套，换了鞋子，快步走到客厅询问道。

简桢也紧随其后，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而顾笙正一言不发地坐在老爷子身旁，明明年纪那么小，但稚嫩的脸上表情却冷淡又空白，和他们今天见到时别无二致。

“造孽呀！”顾老爷子叹了口气，松开拐杖一把撸开了顾笙的袖子，然后他们就看到那细瘦的胳膊上满是烟头烫伤的痕迹和结痂的细长伤口。

看到这一幕，顾晏和简桢的目光也都沉了下来，很显然，顾笙遭受了某种虐待。

但这还没完，左右这里也没有外人，方伯叹了口气，弯腰替顾笙掀起了裤腿，上面青青紫紫的伤痕触目惊心，看上去像是鞭伤。

“这些伤痕有新有旧，新鲜的似乎是几天前刚刚留下，旧的看上去已经有几年了，伤害顾笙的人，应该是惯犯。”简桢闭了闭眼，脑中闪过一些极其不好的童年回忆，然后叹了口气。

“顾笙在凯森伯父的监护之下，这样明显的伤痕，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顾晏眸色微沉，坐到了老爷子对面，“顾笙自己怎么说？”

顾老爷子摇了摇头，“这孩子什么都不说，只告诉我想留在这边，跟着咱们。”

听到这话，简桢的目光也转向了顾晏。

只见顾晏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爷爷，您联系凯森伯父那边了吗？”

“联系了。”老爷子叹了口气，“他们原来还不知道孩子丢了，接到我的电话还很吃惊。他们似乎是把小笙扔到了寄宿制的男子学校，然后就不管了，而那所学校估计也是怕担责还没有敢告诉他们，只是在私下里偷偷寻找。”

这样的情况听得简桢心里很不是滋味，“总之，我们还是要先把孩子安置下来，然后再说其他的吧。”

这后面涉及的事情，他们不好当着顾笙的面讨论，而且他长途跋涉过来，一定是又累又困了，于是顾晏让方伯先带顾笙去洗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整个过程顾笙都表现的顺从而且沉默，唯独在即将进入电梯的时候突然转身说道，“请一定不要让我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斥着矛盾的期冀和绝望，让在场的其他大人都感觉特别难受，那绝不是一个正常成长的十二岁男孩儿该有的眼神，即便他强作镇定也掩盖不了那种受伤的小兽一般的恐慌。

“好，太爷爷答应你，小笙乖，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其余的事，我们来处理。”顾老爷子叹了口气答道。

有了这句承诺，顾笙才放心地跟着方伯上楼去休息，而他走后，客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顾晏继续开了口，“那凯森伯父那边有没有说想要怎么处理？”

“当然是派人把顾笙送回去。”顾老爷子皱眉说道，“我一向知道凯森他们不太关心顾笙，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忽视到这个地步。”

“有些事情，我们也不好追究太多，但是把顾笙留下来到主家这边抚养，您真得已经想清楚了吗？”顾晏看向老爷子，神色也有些复杂，以他们顾家的财力物力，就是收养一百个顾笙也没问题，问题在于顾笙是凯森的孙子，在这边小住不是问题，可真要长期抚养，想想也知道很难。

特别是在海外顾氏那一支人丁单薄的前提下，他们这样做，难免会引发闲言碎语，可要是拿顾笙身上的那些伤痕做文章，又会把海外顾氏牵扯的更深，甚至进一步加深彼此的隔阂，让顾家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再次横生波澜。

毕竟，他们嫌弃自己家的孩子是一回事，可要是牵扯到了外面的人施压，只会让本就对顾笙无甚好感的人对他更差。

当然，要是能就这么把顾笙养在他们这里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中间要付出的代价和精力肯定要多上不少，所以顾晏其实是在确认老爷子的心意。

老爷子一生经历过各种风浪，其实比顾晏更明白如今的地问题所在，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倾向，但毕竟如今顾晏才是顾家的家主，他这次也不打算越俎代庖。

于是，顾老爷子说道，“我的意见是想办法把小笙留在这边，但最终怎么做也要综合你们的意思。”

老爷子的态度很明确，这件事他又倾向，但是却不打算直接拍板做主，其实还是打算让顾晏和简桢拿主意。

“记住，作为家主，不仅仅要是个合格的生意人，更需要处理好家族内部的诸多事情，这样才能树立威信。”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房间踱步，“有情有义，让人感激，雷霆手腕，让人畏惧，恩威并施才能让人信服。”

顾老爷子走后，顾晏和简桢对视一眼，最终都没有立马多说什么，两人默契地回了房间各自换了衣服，洗漱了一下，这才在书房重新汇合。

简家的闹剧折腾了大半个下午，回来后他们又和老爷子谈了会儿顾笙的事，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远处红霞满天，简桢和顾晏窝在书房落地窗的一角，看着窗外的景色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然后才说起了顾笙的事。

“我曾告诉过你，小笙的母亲出身不太光彩，而且曾经勒索过凯森伯父他们，所以即便为了这点骨肉之情他们最终妥协接纳了顾笙，但事实上在情感上，他们对顾笙并无太多喜爱。”顾晏看着远处城市的景色叹息，“我不是经常能见到他，但也能察觉出他和凯森伯父一家并不亲近，我察觉到里面或许有问题，但却没有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这的确是我的失职。”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自己的伤痕展露人前。”简桢安慰地拍了拍顾晏的肩膀，然后趴在他的肩头一起和他凝望窗外的风景，“而且，小孩子，特别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在受到霸凌或者过分的对待时很有可能并不知道该如何自救，如何求救……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环境中就没人获得他的信任，所以他选择独自面对，只不过这次，他能费尽心思来到这里，要是漠然把他推回去，很可能会让他对世界彻底丧失希望。”

“我刚刚找人核实过了，他早就办好了证件，这次买票是托人代买的，那个人伪装成他的监护人，把他送到机场，然后由机组人员带他登机前往了洛京。”说到这里，顾晏勾了勾嘴角，“事实上，他比所有人想得都要聪明，也早就萌生了逃离的想法。”

“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简桢点头，也对顾笙的行为感到很有兴趣，同时心中也涌起了更多的同情，“他身上的伤痕如此严重，应该除了校园霸凌之外，还有其他人的手笔，而这个人应该是他无法反抗的，很可能就在所谓的家里。”

简桢叹了口气，“小孩子是很无助的，既然他鼓起勇气向我们求救了……”

“你愿意接受他吗，比如和我们一起生活。”顾晏回头去看趴在自己肩头的简桢，神色认真。

顾老爷子刚刚已经表过态了，而且也提点了他除了把顾氏的事业经营扩大，作为一个家主，他还应该担负起庇护族人的义务，前些年他和老爷子在回来之前没少整治过那些别有用心的族人，而这一次，本也该是他出手的时候，只不过，这件事比较特殊，还是得简桢也同意才行。

“当然，我没有问题。”简桢笑了笑，“咱们和顾笙这孩子很有缘，就这样带在身边应该也很有意思。”

见简桢这么说，顾晏才放了心，也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派人查了下顾笙在国外念书的那所寄宿学校的情况，然后才跟凯森那边通了电话。

简桢不太清楚顾晏究竟是怎么和对方谈的，总之，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交谈后，顾笙顺利的留在了他们这里。

这个结果令人满意，而简桢也松了口气，没想到顾晏却重新坐回了他的身边，凝视着他，“你对顾笙的情况那么了解，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遭遇？”

“嗯，看来你都猜到了。”简桢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没有隐瞒，他笑了笑，“像我这样的身份和长相，在国外念书自然容易被人孤立，这很正常。”

顾晏满眼都是心痛，简桢拍了拍他的手权作安慰，“但云叔豁出命护住了我，为此还被监禁过，从此再也没人敢动我了，只不过我们也因此在A国过得更艰难了。”

“云叔？”顾晏好奇，“这个姓很少见，他和云清的兄妹有关联？”

“没错。”简桢挑眉点头，“他们是云叔的孙子，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后来，云叔由于急症去世，我尽可能地帮助兄妹两个完成了学业。”

“还好。”顾晏有些听不下去这个，他把简桢整个人搂到了怀里，“还好有人这样保护着你，小桢，云清的兄妹我以后也会尽量照顾的……”

简桢被顾晏整个箍在怀里，虽然身上觉得有些拘束，但心里却莫名觉得安稳，那些曾经的荒凉记忆，如今似乎已经成了褪色的老照片，恍如隔世。

他曾经以为有些事情会成为一生的伤痛，但没想到这个意外闯入他世界的人居然疗愈好了他很多，这的确是上天的恩赐，值得感恩。


【作者有话说：不幸的童年有一生可以治愈，对自己好一点哦，宝子们～】


第九十八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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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本来已经是该上初中的年纪了，但由于顾笙从小在A国长大，中文并不太好，而且国外的教学体系和国内也不尽相同，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顾笙先转到小学五年级适应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顾笙本人对于去上学这件事并不抵触，他懂事的让人心疼，自从得知自己能够留在洛京，跟在顾晏和顾老爷子身边，他就变得非常听话，也很有礼貌，努力不让任何人感到不适。

大家把小家伙的情绪看在眼里，却都没有刻意去矫正，只是细水长流地慢慢用关怀去温暖他。

老爷子年纪虽然大了，但家里有个小孩子却多了不少生气，虽然这个小朋友比较安静，但却很投讨老爷子的喜欢。再加上简桢和顾晏都挺忙的，所以平日里他们两个相处的倒是比较多，而小顾笙的作业什么的也都是老爷子和方伯陪着做的。

这样的相处给顾老爷子添了不少乐趣，也让他的情绪好了不少，身体状态好，比较舒服的时候也会陪着方伯一起接送顾笙，细说起来，其实比当年照顾顾晏可能还要上心一点儿。

顾晏和简桢这么瞧着，一老一小相处地挺愉快，慢慢培养出感情互相陪伴，也都乐见其成，而他们也渐渐从心底里把小顾笙接纳到了更近的位置。

所以如果方伯和老爷子哪天因为不方便而无法及时接送，简桢和顾晏就会空出时间专门去去接他放学，只不过相比之下，小顾笙在面对他们两个的时候还是有些拘谨。

不过，不管是顾晏还是简桢都能够以平常心面对这种差异，他们没有刻意去改变顾笙想法，而是选择尊重他本身的性格和特点，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思和他相处。

在他们两个看来只要顾笙没长歪，也没染上什么坏习惯，他们就不会过多干涉顾笙的成长。

就这样相处了一个多月，小顾笙终于多了几分本该属于小朋友的轻快，只不过还是没有彻底放开，一直小心翼翼地待人接物，也不甚喜欢说话。不过，他长着白皙高挑，礼仪上也都很标准，所以虽然不太活泼，但却别有一番小公子的清贵气质，和简桢有几分相似，其实也挺招人稀罕的。

顾晏每次看到这样的顾笙，心中都会多生出一点怜惜，仿佛看到了简桢小时候的样子，于是爱屋及乌地多给他一些关照，而更多的时候，他则是忍不住感叹缘分的奇妙，总觉得上天能让他们抚养顾笙似乎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安排，让他们用来弥补某些遗憾的。

而每当看到顾笙一些小习惯，简桢也觉得心情微妙，他是整个顾家里最了解顾笙心思的人，虽然他出于对顾笙的尊重，保持着与他的距离，但随着和小少年的相处逐渐深入，简桢总觉得像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感应就是这么奇妙，也正是因为这种强烈的同类气息，反而让顾笙对于简桢隐隐有些回避。毕竟，在小少年看来，这位长得极其好看的叔叔的眼睛仿佛总能把他看穿，出于对自身安全感的本能回护，他下意识地选择了一定程度地回避。

关于这一点，简桢洞若观火，顾晏也隐约有些猜测，就连老爷子和方伯也都有所察觉，不过他们觉得可能是因为简桢看起来性格冷淡，而小笙也是个冷淡谨慎的个性，所以相处起来会稍微慢热一点。在顾老爷子看来，时间长一点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不过，这个转机到来的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早。

九月的某一天，午后开始就大雨倾盆，但那雨不管怎么下，云却没有丝毫消散的意思，依旧浓黑如墨，天色也越来越黑。

城市的排水系统开始高强度的排水，但仍旧有一些城区由于各种问题出现了积水，而这样的积水成功导致了几起交通事故，顿时就把本来就已经算是龟速前行的路段堵的水泄不通。

而这样的天气，老爷子自然是不被允许出门，方伯专门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可还是被堵在了路上半个小时都没挪动一下。

看着前方抛锚的重卡以及几辆追尾的小车，方伯心里觉得事情实在是不太妙，又看看旁边的车道和身后的车流，顿时觉得今天要接到小少爷怕是相当有难度，于是立马打电话给了顾晏。

接电话的是徐睿，听说了暴雨堵车的事他也有些为难，具他的描述，他现在正陪着顾晏在城南的某个会场开会，属于半政府性质的行业峰会，而顾晏现在还在台上和其他几位专家学者论坛互动，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他们也难以抽身。

但他也明白顾笙在顾家的地位，不敢耽搁，于是给出了方案：如果实在不行，考虑从晏海资本派人去接，只不过公司里认识顾笙的人几乎没有，贸然去接只怕也是有很多不方便的情况，他最建议的还是先问问简桢那边是否有空。

于是方伯又赶紧联系了简桢，这一次电话倒是很快被接通，不过简桢那边的声音也挺嘈杂，方伯的心提了起来，心想简少爷可千万别也在有事脱不开身。

而嘉木的写字楼里，简桢在电话接通后快步出了会议室，看了眼腕表，这才和方伯说道，“怎么了，方伯？”

“简少爷，今天的雨有些大，交通堵塞，我们被堵在了去接小少爷的路上，根本动不了，您那边方便去接一下吗？”

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对于上班族来说还是埋头苦干的时候，而简桢刚刚也是在和几个得力的副总研究收购公司的事。之前他分配下去的工作如今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特别是除了凌云复材以外的两家都已经给出了答复。

其中一家明确了拒绝嘉木的收购，还有一家则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但关于价格以及收购的方式似乎都还有的谈。

方伯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刚刚聊的热火朝天，但听说了方伯他们如今的困境，简桢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工作有的是时间再谈，但顾笙要是因此淋了雨或者出了什么不测，那就不妙了。

简桢看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气，想到自己小时候淋雨淋雪的经历，立马转身回了会议室解散了今日的讨论会，他和其他几个高管说了声就先撤了，让大家有急事打他手机，收购的事明天再继续讨论。

十几分钟后简桢就乘车出发了，说来也是巧，他的公司本来就离顾笙的小学比较近，而且司机师傅又带了他抄了几条小路，最后反而是三方人马中最早到达的一个。

不过即便如此，等他们的车停在了小学门口时也已经快要四点钟了，这会儿暴雨依旧倾盆，时不时电闪雷鸣，天色暗得像是平时七八点钟，天空的阴沉里泛着红色，说起来多少有些吓人。

而现在学校外的路灯已经亮了，由于简桢赶来的时间有些晚，以往人山人海的家长和车流基本走干净了，呈现一种少见的冷清。

车子还没停下来，简桢就给顾笙的电子手表打了个电话，但却根本无人接听，这让他直觉有些不太妙。

这一路上他一直隔着车窗向外张望，希望能够发现顾笙的身影，但是整条路上，他都没有见到任何人，外面只有轰鸣的雷暴和无尽的大雨。

简桢的心底不自觉涌起一点紧张，而后又立马自我安慰道，这么大雨顾笙就算是等，也不会待在外面，他很聪明，很可能是嫌冷，去找了个地方躲雨。

于是他立马吩咐司机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亲自撑开伞下车去了门卫询问。

但门卫的答复却让他更紧张了，首先，值班室里也没有顾笙的影子，而看门的老大爷也说没印象有顾笙长相的孩子到过这里。

这可让简桢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立马稳住了情绪，赶紧拨通了顾笙班主任的电话，打算好好问问放学时的情况。

同时，他也直接要求值班室的保安带他一起去顾笙的班级找人。

保安也知道这不是小事，这位老大爷在小学看了一辈子大门，知道学校最怕的就是学生失踪，特别是在这种特别的天气里，曾经就有小孩儿在大雨天被拐卖，最后学校担了很大的责任。

想到之前发生的案件，老大爷立马配合地取了钥匙串，套上雨鞋，拿上手电就带着简桢他们出了门淌着湍急的水流往教学楼走去。

校园里，积水已经没过了简桢的脚踝，温热又污秽，转眼就浸透了简桢的高级皮鞋和昂贵的手工西装，但他对此毫不在意，满眼焦急地盯着前方黑洞洞的教学楼。

班主任的电话始终打不通，简桢只能先跟着去教学楼查看情况，并且寄希望于顾笙只是待在教室等他们，而他的电话手表只是意外破损或者没电了。

可等他们终于趟着水到了教学楼，却发现走廊大厅也是空空荡荡，根本无人等候，而四处黑漆漆静悄悄的，除了雨声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小笙？小笙，你在哪？简叔叔来接你放学了？”简桢下意识地高呼，他的声音在教学楼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传出去了很远。

“顾笙同学！”老大爷也跟着喊，并且带着他们上楼。

“小少爷，你在哪儿？”保镖们也没闲着，帮着寻找。

但等他们到了顾笙所在五年三班教室，却发现但这间教室也早就上了锁，从窗户向里看也是一片漆黑。

简桢神色严峻，立马看向老大爷，“大爷麻烦开下门，万一孩子被不小心锁在里面了呢？”


【作者有话说：二更～
明天开始上班啦，年过完了，之后日更保证，偶尔会两更，二月底完结！
另外本文打榜，但目前成绩不佳，请宝宝们多多支持，感谢ヽ(*´з｀*)ﾉ】


第九十九章 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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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简桢开门的要求，老大爷并没有拒绝，他先是打开了这层的电闸，然后借着楼梯上的灯光找到了钥匙开门。

“雷暴天气，楼里其实我已经检查过了一遍了，确定各个班级都锁了门，然后我才拉了电闸的，应该是没有小朋友了……”老大爷哗啦哗啦地找着备用钥匙开门，然后立马打开了教室的灯。

里面果然没人。

简桢的心顿时乱了起来，他先是转头吩咐自家带着的保镖全部逐层寻找顾笙的下落，然后要求看门老大爷立马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领导，请学校方面尽快联系班主任，他们需要了解今天下午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同时，他快速打电话给了方伯，把事情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下，然后问道，“方伯，小笙以前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待的地方，或者和你有过什么约定，比如一旦发生意外，或者你去晚了，要在哪里等待？”

“小少爷一直很乖巧，基本都是在校门口等待，如果天气不好，他最多就是在教学楼的大厅里等着，不会乱跑的。”方伯的声音也变得焦急，“简少爷，您有没有联系上小少爷的班主任，老师怎么说，是不是在学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班主任联系不上，我已经让看门大爷直接联系学校领导了，如果你想到了什么记得赶紧给我说，我先挂了，抓紧实现寻找小笙！”简桢没有继续多说浪费时间，挂了电话后立马又给顾晏那边去了个电话。

这会儿，论坛还没有结束，接电话的依旧是徐睿，听说顾笙没接到，他顿时也很紧张，“您放心简少爷，一会儿顾总中间休息的时候我就把事情和他说一下，我这边也会立马帮着联络学校领导，一定会让他们重视起来，您放心。”

简桢这边电话打完，发现老大爷也唯唯诺诺地挂了电话，“顾笙家长，我这边已经都给学校领导说了，你放心，班主任马上就回过来。”

简桢点了点头，又和老大爷一起仔细搜查了一下教学楼，但没一会儿电话就又响了起来，简桢连忙接了起来，一看是顾笙的班主任。

“你好，是顾笙的家长是吧，听说你没有接到他？”电话里，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态度……说不上多友善积极，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东西，应该是在吃饭。

简桢察觉到了她敷衍不悦的情绪，立马眯起了眼，冷声问，“没错，作为班主任，请问你是否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唉！都放了学好好的出了校，我们老师也不能知道每一个人的情况，你说对吧？”这老师把话说得挺轻巧，上来就在推卸责任。

简桢感觉心头的怒火立马就起来了，“李老师，那么顾笙在校期间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但即便对她的这个态度感到非常愤怒，但简桢还是强压着火气跟她继续沟通，毕竟他还需要从这人嘴里得知更多关于顾笙的消息。

“异常？”李老师似乎吞咽了一口什么，然后才继续说道，很有点漫不经心的意思，“没什么异常啊，就是和同学们一样听听课，做做课外活动，做多就是是和同学间小打小闹了几下，算不上什么异常。”

“小打小闹？”简桢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强压着怒火问道，“究竟什么情况，我希望你可以解释清楚。”

“哎呀，顾笙家长，你也太较真了，都是些小孩子能懂什么，很正常的！要是真有问题，那也是顾笙刚刚转校过来水土不服吧，你也别小题大做……”李老师似乎终于没再吃东西了，但她这责任推卸地的确太明显了，反而让简桢瞬间就觉得顾笙下午在学校里绝对发生了一些事。

“我需要你立刻赶到学校，面对面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简桢终于压抑不住火气了，沉声说道。

“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现在接不到孩子是你自己的问题，怎么弄得就跟我把你们孩子弄丢了是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很好奇的，有可能只是自己猫在哪里玩，等玩够了说不定自己就回家了……”那李老师也不乐意了，显然对于简桢的态度也是非常不满，转眼就反过来质疑简桢，“再说了，顾笙平时都是个老伯来接，你又是谁？”

顾笙刚刚转学过来没多久，又是插班生，当时他的全部手续都是方伯亲自去办得，平日里也是方伯在接送他上下学，所以这个李老师就想当然认为方伯才是顾笙的家长。

“我是顾笙的监护人之一，他的叔叔，现在已经在学校了，如果你半个小时内赶不过来，我会立马报警处理。”简桢冷冷说道，“到时候有什么话大家警局去说。”

“诶，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么，真是服了，都什么人啊！”一边抱怨着，李老师啪得挂断了电话。

这位李老师虽然妥协了，但是简桢的心却丝毫没有放松，因为真正坦荡的人不会畏惧她报警或者把事情闹大，这人的态度古怪又心虚，恐怕顾笙是真的遭遇了什么。

想到之前在顾笙身上看到的那许多伤痕，简桢感觉心里闷的难受，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思考顾笙的可能去处上，才勉强平静了下来。

而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有住在附近的校领导赶了回来，很显然，大部分老师们还是称职的。

这位年级主任看起来很是瘦削，约莫四十五六的年纪，冒雨回来衣服头发都湿透了，但他的神色是真的挺着急，“听说顾笙小朋友找不到了，你们别着急，下着大雨，他可能找了个地方避雨，除了教学楼，活动楼和小礼堂也可以去找找……跟我来。”

终于见到一个靠谱的人，简桢他们立马跟着开始搜寻，而除了校内，简桢还派了人在学校附近的小卖部和一些小商家里挨个寻找。

但遗憾的是都毫无所获。

简桢急得不行，而方伯也一身狼狈地到了学校，他们那边路还堵着，但他放心不下这边，一路淋着雨小跑着过来的。

这天气风雨交加，雨伞根本没用，方伯赶了一会儿路索性把伞丢了跑过来，足足徒步了一个多小时，他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多少还有些喘，“简少爷，还是没消息吗？”

简桢摇了摇头，“消息有没有告诉顾爷爷？”

“瞒不住了，老爷一早就问怎么还没回来，这会儿已经知道了。”方伯擦了下发梢上不住流淌的雨水，半是气愤半是焦急。

顾晏这会儿也终于带着不少人赶到，他的神情同样很冷峻，显然也已经给顾笙那个不靠谱的班主任打过了电话，“放心，我已经报了警，而且问了内部的朋友，调取学校附近的监控，顺利的话，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人手增多，又有了主心骨，于是大家都抓紧了对顾笙搜查。

保镖，民警，家人，还有有学校的人员，三十多人把整个小学翻了个底朝天，但一直到了六点大家却还是没有找到顾笙的下落，这下就连那个吊儿郎当的李老师也开始着急了。

“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晏冷冷地逼近她，用气势压服了她，强迫她好好说话。

“就……就是跟另一个小朋友发生了一点口角，然后……他们就动了个手，我就罚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李老师现在才有些慌了，毕竟要是有学生真在她班上出了事，对她肯定也是有影响的。

而且，她之前多少有些瞧不上简桢他们，但是等真到了学校，见到顾笙的监护人们竟然是这个样子的，顿时心里也有些发怵。

“那你罚站他之后，他的情绪怎么样？”顾晏赶紧进一步追问。

“我是最后一节课，罚站完……就布置作业放学了，当时下着大雨，我的事情有比较多，还真没注意。”李老师心虚地说道，然后又赶紧给自己找补，“不过，看他的书包都带走了，应该的确不是在学校出的事……”

说道这里，她眼神飘忽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在学校外遇到了什么，只在学校找恐怕没什么用吧……”

简桢和顾晏却听出了其他的东西，赶紧让李老师帮忙联系顾笙座位附近的同学，让他们回忆一下顾笙放学时候的状态，或者有没有人见到他。

而另一边，监控的调查也终于有了进展，监控显示，顾笙放学后跟着一个胖乎乎的同学一起出了校门，然后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而关于那个小巷子里发生的事，他们也没办法进一步获知，因为那里的监控刚刚因为打雷而坏掉了。

顾晏和简桢于是兵分两路，一个找校外，沿着监控指名的方向像周围辐射寻找，而另一个则继续在校园内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顾晏带过来的人手比较多，而且有请了熟人帮忙，所以负责外部的搜查，而简桢则比较细心，继续在学校里面查看情况。

就连顾老爷子也没闲着，他派了人在山上到处搜寻去迎，设想万一顾笙是因为某些意外自己想办法回家结果耽误了呢？

但就这样一直找到了晚上八点多，暴雨还丝毫没有减轻的趋势，雷暴反而更加严重了，找顾笙的事都没有任何进展，大家不得不暂时休息。

他们在教学楼大堂里汇合，保镖们轮换着吃饭，剩下的仍旧在寻找，顾晏也一直在和人打着电话，显然是在想办法。简桢站在门口看着那样大的暴雨，神色凝重，陷入了某种沉思。

突然福至心灵跑去了磅礴的雨中，顾晏眼神微动来不及挂断电话，但他的保镖连忙跟了上去。

十五分钟后，简桢终于抱着一身伤痕的小顾笙回到了教学楼大厅！


【作者有话说：今天开工，好忙！】


第一百章 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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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简桢把顾笙找了回来，顾晏和方伯微微一愣然后立马冲了过去，方伯几乎喜极而泣，而顾笙则一直紧紧抓着简桢的手，看起来神色有些紧张。

顾晏端详了他的神色，觉得这孩子多半是被这里这么多人的大阵仗给惊到了，但看他的神情，应该没有遭遇太大的不测，于是一颗心先放下了一半。

“太好了，小少爷，终于找到了，您这是去了哪呢！”方伯赶紧搂住顾笙，相当后怕，“大家都担心坏了。”

顾笙的嘴角抿了抿，额前的发梢还不断滴着水，像个锯嘴的葫芦，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顾晏知道顾笙一定是经历了什么，状态看着就不太对，估摸着这会儿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只是拍了拍简桢的肩膀说道，“不急，先回去再说，已经很晚了，大家都淋了雨，别感冒。”

说完，他就率先一步跨了出去，对于今晚为他们奔波的校领导和保安大叔都表示了谢意，唯独绕过了那个班主任李老师。同时，他也没忘答谢帮忙调监控查看顾笙下落的朋友，并且让徐睿安排给所有人都送去了一份热腾腾地夜宵。

没一会儿，车子就开到了教学楼门口，顾笙被方伯牵着上了车，而其他人也被顾氏的人负责各自送回了家，当然，还是除了那位班主任。

等他们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老爷子仍旧强撑着等在客厅的沙发上，见他们终于回来了才终于松了口气，也顾不得顾笙身上湿淋淋的都是雨水，把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老爷子这会儿也是不困了，看着顾笙嘴角的淤青和胳膊上的擦伤，沧桑的眼眸中满是心痛，满是褶皱的嘴唇张了张，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拍了拍顾笙的肩膀就吩咐到，“老方，先带小少爷去处理下伤口，然后就去休息吧，还有，你也累了，今晚辛苦你了，洗个热水澡也早些休息，不用再下楼了。”

方伯带着顾笙上了楼，家庭医生早就等在了一边给顾笙清理伤口检查身体，确定没有大碍之后才下楼向老爷子复了命。

而这时候，简桢和顾晏也各自冲了个澡下楼，他们知道，今天的事老爷子很在意，不好好说说他老人家估计也睡不着。

果然，老爷子正在那灌茶水等他们，简桢和顾晏都没来得及擦头发，就各自顶着块毛巾坐下，顾晏率先开了口，“爷爷，今天小笙出了这种事，有我的责任，只给他带了电话手表，却没考虑到其他问题，在他的安全方面，我以后会做更多的布置，比如书包和鞋子上都会加装GPS定位器。”

顾老爷子摆了摆手，“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咱们都没想周全，所以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什么垃圾班主任一问三不知？上来什么都不说先推卸责任？”

“她应该的确有点问题。”简桢眯了眯眼，不过还是先解答了最核心的问题，“小笙在学校和人发生了口角，然后被老师罚站，之后又被人挑衅然后再放学后冒雨出了学校，几个小孩子应该是在小巷子里打架，倒是没出什么大事，后来其他孩子相继回家或者被接走，只有小笙因为电话手表被打坏而与我们失去了联系，偏偏我们又因为各种原因迟到了，导致他以为……以为我们也抛弃了他，于是又跑回了学校躲了起来。”

顾老爷子听得心里直痛，“都怪凯森他们，这么好的孩子还不知足，被抛弃这事儿是小笙的死穴啊！”

“没错。”简桢心里也不是滋味，“我们把学校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但一开始却根本就没找到他。主要是因为他躲藏的位置太深了，他藏在了活动楼体育馆的器械室里，那个地方有些脏乱而且狭小偏僻，我们头几次找都忽略了过去。偏偏那里相对封闭，也不太能听到外面的呼喊声，这才导致了耽搁这么久。”

“所以，你是怎么想到的小笙可能藏在那里的？”顾晏也叹了口气，看向简桢。

“小桢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恐惧又沮丧，但别忘了，他是个能独自从寄宿学校逃出来的孩子，这说明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知道保护自己。”简桢也看向顾晏，“如果你被大雨困在了某个地方需要过夜，你会考虑什么？”

“安全和保暖。”顾晏微微思索了片刻说道。

“没错，所以小笙可能会找一个他认为安全又比较舒适的地方先过夜再说。”简桢的脸上出现一点庆幸，“还记得么，他最近说过他加入了他们学校的排球社，还在社团里担任了组织委员……”

“所以，他在参加课外活动的时候本身就会参与器械的收拾，也知道钥匙在哪，而且那个地方狭小一些会更给人安全感，同时还有不少海绵垫之类的器材，可以让他好好休息。”顾晏终于明白了小笙的想法，也由衷地庆幸有简桢在身边。

“可怜的孩子。”老爷子却听不得这些，越想就越心疼，“咱们顾家的孩子什么时候沦落到这步田地了，这么狼狈，到底是哪几个龟儿子约了小笙打架，我需要他们的道歉，否则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顾老爷子在简桢面前一直都表现的相当和蔼随和，但这次他显然也是动了真怒，身为跨国财团家的子孙，由于还没办好相关的手续而不能进入当地最好的私立学校学习也就罢了，怎么能被其他人欺负成这样。

哪怕顾家从来不喜欢仗势欺人，主动压迫旁人，但自家人要是被其他人欺负了，那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算了！

特别是顾笙，由于他本身的经历就很曲折，老爷子打心底里怜惜他，更何况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老爷子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亲曾孙，怎么能忍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欺侮？

顾晏点头，老爷子的心情他非常理解，本来他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特别是那个班主任，态度很有问题，里面绝对有猫腻，“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这几天小笙就不用去学校了，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我也会帮他预约心理咨询师好好聊聊，疏解一下情绪。”

几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分别上楼休息，第二天简桢刚开完回购的讨论会，就接到了顾晏的电话，原来是昨晚的事已经弄清楚了。

原来，和顾笙发生争吵的那个小胖子是有点背景的校领导的亲戚，这小孩平日里在班级里也算是一霸，整天打打闹闹的玩得挺疯，无法无天惯了，经常欺负同学。

绝大多数孩子都没出什么问题，偶尔有一半个被打痛了或者打伤了的回去告诉家长，家长即便找过来也都被这位李老师给打发了，所以他这个脾性也就越来越恶劣。

当然，李老师这么回护他也是有好处的，她的高级教师职称可就落在这位校领导的身上。

而顾笙转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学了一阵，小团体刚刚形成，他作为一个生面孔自然也就吸引了比较多的视线，当然，再加上他本身就外貌出色，又带点外国血统，就更让女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

这可惹了那位小霸王，平日里整天找顾笙的麻烦也就罢了，昨天在课堂上就估计捣乱不让顾笙学习，顾笙不搭理他，他就悄悄写纸条，说顾笙没爹没娘，是个到哪都被嫌弃的便宜货之类……

顾笙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说法，于是就和他争吵了起来，结果被李老师罚出去站了大半节课。

而放学后顾笙本来打算立马回家，偏偏今天方伯没有按时到，他等了一会儿就见那个小胖继续嘲笑他，说现在连他爷爷都不要他了云云，惹得顾笙强硬地让他道歉。

再然后，那小胖就动了歪脑筋，激顾笙说大家都是男子汉，打赢了就道歉，然后就带了两个“小弟”三个人在小巷子里打顾笙一个。

好在顾笙在国外的时候就没少受欺负，挨打挨得多了既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已，也多少知道打哪里才疼，于是在以一敌三打了这几个草包之后又在校外等了方伯一会儿。

可是雨下的实在太大了，顾笙觉得度秒如年，想打电话给方伯却发现手表在打架的过程中竟然遗失了，而他毕竟也才十二岁而已，等了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可能真得再次被抛弃了，于是想找个地方先度过这一夜，第二天再想办法自己回别墅。

毕竟他在国外也是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所以难过了一会儿就想到了回学校的器械室，而他回去的时候，为了抄近路去活动楼直接翻了栏杆回去的，所以也就没有被看门的老大爷看到，这才导致了昨晚的整个事件。

而等后来顾晏他们动用各种关系能量去找顾笙的时候，这位始作俑者李老师正在和那位小胖子的家长吃饭，所以才会在一开始的电话沟通里阴阳怪气。

听完顾晏的描述，简桢叹了口气，“小笙的具体动向，是他和心理咨询师说得？”

“嗯。”顾晏在电话另一边点了点头，神色相当阴沉，“他这会儿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错了，也知道昨天大家为了找他费了很多功夫，所以很乖巧的待在老爷子旁边学习写字了，心理上应该没留下太大的创伤。不过……”

说道这里，他的神色变得无比冷峻，“这个班主任把捧高踩低这套带到了校园里，还用到了学生身上，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个本该纯粹些的岗位上了。”

“没错。”简桢现在想起来也很来气，“最好让她收拾收拾铺盖家里蹲比较好。”

半个月后，洛京某小学的某位校领导被实名举报受贿和买卖学籍，经查实无误后落马，教师李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因贿赂和涉嫌暗箱操作教师职称评选同样被开除。

当然，除此之外，当地不少学校都收到了顾氏的捐助，得到了一栋图书馆，或者一栋活动教学楼实验楼之类的，而众人不知道的是，顾氏的捐赠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永不录用某些师德败类而已。


【作者有话说：好啦，小笙的事告一段落，今天有二更哦】


第一百零一章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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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事件之后，顾笙和东山别墅中的几个人关系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亲近了，尤其是对简桢，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当然，他的表达一如既往的含蓄，哪怕现在变得很喜欢简桢，也不过明着表达什么，只是会时常用悄悄观察简桢的行为举止，然后有意无意地学习和模仿。

顾老爷子是最先发现他的这个小动作的，无事时和方伯谈论起来，“这孩子，最近对小桢终于亲近了。”

“毕竟是吓坏了，桢少爷把小少爷亲自从大雨里抱回来，对于小少爷来讲，这是一种来之不易的珍重和信任吧。”方伯也很感慨，他是当晚亲自经历过惊险的人，既明白那种茫然若失的慌张，有明白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当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他也是打心底里感激简桢，能够灵机一动想到顾笙的藏身之处。

“唉，小笙……只怕从小就没享受过正常的家庭温暖，性子太独，有些伤害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很可能要伴随他的一生。”顾老爷子一脸唏嘘，“都说豪门好，可旁人又哪里懂得这些生在富贵人家的孩子会遭受那些苦楚？”

“小桢就不说了，他至少有个真正爱她的母亲陪伴长大，阿晏虽然更幸运一些，可……灵均夫妇的死，以及后来家族的混乱争斗都给当时还是青少年的阿晏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痛——再说小笙，摊上那么个爹，又有那么个把他当货物的母亲，怕是一天的家庭温暖都没有感受过，也难怪他对谁都不信任，又特别容易放弃。”

“小少爷以后总归也要跟着咱们住了，有老爷您和宴少爷桢少爷的悉心教导，相信他早晚能想明白人生不只有灰暗的过去和无法改变的出身，更有爱和温暖，以及无限可能。”方伯笑了笑说道，“大家都能看出来，小少爷本性不坏，而且又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好好教导，将来一定能够成才！”

“但愿……”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成不成才的其实也看天命，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只要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也很不错……”

日子悄悄流淌，转眼就到了中秋，这一天，简桢和顾晏都早早回了家，然后一家人一起去了云清去享用美食。

云清里他们独享一个院落，院子里有泉水池塘，花枝横斜，举头望月并无遮挡，氛围相当不错。

而大厨精心烹制的菜肴也相当惊艳，照顾到了每个人的口味，就连顾老爷子年纪大了味觉退化都考虑到了，并且有针对性地改良了菜品，让所有人都享受到了美食带来的喜悦。

于是，一向对食物不甚感兴趣的顾笙都把自己盘子里的例菜全部吃干净了，小脸儿吃得红扑扑的。

用完了餐，一行人也没急着离开，简桢从车里拿出了大提琴，亲自拉了一曲水调歌头给自己的家人，低沉优雅的琴身流淌而出，简桢气质沉静，静静演奏的模样相当动人心弦。

顾笙看得眼中亮晶晶的，堪称目不转睛，顾晏也勾着嘴角欣赏着简桢的表演，眼里的温柔汹涌又隐晦。而顾老爷子则是相当自豪，在他看来，简桢也是他的孩子，自家娃如此优秀，他当然也会感到骄傲。

赏过了月，听完了演奏，大家又吃着月饼闲聊几句，然后才收拾着打道回府，今夜的云清尤其热闹，但云玲兄妹两个还是专门过来陪了他们好一会儿，见他们吃好了要离开，还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老爷子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到家后收拾洗漱后很快就休息了。

方伯帮顾笙收拾好了东西也离开了三楼，而顾晏和简桢却没急着回房间，简桢要去琴房送琴，顾晏陪伴在侧。

两人随口交谈了两句，简桢又来了兴致，给顾晏单独演奏了那首他们都非常喜欢的曲子《memory》。

这首曲子舒缓又动人，不仅开启了他们的缘分，还贯穿在简桢的整个生命之中。

一曲终了，顾晏和简桢相视而笑，今夜月光明亮，完全不需要灯光照明，顾晏揽过简桢，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转眼间我们结婚已经快一年了，往后，我们还会一起度过很多个节日。”

“想到这个，我就非常欣喜。”简桢也笑了笑，他早已不知不觉中做出了改变，从彻头彻尾地自我封闭，到现在的能够打开自己的心怀，可以说在和顾晏的婚姻中，他成长了很多。

顾晏把他搂在怀里，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安静地彼此相拥，却仿佛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心中是难以形容的满足，同时体味到了岁月静好的真正含义。

不过，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琴房的时候，简桢却留意到了有个小小的身影在走廊上一闪而过。

他看向顾晏，目光微妙。

“是小笙。”顾晏莞尔一笑，“他估计是听到了你演奏的琴身被吸引了过来，但是又不好意思打扰我们。”

简桢也摇头失笑，“这孩子，还是很腼腆。”

“没事，来日方长，慢慢来……”顾晏关上了琴房的门，和简桢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今夜月色正好，心爱之人在侧，顾晏不太想当君子，决定做个“登徒子”，所以一回到房间，他就抓着身边人的手，把人家按在了门板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简桢眨了眨眼，瞥了眼自己被束缚着举过头顶的双手，意味深长地说道，“顾总，这是做什么？”

“月下看美人。”顾晏勾着唇把头埋在简桢颈窝轻笑，“简总以为如何？”

“微醺，抬头满天的灯，低头满座的美人。【注1】”简桢肆意地笑了，微薄的酒气在他吐息间环绕，让他清冷的眸色染上了一点绝美的昳丽，“今夜，既没有漫天的灯，也没有漫天的星，仅有明月一轮，配上微醺的你我，倒也合乎情境。”

简桢这人，一直以来都是喝了酒后胆子会大上一些，经过了顾晏这么长时间的爱护，现在已经敢敢借酒勾人了。

他就着被顾晏禁锢压制的姿势，微微歪头，在埋在他颈窝的某人的耳垂上天了天，如同蜻蜓点水，声音中带着某种轻飘飘的笑意，“只是没有满座的美人给你看，倒是委屈你了，顾晏。”

被撩拨到的顾晏气息猛然就重了一点，“不用满座，你一人就足够。”一边说着，他一边起身端详着简桢瓷白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含住了对方嫣红的唇。

这一次，简桢没有丝毫回避，反而相当不服气地迎了上去，啧啧的水声浮动在他们之间，温度不断升高，高到他们的衣衫都不知何时散落在地，而雪白的床单上也多了两个纠缠的身影。

这世界上有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地情事更让人愉悦的呢，如果有，那应该就是两场。

总之，今晚他们两个的兴致都非常不错，从十点不到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刺激，除了床上，沙发上、飘窗上和浴室里都留下了某些露骨的痕迹，可见这两人有多放浪形骸。

不过，能和自己的挚爱这样抵死缠绵，稍微放下一点风度又有何不可呢？

至少简桢和顾晏都对这大半宿的折腾感到满意，后半夜清理完成后，他们餍足地相拥而眠，浑身都带着彼此的气息，极端暧昧，也极端性感。这种满足和充满安全感的氛围，让他们迅速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第二天是休息日，简桢和顾晏睡到日上三竿，等他们下楼的时候，一楼的餐厅里已经飘过来了午饭的香气。

顾老爷子正在沙发上给小黑理毛，而顾笙则站在不远处，认真朗诵着古诗。他的吐字清晰标准，虽然速度特别慢，几乎算得上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却没什么太大的错误，见到简桢和顾晏下楼，立马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晏叔叔，简叔叔，中午好。”

“中午好啊，小笙。”简桢和顾晏逢假期必睡懒觉，不仅老爷子和方伯见怪不怪，就连一向脸皮薄的简桢都习惯了，面不改色地和顾笙打招呼，然后自然地坐到了顾老爷子身边和老人家打了个招呼，“中午好，爷爷。”

顾晏也坐到了沙发上，对顾笙点了点头，“学了一上午？”

顾笙乖巧地回答，“作业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差古诗文背诵了，晏叔叔，我会认真补习语文的。”

顾晏摸了摸他的脑袋，“很好，加油。”

顾老爷子托着小黑往简桢怀里递，然后才好笑道，“小笙学习上一点问题都没有，等熟悉了国内的环境，下半年就可以转学去初中了，在此之前，他的其他课业不能落下，除了骑马、礼仪和舞蹈，音乐课也该加上了。”

听到这个，简桢好奇地看向顾笙，“小笙想学什么乐器？”

“我……我想学……”顾笙认真想了想，然后才说道，“箫。”

“没问题。”顾晏财大气粗地挥手，“只要你自己决定好了，能坚持下去就行。”

就这样，顾笙学习器乐的事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假期，简桢和顾晏猫在家里带了一天，又去参加了个慈善晚宴，然后就圆满地结束了这个假期。

等重新回归工作，简桢就立马接到了一个好消息——钱白正式上门拜访，打算出售凌云复材。

【注】1：本句诗出自郑愁予先生的《最美的形式给予酒器》，小段内容如下：“微醺是枕着山仰卧，全身成为瀑布；微醺是左手二指拈花，右手八指操琴；微醺，抬头漫天的灯，低头满座的美人；微醺就是微醺；环顾左右，想要一个个地吻过去。”


【作者有话说：温馨的家庭生活告一段落，事业线推进！】


第一百零二章 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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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起来，简桢瞄上凌云复材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去年年底看到嘉木蒸蒸日上的业务开发势头起，他其实就已经开始绸缪收购一家拥有完整生产线和一定技术能力的工厂了。

机械设计和产品实物产出，连接何其紧密，也非常容易实现贯通，这对于嘉木来说是巨大的潜在业务增长点，更是近在眼前的利益，也是简桢下一阶段打算赚到手的钱。

要知道机械设计虽然可以一次性获得高额的设计费用，但是硬件实物供给却能够为嘉木带来源源不断，细水长流的稳定营业收入，在本质上弥补了嘉木如今业务模式的缺憾，在扩大业务规模的同时，大大降低了公司的经营风险。

这对于如今独资经营嘉木科技的简桢来说是一个势在必行的布局，所以收购实体工厂，绝不仅仅是简桢基于利益的驱动，而是一种硬性需求。

以如今嘉木的业务模式，主要的业务是工业机械相关领域的技术设计和新产品研发，拿空气悬架业务为例，他们做最核心地电控系统，编写程序，然后设计符合客户需求的悬架产品结构，并制造样件跟进路试，最后负责改进调校，然后交付客户自己生产。

听起来这样的分工很简单，嘉木只需要负责全部的“软性”部分即可，一个项目可能只需要几个人，最多不超过十几个工程师即可，但是却可以收获动辄千万甚至过亿的项目订单。

模式简单，成本也相对可控，管理成本还低，属于高收益高附加值的产业。而通俗大家对于工程师们的看法也是高大上的，只需要在办公室或者实验室里工作就可以了。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机械结构在实际的生产和装配过程中总会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而且由于并非自主设计，所以客户在具体的生产过程中会非常频繁的遇到问题，特别是产品刚刚下线试生产的过程中，各种想都没想过的问题会层出不穷的出现。为了协助解决这些问题，他们的设计工程师经常要24小时待命，高强度保持售后服务。

这其实给他们的员工带来了更多的工作负担，很多工程师会相当一段时间吃住都待在客户工厂那边，条件非常艰苦，工作也很繁重。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积累了很多的实际生产操作经验，为将来构建自己的实体工程打下了一定的基础，这就是简桢收购实体工厂的底气所在。

当然，简桢也打听过了，同样的部件，如果整个出售，也有大约20%的利润，附加值还是挺不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低。

而有了这部分机械实体业务，他们也算是虚实兼备，产业链上也更加齐备。如果后期嘉木有了自己的实体工厂，再加上他们现在的客户资源，规模就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扩大，踏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简桢作为嘉木的老板，从小就在商业豪门中长大，耳濡目染的得到了一种敏锐的得天独厚的灵敏商业嗅觉，成年后又在国际投行干过几年，除了一直拥有规模不小的专业投资外，做实业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精力，这其实本就是一种不小的挑战。

但到目前为止他做的都很好，而这样复杂的经历，也让他的格局彻底打开，很多时候一些关键的步子迈得都很准，战略抉择几乎从不出现失误。

这次打算收购生产企业也是他长久以来深思熟虑的结果，虽然进度可能不会特别快，但简桢势在必得，这一步嘉木也一定会走出去。

事情推进到了现在，诺亚机械那边的情况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而他最看好的收购标的——凌云复材也终于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简桢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件事到达了最关键的节点，他需要在充分考量比较之后，做出选择。

而这个选择，很可能关乎整个嘉木的存亡，毕竟并购虽好，可一旦失败很可能导致整个企业的快速崩塌。历史上这样的案例不计其数，想要走捷径，缩短组建运营的时间和成本，也就必须接受这种方式带来的收购企业脱离控制的风险。

简桢对于这些都很清楚，因此也就更明白很多情况需要尽量在做出决定之前考察清楚，合同一旦签订了，就没有纠错的余地了。而评估一个标的究竟合不合格，到底能不能达到预期，除了参考纸面上那些资产负债财务评估，收购公司的人员构成和企业文化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

特别是凌云复材这边情况也挺特殊，它吸引简桢的不单单是成型的生产设备，还有完善的材料研发技术团队和稳定的客户关系。

材料研发这块儿可以弥补嘉木现有技术团队的不足，而稳定的高端客户资源，则是主要来源于钱家的关系，这两点都是凌云的重点优势，也是最主要的不可控因素。

要知道，人是可以跑的，关系也事可以丢的，所以对于这两点的可靠性，简桢会着重关注。

所以在钱白难得一身正装地到了嘉木之后，简桢也非常正式而且商务地接待了他，“钱小公子，好久不见。”

这会儿正式中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大家都神采奕奕的，只有钱白的眼底还带着青色，看起来完全没有精神。

他打了个呵欠，眼里还蓄着一点泪花，“简总，别的不说，你这气色是真的好，可羡慕死我了，为什么同样是在商场摸爬滚打，我活的这么累，你却能这么轻松？”

简桢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笑得揶揄，“赶紧找个人照顾你不就好了？”

“唉，知道你和顾总感情好，现在整个洛京也没人敢惹你烦心。”钱白砸了咂嘴一脸羡慕，暗搓搓捧了简桢和顾晏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可遇到真爱哪那么容易，你说说咱们这种人，世家出身，长得好的你觉得人家图你钱，有才能的你觉得人家图你家业，方方面面都好的，又看不上你，难呀！”

“这是被催婚了？”简桢眨了眨眼，分辨了下他话里的滋味，琢磨出了点什么，失笑道，“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

“还不是我家里那些烂事，唉，不说也罢。”钱白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多说，“不过，我要是想要直起腰板说话，必须要投入更多精力到集团那边了，所以今天才专门来拜访。”

说道正事上，钱白也不含糊，他认真看向简桢，“明人不说暗话，简总，我听说了你的嘉木科技最近在寻找资产标的，工业制造方面的，我这里的凌云复材有出手的打算，你感兴趣吗？”

“当然。”简桢也直起身说道，但他却没有透露出任何过度的兴味，让人觉得他只是在客套。

“简总，我还听说，你们最近在看那个S省的诺亚机械？”钱白倒是没有绕弯，直接摊开了说。

“这你都知道？”简桢依旧在打太极，态度挺温和地笑了笑，但却没有多说的意思。

见简桢的态度仍旧暧昧不明，钱白决定主动出击，“简总，不是我自夸，我手里的凌云复材和诺亚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资产。”

“哦？这个又是怎么说？”简桢挑了挑眉，似乎真来了兴趣。

“凌云复材是我从钱家一个叔叔手里接过来的，我这位叔叔心里可是很有野心的，一开始就是按照上市的要求打造的凌云复材，所以不管是设备还是厂房规划建设，都是按照当时最先进的要求来，可没少投钱！”

“这样，那最后……怎么又没继续经营呢？”简桢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凌云复材的厂房不管是清洁度还是标准化都做的非常不错，设备也都是D国订制的高端机床，其中不少都是一台上千万的价格。

“唉，我那叔叔得了急症去世，他的子女有人继承了这个厂子，但是却对传统实业毫无兴趣，就转卖给了我。我那个时候也是刚刚成年没多久，拿了家里的钱练手，对方又看在都是亲戚的面子上给我打了个折，这才接手了这家公司。”钱白有些唏嘘，“只不过我在这块儿也就弄得中规中矩，对于这些制造业里的模式和门道都一直不太认同，所以等后来我积累了一些资金后，就直接转移了精力去做互联网了。”

“这也是为什么凌云复材到现在也才三四条生产线的原因，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想要卖出凌云复材。”钱白看起来挺真诚，实话实说道，“但我这些设备绝对比诺亚好，而且我这里还有一批当时费心招的材料工程师团队，虽说业界里可能算不上顶尖，但是至少具备自主研发能力，这可比诺亚那种只能跟主机厂拿图纸的代工厂强多了！”

“没错，而且您也是钱老给我推荐的，有这个招牌在，想来客户将来也不是问题？”简桢这才悠悠开了口，转而提起了另一个关键点。

“对，凌云复材已经在钱氏集团的供应商体系里了，有这层关系在，你接手过来，也不用发愁客户！”钱白愣了愣，然后也赶紧补充道。

简桢点了点头，笑着看向钱白，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钱小少爷，关于凌云复材，您的报价是多少呢？”

“这个嘛……”钱白沉吟了一下，“我心里的价位则么也得六七个亿，不过具体的定价，也要看看你们考察后的态度，还有资产评估的报告嘛！”

这个价格绝对是虚高的，但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钱白既然打算出手这个公司肯定是打算溢价赚钱的，所以这么要价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他也算是比较中肯了，毕竟都是生意场上混过得人，说话也不算没谱，他既然主动提出了进行资产评估，相信这个报价水分也比较有限。

于是简桢笑了笑起身和他握手，“那好，钱小公子，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先去实地考察一下，同时派驻审计师进场审计，如果最终能达成交易，咱们也算是互利共赢了。”

“希望如此。”钱白也起身和简桢握手，“简总，一分价钱一分货，好东西虽然贵，但是后面能给你创造更高的价值，相信有了凌云复材的加入，嘉木一定能够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啊！”

场面话他俩说得都挺好，而剩下的时间，简桢亲自带钱白参观了一下嘉木，然后又留他吃了饭，交流拉进了一下感情，这才送他离开。

而他们约定的考察时间就在两个周后。


【作者有话说：第一章，来啦！】


第一百零三章 风云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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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白这边和简桢打开天窗说亮话，双方开始互相接触，而诺亚机械那边却已经和嘉木这边沟通了挺长时间了。这一天中午，简桢刚送走了钱白，下午就听说诺亚机械的管理层也派人过来拜访，顺便详细讨论现有生产线的作价问题。

和钱白相比，诺亚这边的人就正式多了，一行三四人，不仅穿着统一的套装，还郑重地带来了当地的特产，态度非常礼貌。

简桢顾不得中午刚喝了点酒困意上头，回起居室冷水洗了把脸就又下楼会见诺亚的人，诺亚的工厂他们其实已经去过一次，不过这家公司并非像钱白所说的那么简单。

诺亚机械虽然是做代工出身，但经过了那么多年的经营在客户上人脉上都有着很不错的积累，而在设备资产上虽然不如凌云复材那样大多数设备来自国外定制，但也都是国内性价比非常高的机床厂生产的，多年用下来，虽然设备已经有了不小的损耗，但事实上，距离报废也还有许多年。

而这样的设备情况，对于简桢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估价大大降低，与简桢而言，预算自然是越低越好，更何况诺亚这边的客户虽然比不上凌云复材那么高大上，但是总量却相当不小，下沉市场这块儿做的挺不错的。

而诺亚机械的老板之所以想要出售这家公司，也是因为年事已高，子女在国外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完全不想回国接班，所以老板才不得已打算转让公司，套现离场。

相比凌云复材，诺亚机械这边已经在多年的经营中形成了比较稳定的成型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因为老板年事已高，平日里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职业经理人拿主意，这固然是好事，如果简桢能够顺利完成整合，诺亚机械这边将会很快产生效益，在日常的经营上也能让简桢省不少事。

但同样的，这样的情形也意味着一旦简桢不能彻底收服这群人，将会面临着阳奉阴违，企业内部的非正式组织，甚至子公司彻底失控等一系列棘手的问题。

而从目前的接触来看，诺亚的这些人诚意还是有的，他们的生产基地在S省，人力成本和土地成本都比凌云复材要便宜很多，而且老板人也很实在，基本上问什么说什么，没有要耍花招的意思，给简桢的印象很不错。

所以他们这边接洽着，其实已经到了评估定价的阶段。

只不过，诺亚的生产基地远在S省，成本低固然是好事，只是这么一来就和做设计的总部距离遥远，在沟通上不那么方便，再者，也不方便简桢前期尽可能详实的亲自了解情况。

相比之下，凌云复材就在洛京，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去参观考察，甚至可以搞搞突击去了解其内部的真实的经营情况，但去诺亚那边就免不了一顿奔波。

不过只要成本能够压缩到足够低，简桢也不是不能接受这点不方便。

当然也正是因为以上这几点问题，让简桢一直还在谨慎地和对方的管理层接触，同时构思着一旦合作成型该采用哪种方式进行整合。

由于之前有过几次接触，简桢和诺亚机械这边的代表都很熟悉了，双方稍微寒暄了几句，就开始了新一轮的业务交流。

这个会一开就开到了晚上六点多，简桢接到顾晏的消息说晚上有个活动需要一起参加，所以就和许林以及徐睿说了声然后自己开溜了，让这两人和对接的公司副总负责陪诺亚的人吃饭。

等他下了楼已经快七点半了，华灯初上，顾晏的那辆劳斯莱斯已经在他经常走的出口等候，简桢熟门熟路地上车，顾晏给他递了一瓶冰水。

简桢顺手接过，拧开就喝，直接灌了半瓶才算是缓过了劲。时值初秋，天气依旧燥热，简桢和诺亚的人开了一下午的会，说得口干舌燥，又急匆匆给那些人安排餐食，然后才跑下来和顾晏汇合，的确相当口渴。

而顾晏对简桢一向是关爱有加的，只通过电话里的那两句交谈就能大体知道简桢的状态，然后贴心地为他准备了水。这种无声无息地关怀，至今令简桢感念又着迷。

于是，他不怎么克制地搂过顾晏的脖子给了这人一个热情的吻。两人分开后，顾晏低低笑了声，抓着他的手问道，“忙完了？”

“嗯，今天的事大体告一段落了，工作是做不完的，和你待一起比较重要。”因为这一瓶冰水，简桢的心情变得特别好，毫不吝惜甜言蜜语。

顾晏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托起某人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压迫了过来，“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可就不想参加什么晚宴了，咱们直接回家比较妥当。”

“也不是不行。”简桢现在胆子大了不少，脸皮也不像以前那么薄，“顾总想做什么，我还能不奉陪吗？”

“啧。”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调戏不到某人了，顾晏遗憾地摇了摇头，“等宴会结束，不会让你失望的……”

今晚的宴会是洛京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企业家的寿宴，顾晏他们是代替顾老爷子出席的，也同样被奉为座上宾。

这套酒席的规格不低，请的表演节目也很好看，除开一直有人来回敬酒结交，简桢还是挺满意的，吃饱喝足后不到十点就和顾晏打道回府。

等到了别墅，已经是十一点了，两人说好赶紧洗漱休息，结果这澡洗着洗着就变了味儿，也不知道是谁先犯得规，你亲我一口，我撩拨你一下，闹着闹着简桢就被按到了浴室的瓷砖上，再过一会儿两人又一起扑腾到了浴缸里，颇为风雅地玩了一把鱼水之欢，愣是把一个正经的奢华浴室搞得香艳无比，充斥着让人面红耳赤的气氛。

由于这个原因，两人第二天都起晚了，但好在他们都是老板，偶尔迟到一会儿也没人敢说什么。

只是顾家人用早点的时候，顾笙好奇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在顾老爷子鼓励的目光下终于开了口问道，“爷爷，叔叔们为什么今天还没起？”

顾老爷子哈哈一笑，一点也不局促，反而堂口就来，“他们工作太累了，多休息一会儿不打紧，小笙乖，咱们不管他们，早点吃完就按时上学去。”

顾笙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赶紧吞下一只煎饺，“我明白，赚钱是最辛苦的，等我长大了，希望能帮上一点忙，让叔叔们不再这么劳累了……”

方伯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顾老爷子也老顽童似的丝毫没有愧疚感反而给顾笙加油鼓劲，让他好好学习，早点为家里出出力。

等简桢和顾晏起床的时候，阳光已经正当空，一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想到今天还要上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点羞赧和无奈。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抓紧洗漱，九点半就出了门，终于赶在老爷子和方伯从市区送顾笙上学回来之前离开了。

等简桢到了公司，已经快要十一点，他索性在办公室里看看文件就等着吃午饭。

下午，他安静地处理了一会儿文件，眼看着那一沓文件见了底，办公网上的流程也处理地差不多，简桢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

正盘算着今晚和顾晏怎么一起吃饭，就见王青有些严肃的走了进来，“简总，诺亚的部分设备价值咱们双方存在争议，可能需要咱们再次前往实地考察确认，您看怎么安排？”

“他们人呢？”简桢沉吟了片刻，想起来昨天这块儿他们就没有完全达成一致，他以为后面许林和王青他们磨一磨或许就好了，没想到，对方还挺较真。

“他们坐了今早的高铁已经离开了，这次来的主要是财务人员，他们多留也没办法拍板决定，想要真正说服他们，还得去和他们的总经理或者老板谈。”王青对于整个项目的局势还是很清晰的。

“那我们就再去一趟。”简桢沉吟了片刻，最终拍板定下了行程，“上次去没带许林，这次，我们结合对方的提供的材料好好再去考察一下，开诚布公地和对方的话事人谈一谈，也认真研究下他们的设备状况。”

他定了行程，王青就立马去做了安排，排除几个简桢必须出席的重要会议，一行人准备后天出发。

出发的时候，顾晏亲自把他送到了机场，两人相约早些处理早日返回，只是没想到没过两天，顾晏这边也接到了国外业务板块的紧急通知，说是他们的游艇发生了故障，导致多位富豪被困荒岛，而且出现了人员伤亡的情况，最终好不容易才获救，如今顾氏面临着巨额的索赔。

其实赔偿倒还好说，主要是这次被困的人员中涉及一位位高权重的老牌绅士，如果无法安抚他的怒火，那么顾氏来年的全部游艇订单怕是都要告吹。

出于长远的维护关系的考虑，顾晏也不得不尽快安排飞机出国，亲自去处理这件事，当然，根据他已获得的资料来看，这件事本身也还存在不少疑点，就是是不是真的因为他们游艇本身问题导致的故障还不好说。

所以，顾晏在落地之后立马陷入了忙碌之中，第一时间联系到了游艇公司的工程师了解情况。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正在国内S省考察的简桢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困境。


【作者有话说：二更嗷~】


第一百零四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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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机械坐落于S省东南边缘的W市，这里地势平坦，偶有丘陵，气候宜人，加之靠近东海，风光美丽，又有天然的温泉资源，所以十分适合居住。

唯一可惜的是当地没什么特色支柱产业，都说靠海吃海，但这里虽然有港口，水却不深，无法停泊大船，靠山却也只是丘陵，种点果树已是极限，要说大片的森林自然是没有的，山珍就更加不用多想。

至于一些新兴的高科技产业就更不行了，这些行业需要大量的人才支撑，而W市完全不具备吸引高素质人才的条件，因此虽然不断提高待遇，增加补贴，却收效甚微，依然难挡人才外流的趋势。

是以这么多年来，当地经济发展得不温不火，满打满算只是个风景秀丽的旅游或者养老城市。

简桢之前曾经和王青一起到这里考察过一次，不过当时他们主要是来看设备和诺亚的产线情况的，所以并没有留意这里的风土人情。

而这一次再来，简桢就有了更多精力去观察其他方面，其中就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当地的人力资源情况。

要知道，诺亚给他提出的优势中很重要的一点是人力成本低，但究竟怎么个低法，只看对方单方面出具的资料倒也未必完全可信。

简桢是做投行出身的，深知商场之上聪明人太多，为了钱，有些人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隐瞒欺骗如同家常便饭。哪怕是上市公司，在那么强力的监管下都能想方设法地作假，更何况是诺亚这种未上市的公司呢。

这些公司的财务状况没有强制要求会计师事务所定期审计，平日里的经营情况究竟怎样只有高层和老板自己清楚，所以在对外汇报时也就有了更高的自由度，哪怕说得天花乱坠，完全脱离实际资方也其实很难验证核实。

于是他在落地的当天就吩咐王青去了当地的人力资源中心查询一些信息，而自己则接受了诺亚高层的宴请。

在席间，简桢再次见到了诺亚机械的老板，这位七十四岁的古稀老人叫做王瀚涛，看起来身体非常健朗气色也好，思维也依旧清晰，难怪还坚持在事业的第一线。

“简总啊，远道而来辛苦了。”王总的态度非常友善，“我们这边山好水好，也是避暑胜地，这次你来一定要多待几天，我们带着你在这附近游玩一下。”

“太感谢了，王总。”简桢自然是礼貌感谢，席间大家聊着天南海北的事，倒是相谈甚欢，没人刻意去说公事，但家庭背景相关的则多少涉及了一些。

诺亚现在的老板身家也很不错，子女都在国外定居了，同时也已经移民，完全不想回国接班，而且他们在国外也有自己的事业，有些看不上老爷子一辈子打拼出来的产业，所以才几次三番地说服老爷子变卖掉工厂，跟着他们一起去国外生活。

而王总奋斗了一辈子，从一无所有的一线工人打拼到了身家数亿的大老板，对于诺亚机械的感情非比寻常，所以从六十岁开始就一直在咬牙坚持着并且期待着子女的回心转意。

但眼看着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孩子们也在国外成家立业，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继续这么拼下去了，所以才开始思索着转手公司的事。

但他最后的执念，就是把公司交到一个靠谱的下家手上，毕竟他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这么烟消云散，如果诺亚能够在新主人手下继续发扬光大，才是老爷子最想看到的。

对于老爷子这个情怀，简桢是很敬佩的，而如今诺亚这边的公司高层年龄普遍在四十岁左右，眼界谈吐都挺不错，以简桢的眼光来看水平都算是很好了。

当然，最难得的是，这些公司如今的高层里，完全没有王老爷子的亲属出现，这对于非上市公司来说难能可贵，意味着相对清晰的管理架构和内部联系。

只不过，再后续的交流考察中，简桢却发现了一个潜在的巨大难题，那就是人。

在这次的详细考察中，简桢发现诺亚机械的生产模式还非常传统，产业上还是高劳动力密集型，产品线的自动化程度几乎为零，作为产值十几个亿的工厂，竟然雇佣了超过三千多名工人，可见在效率和成本上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以简桢的想法来看，如果真的完成了诺亚的收购，将来肯定是要对工厂进行全面的自动化改造的，以此提高效率也增强他们对产品质量的把控，更能方便他们对于工厂的远程管理。

根据许林的提议，他们后期会设计自己的MES系统（生产信息化管理系统），实现从原材料入库到产品发货之间的实时监控。

而整个改造完成之后，体系将能够实现让简桢许林他们坐在洛京的办公室就能够实时查看远在S省的生产一线的各个车间生产状况，并且有清晰准确的数据汇总，报告当前每一条生产线的生产状况。

一旦哪一件产品出现问题，他们可以立马通过扫描产品专有的二维码来进行全方位的追溯，第一时间明白产品是谁生产的，经过了那几道工序，操作人员的信息，检测人员的信息以及检测结果等等。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可以实现对于产品质量的有效把控，也是嘉木将来实体机械产品的自我要求。

这才是简桢想要生产现场，不过这样一来，后续的改造势必意味着大量投资，但钱的事在简桢看来还是小事，主要问题是，如此策划他势必要裁掉大半的员工，这才是真正头疼的点。

因为王青带回来的关于当地人才情况的调查结果相当不乐观，甚至远超他本就不算乐观的预料。

当地人口不算多，总体流出大于流入，青壮年劳动力严重不足，舍得出力气打工的基本都是三四十岁以上的人群。

诺亚作为当地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消化了相当比例的劳动力，且由于生产比较繁忙，工资开的其实并不比一线城市低多少。而且有的时候他们订单接的多，当地劳动力不够甚至还要去外省招人，而这样一来，成本更是直接上升。

这么一番比较下来，其实当地的人工成本比起洛京也就在五险一金上稍微低了一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划算。

好在其他的问题倒是不大，就连他们一开始最有争议的关于一些专业设备折旧作价的事项，双方也都达成了共识。

这一次考察，让简桢对于诺亚机械有了更多的理解，但同样也让他有了个更深的顾虑，于是在考察的第三天，他试探着和管理层交流了一下，如果最终值达成合作，在人员上的裁剪变动方面，对方的态度是怎样的。

听到简桢提到这个问题，诺亚方面的管理层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总经理丛建斟酌了一下说道，“简总，这么多天您也看到了，我们诺亚虽然还没上市，但是业务其实挺好，而且也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厂，肩上除了有盈利发展公司的指标，还担负着为当地提供就业岗位的重任。”

他的神色略微有些凝重，“当然，改朝换代人员有变动是必然的，可要是……裁员太多的话，只怕不仅工人们不答应，当地zf部门也不会同意的。”

简桢沉吟了一下，结合丛建的态度，顺利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他是个生意人，做好生意才是他擅长的，而但凡商场行走的人，就没人不知道zf态度的重要性。

是支持还是反对，对于他们后续的经营将会带来天差地别的变动，当然，任何一个聪明的商人都不会主动去触当地zf的霉头，可他们现在面临着的却是一个重大的两难抉择。

利润和发展环境。

坦白来说，利润是企业的终极追求，也是公司存在的根本目的，但要是没有适合发展的良好的大环境，企业就会如同风雨飘摇的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存在都变得艰难，又谈什么利润呢？

似乎是怕他没听明白，丛总还专门又添了一句，“咱们这边市里最近在评模范城市，而且新书记刚刚上任没多久……就业率的事，还是相当重要的……”

话说到这份上，简桢只能先点了点头揭过这事，不过他当然没想就这么放弃这个方案，只是认真记下了这一点，作为将来做最终决断的重要指标。

接下来的两天，简桢他们又从各个方面对诺亚机械进行了全面的考察，而嘉木即将收购诺亚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工厂，他们在厂区穿行的时候，总能感受到各种各样好奇地目光。

只不过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在简桢打算返程的头一天，诺亚机械却出现了工人的小范围抗议。

而他们抗议的事项，竟然是反对公司被收购，理由则是拒绝大裁员。

刚出办公楼的简桢一行人被堵在了门口，正陪同他的是公司的财务副总，见到这百十个抗抗议的工人也有些懵，连忙打电话给总经理，并且带着简桢他们快速回头进了办公楼。

“反对收购，反对大裁员！”

“资本家滚出诺亚！”

“反对！反对！反对！”

简桢眉头蹙起，隔着玻璃门看向外面乌压压一片人群，非常不解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首先，双方还未达成最终的合作意向，其次，他也并没有坚决要求裁员，只是说后续再考虑考虑，而且这个提案他也只在公司高层上提了一嘴，究竟是怎么闹到人尽皆知的？

很显然诺亚一方对于这个情况也很意外，总经理丛总立马下楼安抚工人情绪，解释了合作尚未达成，将来究竟如何走势还未明晰，请大家不要激动。

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才散去，但丛总的面色也很不好看，“抱歉简总，这……是我们这边的失职，我给您赔不是……”

简桢面色云淡风轻地摇头，“这不是您的问题，但……我想了解下，咱们这边的工人有经常罢工的习惯吗？”


【作者有话说：一更~】


第一百零五章 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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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嘉木有可能收购诺亚的事并不保密，但可能会出现裁员情况的事却本不该被轻易传到一线工人那里。

先不说这件事本身的对与错，简桢从中看到了潜藏在暗处的巨大的隐患，又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介入其中，隐隐在与他对抗。

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诺亚的总经理自然是非常歉意，他专门设宴道歉，而年逾古稀的老板王总也再次出了面，半是安抚半是解释，“简总，请你不要见怪，咱们这边别的厂子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工人们被直接裁掉，失去了收入，很多家庭生活变得艰难……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天大的事，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把想法传递给咱们吧……”

简桢自然不会当面驳斥什么，虽然他来自洛京，手里握着资金，又出身优渥，但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主场，他也不想去惹事，所以理解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理解工人们的心情，只是……”

说道这里他笑了笑，目光环视了如今在座的几个高管，“王总您想要出手公司，有没有考虑手底下人的想法，他们真得都同意吗？”

显然，简桢并不想跟工人们对立起来，他也明白仅凭几个工人是想不到他的布局，也没办法在繁忙又劳累地工作中组织这样规模的罢工抗议，这些人的背后一定对应着某个高层，象征着某种势力，或者某些诉求。

“公司都是我的，我要做什么自然就能做什么。”王老爷子也不蠢，明白简桢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于是也给了明确地答复，“简总，你放心，我的诚意非常充足，而诺亚还是我说了算，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简桢连忙摆手，说话滴水不漏，很明显王老爷子是打算出手惩治内部的某些人，但他可不愿意背上这个锅，“请您千万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咱们都是朋友，买卖也还没成，您不需要给我什么交代。”

“也是，老头子这话说错了。”王老爷子沉声说道，“这公司目前还是我的，家事都处理不好，我怎么好意思把烂摊子交给人家！”

于是当天挑头闹事的几个工人就被开除了，当然那几个人相当不服，扬言要进行劳动仲裁，让企业赔钱，但不管怎么样，其他工人却着实安静了下来。

本来很多人就都根本不明白究竟什么情况，见事情被强力处理，也都不再关心这些。

看着事情最终发展成了这样，简桢心中对于诺亚的看法更加复杂，理清了主要工作后他就打算回去，毕竟一晃也快两个周了，他还和钱白约定了正式考察一下凌云复材。

但就在他打算启程的时候，他却接到了一个电话——那几个被开除的工人闹到了相关部门，而他被当地约谈了。

*****

而此时，E洲的顾晏同样面临着困境，老钱家族的受害者们不依不饶，态度非常强硬，而且拒绝会见他。

这其实挺少见的，按理说顾晏亲自过来其实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也足矣说明顾氏对于这件事的重视，如果他们真得是因为意外而受伤或者被卷入了事故，应该更加积极地和顾晏见面谈谈条件才是，哪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不用多说，这背后定然有猫腻。

顾晏是什么人，只从一点蛛丝马迹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于是发动了大量的人脉打听缘由，但奇怪的是，快两个周了，进展却非常有限，这次事件理由似乎真得就只是因为被困荒岛经历了非常极端的情况进而无法原谅。

面对这个情况，显然他只能采用迂回解决的方式，并不能太过强硬，于是顾晏表面上停止了对于事件本身的调查，暗中发力，以此寻找突破口。

具他的了解，事情的整个经过是这样的。几个富豪带着家人乘着游艇出海度假，他们的目标本来是一个私人小岛，但由于遭遇了罕见的风浪而偏航，而游艇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损伤，最后几个人被迫靠岸到了一个无人岛，被困了三天才获救。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糟糕的是有人在这个过程中丧生，这可不是小事。要知道参与游艇派对的人非富即贵，现在有人丢了性命，不仅对于出事人员的家人是个巨大的打击，对于当时其他几个参与者同样是难以抹除的阴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了他们完全不愿意会见顾晏。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愿意承担责任，特别是其他当事人本来身上也都有着嫌疑，而他们都是体面人，根本不能接受身上存在污点，所以才会默契的把锅甩给最无辜的游艇商。

顾晏也是到了E洲那边之后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技术问题和质量原因，全是当事人自行寻找的某个第三方鉴定机构给出的结果，而他们公司的工程师自始至终不论怎么交涉都没办法接触到那艘如今作为证物被扣押的游艇。

按如今的情势看起来，这个锅顾晏的游艇公司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他们索赔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了解清楚事情的大体经过之后，顾晏没再纠结事件本身，转而去查看这些人索赔的数字。

“三千二百万英镑，顾总。”业务负责人有些紧张地说道，“他们说如果不能在两个月内赔付，就要起诉我们。”

顾晏盯着屏幕上的相关材料，眯了眯眼，沉吟不语，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锁定了材料上的一张图片，思索着把某个位置用红笔圈了起来，“这家机构，给我查一下。”说着他又看向徐睿，“你去跟进，跟他们的人要原始资料，其他的我再去尝试接触，双管齐下。”

对于顾晏来说这个赔偿不是不能接受，但的确也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单纯由他们刚刚起步的游艇业务部门自负盈亏，那么这个公司怕是要直接破产。但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认下这口锅，那么一来顾家游艇业务的声誉会受到影响，也就坐实了他们产品和技术的问题，对于他们的业务来说会是致命的打击。

毕竟人都很惜命，富人们尤其如此，一旦把他们的产品和不安全挂上了钩，顾晏几乎可以预见未来他们寥落的市场情况。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出事恐怕最开心的就是竞争对手了。

顾晏是来解决这件事的，即便他本身对于当时的荒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兴趣，但如果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他就难以找到切入点，所以他必须派人调查当时的具体情况。

于是他一方面派人联络了人脉，向当地警局的人打听案件的具体经过，另一边则雇佣了私家侦探暗中调查整个事件。

当然，他还继续想办法寻找能够说上话的人联络当事人。这么跟进了快一个周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进入了他视野，而且主动找到了他。

“曲落尘？”正在看私家侦探调查报告的顾晏皱了皱眉，“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徐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正色道，“他自称是某位当事人儿子的音乐教师……”

“让他进来吧。”顾晏垂眸，阖上手头的资料，“找人核实一下。”

“你终于肯见我了。”三分钟后，曲落尘出现在了顾晏这处房产的客厅里，他依旧衣冠楚楚，带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骄矜，直着脊背坐到了顾晏对面。

顾晏却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完全没有理会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好整以暇地切入正题，“关于这件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不相信我？”曲落尘眯了眯眼，而后自嘲道，“或许你瞧不起我，但吉尔斯男爵可是花了重金请我做他儿子暑假期间的家庭教师，而他的儿子，我能够轻易见到。”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骄傲地看向顾晏，“想必你已经查到了，出事的时候，他的儿子也在船上……”

顾晏不慌不忙，无比坦然，挑眉道，“所以呢，你怎样才会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我？”

****

由于时差的原因，简桢和顾晏最近联系的并不多，等他们好容易熬夜或者早起拨通视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彼此的疲惫状态，立马猜到了彼此手头事项的进展都不太好。

顾晏见到简桢眉宇间遮掩不住的疲色，心疼问道，“怎么？收购的事情聊的不顺利？”

“是不太顺利，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牵扯有些大。”简桢没有隐瞒，把事情的经过大体给顾晏说了，“我没想到有人会从这个点下手，如今当地领到我见了小的不行还要见大的，一时半会儿也别想回去了……”

“你那边呢，情况如何？”简桢似乎是认命了，只能在S省耗上一阵，转而关心顾晏。

“也不太顺利，牵扯到了命案，这帮达官显贵又不好接触，其中一定有猫腻，顾氏不想背锅少不了要跟他们好好博弈一番。”顾晏眸色深沉，也只是大体把情况给简桢说了说，并没有提到曲落尘的事。

他很清楚，曲落尘这个名字还是相当敏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没有说得太详细，而且简桢那边也相当辛苦，顾晏也不愿意让他还为这些事情费神。

两人如今处境都有些艰难，但好在互相关怀，心里都有了慰藉，他们又聊了点家常，然后才挂掉通讯，只不过简桢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外面竟然天翻地覆。


【作者有话说：二更嗷，宝宝们，爱你们！】


第一百零六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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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是在凌晨三点多被吵醒的，他的手机号比较私密，并没有特别多人知道，所以当接起电话的时候他虽然睡得迷迷糊糊却也没有拒接。

“喂？”

简桢揉了揉眼，看着宾馆外漆黑一片的天色，心想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有人这会儿给他打电话。

对面的声音不小，嘈杂的声音从听筒中漏了出来，简桢揉眼的动作顿时停住，愣了几秒后他的眼睛就猛然睁大，然后音调陡然升高，“火灾？什么时候！爷爷和小笙呢！”

对方赶紧又回了几句，简桢尽量冷静下来回道，“好，我马上赶回去！顾晏在国外不方便，我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挂了电话简桢的脑子其实还是乱的，但他强迫自己行动起来，尽量解决问题稳住局面。于是他赶紧理顺了头绪，立马打电话给王青，两人连夜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由于没有合适的航班，也没有立马出发的高铁，简桢和王青选择了打车前往省会城市，然后再从当地的机场出发返回。

路上一片漆黑，由于太早了，肯拉客的司机也不好找，好在王青办事周全，留了当地出租车公司的电话，重金预约了一位，说是二十分钟后就能到达酒店。

而这会儿的功夫，将将够简桢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尝试联系顾晏。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也打不通顾晏的电话，想到顾晏还在国外这会儿还是下午时分，顾晏或许正好在忙工作不方便接电话他又拨打了徐睿的电话，可依旧是无法接通。

这就很奇怪了，就算顾晏在开会，徐睿总不至于也不能接打电话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

简桢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洛京东郊起了山火，由于风势不小火势也蔓延地非常快，山腰上的别墅群受到波及，很多人都被困在了火海之中。

而顾氏的老宅也是被笼罩在潜在的危险之中，虽然暂时还没有被波及，但如果火势继续蔓延也非常有可能被烧到。

还好顾氏安保到位，即时发现了情况，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是顾家的保镖队长之一，据他的描述顾老爷子和顾笙都没事，他们正在有序撤离，不过情况危急，顾晏又联系不上，所以他们只能先通知简桢。

但由于走得匆忙，顾老爷子和顾笙都没有带什么东西出来，所以他只是借着保镖的电话确认了他们没事，然后就马不停蹄地打算往回赶。

可如果这个时候顾晏也……想到这个可能，他立马摇了摇头，不会的，肯能只是巧合，顾晏不会有事的，他过一会儿再打电话就好。

他们到达省会城市的时候是早上九点，路上简桢终于打通了顾晏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格外的喑哑，但在听到简桢传递的消息时也明显紧张了不少，回复说立马返程归国。

因为联系上了顾晏，简桢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他再次和保镖通话确认顾老爷子他们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才上了飞机。

中午十二点多简桢终于紧赶慢赶地和他们汇合，见到顾老爷子和顾笙的时候，他才算真得松了口气。

“没事，别怕。”顾老爷子看简桢一脸的疲惫反过来安慰他，“咱们家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发现山火的时间比较早，很快就带着我们转移了。”

“我们没事的，简叔叔，你不要担心。”顾笙也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自己没事。

如今顾老爷子和顾笙他们落脚在洛京的一处房产里，也是高档小区，还算安全。

“没事就好，今年雨水挺大的，怎么会突然发生山火？”等平复了心情，简桢和顾老爷子聊了几句，这才十分纳闷地问道，“等火势控制下来，还是得好好排查一下起火原因……”

“嗯。”老爷子没有反对，显然也是心有余悸，不过他毕竟年纪大了，奔波了半宿又受了惊吓，这会儿也是有点撑不住了，明明正和简桢说这话，眼皮却不断地开阖，显然困得不行。

于是简桢赶紧让两人去休息，自己则守在一旁等顾晏的消息。

不过一直从下午两点等到晚上八点，简桢在沙发上都眯了一觉，可惊醒后翻看手机还是没有顾晏的来电，再问方伯那边，同样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不应该呀，顾晏早上九点还跟他说立马出发归国，他乘坐的还是专机，按理说七八个小时就到了，怎么能至今都没有消息？

于是他尝试着再次联系，但提示音却依旧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连打了三通，间隔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简桢始终没能打通这电话。

他心里本能觉得不妙，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但却又无能为力。最后还是九点半的时候，他终于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顾晏保镖的声音，“简先生，先生他被扣押了，我们在机场被拦了下来，现在他会被带回警局……请尽快联系律师！”

听到这个消息，简桢感觉两眼一蒙黑，险些站立不住，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哪个派－出～所，还有，是什么原因？”

“应该是XXX派。出～所，罪～名是藏……度（二声）。”保镖的声音也很迷茫，“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在先生的电脑包里发现了一大包……”

“顾晏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简桢相信顾晏的为人，知道他是个很自律的人，也知道他对于这些东西一向深恶痛绝，几乎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立马稳住了心神，防止让下属们变得更慌张，沉声说道，“全程跟好你家先生，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简桢立马穿上外套往外走，他把事情简单给方伯交代了一下，防止顾老爷子醒过来担心，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保镖和王青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他们的车子开得飞快，而简桢立马联系了顾晏的律师，对方简单问了问情况也飞快动身，但他还是跟简桢说道，“简先生，顾先生遇到了这事，非常敏感，想要保释出来并不容易，即便我们都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但警。方调查摆脱嫌疑也是需要证据，可能还是要耽搁一些时间。而且我担心这只是对方的第一步，万一还有后手，您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简桢点了点头，他揉了揉眉心，律师所说的也正是他刚刚想到的。以顾晏这样的身份，这个污蔑的罪名恐怕只是用来短暂控制住他的权宜之计，而那个设计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还不得而知。

但是，想到昨夜东山城郊的大火，险些被波及的顾晏和顾笙，再联想到今天的事，简桢不禁想到，这一切真得只是巧合吗？

或许这一切都是针对顾家的阴谋，对方想要伤害顾老爷子和顾笙，如果得逞了，那么简桢和顾晏一定会被牵扯全部心神，就算这个计策没有成功，那么顾晏也一定会乘飞机回国，而他们事先准备的第二个计谋也就可以用上了——藏～度。

这样不论如何，顾晏都会与外界失去联络，而控制住顾晏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呢，简桢只能想到应该是想要对顾家的产业下手，理论上他应该做些准备，但他对顾氏的产业还不够了解，匆忙之下只能打电话给晏海资本的几个副总让他们留意公司的异常，一有不对尽快联系他。

然后又尝试联系了康林医药和瑞鑫集团的高管，让他们也提高警惕，如今多事之秋凡事多想一些，尽量把意外掐灭在苗头里。

坐好了这些，简桢他们也终于到了派－出～所，保安小程因为专机坐不下才自己买票坐的另一班民航飞机才得以没被控制住。

发现事情不妙之后，他们几个小保镖没敢轻举妄动，而是装作看热闹的人留意情况，又用特殊的方式得知了事情大概的状况，这才在一行人被带走后赶紧通知了简桢情况。

如今他们也只是作为家里来了解情况的佣人先去了警～局，并不敢透露自己和他们一行人本来是一起的。

这会儿见简桢终于来了，小程他们仿佛也有了主心骨，赶紧把提前收集到的情报都跟简桢说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有效的信息，只有一点还算又用，那就是似乎涉及的剂量不小，情况非常严重。

简桢没有轻举妄动，他安静地等候律师的到来，然后等待对方的交涉，可他没想到的是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严重，而他们不仅不能保释顾晏，就连见上一面都不行。

律师眉头紧锁，“不要慌张，如果顾总没有碰过那包东西，上面总归不会有他的指纹，再加上警～方查看录像，总能证明他的清白，故意利用他人藏～度的事情并不少见，真没事的话肯定能放出来。我今晚也会找找相关的朋友，打听一下风声，简先生您先别急。”

可这话虽然说起来轻巧，但简桢的心里还是非常的难受，他不知道顾晏那样骄傲的人一遭沦为嫌疑人而被当做犯人对待是否能受得了，只是想想就觉得心痛的快喘不上气。

但他深知这会儿自己不能掉链子，于是立马联系了顾老爷子和崔云逸陆铖他们，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想要尽快让顾晏洗清嫌疑。

这种事情就是要争分夺秒，而接到消息的所有人立马也都行动了起来，深夜，终于传来了一丝希望，他辗转打听到那包东西上果然没有顾晏的指纹，这证明他根本没有触摸过，可由于专机上还有机组人员和他的诸多随从，所以目前仍在排查中。

但如果没有新的证据证明，顾晏应该明天就能被保释，可就在这个时候，网络上一段标题为海归商业巨子涉～度被拘，揭秘糜烂颓废的上流社会的文章被传到了网上，引发热议，短短几个小时就冲上了热搜！


【作者有话说：风雨欲来，第一更~】


第一百零七章 连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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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眼看着事情马上就有转机，可这个深夜莫名多了这么多热度的新闻却把顾晏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篇文章中还夹杂了一小段视频，其中的内容算不上特别清晰，但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视频中的男人高大伟岸，容貌俊美，当然，那种矜贵的气质更是让人难忘。

如今的社会，颜狗无处不在，且不说那劲爆又充满煽动力的标题，光是视频的截图就足以让很多人点进去凑这个热闹。

而这段新闻写的也相当模糊，虽然没有明说顾晏到底怎么样了，但却又一直在暗示这位有钱有颜的总裁的确是犯了事儿。

这么一来，因为猎奇点进来的网友就又会出于羡慕嫉妒恨和一种居高临下的道德地位获得了难以形容的快。感。

天之骄子又怎么？他的人生已经无可救药到需要寻找那种违禁品来慰藉的地步，一点操守都没有，还不如他们这种普通人呢！

渐渐的这种情绪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和鄙视中不断发酵，影响也越来越大，即便简桢及时联系了新媒体方面的人脉帮着压热搜，却依旧难以彻底控制事态。

毕竟，现在的平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隐藏在人还之后的，还有某个势力在和他进行顽强的拉锯，平台两边收钱，首鼠两端，搞得好不热闹。

简桢气得不行，担心过度地舆论关注会让本来不那么严重的事情横增变数，而收到他求助的陆家和崔家也快速行动了起来，特别是崔云逸，他手下的新媒体团队开始连夜公关，帮简桢控制事态发展的状况。

最后总算是在天亮之前勉强把热度压低了一些，虽然仍在榜上却不在第一位了。

但到了第二天一早八点的时候，几个大型财经类的媒体突然齐齐发文，专门报道了金融巨子，豪门总裁顾晏被拒一事，并且沿用了昨晚热搜相关的标题，顿时令早高峰一边吃早饭一边吃瓜的群众们看得惊叹连连。

简桢愤怒地联系那几家大报的人员，质问明明昨晚已经打好了招呼，为什么今天还要针对此事报道，但对方却都讳莫如深地解释，上面的领导直接发的，根本没走正规流程，他们也是没办法……

事到如今，情况已经非常明确了，的确是有人在故意针对顾家，不得已，他只能拨通了简老爷子的电话，想借老人家的人脉相助控制事态。

没成想，接电话的人居然是简老爷子的秘书沈峰，“简少爷，老爷他突发了疾病，现在正在医院住院，您……有空的话，还是尽量过来看看吧……”

简桢眯了眯眼，在经历了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冲击后，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沈峰沉声说道。

“我知道了。”简桢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到律师折腾了大半宿终于筋疲力竭地从里面出来，于是立马挂了电话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样？”

“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但是由于公众影响不好，而且已经引发了社会焦点，所以顾总这边可能要继续配合调查。”律师的脸色很不好看，“而且现在似乎有人匿名举报另一件事，两件事牵扯到了一起，他就没那么容易立马脱身了。”

简桢沉声问道，“什么事？”

“是F洲的某个反垄断联盟，说起来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却能在流程上指控顾氏。”律师和顾氏关系匪浅，自发地主动说道，“你放心，我这边会尽快帮助处理，只不过因为这件事，顾总他……”

“我明白了。”简桢点了点头，看向律师问道，“那我现在可以去见见顾晏吗？”

“这个应该可以，我马上去沟通。”

一个多小时后，简桢和顾晏终于在重重监控之下见了一面，会面时间只有十分钟，两个人却只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他们的神色都很疲惫，顾晏先是确认了顾老爷子和顾笙的安好，然后才歉意地和简桢说道，“小桢，辛苦你了，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

简桢回视他说道，“好，你信你。注意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重，我会尽快争取推进流程，明白么？”

顾晏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笑了，“我也相信你。”这之后，两人又互相安慰了一下，就结束了这次会面。

而等简桢出了派。出～所的时候，股市刚好开盘，不管是康林医药还是瑞鑫集团的股份全部暴跌不止，特别是康林医药，开盘直接跌停。

市场上对于顾晏出事的情况讨论热度越来越高，渐渐地已经没人在意事实最初的起因，大家开始猜测顾氏旗下的所有产业都有问题，并且认为这后面势必有着更大的隐情和惊天秘密。

受市场情绪影响，监管部门也很快像顾氏旗下的上市公司下达了问询函，要求上市公司解释其大股东相关情况。

简桢配合着他们尽力澄清，但公告发出去，监管机构虽然安抚住了，可已经失去了理性的投资者却认为这只是一种不痛不痒的转移话题的手段，真正的情况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而也正是这一部分人，他们坚信顾晏一定悉～度，而且暗地里肯定干了更多违法违规的事情，所以有关部门才抓了个由头向他动手，而这样的事情绝对都不是小事，万一牵扯到了上市公司，他们的投资将会血本无归。

市场情绪就是这么回事，非常情绪化，而且极度敏感，一有风吹草动，大家都在疯狂抛售顾氏旗下上市公司的股票，短短几天的时间，顾氏旗下的所有上市公司市值已经蒸发了超过百亿！

而监管部门也介入了涉及举报的康林医药的案件，这个消息一出更是火上浇油，让这家一向口碑良好的老牌药企的股价陷入了跌跌不休的境况。

好在上市公司的业务暂时并没有受到影响，各个公司的总经理与简桢保持着高度的联系，及时做出正面积极地回应，联合起来稳定局势，让公司的实际经营顺利开展。

这样一来，顾氏的员工们也就渐渐地稳定了下来，大家安心工作，企业稳定运行，这样也让管理层腾出时间去处理别的事。

不过也就在这个风口浪尖，曾经对康林医药进行恶意收购的机构再次卷土重来，之前套现离场的他们这次资金准备的更加充分，换了个马甲再次出手，只不过这些人的手法简单粗暴，让人很快就联想到了年初的那次恶意收购。

又是雷克斯家族！

只不过这一次，由于没了顾晏稳定大局，又有各种案件牵扯其中，其他投资者对于顾氏也不太有信心，所以不少人在发现有人接手康林医药的股份后纷纷选择了抛售手中的股票，及时止损，套现离场。

而这也就导致了康林医药的股权结构变化非常剧烈，再次让顾氏陷入了控制权争夺的乱局之中。

情势危机万分，康林医药的董秘一天要给简桢打几十个电话沟通情况，而这一次却发现对方迟迟没有接通。

公司董事会秘书只好硬着头皮应付媒体和投资者，而这会儿刚刚到达某私立医院病房外的简桢则是被一群面色不善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简桢抬眼看向拦路的人，清冷的眸子微眯，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也敢拦，是不是在简氏干够了？”

“大少爷，老爷吩咐了，不许您打扰老太爷休养。”拦着简桢的保镖是简氏的老人了，此刻义正言辞地拒绝简桢探视病人的要求，仿佛面对敌人。

但他心中的确有些诧异，毕竟简桢以前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清冷疏离的，就算是和简容吕秀琴他们不合，但也从来不曾这样直接威胁。当然，更让他意外的是，现在的大少爷身上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势，让他完全不敢小觑。

“李师傅，拜托了。”简桢懒得和这人浪费口舌，微微转头给了李师傅一个眼神，李师傅就直接带着手下的保镖转和简氏的人交了手，只有一小队看起来就非常精锐的人员对此无动于衷，依旧紧紧守着病房的内门。

开打的双方都有好手，但顾家的保镖似乎更加精锐，他们的举止投足间更有章法，实战经验也似乎更加丰富，所以很快就制服了拦着他的简家人，而简桢这才面无表情地继续往里走。

这里的动静挺大，但却没人敢插手，拐过走廊，简桢看到了老爷子的病房，以及病房外把守的人。

这一次，根本不用简桢吩咐，沈峰也在第一时间给简桢开了门，“大少爷，您终于来了，请进……”

很显然，把守病房的也是两拨人。

简桢这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简容亲自赶过来，他还没有出来。

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李师傅挡在病房的入口冷冷凝视着突然闯入的简容，他那冷冰冰的目光让对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继续硬闯，可能真得被揍。

于是他张了张嘴，目光越过了保镖像里面骂道，“简桢，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简家撒野？赶紧给我滚出来，谁让你打扰老爷子休养了！”

他的话讲得很难听，李师傅面色不善的揉了揉指关节，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让简容和他身后的保镖都紧张了一点。

不过好在双方都没有先动手的意思，于是也就对峙了起来，直到五分钟后简桢从里间出来。

出乎简容预料的是，简桢的神色冷静淡漠，既没有落魄失意，也没有焦头烂额，他身上担着这么多事，在百忙之中过来看望了老爷子一眼，没想到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狼狈。

他披着一件银灰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个公文包缓缓走了出来，看都没看简容一眼就直接侧身而过。

“你！”简容显然还想说些什么。

但简桢却并没有给他眼神，“我还有事，别挡道。”

而在他离开之后，沈峰也关上了监护病房的门出了里间，公事公办地说道，“总经理，董事长让您小点声……”

“他们刚刚说了什么！我也要见老爷子！”简容瞪了沈峰一眼说道。

但沈峰却摇了摇头，“老爷子不想见你，并且让我转告，不要触碰他的底线，否则您会后悔的。”

简容似乎气笑了，点头指着沈峰说道，“行啊，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外人，不拿我当回事儿是吧，我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恶狠狠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这一套组合拳，挺住！】


第一百零八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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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容在医院吃了个闭门羹，心情正有些不悦，但回到了简家，情绪却陡然好转了不少，他可没有忘记，今天其实是个大日子。

吕秀琴早就等候在一边，见他回来立马有些紧张地迎了上去，关切问道，“怎么样？老爷子和简桢说什么了？”

“不知道！”简容阴着脸脱掉自己的外套，在吕秀琴的服侍下换上了家常的衣物，，但他的语气中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漫不经心。

“老爷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吕秀琴藏在阴影里，给简容整理衣物的手抖了抖，“他和简桢见了面，会不会在搞什么歪脑筋……”

“不会的，那件事做的很隐秘，而且简家又都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人去查，老爷子自己躺在病床上，有心无力，谁还能和我们作对？”简容眯了眯眼，幸灾乐祸道，“至于简桢，最近更是焦头烂额，顾家那一堆烂摊子还不够他忙的，怎么可能还掺和简家的事？”

“也是，这小白眼狼平时没少仗着顾家的权势欺压我们，现在顾氏岌岌可危，顾晏还坐了牢，他没了倚仗想来也没了脾气吧！”想到这里，吕秀琴觉得快意，但她不知道的是简容看到的简桢虽然气色不太好，却依旧没有任何落魄之感，还是没给简容好脸色看。

想到这里简容又有点来气，冷声说道，“算了，未免夜长梦多，不如加快行动，等一切尘埃落定，就算是父亲，也是有心无力……”

“嗯！老爷子霸道了一辈子，要是识趣，就该退下来好好歇着了……”听到简容的话，吕秀琴也正色说道，“成败在此一举，客人已经在书房等候了，容哥，你快去签字吧……”

等简容到了书房的时候，已经等候多时的两位客人正在和简棱喝茶，气氛看起来不错。

简棱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自得，他正和对方侃侃而谈，聊着重振简氏海运业务的辽阔前景，谈着在商业全球化进展下，远洋运输业的繁荣未来，以及双方合作后，强强联合，挤占竞争对手市场的美好蓝图。

“简总，您回来了。”见简容到来，两位客人微笑着起身打招呼。

“让二位久等，索罗斯少爷，怠慢您了。我回公司取公章，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简容的态度也很客气，显然对方身份很不一般，他也不敢拿乔。

如果简桢在场就会发现两个人他其实都见过，其中一位就是那个一直居心叵测的雷诺，而另一位就是他等在简家曾经见过的那个高个灰发外国男人。

这两个人都神神秘秘的，如今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很明显猫腻不小。

“不要紧，这点时间我们还等得起，而且二少爷谈吐风趣，能和他多聊聊，我们也是相当荣幸。”明明对外自称雷诺，但是这会儿简容称呼他为索罗斯这人居然也答应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之前的身份做了假。

“这次简氏和雷克斯家族合作，远洋业务只是一个开端，生物医药方面，还是要倚靠诸位。”简容心中升起一丝自豪，对于未来同样踌躇满志，不难看出，他野心不小，居然敢和顾家的对头雷克斯家族谋求合作，在医药领域背刺顾家。

说着，他取出公章在几份文件上盖了下去，而他的大名也赫然签署其上。

说实话，公章盖上去的那个瞬间，简容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下意识的感觉些许不安，但很快他就强行挥散了这种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

他终于要熬到头了，眼看着他那强势又顽固不化的父亲就要不行了，简氏很快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他想要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想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

简容被压了大半辈子，眼看着同龄人都转了正，他明明也早就该接手公司，却偏偏只是挂了个虚名，就连公司那些高管也不拿他当回事，经常对他阳奉阴违，有事情还是喜欢越级直接向董事长汇报！

还有……那个关于简老爷子对他和简棱父子不满的传言，更让他愤怒！他们辛辛苦苦侍奉了简老爷子半辈子了，任打任骂，凭什么到头来还要给那个天生反骨的不孝子做嫁衣。

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情况！

本来明明他都已经把简桢赶了出去，可偏偏简棱上次赌博的事情败露后，老爷子居然又把简桢招了回来任职，而这一次，他居然还是直接听命于董事长，不仅接触了越来越多关于简氏的核心信息，甚至还在一些关键的事项中发表意见！

这个信号太危险了，他决心要亲手结束这一切，不能等到大权全部落入简桢手中的那一天。所以他们才铤而走险，下了这一步险棋，现在……万事俱备，只等……老爷子卸任了！

而E洲那边，顾氏游艇业务由于质量问题导致特大安全事故的事情也爆了出来，对整个顾氏的声誉都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

那些国外的族人们自然是第一时间想要联络顾晏处理，不管是澄清还是和对方打官司，总要有能做主的人拿个方案，但遗憾的是他们紧接着就被告知顾晏再回国的路上被拘，这会儿还处于失联状态，而国内的顾氏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自顾不暇！

危机时刻，凯森站了出来，直接代表顾氏和游艇俱乐部的人签订了赔偿协议，并且快速打款给了对方，息事宁人，用最快的速度压下了这件事，避免顾氏的其他产业受到波及。

但虽然如此，顾氏的名声还是受到了影响，毕竟既然给了赔偿，那就是认了他们的产品有问题，而以富豪圈追求安全品质的态度，今后他们的游艇品牌恐怕再想接订单难于登天。

而由于国内顾氏的情况也乱作一团，暂时没人顾得上这头，他们反而请求国外顾氏的援助，帮他们想办法解决康林医药的控制权丧失风险。

“这样，不太好吧……”视频会议中，凯森叹了口气，“家主的配偶还在，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如此越俎代庖？”

“不，凯森，你必须得出手了！”有人坚持道，“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情况一天天变坏，那位简先生整天奔波于监狱和简氏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大局！再说，我们顾氏的家业，不能交由一个外姓人决定生死啊！”

“家主……说不定很快就会出来……”凯森继续推辞，他笑得优雅从容，一副老绅士的打扮，仿佛真的对顾氏这泼天的权柄富贵毫不动心，“到时候，我会处境艰难地，请各位不要害我，会影响大家的感情的。”

“家主他恐怕是摊上事了，不管是真是假，名声已经坏了，失去了威信他以后还怎么管理这样偌大的商业帝国！”又有人别有用心地说道，“或许我们应该适时考虑重新选择掌舵人，顾晏已经不适合对外代表顾氏了……”

“可你们不要忘了，”又有人迟疑道，“顾氏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还在他的名下，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在公司级的大事上做决定，到时候还是绕不开他……”

“真是让人头痛啊……”有人微微叹息，“要是顾晏不在了就好了……”

*****

同一时间，嘉木简桢的办公室里，面对着如同雪花般向他涌来的各种各样的讯息，简桢沉着地一条条着手处理——简氏的事，顾氏的事，竞争对手的事，嘉木的事还有顾晏的事，所有事一股脑压在了他的肩头，让他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顾老爷子就坐在离他不远的位子上，面前摆着一台视讯设备，这会儿冷笑着开了口，“看到没，我还没死呢，顾晏也还没事呢，这些人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小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简桢目光沉静，虽然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但神色却依旧清明，“眼下，顾晏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既然他们以为我们已经不成威胁，那么，我们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把顾晏赶紧迎出来。”

“最新的消息是顾晏他们一行人的嫌疑基本都已经排除，事情应该是机组人员做的。”简桢的语调终于轻快了一点，他得到了最新的消息，眼中多了一丝亮色。

“嗯。”顾老爷子也终于放松了一点，他给了方伯一个眼神，“老方，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务必稳妥，注意提防雷克斯家族那帮下作的家伙！”

方伯毫不迟疑地应了下来，“请您放心，我一定安全地把少爷带回来！”

是夜凌晨三点，洛京一处公寓的门才被推开，守在客厅的简桢立马跑向玄关，当看到那个多日不见朝思暮想的身影时他终于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对方。

“顾晏！你终于回来了……”

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重新将简桢包裹，顾晏也立马回抱简桢，“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他安抚地拍了拍简桢的脊背，目光和顾老爷子相对，片刻后走过去扶老爷子重新坐下，微微叹息，“爷爷，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顾老爷子眼里也闪了泪花，但却依旧含笑道，“这几天瘦了，好好睡一觉先休息休息。”

简桢也抓着他的手，眼中都是不舍，“没错，先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顾晏握了握简桢的手，眼中同样满是不舍，他语气沉静，微微一笑，“好，这几天大家都受累了，今晚都好好歇歇……好戏，还在后头呢……”

于是，当夜所有人难得都没有再讨论公事，包括方伯在内，大家都睡了个好觉。毕竟自从顾晏出事到如今，每个人的心神全都牵在这上面，根本没人能真正休息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顾晏既然回归，他们也都有了主心骨，从明天开始，就是反击的时刻了……


【作者有话说：放心，我也不忍心让顾总遭太多罪～嘿嘿，亲妈】


第一百零九章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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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出来的消息绝非小事，但本就在风口浪尖的他如果不想过多面对公众的围观自然也有很多方法避开。

渐渐等热度消退，然后再慢慢重回大家视野，这种方式能够有效地减少被关注人的心理压力，也能更加隐晦地保护隐私，其实是很多名人们在面对一些争议事项时经常采用的手段。

但顾晏却并没有这个想法，他的内心足够强大，既不需要看客们的同情，也不想要刻意回避，他的选择是在风口浪尖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堂堂正正地澄清，用最有力的方式回击那些等着看他笑话，要往他身上泼脏水的人。

发布会的时间是在第二天的下午两点，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准备。

但顾家毕竟不是普通的人家，而顾老爷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有他暗中主持着大局，至少他们这边的核心圈子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所以顾晏一归位，各种情报的搜集整理版本立马就被有序送到了顾晏面前，而顾晏也和简桢顾老爷子以及自己的亲信关起门来研究了一整个上午，直到发布会开始前才出来。

与此同时，在互联网上，发布会的消息刚一公布，顾氏旗下公司的股票就有了升值的苗头，各种股吧论坛里相关的猜测甚嚣尘上，虽然有人一直坚定地唱空，但大多数人还是保持了观望态度。

毕竟，在华国，要是真的和违禁的东西粘上边，一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出来，特别是在这件事关注的程度如此之高的情况下。

等到九点半一开盘，连续绿了十多天的瑞鑫集团终于翻红，虽然说不上大涨，但是一止颓势，可见大家对于瑞鑫集团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但康林医药那边就没这么好的情况了，一如既往地开盘就泛绿，由于一直有收购方收集筹码，所以即便没有跌停，股价也很不乐观。

不少小散受恐慌的市场情绪影响，总觉得康林医药大厦将倾，说不准哪天就要被调查，决心提早跑路，不敢继续玩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

当然，抱有投机想法，琢磨着富贵险中求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总体上看，各种操作都有，投资者的看法非常复杂，无形中交织出如今康林医药每天5%左右的跌幅态势，情势依旧很不乐观。

当然，最热闹的还要数各大媒体和一些新闻平台，特别是之前就争先报道顾晏被拘的一些证券媒体，如今更是不停跟进发稿，自发宣传顾氏即将在下午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同时还不忘再次梳理一遍顾晏涉—度的情况。

而随着这些文章赚足了点击量，也有更多的人了解到了顾晏的情况，不少带节奏的人开始质疑顾家暗箱操作，质疑有关部门包庇资本家，有些人甚至冲到了某些官博的下面，发言相当凶悍。

好在，十点整当地就发布了官方通报，蓝底白字，言简意赅，明确定性了顾晏及其所雇佣的员工不存在倒卖，或者使用度品和管制药物的情况，而于X月X日在某航班专机上检查到的度－品，系航空公司空乘受其他人授意放置，案件还在侦破过程中。

至此，舆论一片哗然，不信的人依旧不信，继续提出各种质疑，吵着要官方发布更多细节和证据。而也有一些吃瓜群众则脑洞大开，结合顾晏的身份，康林医药如今面临的收购风波展开了关于豪门商战的无限猜测。

当然，受影响最大的肯定还是投资者，看到了官方消息证明顾晏的清白，一部分还是看好康林医药业绩和将来发展潜力的股民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票，甚至还有激进一点的趁机补仓。

但也有不少已经看不清楚形式，决定及时抽身离场。他们认为，哪怕现在官方已经证明了顾晏是清白的，但是他的名誉却已经受损，而且难以彻底挽回，以后能不能继续出任顾氏的掌门人还两说。

而且康林医药如今还面临着被收购大量股票丧失控制权的风险，两个因素放在一起考虑，康林医药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动，不论如何都已经不再适合稳健型的投资者了。

更有甚者认为，这次的重大变故本身就是康林医药走下坡路的开始，虽然市场上总有投机者愿意逆流而上，冒着风险搏杀，但这支股已经不适合价值投资了，未来或许还会在波诡云谲的各种操作中化身妖股，专割韭菜，最后被各路资本利用出花来，然后彻底谢幕。

但不管大家帖子写的多详尽，分析得多么谨慎，事实上，投资者用脚投票，在官方发布通告后的十分钟后，一直跌跌不休的康林医药也在开盘低开后迅速回升，不仅很快突破了昨日收盘价，还轻而易举地继续往上窜了窜。

但不管网络上怎么吵翻了天，位于漩涡中心的顾晏他们都没有再发布任何其他声明，而股市上的角逐也到了白热化，康林医药的股价在剧烈的拉锯中最终中午报收增长4%，可见时常对于顾晏这一灵魂人物的关注度有多高。

下午两点的新闻发布会是在顾氏旗下的国宾级宴会厅举行的，大厅极其宽敞，但依旧被出席会议的人塞得满满当当，各种长枪短炮早早架起，各类财经记者和社会观察记者也都抢到了第一线，摩拳擦掌地准备好了设备，就等写好稿子后争分夺秒地发布出去，抢占头条。

终于，在各方高度的关注下，顾氏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徐睿陪同在顾晏身边，顾氏财团的律师和公关部门负责人同时出席了会议。

顾晏是提前走得特殊通道到达的会场休息室的，所以也就避免了被媒体的围堵提问，等会议开始前的三分钟，他才在徐睿的陪同下一起就坐。

而几乎是在顾晏出现的瞬间，各种各样的镜头就全部对准了他，咔嚓声不绝于耳，很显然，大家都想捕捉到被拘多日后这位顾氏掌门人的状态。

一个合乎常理的期待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顾晏憔悴寥落的状态。

但顾晏偏偏没有，他身材高大，气质沉稳，即便因为连日的遭遇看起来稍有清减，但看起来依旧俊朗不凡，眉目间也没有任何的颓色和丧气。

见大家对着自己一阵猛拍，顾晏礼貌又不失庄重地像所有人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今天的场合严肃又正式，但顾晏却表现得游刃有余，特别是在各种不利因素的影响下，他的这份气度就显得难能可贵，让人不得不承认他的修养非常好。

不少人心里对于顾晏的印象顿时就上升了一个台阶，但与此同时，对于他的好奇心也更强了。

好在，很快发布会正式开始。

首先，律师认真宣读了官方就涉及事项的调查结果和官方通报，并且在之后用更加通俗易懂地语言进行阐释，强化了顾晏是清白的这一客观事实，表述了顾氏和顾氏集团以及下属产业坚决遵守法律法规的态度。

顾晏也从容地拿起话筒说了几句，都是澄清地场面话，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对于悉—度零容忍，同时号召大家也坚决抵制度品，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为良好的社会风气和群众的生命安全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之后，律师又郑重警告了部分言辞过激的网友，要求他们停止中伤和抹黑顾晏本人和顾氏旗下任何产业的行为，并且于三日之内公开道歉，否则将面临他们的起诉维权。

阐述完立场之后，律师专门公布了这些浑水摸鱼趁机攻击顾晏及顾氏成员的网络ID，同时严正要求相关平台对此类行为进行约束和监管。

这个阶段一共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现场全程比较安静，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必走的过场，很官方，态度绝对没问题，所以在场的参会者也都闷头搞材料，除了各种各样的快门声和敲字的声音，几乎没有其他杂音。

大家真正感兴趣的是即将开启的问答环节，所以在律师终于结束了声明，顾氏的公关部门负责人也讲过话之后，场面顿时就热烈了起来。

“顾总您好，得知您是清白的，我们都很为您开心，大家也都不希望像您这样一位优秀的投资人被卷入恶性事件中。”这位记者比较礼貌，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第一个被允许提问，显然也是和顾氏之前关系就比较好的，所以他的提问也相对温和，“不过，在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康林医药再次面临着投资机构的收购，而且顾氏旗下的不少上市公司市值都收到了影响，请问您如何看待这样的情况呢？”

“感谢关心。”顾晏拿起话筒，从容地回答道，“二级市场的证券交易行为顾氏无法左右，市场情绪往往也是受多方面因素共同影响，但顾氏能做的就是持续稳定经营，把公司的业务做好，以实在的业绩说话，给投资者带来回报，打消大家的疑虑。”

“至于你刚刚提到的收购事项。”说到这里，顾晏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只要是合法合规的交易行为，我们都持开放态度，至于最终究竟会不会影响到顾氏的控制权，还要看后面的进展。至于具体的事项，我们的上市公司都会严格按照监管要求进行披露，请大家后续关注相关公告即可。”


【作者有话说：顾总的回答很标准哦～
今日早更，宝宝们周末愉快～】


第一百一十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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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顾晏的这个回答，在场的记者都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虽然这个说法非常官方，但不少人还是从中嗅出了那隐晦的战意。

持开放态度的意思就是让各路牛鬼蛇神放马过来，大家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看看到底谁胜谁负。

而紧接着，下一位提问人也站了起来，“顾总，顾氏海外业务因为涉及严重安全缺陷导致了生命安全事故，最终被相关国际组织立案调查。而在您被拘期间，顾氏已经做出了赔偿，请问顾氏对于这次事故如何看待？还有，您认为出现了这种问题是否意味着将来顾氏在高端消费群体中会被抵制，从此前途渺茫？”

相比上个问题，这个提问就尖锐多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这个人很明显是在故意挑起冲突。

他最聪明的一点不在于提问本身多有水平，比较讨巧的是他是借用如今顾氏的实际情况提问，却又在三分事实的基础上加了七分主观臆测，算是二话不说就直接给顾氏游艇业务有问题这个结论给盖棺定论了。

不管是公关部长还是律师都听出他语言里的陷阱，脸色立马都变得不善，徐睿更是看着那位记者冷笑了下，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只有顾晏漫不经心地伸手取了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才好整以暇地反问道，“请问这位……经济报记者，你怎么知道是顾氏的产品安全问题导致的事故？”

“在您出来之前，顾氏海外总部已经就相关案件完成了赔偿，并且尽力安抚了消费者，这一点各国媒体都有报道，可能您还不太清楚。不过，如果不是顾氏导致的问题，为什么却要赔偿呢？”这名记者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逻辑上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那么多钱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就给的，一定是真得理亏。

而这位记者在追问的同时也还不忘顺便嘲讽了一下顾晏，怀疑他并不清楚此事，暗指他对于顾氏的控制有限，未来地位可能也会动摇。

“原来是指这件事。”顾晏点了点头，但神色间既没有恼怒也没有慌乱，甚至连自己出事时其他族人越过他处理了大事的愤懑都没有。

“所以，请顾总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顾氏的产品存在重大安全问题，您的解释是什么？顾氏其他的产业是否也存在同样的隐患？”

眼看着顾晏迟迟没有表态，记者感觉自己击中了要害，愈发感觉洋洋自得，不免开始咄咄逼人。其他人也都有些认同这人的看法了，显然也是以为顾晏之所以不回答，是因为事情属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顾晏却终于淡淡地开口了，“抱歉，让你久等，我只是有些吃惊于你的不专业，也没想到经济XX报水准竟然已经下降了这么多……”

那记者显然也没想到顾晏会这么直接开怼，而且一点都不避讳，他刚想阴阳怪气地讽刺回去，却发现顾晏根本没有停顿，只是给了旁边助理徐睿一个眼神，就继续说道，“虽然今天的发布会本不应该讨论顾氏海外业务的相关事项，但既然大家都那么感兴趣，还以此败坏我顾氏的名声，那我就越俎代庖先简单给大家说一下结果。”

徐睿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投屏，几张简单的截图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其中绝大部分拍摄的是游艇的机械零部件，以及严重受损的船身和内舱情况，只有少部分涉及当事人以及一座岛屿和它周围的洋流情况。

不过最令人瞩目的，也是首先被展示给大家的则是今天刚刚出炉的一则E洲权威媒体的报道，报道的内容是关于震惊富豪圈的游艇事故出现惊天反转，终于水落石出，本以为是意外，事实却是谋杀案，警方已经将凶手控制，而他可能面临长达二十年的监%3D禁。

“很显然，我们的产品被用于制作某些契机，而且根据检测分析，凶手之前声称的游艇零部件损坏最终导致失控的情况并不属实，而是人为。”顾晏缓缓说道，目光看向了那位记者，“所以，我们的产品质量本身没有问题，安全上也不存在隐患，今天既然媒体朋友们都在，我也就顺便再强调一下。”

“顾氏有着两百多年的底蕴，旗下产业涉及各个领域，而高品质也一直是我们的追求，请大家相信顾氏，也相信顾氏的产品。”

顾晏的语速不快，方便在场的所有人充分理解，但也正因为如此，发布会现场顿时出现了小范围的骚乱。

显然这个真相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也能够让许多原本看上去非常棘手的问题迎刃而解，顾氏的产品没有问题，口碑反而更上一层楼，拿他们的产品攻击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大家都嘲讽地看着那位记者，有人默默摇头感叹他运气实在不好。这份新鲜出炉的报道事实上只是四十分钟前刚刚发布的，而那会儿他们刚刚进入会场，并没有来得及查看跟进相关事件也是很正常的。

但偏偏这个记者之前太过嚣张，惹了顾晏不快，人家自然也要反过来收拾他，直接一顶不专业的帽子扣下来，他的脸面顿时就保不住了。

关于这一点，在场的所有记者和媒体人心知肚明，只是却并没人同情他，会这么急着跳出来搞事，肯定是收了钱的，拿钱办事，当然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现在翻车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是这样。”被嘲讽到了的记者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他不依不饶地提到，“那么，顾氏支付的赔偿金，请问是做慈善给国外的富人吗？还是说，顾氏集团区别对待，面对富豪阶层主动讨好，通过贿赂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获取订单？”

这个记者的确有两下子，都这样了，还不忘继续挑刺，不过大家也挺好奇这一点顾晏会如何解释。

“关于这一点，只是集团内部的决策失误，我们以及和当事人联系需要对方退回所谓补偿款，同时，董事会也会秉公处理决策者。”顾晏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出现了这样的乌龙而感觉尴尬，“对顾客，顾氏永远保持真诚的态度，出了问题，绝不会回避，但如果对方有意陷害，顾氏也会追责到底。”

“没错，我方律师团已经就该案件嫌疑人勒索敲诈顾氏集团的案件提交法庭，后续事件跟进情况，我们也会实时像大家公布，感谢大家的关注。”律师在这个时候补充了一下，让顾晏的答复更有说服力。

这位记者无话可说，只能惺惺坐下。

而接下来的提问就相对温和了许多，顾晏的态度也不错，大家互动的比较和谐，到了最后，顾晏亲口总结了这次事件，表示对于配合调查没有任何怨言，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的经历，让他了解了一线禁－度人员是多么的艰苦，多么的危险，于是顺理成章地捐款五百万元给当地禁－度单位，用于改善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条件。

至此，顾晏个人被卷入涉－度案件的事情告一段落，他的名声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有提升，网络上一片喝彩之声，而不管是瑞鑫集团还是康林医药的股价也都稳了下来，就连股吧里和论坛上常年嘴臭的暴躁投资者们也都不再诋毁顾晏个人。

特别在发布会的第二天，当地禁－度单位就在官博上发布了顾晏进行捐赠的证明，彻底堵死了某些人持有的作秀观点。

顾晏本人的声望一时间变得非常正面，他也因此收到了相当多的采访邀请，不过除了两家主流媒体，其他的都被顾晏推掉了，理由也很充分，康林医药再次面临恶意收购，他的事情也很多。

当然，简桢也没有闲着，在顾晏重新露面稳定局势的当口，他一直陪在一旁，很多事情都参与了出谋划策。

除此之外，他还要兼顾嘉木的事情和简氏他手头分管的项目，其实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很清楚，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要打，顾晏的回归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凯森伯父那边，你打算怎么做？”这一天晚上八点多，简桢和顾晏才吃上晚饭，两人窝在晏海的总裁办公室里加班，外面秘书处的人也还在陪着，但其他人都已经差不多走光了。

简桢和顾晏虽然都忙得晕头转向，但只要彼此陪伴，倒也不觉得难熬。顾晏给简桢舀上一碗粥，然后答道，“我已经以董事局的名义给他下达了免职通知书，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反应，我猜他也在准备对策。”

“想不到凯森伯父这么大年纪了，依旧雄心不减，这是看爷爷年老，你又身陷囹圄，想要趁机夺权？”简桢接过顾晏递来的粥喝了一口有些唏嘘，“看不出来，他平时装的倒是云淡风轻。”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事情明明安分一点就能顺利揭过，但偏偏贪念作祟总想要更多。当年爷爷用雷霆手段压服这些人，对他们总归留了一丝情分，但很显然他们并不领情，如今眼看着我们露出了破绽，立马跃跃欲试，想要反噬。”顾晏神色淡淡的但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既然如此，刚好一网打尽。”

“嗯。”简桢完全同意顾晏的想法，只不过这样级别的家族内斗，着实凶险，他后怕道，“别墅火灾的事还得上心，安全第一，除了咱们自己，老爷子和小笙以及咱们身边亲近的人都不要疏漏了。”

顾晏明白他的意思，闻言也回想起那个慌乱的夜晚，没忍住再次抓住了简桢的手，眼神中蕴含着极深的后怕，“辛苦了，小桢，当时多亏有你在。”

简桢摇了摇头，“你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就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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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洛京东郊的山火原因到现在都不算水落石出，山火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扑灭，而对外公布的原因是烟头和酒水残留，官方怀疑是有野炊的人在附近的森林公园里野餐或者宿营导致。

不过就算是这样，肇事嫌疑人都身份依旧完全无法锁定，毕竟东郊一片极大的区域，而且虽然到了晚上人不算多，但是以如今的季节，带着亲友在外露营的人也不少。

而偏偏因为树林遮挡复杂的特性，这里又难以实现监控的全覆盖，所以只凭借几个烟头酒瓶，他们既没办法证明什么，也不能解决什么，所以最终的通报结果就是意外。

这场大火是从山里燃起来的，距离别墅群其实并不算太近，巧合的是最近有一个多月没有下雨，森林里比较干燥，当夜又有点风，偏巧就是往别墅区方向吹的，这才导致不少人最后受到波及。

好在顾家夜间有保镖值班，所以当时发现的特别早，提醒了所有人尽早撤离，而顾老爷子和顾笙也只是受了惊吓，及时转移到了洛京内的房产里，并没有真得受伤。

只不过，山火并不好灭，在消防员们砍树隔离，又采用多种方式结合灭火的情况下，依旧烧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从半夜烧到第二天下午，受到波及的位置距离顾氏别墅也只差不到十米，可以说相当危险了。

所有人都明白，如此多事之秋，在节骨眼上发生的这场火灾，恐怕绝非偶然。

凡事多想一点总归不会出错，如果把最近这些事联系在一起，从简桢出差考察项目开始，接踵而来的就是项目不顺，顾晏出差和东郊起火，由于工作上的事，不管是他还是顾晏都压力很大，多方协调，全神贯注在项目上，对于家里自然就少了几分关注。

而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在得知东郊起火之后，多少都有些慌乱，简桢是直接连夜往回赶，先打车后转机，而顾晏在得知这消息的时候，身在国外自然更是焦急，第一反应肯定也是紧急往回赶。

也正是因为这种匆忙，导致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机可乘，悄悄在顾晏的物品里夹杂了违禁物，从而导致了后面的事情发生。

再说顾晏这边被扣下之后，顾氏国外的业务问题被直接爆了出来，更有意思的是海外顾氏那些负责人直接越过了还健在的顾老爷子做了决定，还偷偷摸摸开线上会议讨论，相当不安分。

而巧合的是，曾经对康林医药垂涎的某些机构立马就在二级市场上再次展开了对康林医药的恶意收购，而且势如破竹，没几天他们的持股就超过了上一次尝试的最高限度达到了15%。

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那段日子，简桢每天忙碌着，其实一大半时间都是在为这件事焦头烂额。

他自己由于是顾晏的配偶，属于关联人，所以没办法直接随意购买公司股票，如果想要买康林医药的股份，是需要召开董事会审议的。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顾晏还在拘留中，他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其实很难把控局势，万一到时候后康林医药那边因为派系争斗的原因就是不给他通过，那么他到最终也不过是白费功夫，还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所以，简桢只能选择迂回战术，再次发动竞争者和恶意收购方在二级市场上抢筹，大力遏制对方收购康林医药的速度。

好在经过了年初那次来势汹汹的恶意收购之后，简桢也对于这种事不算陌生，他先是利用顾晏提前布置好的白衣骑士，第一时间反应，最快时间进入二级市场开始抢筹，同时还拜托自己的好友们和信得过的商业伙伴们增持康林医药的股票，一起来增加二级市场的竞争。

当然，他也没忘逐个拜访维护之前那几个和顾晏关系很不错的5%左右持股的股东，请他们再次帮忙，不要出售手中的康林医药股份，如今顾氏只是一时陷入了危机，而顾晏也最终不会有事，请大家相信他们。

这样的努力终于使得这次来势汹汹的恶意收购在第四天得到遏制，对方收购康林公司股份到百分之十的时候只用了七天，但接下来的一个多周加起来也只收购到了康林医药5%的股份，并且直到顾晏出来，也没再有大的进展。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或许在外界看来，简桢没什么建树，顾氏的主心骨还是顾晏，但在业内看来，甚至从圈内人的角度来看，简桢能够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中做到这样，足以体现他强大的管理能力和战略眼光。

如此纷杂混乱的时局，在无数信息接踵而至的时候，简桢可以快刀斩乱麻地做出决策并且抓大放小的把损失降到最低，其实殊为不易。更何况，在处理顾家的危机之时，简家那边很明显也出了事。

简老爷子病重，病到需要住在重症监护室，病到门口层层保安把守，他轻易都无法进入探视。

这里面很明显有蹊跷，如果按照简桢以前的性子，可能根本懒得去参与这些，但是现在一来他和简老太爷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二来他在简氏重新任职，的确了解了更多的东西，心中隐隐对自己肩上的责任感有了重新的估量，所以才会在百忙之中应沈峰的要求去见老爷子一面。

当然，那边的事情果然相当棘手，他只是稍稍听了一点就打算退出，但简老爷子当时跟他说了很多，强撑着病床上的身体给他聊了人生，聊了责任，还聊了一些他曾经不理解也有过诸多误会的关于他母亲的事。

基于这些，简桢最终还是答应了配合简老爷子的意思行动，一只脚踩在了更深的坑中。他深感自己精力不济，正是艰难支撑的时候，顾晏终于回来了。

他刚刚和顾晏相聚的那一晚，他感觉环绕在他周围无尽的黑色瞬间就亮了，也仿佛直接从荒芜的异世界回到人间，除了一身的疲惫瞬间被卸下，那些被可以忽略藏在角落里的思念担忧和不忍倾巢而出，冲击的简桢几乎当场落泪。

当然，他最终还是没有哭，简桢是个坚强的男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的志向是驰骋商海，所以立马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但这并不影响他和顾晏在回了自己房间之后立马忘情拥吻，抵死缠绵。

那会儿，他们其实都知道不该放纵，两人的身体状态都不算太好，用筋疲力竭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汹涌的情感如潮水涌来，顷刻就吞噬了彼此依靠的两人。

他们不是精密的机器，所以偶尔选择放纵，凌乱的衣衫件件散落，地上，床上，沙发上都有，但沿着那痕迹追踪，就会发现这段激情无比的路程终点是在浴室之中。

他们赤裸相对，深深拥吻，温热的水流喷洒而下，如同细密的网，把两人的躯体，灵魂乃至命运都缠在了一起。

肌肤相贴的细腻触感让人迷醉，失而复得的喜悦更让人心潮澎湃，两人亲昵地爱抚彼此，良久后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发出沉缓的叹息……

激情之后的休息堪称昏睡，不管是顾晏还是简桢都睡得特别沉，多日的惶恐不安消失，他们两人都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放心。

不是说危机就此解除，而是因为明白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而有个人一直在支撑着自己，和你并肩作战的那种踏实。

简桢睡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他真的很感谢上苍让他遇到了顾晏，种种经历让他和顾晏惺惺相惜彼此欣赏彼此依靠，从此他不再抱有一去不回和大不了鱼死网玻的态度去办事，而是靠着对美好未来生活的向往去驱策自己。

而由此他也发现了自己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勇敢了，这种感觉难以形容，非要说得话就是哪怕天塌了，只要一想到他身边还有个顾晏就什么也不怕了。

这是在这段关系中简桢的成长，他变得更加成熟，也变得更加勇敢，顾晏治愈了他多年遗留的伤痛，让他变得更好。

说到底，简桢觉得自己的运气是真得不错，于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沉沉睡去。

几个小时后，刚刚四点半，舒缓的闹铃在昏暗的卧室里响起，怀抱着简桢的顾晏立马睁眼，小心但快捷地伸长胳膊按掉了闹铃。

今天他还有大事要做，不能赖床温存，所以打算蹑手蹑脚地起床。

但他一动，简桢就醒了，平日里有些起床气的人今天竟然只是揉了揉眼就坐了起来，微微嘶哑的嗓音问他几点了，要出发了吗？

顾晏又是心疼，又是感动，最后先抱着人亲了亲，然后才开了灯和简桢一起洗漱，两人一起去了公司准备今天的发布会，了解跟进这几天事情的发展情况。

等一到了公司，简桢就清醒了，他把汇集的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有侧重地给顾晏快速过了一遍，两人效率极高地完成了材料的熟悉，然后迅速地推进其他工作。

就这样，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才有了那场缜密又圆满的新闻发布会，不仅保住了顾晏的声誉还让整个顾家的风评都更上一层楼。

什么，你要是问他俩为什么明明在有一天晚上胡来第二天还有精力高强度工作？

那当然是因为出于成熟又靠谱的成年人的理性作祟，只浅尝辄止了呗~


【作者有话说：嘎嘎，二更，愉快的假期纵使过得好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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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有顾晏回来接手顾家的事，简桢终于从那样迷雾重重的巨大迷局和挑战中脱了身，这才有了处理自己手头那一堆事情的时间。

简桢的肩上，担子依旧很重。

由于之前顾家那一连串的事太过突然，他为嘉木寻找收购标的的重大项目被迫中断，不仅在诺亚那边不告而别，得罪了人，还因为后面的事而爽约了早就订好的凌云复材的正式接洽考察。

虽说事出有因，但总归是把事情做的不太漂亮，如今收购的事必须尽快处理，否则把人家都晾在那里，惹怒了这些老板，为后面的合作埋下龃龉也是很不划算。

于是，在确认了顾晏这边的新闻发布会没有异样之后，简桢第一时间联络了王青和许林，整个整个项目组都被动员了起来，加紧继续推进收购事项。

他亲自正式和诺亚方面以及钱白道歉，分别和他们重新约定了后续沟通交流的时间，并且送上了一些礼品赔礼，努力做得周到，不愿意落人口实。

其实，简桢对于诺亚的公司质地还是挺满意得，就像之前尽调报告里提到的那样，产线成熟，规模不小，客户资源丰富，在下沉市场方面做的非常不错。

如果真能收购下来，五年内回本问题不大，好好经营以后说不定还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可诺亚的问题同样非常明显，庞大的工人数量，以及低下的自动化率，包括其他影响重大的潜在问题，譬如当地zf的态度和工人们隐约的敌意都让他有些难以抉择。

他这次亲自前往S省的W市考察，表面上发现对方存在的问题似乎只有自动化率低下，后期需要大规模投资改造，以及劳动者数目过多，效率却不算高，人力成本过大这两个问题。

事实上，这两个问题其实都不难解决，自动化率低只要舍得投入时间精力和金钱就能得到彻底的改变，但人力成本的问题却非常棘手。

如果在收购完成后，他能够彻底掌控这个公司，那么这其实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要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辞退部分工人即可。但问题是，第一他很难确定在收购完成之后，真的能彻底掌控这个公司。第二，当地ZF的参与程度很高，如果有来自这方面的压力，他后期的整合改造方案会非常难落实下去。

关于第一个问题，不是简桢危言耸听，他当时不过是初步表达了裁员的意向，第二天就有工人抗议示威，这背后一定有人组织，也足以让简桢看出诺亚内部的派系斗争不小，绝非表面上那么平静。

但凡内部斗争激烈的，管理层中定然有“刺头”，那么外来的新老板想要彻底掌控这些人就不会太容易，这是肯定的。

简桢上次在W市的遭遇本身就是一种示威，只会导致两种可能的后果——第一种，如果简桢感觉被冒犯而生气，最终导致收购案告吹；第二种，简桢脾气很好，答应了相关的请求，最终还是完成了收购。

如果简桢是个暴脾气，遇到在考察阶段就被挑衅的事，那么他们项目一定会流产，这个结果诺亚的董事长和部分高层绝不愿意看到，但是始作俑者却可能会从中获利，至于具体是什么利，那可就太多了。

要知道，改朝换代员工不一定变动，但领导十有八九都是要变的，不换走原来的人马，怎么安排自己的亲信，彻底完成公司的掌控和变更？

所以收购这事儿，对于部分关键位置的高管来说其实不算好事，暗中捣鬼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如果简桢脾气好最终还是答应了相关的请求，继续推进了收购案，那么对方最终也并没有损失什么，不仅能在工人中获得更好的口碑，也同样能够迂回着促进第一个可能。

毕竟，人的耐心总归是有限的，简桢就算答应了，心里多少也会不舒服，项目的不利因素就多了一分，而且对一万步来说，就算最后真得收购成功，那么面对这么多人的管理问题，外来的新高管恐怕都难以胜任。这时候，就需要他们这些熟悉公司熟悉当地情况的老人了，他就还有机会重新坐上高位。

但这些说到底都是小问题，简桢对于诺亚中可能存在别有用心的高管这一点接受良好，顶多是收购后的管理整合上存在一定难度，但另一个问题才是他最为忌惮和头疼的，没错，就是当地的态度。

简桢虽然是生意人，但却免不了和有关部门的人打交道，在洛京这样的地方还好，由于商务氛围浓厚，相关的支持政策较多，各个口的管辖也都比较严格，办事打交道都相对容易。

可在W市这样的十八线小城市，条条框框可能本身就多，而他收购的又是当地的支柱产业，势必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日常的经营中同z%3Df各个部门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企业发展需要政策支持，国家也有相应补贴支持，各种审批，宣传和经营情况都需要向有关部门定期报告。这些事情是免不掉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从工人们稍微一闹，对方立马就约谈他这个外地老板的情况来看，后面的工作注定不会太顺利。

倒不是说当地有关部门怎么不好，只是立场不同，利益冲突，自然就会有矛盾。

就像现在，为了提升效率，他势必推行自动化生产，建设智能工业园区，可一旦自动化程度提升，大量裁员是不可避免的事。

企业不想养闲人，但当地需要保就业。

而这还只是他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如果真得收购成功了，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其他想都想不到的情况。

可他只想好好做企业，做生意，并不想过多的牵扯这些，但W市的实际情况摆在这里，他无可回避。

想到这里，简桢有些头痛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还是和诺亚老板约了继续推进评估调研的事项，但心中仿佛已有预感事情不会太过顺利。再看钱白这边，目前看着倒是还不错，但是要价肯定不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转眼已经十月份了，收购的事不能再拖，所以简桢和钱白约定的时间就定在了这两天。而简桢正在抓紧时间搜集和熟悉关于凌云复材的相关资料，并且向行业内的一些熟人打听虚实。

不过除了这件收购案，他身上还有着另一件大事要忙。

简氏那边看起来情况相当复杂，按照简老爷子的描述，他这一病病得蹊跷，虽然医生跟他说他是心脏问题，年纪大了难免有问题，但他自己却觉得不是，总觉得是当时吃错了什么东西。

再加上他这一病，连床都下不了了，因为不太认可这里医生的治疗方案而想要转院治疗，偏偏简容还推三阻四，就更让简老爷子怀疑这其中的猫腻了。

简老爷子何等精明的一个人，当时就猜出了一些事情。毕竟，他能够带领简氏从一个普通的远洋贸易公司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绝不是寻常人，简容和吕秀琴这些人在老爷子眼里根本不够看。

而简桢最近频繁进出简氏集团的大楼也正是为了完成简老爷子交代的事情，这事说实话挺麻烦，但他们不想过多引起关注，那么就只能靠简桢事事亲力亲为。

毕竟沈峰如今时时刻刻陪着简老爷子，全力戒备，能多跑腿的也就只能是简桢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对于顾晏和简桢来说，都堪称忙得脚不沾地，但明面上，他们却都没再有什么大动作，顾氏旗下的上市公司股价稳定了下来，恶意收购方难以再收集筹码，而简桢也没什么太大动静，自从上次兴师动众的去了趟简老爷子所在的医院，之后倒也没有再去。

一切都看起来诡异的平静，但嗅觉敏锐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再次针对顾氏的这个恶意收购方不用多说，自然还是劣性不改的雷克斯家族，而在安全事件的处理上背刺顾晏的，则还有顾晏的伯父凯森一家，以及不少蛰伏了不知多久的少量国内顾氏族人。

面对这两方，其实不论哪个都不好处理，但却又不能不处理，所以哪怕是沉稳老道如顾晏，也不得不花费很多心思，做许多准备才能动手。

所以这一段时间，顾晏和简桢的生活作息看起来还算正常，除了简老爷子都住院了，简桢还时不时往简氏跑的这件事有以外。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和简氏的联系并不紧密，如今简老爷子倒下，简氏集团就是简容的天下，哪怕是二房三房四房这些亲眷最近都不太敢触这人的霉头，甚至因此而都有些消极怠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简桢反而积极了起来，反而还时不时到公司露个面？

真正的答案众人不得而知，不过大家很快都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在董事长倒下的这个节骨眼上，简氏偏偏重新上了个大项目——远洋运输物流项目。

这项目声称是和E洲有名的跨国贸易商合作，意向是打造全球顶尖的国际化物流公司，重振公司最初发家的产业。

这个项目据说投资将超过二百亿元，将是华国最近五年数一数二的民营投资项目。所以集团公司内部不少人都忙着这个项目的相关事情，一时间还真没人关注简桢这个存在感一向不强的大少爷。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简二少的身上，毕竟谁都知道简容和简老太爷最近关系越来越不好，平日里有简老爷子压着，简容很多事情都会受限。但如今，眼看着太子就要登基转正，那么最受宠爱的皇孙自然身份地位也要水涨船高。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简棱的日子是真舒坦，做什么事都有人鞍前马后，在公司里，那些平日里瞧不上他的其他简氏族人也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令他相当愉悦。

于是当某天前呼后拥的简棱带着夸张的阵仗下楼开会，并在简氏大厅遇到了简桢时，他立马就勾起了嘴角，把人拦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唉，忙碌的简仔~】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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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和日丽，远远的，简棱就看到大厅门口有个身材颀长的身影推门而入。

那人一身灰色西装，容貌俊秀，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地空白，很明显是在走神，但即便如此，也无损他的魅力，已经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简棱眯了眯眼，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屑，这人就是仗着一张小白脸整天兴风作浪，自从得了顾晏的青睐没少给他找不愉快！但他很清楚，现在的顾氏今非昔比，就算顾晏之前的危机处理的还算漂亮，但到底是打破了之前无坚不摧的印象，让很多人都意识到，顾家也不是一点漏洞都没有，偶尔也会阴沟里翻船。

而这样一来，就让很多人对于顾氏的忌惮打消了一些，而简棱则是这其中尤其激进的那一种，堪称幸灾乐祸。

“哟——看看这是谁呀！”简棱嘲讽地笑了笑，音量不低，“有的人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简桢本来正想着一会儿要办的事，根本没留心周围的人和物，但就要走到电梯间的时候，却发现身边多出了一大批人，而耳侧也响起了简棱那刺耳的声音。

他转头一瞥，就见对方一身夸张的复古西装，身边跟着足足五六个人，看起来排场大的不得了。

“我走没走错地方不一定，倒是你走错了吧？”简桢勾了勾嘴角，淡定嘲讽，“你这一身不知道到的还以为要去拍什么职场霸总偶像剧呢，到正经上班的地方干什么？”

“你！”简棱是真没想到多日不见，简桢的嘴更毒了，还有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和肢体语言，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对他的鄙视，这是简棱无法容忍的。

“你给我滚！”简棱冷冷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哪来的回哪去！”

“好大的架势！”

眼见着简棱已经起了范儿，似乎简氏已经轮到了他做主，简桢不禁笑出了声，露出一幅看猴子杂耍的表情，然后不急不缓地说道，“我是董事长任命的助理，待遇为公司副总以上，属于高级管理人员，之前我就职的时候简氏也过了董事会，发了公告……想要辞退我，不仅你不行，简容也不行。”

这么说着，他按下了电梯按钮，完全没把简棱放在眼里一样，又继续补充道，“我劝你多少读点书，什么都不懂得话连装B都装不好，很掉价的。”

顿时让简棱更加愤怒，脸都涨红了，“我今天还就不让你进去了，来人，给我把他架出去，扔大街上！我还不信了，在简氏我还治不了你！”

他这么一发话，那些本来打算跟着他去开会的公司职员和干部就面面相觑了起来，他们只想拍马屁，哪想到还要担任起打手的活儿。

但这个时候质疑简棱就是下他的脸面，到时候他一个不悦，大家一起玩完，白费功夫讨好了这么久，可要是就这么上了，那不是把简大公子得罪的死死的？

简桢虽然在简氏里没什么存在感，但到底是简家人，他们多少有一层顾虑，就是担心他们这边出了手，万一后面人家两兄弟又因为各种原因和了好，那他们岂不是就成了炮灰？

再说了，他们可听说了，这位简大少嫁了跨国财团的大佬，背景可厉害着呢，更是简老爷子一手提拔的，放在身边亲自培养的，将来到底是什么光景谁又能说得准？

虽然现在老爷子不在，总经理派系的人飘得要上天，但是董事长派系的人脉可还有不少呢，大家都只是暂时蛰伏，暗流涌动，但明面上撕破脸的事，至今还没有人干。

都是职场老油条，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让他们捏着鼻子奉承简棱，捧简棱的臭脚不难，但是让他们真得要去得罪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于是，在简棱霸气侧漏地一声命令之后，空气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偏生没有一个动手的！

最后还是一个人向着不远处执勤巡逻的保安喊到，“保安，保安！对，过来几个，小简总有事吩咐！”

这样一来，倒是勉强缓解了简棱的尴尬，他把气势拿住了，高冷又霸道地指着简桢说道，“把他给我轰出去！”

保全们倒是不懂公司高层间争斗的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现在公司是简容说了算，而简容从来是只疼他的小儿子简棱的，那么简容说了算就等同于简棱说了算，所以听到了这个指令后，那两三个保镖立马就抽出了腰间的电棍上前。

其中一个还狗腿地给自己加了句辞儿，“走吧，大少爷，别让我们难做。”

这小伙儿估计还觉得自己挺帅，面色冷酷地做了个请的姿势，看着就跟电影里演的黑帮似的，妥妥一个中二少年。

简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就没回去过，几乎算得上是在强忍笑意了，他没理会这位“一身傲骨”的小保安，对着简棱说道，“说你拍电影还真演上了？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这小伙儿在你手下干，的确挺合适。”

“废什么话，还不赶紧动手！”简棱知道自己始终还是说不过简桢，都被他嘲讽地丢了面子，顿时暴躁吩咐催促。

保安们自然想在少东家面前表现，哪里想得了那么多，见主家不满意了，立马相互招呼着就直奔简桢而去，看样子是想把他扭住，然后强行赶到大楼外面，让简桢好好丢丢人。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之前站在简桢身边附近的两个沉默不语的男人竟然直接把几个保安给丢了出去，他们手里的所谓“警棍”竟然半点作用都没！

“哎呦！”

“痛痛痛！”

那三个保安转眼就躺在地上了，但简桢身后的两个人却神色平静地又站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立马恢复了那种没什么存在感的模样，丝毫不起眼。

简棱：……

他身后的狗腿子们OS：还好刚刚没出头，要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行了，我没空跟你在这玩，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简桢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瞥了简棱一眼，一点成就感都没，回头终于按下电梯的上行键。

简棱快要气炸了，但他实在是拿简桢一点办法都没有，再闹下去更加丢人，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凑过来围观了，要是再不依不饶，他估计一会儿还会更丢人。

于是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对着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保安吼道，“还不赶紧给我起来，在这丢人现眼的！赶紧滚！”

把几个愣头愣脑的保安吼走后，他才重新转头看向简桢，咬牙切齿地放狠话，“好……你厉害，我倒是看看你这个副总还能干几天！咱们走着瞧！”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的确没什么好在继续说得了，简桢和简棱这一对兄弟已经连表面的和谐都无法继续维系，彻底撕破了脸。

可以想见的是，今天他们在公司大堂的这一通闹剧，已经被多少人看了去，又会在偌大的简氏集团里掀起怎样的波澜，本就已经有些人心涣散的简氏，在这样的消息传出后，让各个部门各个派系的员工心情都更加浮躁了。

但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的，简桢却自始至终都非常淡定，他今天来还是为了取简老爷子需要的文件。

当然，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简容的耳目观察着，但他手头上有两个项目的确是到了该发力的时间，他回来处理些相关的事项倒也合情合理。

特别是在简容和简棱的影响下，本来他手下的人就没几个，这会儿更是支使不动了，于是一些小事似乎都要简桢亲力亲为。

在其他人看来，算是一种折辱，但简桢不仅不生气还挺开心，因为正因为这样，他才能自在的办事，连避开其他人的功夫都省了。

这一阵子，简桢偶尔来公司一趟，每次大约都会带个半天左右，基本上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处理材料，有时候会会见一下客户，看起来也是在混日子一样。

因此，这些眼线们也就没太在意简桢总喜欢进董事长办公室泡咖啡这件事。

曾经有人试探地问过简桢每次来都先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干什么，而简桢的回答只是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叹了口气，“我的办公室离茶水间这么远，也没个人帮忙端茶倒水，还好爷爷的办公室里咖啡机更好，怎么，你这么好奇，要不以后就负责帮我跑跑腿？”

想要打探点消息的人顿时摆了摆手，尬笑道，“也挺好的，您有董事长办公室的钥匙，去那边近的确方便，再说了，董事长那里的咖啡肯定是最好的，您哪能和我们一样喝速溶咖啡呢！”

简桢挑了挑眉，“我其实无所谓的，有的喝就行……”

“那怎么行！”这个中层干部的脸上顿时堆满了虚假的笑，“对了，我还有个会，要迟到了，简桢总，咱们回聊哈……”

说完就飞快闪人，生怕简桢真让他端茶倒水，其实在他看来，端茶倒水都是小事，憋屈不憋屈也无所谓，主要是不能让其他人以为他是简桢的人，那可就亏大了，现在局势这么紧张，万一大神斗法误伤了他那可得不偿失。

这其实是如今简氏集团里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很现实，但却没什么大错。简桢对此接受良好，本来他过来的目的也不是真得为了继续做那两个项目，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忙他自己的事，忙顾老爷子交代的东西。

至于那两个项目，只是快到时间了才跟进一点进度而已，而原来项目小组的人也已经成了一盘散沙，绝大多数老员工，简桢是支使不动了，只有几个新员工还兢兢业业地在干活。

不少人等着看简桢的笑话，但简桢却仿佛并不在意，有人给他交材料，他就认真看看，并且提出修改意见，没人弄，他就自己不紧不慢地推进，就这样项目组勉强还在，只不过实质上就是简桢一个被架空的高层带着几个新员工实习生在做而已。

这个情况让人看得唏嘘不已，但简桢却很淡定，眼看着快到十二点了，简桢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走。

但在下楼的路上，碰巧遇到了简容和一位公司中层干部正在边走边讨论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二更~】


第一百亿十四章 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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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桢和简容的这次相见，是自医院那次着实算不上体面的冲突后第一次再见，其实不论是简桢还是简容都不太想见到对方的，这会儿骤然“狭路相逢”，他们的神色自然都不算好。

特别是简容，他本来还算自然的脸色立马变得奇臭无比，很显然是想要发作。要知道，他对简桢本身就没什么好感，又听说简桢跟简棱刚刚在一楼大厅里闹起来了，还搞得非常难看，顿时对简桢更加厌恶。

不过转念一想，简容又意识到自己如今大权在握，想要打压简桢根本也没想避着人，于是就这么当着旁人的面冷脸说道，“你怎么还来？不是有自己的公司么，之前不是很傲气很牛吗！不是不稀罕简氏的位子么？现在巴巴地过来演戏给谁看呢！”

这耀武扬威的神态，简直快把天花板都冲破了，再想到简棱和他如出一辙的骄傲劲儿，简桢顿时知道什么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

而跟着简容一起过来的公司干部则相当尴尬，说实话他们简总这表现挺掉价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公司老总，一个大老板该说的话。但他偏偏赶上了这一茬，被迫目睹老板的家庭大戏，只好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目光盯着脚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相比之下，简桢就已经对此相当习惯，简容越要把他往泥里踩，他就越会表现地云淡风轻，这亲爹看不上他，但他自己却会看得起自己，更不会随便被自己看不上的人打压几句，就真的自信心自尊心受挫。

所以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简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眉宇淡淡地舒展开，最后视线落在了远处摩天大楼的塔尖上，仿佛在欣赏风景。

等简容发泄完情绪后，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随意说道，“容我提醒，简氏还不是你的呢，父亲。”他的声音非常淡定和几乎算得上是咆哮的简容行程了鲜明的对比，“现在就这么高兴是不是还太早了点？再说，爷爷交给我的工作我还没做完，出于诚信的原则，我必须履行自己的诺言。”

“呵，履行诺言？”简容不屑地笑了，“就你手上那两个破项目，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别丢人现眼了！”

简桢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个好员工，对于上级领导交办的任务从来都会用心完成，你不认可不要紧，我的直属上级也不是你。”

“还拿老爷子压我？”想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老爷子，简容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董事长不在，简氏就是我这个总经理说了算，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手头那两个项目，可以停了！”

“真的？”简桢眯了眯眼和简容对视。

“真的，下午我就让秘书处给你发正式通知。”简容中气十足地说道。

“很好。”简桢勾了勾嘴唇，“我知道了。”

说着，他就绕过了简容，继续下楼，神色间没有丝毫挫败，这让简容多少有些不解。

以他的理解，简桢自从上次被老爷子重新安到了简氏，还给他了个正式的高管名额，所图的事情其实很明显，就是想要争夺简氏的权利。

可如今老爷子没办法再庇护他，简桢怎么都该失落或者和他再争取一下，但为什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同意了？

于是，简容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眼已经下楼的简桢，看着这人慵懒随意地神态，他的心里没由来地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但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陪同他的人员就提醒道，“总经理，刚刚您说的关于减少房地产业务的建设投资，如果资金优先往海运项目上流动，那……”

这人是个身形高挑的青年，五官其实挺俊秀的，只是肤色有些黝黑，显得不那么扎眼。但他显然也是个人精，刚刚见证了简桢父子两个的争吵，如今还神色如常，完全当自己不知道，看起来非常靠得住。

“嗯。”被下属以提醒，简容也回了神，他点头强调，“没错，准确的说是收紧所有其他的不那么重要的项目的资金权限，就像刚刚简桢那种项目，全都砍了！”

“明白。”下属点了点头，在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个小本子记了一下，然后才抬头说道，“那在此之前，公司内部需要就相关的项目进行一定的审计，确认账目清楚明白的，可以直接终止，要是已经发生了往来……可能就要麻烦歇了……”

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于是简容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先放手去做，有问题的，单独列个表格写明白情况给我。”

青年人点头记下，“好的，总经理，我会尽快去办，关于海运项目的评估我也会尽快给您。”

“嗯，好好干！”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简容心里出现一点欣慰，简氏集团内部如今山头林立，想要好好干活并不容易，这点他其实明白，但这个青年却非常踏实稳重，一直是在他直属的财务部兢兢业业工作，不骄不躁地非常好，他也有意培养，于是勉励道，“简氏的腾飞还在后面呢，踏踏实实的，前途无量！”

“明白，简总，那我就先去吃午饭了？”年轻人被勉励了几句，脸上也露出一点笑容，这会儿见简容没有其他事了，于是告辞。

简容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去吃饭，然后就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刚走了两步就又回头叫住了这个青年，“对了，关于简棱手上的那些项目，好好看看，不重要的那种或者体量小的将来给他分出去，让他把精力多放点在集团的整体管理上，而不是快把自己做成公司的市场总监了！”

已经下了几个台阶的青年愣了愣然后点头答应了下来，“好的，总经理，您放心，我一定会优先处理小简总的项目的……”

在简氏待了一上午，简桢终于坐上了返程的车子，回到自己的空间，他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司机询问简桢中午是回嘉木吃饭还是在外面吃，简桢转了转脖子给颈部肌肉放松，刚想给顾晏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就发现手机进来一个电话，竟然刚好是顾晏的。

他不自觉勾了勾嘴角，接通了电话。

原来顾晏也是刚好在外面办完事，想找他一起用餐，于是两人定了个餐厅，然后分别前往。

简桢到的时候，顾晏已经在了，这会儿已经点好了餐在等他。等简桢去洗了手在顾晏对面坐好的时候，菜也差不多开始上了。

两人似乎都挺饿，各自闷头吃了一会儿才有兴致开始聊天，简桢感觉胃里垫了个底儿，给顾晏添了水，看着对面吃得虽然优雅但是迅速的男人说道，“今天上午很忙？”

“嗯，跑了好几个地方，送走了证%3D监%2B局的调查小组，又去康林和瑞鑫分别转了一圈，跟公司的高管聊了聊，一上午倒是没闲着。”顾晏见简桢问起，也没闲着，减缓了用餐的速度。

“康林医药没事吧？”在顾晏不在的那段时间，康林医药承受了太多，也因此被立案调查。

简桢虽然觉得顾晏他们不是弄虚作假的短视之人，但他毕竟对这些产业的情况不够了解，后来顾晏接手了全部，他倒也没再过问。今天顾晏既然说送走了调查组，想必结果已经出来了，所以简桢连忙询问，“有没有事？”

“基本没什么问题。”顾晏安抚地笑了，“康林医药是顾氏的根本，各方面运作一直很规范，这次主要被查的项目和国外的安全案件，该提交的我们都提交了，逻辑完整，也很全面，我感觉调查小组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具体什么时候出正式结果，估计还要等他们回到局里讨论完毕才可以。”

“那就好。”简桢是做投资出身的，明白没有完美无缺的公司，只要被查哪怕是再好的公司，或多或少也会有一些小瑕疵，但只要没有大问题，不犯原则性错误，就算是很圆满了。

而顾晏一向是个靠谱的人，他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真得没事，而送走了调查小组，也算是初步稳定了局势，再加上顾晏回来坐镇对抗雷克斯家族的第二次恶意收购事件，康林药业的股价终于彻底稳定了下来，而且还有明显的回升态势。

“你那边怎么样？”顾晏喝了口水，反过来关心简桢的状况。

“一切顺利。”简桢先是言简意赅地回答了顾晏的问题，然后才补充道，“爷爷交代的事基本已经完成，嘉木的事也还好，明天去正式考察凌云复材，估计这几天晚上都要应酬。”

顾晏点了点头，帮简桢布了点菜，想了想才继续说道，“最近出去的时候多带几个人吧，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立马告诉我。”

听他这么说，简桢眨了眨眼，“你觉得最近……还会有事发生？”

“多事之秋，防患未然吧。”顾晏摇了摇头，最近不管是顾氏还是简氏都在非常不稳定的状态，他深知金钱权利这些东西有多么诱人，而人们为了这些会不择手段。

“我明白了，会注意的，你也是一样。”简桢叹了口气，完全明白顾晏的意思，别的不说，单就简老爷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就可见某些人做事根本毫无底线。

顾晏被拘是一件，东郊大火是另一件，从这些事里，简桢也早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所以现在去哪都带着顾晏专门给他配的保镖。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依旧都挺忙，简桢终于把简老爷子那边的事情办妥，然后一头扎进了凌云复材的考察收购事项中。

白天逛工厂听演讲，了解公司业务和经营情况，中午晚上也全都和钱白以及凌云复材的高管们泡在一起，吃饭都在谈公司的事。就算偶尔有点清闲的时间，还要再和对方的总经理单独聊聊，可以说是沉浸式收购了。

而顾晏这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他回归之后雷厉风行地解决了对方给顾氏制造的诸多麻烦，现在陷害安全问题的案件已经解决，股价也稳定了下来，顾晏个人的形象不降反升，可以说是见招拆招，把敌人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计划彻底破坏，手段相当高明。

但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因为对方最大的后手才刚刚显露出来——康林药业董事会即将面临三年一次的换届选举。


【作者有话说：一更来咯~】


第一百一十五章 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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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上市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的任期最多三年一届，到期需要进行换届选举，可连选连任。这说明对于公司经营有着较大优势和良好成绩的董监高其实可以长期担任公司的关键职务，而事实上，在不少上市公司，这种换届选举很多时候都只是走个过场，基本上不太会出现差额选举【注1】的情况，一般都是提名候选人百分百入选。

当然，能够做到这一点，主要也体现了公司实控人【注2】对于企业的掌控能力，股权过于分散的公司，是无法决定公司董监高人选的。

以往，康林医药也是属于股权相对集中的公司，顾氏对于康林医药有着绝对的掌控权，而且其他股东对于公司经营层的管理成果也比较满意，所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换届提名人落选或者被竞争搅局的事。

但这一次，情况或许会变得非常不同，因为敌对收购方已经收购了康林医药超过15%的股份，虽然距离顾氏占据的不到40%还有距离，但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通过其他方式迂回持股，更没人知道，在二级市场上，有多少势力已经暗中成为了他们的盟友，投票时会和雷克斯家族共进退。

偏偏换届选举属于重大事项，还需要过公司股东大会审议，而后经出席会议有效表决股份总数的二分之一以上才能通过，这就说明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通常情况下，公司换届选举都是由公司董事会提名候选人，先过一遍公司董事会初步审议，然后再提交股东大会审议决策，交给股东大会投票，即交给所有股东选择，包括机构投资者，包括个人投资者，都有权参与到这种公司重大事务的决策上。

康林医药的董事会目前是没什么问题的，基本都是顾氏自己从底层培养的人才，对于公司的认可度和忠诚度都非常高，审议这样的议案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以往换届这种事只是走一下流程就好，基本都是公司高层以及大股东研讨一下，根据上一届大家的表现，决定下一届的提名情况，基本不设置多余的候选人。

比如康林医药有十三位董事，他们候选人就也只有十三位，再加上顾氏对于康林医药的控股较多，即便是股东大会采用差额投票方式，公司中意的董监高也基本都可以当选。

但是今年情况却迥然不同，以往康林医药运营稳健，业绩逐年增长，外界也没大有干涉公司经营管理的意图，所以几乎从未有外部股东提案推荐过董监高候选人名额。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各种招数层出不穷的雷克斯家族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顾晏对雷克斯家族的行事风格深有了解，看他们这次来势汹汹，多半是在疯狂报复顾晏之前在他们奢侈品珠宝行业的打击。

和上次简单粗暴的直接收购相比，这一次他们使出了一套组合拳，手段阴毒又繁杂，绝对是有备而来。只不过那些手段绝大多数都被顾晏和简桢见招拆招地破解了，所以虽然那么多手段都使出来了，目的却并没有达到多少。

而这样一来，他们肯定就会聚集力量在现在仍未结束的方面突破，而这个方向也是他们最主要的目的——争夺康林医药的控制权。

争夺企业控制权的方式，表面上要靠收购股份来实现控股，进而掌控公司，但实际上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特别是上市公司，由于股权相对分散，又基本采用管理权和所有权分离的方式运营，所以实际上股东大会虽然是公司最高权利机构，但是一般情况下一年只开一次，审议的都是证券法公司法规定的重大基础类事项，对于公司的日常经营能够干预的非常少。

董事会才是公司日常管理的主要决策者，权限在股东大会之下最高，拥有非常实在的决策权，而公司的高管和管理层则进一步细化了相关战略的执行，是企业管理最直接的操作者，决定着公司战略方针的实施力度和公司的管理水准，对于公司的发展直接负责。

所以对于上市公司来说，控股股东想要实现对于公司的控制，是通过股东大会－董事会－经营层三层传递来实现的，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这种模式下，大股东想要实现对公司的掌控，就只能通过利用手中的股权数目优势在股东大会上通过投票来实现公司董事会成员选举上的优势，如果能够在董事会争取到更多的席位，就意味着可以在董事会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进而在绝大多数事项的决策上占据主导地位。

按照相关监管规定，董事会审议一般事项通常需要过半数董事同意即可通过，对于特殊事项则需要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同意才可以继续进行，再重要一些的还需要通过按规定召集股东大会才能做出决策。

这就说明，想要彻底控制公司，掌握控制权，在董事会中提名并且当选二分之一的董事是最基本的，只有能够确保董事会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董事属于自己人才能保证彻底掌控一家公司的经营权。

在以往，康林医药的董事百分百属于顾氏派系，都是从基层一点点培养的人才，不存在脱离顾氏掌控的风险，但这一次，随着当届董事会发布了关于公司董事会换届相关事项及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董事会决议公告之后，公司董事会办公室立马就收到了其他股东关于股东大会的临时提案。

而提出提案的正是雷克斯家族控制的那家投资公司的法人股东。

根据证券法的规定，持有公司3%以上股份的股东拥有像股东大会提案的权力，没有特殊的理由，董事会不得拒绝。

而雷克斯家族的提案也非常简单粗暴，提名了六位董事候选人，三位高级管理人员的候选人，两位监事候选人，来了一次董监高全覆盖，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能往公司里塞几个就塞几个。

康林医药的董办在收到他们的这个提案后第一时间报告给了顾晏，作为公司目前的董事长，顾晏看了下这几个候选人的简历后，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冷笑。

这几个人无一例外简历都相当漂亮，一水儿的名校研究生学历不说，其中还有几个具有在全球TOP100的公司里担任合伙人的经历，堪称履历金光闪闪。

如果光看简历的话，这些人的确是比康林医药现有的不少董事更有竞争力。

而对方的野心昭然若揭，很显然打算至少占据董事会的三分之一席位。在重大事项上，拿捏顾氏。

“顾总，按我们目前的测算，对方手里的持股大概在百分之十八左右，在持股比例上我们还是占优的，您看这份提案，要不要给他们通过？”董事会秘书神色严肃地和顾晏确认。

“目前我们也没什么正当理由拒绝。”顾晏眯了眯眼，“只能先通过。”

顾晏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办公桌，神色也很认真，他思索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但咱们公司换届选举采取的都是累积投票制【注3】，如果他们铁了心带节奏，持股比例少的未必不能选举成功。”

“可这也得是在对方和咱们持股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如今差距多达百分之二十以上，应该也还好吧。”董秘想了想补充道。

“百分之十八？”顾晏轻笑了一声，目光却有些冷，他盯着康林医药的股东名册说道，“那只是明面上的，这种规则类的东西他们不可能不明白，所以这18%应该只是个烟雾弹，为了规避监管要求在超过20%比例之后的强制披露要求，他们很可能暗中找了帮手，和他们一起投票。”

“有几家海外投资机构从前很少关注国内A股投资，却在今年从年初开始持续增持公司的股票，虽然都没有达到百分之五以上出发披露要求，但要是他们都是一伙的，那也是相当不少的一部分！”顾晏敏锐地察觉问题的关键，眸光锐利无比。

康林医药的董秘听得心惊肉跳，感觉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了头顶，他的确忘了这一点。

这种借助别人力量少量收购公司股份的情况根本无法帮助雷克斯家族直接取得看康林医药的控制权，但他却忽视了，对方可以联合起来在股东大会上报团投票这件事。

目前雷克斯家族持有康林医药股份的总数量已经达到了康林医药的18%，比起顾晏本人20%的持股比例只差了一点。

好在顾氏家族里享有康林医药股份的还有其他几位顾氏族人，另外，还有一些顾氏控股的子公司也持有部分康林医药的股份，这样顾晏极其关联人一共持有康林医药百分之三十九多一点的股份，从表面上看，顾氏的持股数量还是碾压雷克斯家族的。

但问题是，要是加上那些潜在的雷克斯派系的股东，情况会变得扑朔迷离。

“最近多联络一下咱们的老朋友吧，整理一下名单，我会逐一拜访。还有，多发点关于公司管理层的正面新闻，尽可能帮咱们的人宣传一下。”顾晏给出了意见，这些事他其实早就想到了，因此不打算回避，而是和雷克斯家族正面交锋。

他既然能想到对方的手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提前就做好了不少布置，如今只等股东大会正式召开了。

果然，康林医药的股权之争一出，立马就引起了资本市场的极大关注，各种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投资者不停地预约调研和进行多平台提问，这导致康林医药的股价波动的相当剧烈，三天两头发股价异常公告。

由于抢筹的情况依旧存在，公司却面临着控制权变更的危机，所以之前囤着等坐火箭的不少个人投资者都抛出了手里的股票。

即便挂个高价，也能立马成交，可见雷克斯家族和顾氏的斗争有多激烈。乐观的人认为康林医药一定可以挺过这次难关，到时候股价一定更加漂亮，而悲观者则认为，这是最后的狂欢，大家买入卖出仿佛在击鼓传花，传到谁的手里爆雷，谁就会输的底裤都不剩。

因此，关于顾氏家族和雷克斯家族控制权之争的各种分析甚嚣尘上，俨然成为了近期A股市场中最受关注的公司之一。

也正是在万众瞩目之下，顾氏董事会换届的股东大会终于到来。

【注1】差额选举：只候选人数多余应选人数的选举。

【注2】实控人：实际控制人，公司第一大股东或者虽然不是公司股东，但是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时机支配公司行为的人。

【注3】累积投票制：在选举会上，每个股份持有者按其有表决权的股份数与被选人数的乘积为期应有的选举权利，股东可以讲这些票数集中或分散投出。

比如，康林医药这次选举13位董事，股东手中有100股股票，那么他实际可以投出的票是1300票，如果普通方式投他只有100票，投给谁都意义不大，但是如果他把这1300票集中投给某一个候选人，那么就有可能起到更大的影响，在大股东控制之外，让其他候选人当选。这种制度的初衷就是保护中小股东的权利，现在国内上市公司一般都采用这种方式换届选举。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有点专业，希望大家喜欢~】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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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林医药的股东大会定于十一月二十四日举行，由于种种原因取得了超高的关注度，因此参加这次会议的股东人数也就空前的多。

要知道股东大会并非强制，特别是社会流通股股东，包括机构投资者和散户一般都不太会参与上市公司股东大会，只有极少数对于某些提案特别在意的人才会按照特定的步骤指引参与表决。而且这一部分股东中，绝大多数也会选择网络投票，鲜少有人会申请现场参与。

但如今，到十一月二十号截止报名，康林医药董办已收到现场参会报名表四十多份，其中有牛散也有机构，所以他们不得不做出专门的安排，顺便组织股东们参观公司并且安置好大家。

同样的，为了满足广大投资者的要求，他们也专门在路演平台上进行了股东大会的直播，还允许了一些财经记者进入会议现场旁听，所以这次会议的隆重程度堪称史无前例。

早上，简桢亲自把顾晏送到了康林医药，就在顾晏下车打算离开的时候，简桢也解开了安全带跟着下去了。

还没走出两步的顾晏回头，就见一向清清冷冷的某人竟然追了上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顾晏，加油，今晚我回来接你下班。”

顾晏知道简桢这是在担心自己，于是轻轻笑了笑，在他额心亲了亲，“相信我，没问题的，我会按时结束。”

把顾晏送上了楼，简桢才离开，适逢一辆中型巴士缓缓驶进了康林医药的大门，司机靠边微微一停，让出了道路。

简桢坐在豪华轿车的后排回望着康林的办公大楼，脑子里想着顾晏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却不经意看到中巴车后排的某个位置，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但两辆车一个进入一个外出，相交只在一刹那间，简桢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错过。而简桢这会儿也因为一个电话而岔开了思绪，没再深想这些。

事实上，刚刚和简桢擦肩而过的那辆中巴车，是康林集团专门安排接送今天到现场参加股东大会的股东。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包括一位外国友人。这人一头灰发，穿着得体的西装，身边跟着的两三个人也都穿着地非常正式，和一些看起来仿佛是旅游的老大爷画风迥然不同。

康林医药的董秘早就得到了消息，这会儿已经到了办公楼前等待，其他证券部门的工作人员也都到了各自的岗位，准备开启今天上午参观公司的活动。股东大会是下午两点正式开始，在此之前，他们需要接待股东们参观公司，并且进行简单的交流，回答投资者的问题，然后管上一餐午饭。

为此，董事会办公室和证券部门都准备了挺久，终于在当天上午比较圆满地完成了相关的日程，顺利把大家带到了饭店用餐。

午餐后，经过短暂的休息，股东们就到达了会场等待，而工作人员也开始有条不紊地组织进行现场签到。

董事会秘书就在签到处接待，把这些人和他们提前提交的身份信息一一对上，在轮到那位比较扎眼的外国人时，他稍稍停顿了一下。

这人代表的就是那个最近刚刚收购了公司接近百分之十八股份的投资公司，他的背后站着雷克斯家族，是自家老板家族的宿敌。

从报名表上的身份信息来看，这个叫做理查德的中年男人来自意大利，应该就是雷克斯家族在华国内事务的代言人。

但董秘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微微一顿之后，就神色如常的把注意力放到了下一位股东身上，按照顾晏的吩咐对所有来访股东一视同仁，好好招待，并没有失礼的地方。

而等到下午两点会议正式开始时，顾晏才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这次会议需要审议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进行董监高换届选举。几十名候选人先后到场旁观，一些媒体记者也已经到位，因为场合严肃，除了康林医药官方设置的摄像头，不允许其他人进行录像，所以记者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带好本子进场亲手记录。

由于所有候选人的简历都已经提前公示在网上，所以大家并不需要现场了解每一位候选人，于是直接进入了提案讨论审议环节。

顾晏放下了手中的材料，目光淡淡从所有参会人面上扫过，然后沉声开口道，“请各位股东审议本次换届提案。”

他的语调相当沉稳，气场也完全放开，虽然年纪不算多大，但是却无声地压制了在场所有人。

可即便如此，该来的还是要来，顾晏话音刚落，灰发的理查德就率先开口发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直视在一旁列席的公司现任管理董监高，神色挑剔，“公司在最近几年营业收入一直增长，但毛利率却在降低，这说明公司经营状况下降。作为公司股东，我有理由认为如今的管理班底能力不足，无法适应当前的经济形势，所以这次换届选举，管理班底特别是董事会和高管，必须要进行大换血，淘汰掉能力不行的人选。”

顾晏神色不变，对于他的话未置可否，只是继续主持会议，淡淡询问，“还有其他人要发表意见吗？”

立马又有外部股东说道，“能力不行？未必吧，最近几年形势变化密集，很多企业都面临亏损的局面，康林医药能够稳赚不赔，甚至保持业绩的增长足以证明公司管理层的水平。我认为公司董事会管理层维持原样就好，非要引入新鲜血液，最多也只能更换一两人。”

“就是，学历并不能说明什么，虽然新增的几位候选人履历都很光鲜，但是却并不了解康林的实际静静状况，就算本事再强也不一定就适合康林如今的模式和节奏，与其到时候因为水土不服而瞎折腾，还不如维持现状。”有其他股东附议，这个说法的确也完全说得过去。

康林药业不是真得业绩下滑的那种公司，它本身体量巨大，是个会源源不断稳定下蛋的金母鸡，说实话可能已经触碰到行业天花板了，而但凡触及了天花板的公司，不管哪个行业就一定会有一个共同点——增长有限。

本身实力的增强势必意味着潜力的相应减少，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巨型商业集团要不断的外扩业务，尝试企业多元化战略的原因。

但退回来说，康林药业算是是业界翘楚，而且隐约碰到了行业天花板，但它的业绩事实上跑赢了大盘，所以查尔斯用这一点作为理由来指责公司现有董事会成员，本身很站不住脚。

而雷克斯家族今天既然来了现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又有人开口说道，“即便业绩勉强还可以，但公司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些没什么文凭的人也该退场了吧……他们靠经验走到了现在，但后面公司的发展需要到更广阔的平台上，管理层整体的素养也必须提升，否则眼界也不行，能力也是普普通通，凭什么让大家相信他们能管好公司？”

很显然，这人的观点是瓶颈理论，他的说法主要针对了目前董事会中一些年龄偏大的董事和高管，这些人由于受过去教育水平的限制学历和现在的年轻一辈显得稍微低了一些，能够走到如今的位置，靠得是工作后的奋发图强，不断进步，和对工作的认真与谨慎。

在康林医药干了多年，其实不论是在各自的专业领域中还是在管理上都有着很强的实力，并没有这人说得那么差。

于是，立马有顾氏的其他族人就这一点进行了驳斥，他的角度是站在公司老牌股东的角度出发的，说得也很实在。

但可惜的是，由于投资者与大股东之间天然存在不信任，所以他解释的虽然天衣无缝，但一些中小投资者，特别是通过网络平台观看直播的投资者还是不太认可这种说法。

这之后，双方又互相拉扯了好几个回合，把争论的焦点锁定了部分董事和高管身上，最后还请了被重点关注的几位候选人亲自回答问题，直到下午四点中，讨论才基本结束。

顾晏进行了最后的总结，他从容说道，“康林医药是顾氏经营了两百多年的的悠久品牌，凝结了顾氏人一代又一代的汗水和努力，野蛮人或许看中了康林已经成型的业务，盯着那丰饶的市场版图垂涎三尺，但只有顾氏是希望康林医药不仅能有如今这样两百年的历史，而是希望它能够还有很多个百年。”

“康林医药是华国的老字号了，如今在国内虽然做到了天花板，但是近年来在国际市场上的布局也进展飞快，这是件好事，但也容易招来敌人，在我看来，与其争论康林医药管理层的能力，更值得大家在意的是公司的属性。康林，永远是华国的企业。”顾晏最后的这几句话虽然轻描淡写，但是却分量极重，其中更是体现了一种浩大的格局。

这也提醒了在场的很多人，即便在顾氏在国外定居的那段时间，康林医药的股份也是落在了未移民的族人身上，康林药业的确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自身血统的相对“纯正”。

这是一种气魄，也是一种情怀，所谓社会责任不外乎如此，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举动，让顾氏在归国的时候得到了不少便利，而如今，顾晏在公开场合第一次公开强调了这个方面，的确是令很多人顿时好感大增。

当然，顾晏的说法很高明，神色也很淡然，他的自然让人能够感受到他的表里如一，也让人对他，乃至对顾氏都平添了几分信心。

“好了，下面请大家开始投票。”随着顾晏的声音落下，会务人员开始快速的分发投票表，然后又回收已经完成投票的表格，现场在监票人的监督下进行记票。

而通过网络方式投票的投资者的投票信息这需要等四点半之后由中登公司直接统计完成系统导出，所以投票的最终结果，还得一会儿才能知道。

很快，现场投票结果就已经出来，顾晏本人以远超要求的现场票数位列所有董事得票第一位，而其他的康林老董事则有三人票数垫底，表现不如新提名的三位。

“顾总，一成不变怎么行呢，适当的变化对大家都好。”现场会议结束后，理查德故意落在了人群后面，单独和顾晏搭了话，显然实在挑衅。

顾晏的回应只是个冷淡地微笑，他毫无掩饰地表现自己对理查德的轻视，然后就从容离开了会场。

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多费唇舌。


【作者有话说：一更~感谢宝宝们的投喂，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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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董办人员终于下载到了最终的投票结果，董秘看了一眼然后立马打印了一份亲自送给顾晏查看。

而此时，不论是专门等待结果的记者，还是想要第一手资料的股东都还没有离开，大家待在大厅和休息区闲聊，一见董秘出现，立马都好奇地询问最终结果如何。

董秘笑而不语，得体地打着太极离开，拒绝提前透露任何信息，只是让大家关注今晚在指定媒体上披露的股东大会决议公告。

而等顾晏拿到结果后，他认真看了看，而后缓缓勾起了嘴角，“两个？可以了。”

现场投票和网络投票的加总结果显示，康林医药的董事会原班人马中，有两位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两位海归人才。

“顾总，多亏咱们公司章城里要求换届选举必须采用累积投票制，这样他们把宝都压给了最有希望的两个人，所以只争夺到了两个席位。”董秘松了口气，也感觉这个结果其实很不错了。

他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股份比较多，但是想要支持十三个人都连任的确很难，累积投票制本身就是为了遏制大股东的高控制权而设立的制度。

它的本意是防止大股东利用高股比在公司董监高选举时只手遮天，避免大股东逆向选择，优先自身利益而侵害中小股东利益而存在的。

但是到了控制权争夺的时候，也能让选举的整体情况变得难以预测，不单单是谁手中的股份多，谁就能左右结果的。这也就导致了，刚刚顾晏和雷克斯家族的人隔空过招的时候，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豪赌，而赌注就是公司的总体控制权。

很显然，顾晏在这场豪赌中赢了，不仅他事先拉拢的同盟给力了一波，就连临场的票数分配都堪称完美，这才一举拿下了董事会的十一个席位。

康林医药的董事会一共十三人，顾氏控制了十一位，基本上已经是绝对的掌控，至于那两个当选的董事，只要孤立掉就好。

董事长肯定是顾晏的，那么到时候顾晏不给这两人分派任务，对方想要了解康林的情况也是难于登天。

很快，董秘和证券部门的职员加紧整理了相关材料，然后当晚七点左右发出了本次股东大会的决议公告。这份决议一出，立马引发了各大财经媒体平台的引用，与此同时，大家关于康林医药的控制权之争也给出了最终的定论。

所有人都明白了，雷克斯家族这一波行动再次失败，两个席位的董事，根本难以对抗剩下的董事，在日常经营相关的重大事项上上面，雷克斯家族依旧无法置喙。

但雷克斯家族那边，查尔斯在看到了结果后迅速拨通了自己老板的电话，“抱歉，少主，我们失手了，原定董事会中至少会有三席，监事会两席，高管两席的，结果董事会只有两席，监事会一席，高管也只上了两席。”

电话那头，一个冷冷地声音响起，“嗯，知道了。两席也不要紧，顾氏经营了康林医药这么久要是真能那么简单就被瓦解了领导团队也不现实，既然咱们有人当选了，就要好好行使权力履行义务，积极参与公司治理，明白吗？”

“我明白了，少主，我会全力跟进这边的情况，吸引注意的。”理查德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当选的几个人会从明天开始到康林报道，并且尽可能地搜集相关信息。”

挂了电话之后，理查德又联络了他提名的几个当选人员，连夜开启了相关的讨论……

而按时下班的顾晏这会儿已经和简桢回了家，他们现在住在洛京的一处高档小区内，这里虽然不如别墅清净，但安保也做的很好，再加上他们的房产是个超大的复式大平层，所以即便家里还有仆人保镖之类的，也住的非常舒服。

简桢和顾晏在车上说了一路今天的情况，到家里才发现顾老爷子和顾笙居然不在家，方伯也没在，问了下阿姨才知道原来今天学校有活动，老爷子和方伯作为家长出席去了，结束后他们会参加班级组织的聚餐，就不会回来吃饭。

所以今晚，其实家里就只有简桢和顾晏两个。

“唔……咱们可真不是合格的监护人。”简桢有些心虚地叹了口气，“学校有活动居然都没注意，最近太忙了，都忽略了小笙的成长。”

顾晏倒是还挺坦然，“有爷爷和方伯陪着，小笙不会孤单，每个人都有家庭分工，咱们总还是要减负整个顾氏的基业，偶尔疏忽顾及不上家庭，应该也能够被理解。”

“但愿吧，小笙是个懂事的孩子，希望他能够明白。”简桢点了点头，两人快速换了下家居服然后吃饭。

饭桌上由于没有其他人，他们两个就又不自觉聊起了今天的事，虽然简桢下午也全程收看了康林医药股东大会的直播，现在也知道了换届选举的投票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了解双方博弈中的具体细节。

顾晏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见简桢关心也一点点把他是如何提前联络盟友，如何同公司的智囊商讨投票方案，最后又怎么为今天的选举保驾护航的事情一一道来。

简桢听得津津有味，在替顾晏高兴的同时，也从整个事项的策划和准备中学到了不少东西，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两点疑问，并且做出某些假设，与顾晏探讨另一种处理思路。

两人边吃边聊，等终于离开餐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他们已经消化了一会儿，于是相约一起去了健身房健身。

顾老爷子和顾笙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刚八点半多，两人下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各自结束了运动去冲澡换上了睡衣。

等他们收拾好，老爷子的收拾好了，顾晏简单地给老爷子说了说这股东大会的结果，老爷子就先休息去了。

顾笙似乎也挺疲劳的，洗完澡后很快就被方伯哄睡了，而方伯也终于得以解放休息去了。

顾晏从顾老爷子的房间出来，在客厅里发现了正擦着头发看月亮的简桢，这会儿大部分佣人都已经离开，保镖们除了值班的也都回了房间休息，二百多平的大平层顿时显得有些空荡，而那高约四米的巨大落地窗映着澄透的夜空仿佛空无一物，一轮弯月悬于空中，银白的月光撒下，虽然看起来单调，但却莫名很耐看。

简桢换了真丝的睡袍，盯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连顾晏靠近都没有发觉。直到自己被一具高大温暖的躯体从后面抱住，简桢才恍然顾晏回来了，于是歪头看了他一眼，“爷爷和小笙都睡下了？”

“嗯。”顾晏比简桢高了一点，这会儿用自己的身体把简桢覆盖住，微微弯腰把下巴抵在简桢的肩窝，“看什么呢？小心着凉。”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末了，以北方的天气来看，正是刚刚来暖气的那几天，所以供暖还不算特别稳定，某种程度上还是有些冷。

本来觉得稍微有些冷的简桢在被顾晏抱住后顿时感觉好了很多，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月亮也挺好看的而已。”

“好看么？”顾晏亲了亲怀里人的耳垂，敏锐地察觉到简桢似乎有些感慨。

“小时候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这一轮弯月，那会儿我们没有钱买电视，云伯就会带着我在阳台上看月亮，有时会放收音机给我听，有时候会给我讲一些国内的琐事，或者，那些关于我母亲的事……”简桢收回了视线，转身对上了顾晏，他自然而然地搂住了顾晏的腰，把自己埋在对方的胸口。

“那个时候，我一直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云伯会对着月亮跟我说这些，但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简桢轻轻说道。

顾晏不忍地拍了拍简桢的背，“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有家了不是吗，小桢？”

“嗯，没错，我不仅仅是有了家，感谢上天，我还有了你。”简桢抬头凝视顾晏的双眼，清俊的面庞上满是满足和恬静，“我只是突然觉得，特别幸福。”

月亮可能还是那一轮月亮，但今天的他已不再是孤单一人，他的灵魂有了伴侣，把他从自封的透明罩子里挖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爱人，顾晏也觉得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特别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血雨腥风之后，他更觉得这样的时刻难能可贵，于是情不自禁地捏起简桢的下巴吻了上去。

简桢的嘴唇微凉，柔软，带着点淡淡的茶香，就像他冷冷清清的气质一样，干净又让人沉醉，顾晏忍不住加深了探索，本来轻柔安抚爱人的手臂也不自觉收紧，将人彻底固定在了自己怀里，强势地表达了自己即将占优对方的一切。

面对顾晏的这个转变，简桢呼吸乱了一瞬，但却并没有意外，在一个个长长的缱绻无比的亲吻之后，他好笑地看着顾晏直接抱起了自己上了二楼他们的卧室。

而后，在漫长的月夜里，两人热情似火的纠缠，用彼此的体温驱散寒冷，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深入彼此，仿佛点燃了灵魂……


【作者有话说：二更~顾总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呢，咱们也快进入结局了哦~】


第一百一十八章 换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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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的换届正式完成，第二天，新鲜出炉的那几位董监高一早就到了康林医药报道，并且各自去了自己将要顶替的人员办公室，一幅反客为主的模样。

这可把几个照常来上班的老董事气得够呛，是，他们知道自己被淘汰了，但是公司还没下通知安排呢，这新人就进了他们的办公室，并且要求赶紧搬出去，那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这整件事实在太让人火大，这群野蛮人简单粗暴地恶意收购康林医药的股份，这次比起之前变本加厉，成功打入了公司内部，就像是荒野的饿狼盯上肥肉，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摆脱。

更难受的是，这些家伙甩又甩不掉，打又打不死，如今登堂入室，还要反包他们，简直让人气得牙痒痒！

好在，能在康林医药干到董事的人，没有一个是蠢才，而他们的眼界和情商也都是一等一的高，于是各显神通地和这几个外来者僵持了起来，不卑不亢地和他们周旋。

你说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公司董监高了？没错，但咱们公司内部调令还没下来，你们的账号也还没开通，着什么急呢？

喝口茶，哦，喝口咖啡也行，在这边稍微等一等。

什么？你说喝了一上午了？

唉，要不先去吃个饭，咱们下午再继续？

什么？你说咱们敷衍你，故意的？

没有没有，冤枉啊，主要是这个交接的审批呢，需要董事长签核盖章，董事长今天似乎有什么事情，到现在都还没回公司呢！

你说电子签啊？

不大行，这种属于重要事项，到时候还要涉及去工商部门办手续什么的，电子签不严谨，人家不一定认！

于是某些人新任期的第一天，就这么被耽误过去了。

而作为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顾晏一整天都在陪着简桢，当然，两位总裁并没有一味的风花雪月，他们其实是结伴去了凌云复材考察。

当然，顾晏本不必去的，但他有心晾着那几个雷克斯家族派来的人，所以故意翘班一天，并且吩咐徐睿盯着点，陪那几位新任的董监高好好玩玩。

简桢对于顾晏的心思洞若观火，也乐得顾晏陪着他看项目，抛开两人的关系不谈，顾晏的眼界和经验比他还要好上不少，有顾晏帮着把关，他也是求之不得。

钱白对于今天能意外见到顾晏感到受宠若惊，他本来以为还是像以往那样，更简桢直接对接，而想见顾晏只是中渴望不可求的奢望，没想到今天还真有机会见到了！

顾晏早就听简桢说起过他和钱家的渊源，于是也比较客气，倒是也和钱白搭了几句话。

这样整个考察参观的过程，气氛都非常和谐，而钱白以及公司如今的总经理和技术人员也都讲得非常卖力。

凌云复材的真实情况，其实和简桢想象的差不多，设备比较精良，状态非常好，车间工厂的自动化和智能化水平挺高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设备都已经用桁架机器人连接到了一起，一条三十多台设备的生产线，一个班次只需要七名工人就能完全操作，这种程度完全可以比肩大厂水平。

可见钱白之前所说的，凌云复材一开始就是奔着上市去的这句话并不是吹牛。

就连顾晏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像凌云复材这种主要靠特定客户特定关系维持主业的小作坊能够把厂区弄得干干净净，学着别人弄一点机器人改善关键工步操作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凌云复材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如果凌云复材是这样的情况，那么简桢要是能够完成收购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嘉木的技术，加上这样高质量的半成型实体工厂，后期只要简桢好好运营，根据拿到的订单陆续填平补齐所需的设备，将会成为一家非常靠谱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

他以瑞鑫的大股东眼光来看，如果嘉木真得能够拥有这样的工厂，那么就算把空气悬架的硬件机械部分也一起交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样优质的资产，钱白为什么不想要？

针对这个问题，钱白没有丝毫不耐烦地再次解释了一遍，“是这样的，顾总，您可能还不大了解我，因为车子的事，我跟简总的交流比较多，所以就把我家里那些破事都给他说了，简单概括，就是我们家里规矩太多，需要每天到总公司坐班点卯，而我手头上还有不少别的公司产业，互联网业务才是我真正想做的，所以我没时间经营这家公司了。”

顾晏点头，“所以就打算出手？”

“没错，这家公司虽然质地不错，但实体经济行业终究是太过费神，要是真要好好弄，我得天天泡在这里面，我哪有那个功夫！”钱白无奈地摇头，“当年，我也从亲戚手里捡了个便宜接手了这个，我那位叔叔有心把这业务做上市，还专门组建了挺不错的技术团队，总归是花了不少心血，我也不想它将来明珠蒙尘，要是能真得交付给简总顾总你们这样的商界翘楚，那才算是没有辜负。”

钱白的话说的挺诚恳，顾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而简桢对于这些情况早就了解了，这次来专门带了嘉木的技术总监许林和成本会计，让这两人从最专业地角度来对凌云复材的情况进行初步的评估。

许林的主要任务是把关凌云复材的研发团队是否真得有独立研发的能力，并且评估其专业水平。他虽然不是专门研究材料的，但总归有所涉猎，初步考察的时候足够了。如果对方水平真得过关，后面他们肯定会换更加靠谱的专家来评估。

而简桢带过来的成本会计也是他们公司的核心骨干，这位主要负责生产成本的把控和产品报价，对于生产工艺的每个步骤都有自己的理解，有了他的评估，简桢可以初步了解到这家公司到底是真得在盈利还是实际上在亏钱。

当然，一个公司的真实运营情况，财务状况究竟如何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地看看就能知道的，简桢今天带成本会计过来，同样也只是为了摸摸底。

这样大家各司其职，技术、财务和经营管理三方面同时进行，为得就是全方面了解凌云复材，于是这一连几天，简桢他们都泡在了凌云复材里。

只不过顾晏没办法全程陪伴了，晾了两天之后，他还是得回去露一下面，当面处理一下正式换届的事。

其实这会儿，大家基本都已经知道顾晏的态度了，那就硬刚到底，一点面子都不给，所以整个康林药业的其他管理人员也都没人给这些人眼神。

不过，这几个人毕竟也是经历过风浪的，还算能沉得住气，即便他们的正式聘令还没有下来，也都坚持在公司待够工作时长，并且主动在公司各个部门之间转转，提前了解公司情况。

被找上的部门员工们就当没看见他们，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则纷纷借口开会或者有事不便闲聊而礼貌谢绝了他们长谈的意向。

说实话，这情况还是挺丢人的，但是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人既然能被雷克斯家族选中作为钉子安插道康林内部，那么自然就有过人之处，隐忍、坚定和拿得起放得下都是他们的重要品质。

所以虽然有几人在丢了面子之后选择躺平，但是绝大多数依旧仿佛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恶意一样继续这自己的巡视。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顾晏再次到康林医药上班。

当天上午，董事长就签署了相关文件，早就准备好一切的人事部门也在第一时间下发了红头文件，公布了公司董监高换届的情况。

而本次落选过得老董事，也利索地收拾好东西换了办公室，笑眯眯地让出了位置。

只不过，顾晏自始至终都没有召见这几个新任董事高管的意思。

好吧，顾晏不待见他们也是正常的，这几人三三两两地主动去见顾晏，但别说顾晏本人了，连徐睿的面都没见到。

董办人员告诉他们顾总挺忙的，专门回来签发了一下重要文件就立马离开了，这会儿已经不在公司了，想要见顾总，还是得等其他机会。

不是，这怎么跟他们设想的不太一样？

顾晏真就连风度都不要了，一面都不见他们？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情况也并不会有丝毫改变。

更让他们难受的事还在后面，因为又过了几天他们才发现，原来的那些老董事虽然名义上被降了级，但事实上分管的业务却并没有发生变化，只不过由明转暗，被分配到了现在分管相关业务的董事和副总手下，该干得事一点没变，只不过工资少了点而已。

这可有些难办了，但是这种事都属于公司内部具体经营事项，旁人根本没法参与。就算是曝光出去都没用，大家反而只会嘲笑雷克斯家族安排的人无能而已……

总而言之，康林医药的情势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雷克斯家族的计划再次被粉碎。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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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悄然而至，转眼间，洛京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这场雪细密，飞扬，又安静，并不是什么鹅毛大雪，也没有伴随寒风呼啸，只是短暂地覆盖了地面，而后就飞快的消融成黑色的水。

这样的雪，并不会给人带来凛冽的寒意，只是微微的凉，润润的湿，让人觉得清新又舒畅。

刚从凌云复材办公室出来的简桢走了几步有些恍然，想起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他和顾晏第一次一起看了雪，也是那个人教会自己学会去欣赏生活途中的风景，继而在他的生活中引发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这个冬天不会太冷，但他并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简桢在细雪中走向停车场，有些享受这样的冷风，因为这会让他想到家里暖融融的温度和那些让他变得柔软的人，有这样的寒冷对比，才会让他感觉更加幸福。

不过钱白很快就从后面赶了过来，简桢疑惑地回头，然后发现了他手中拿着的雨伞，原来是专门出来送伞的。

“哎呦，简总，没留意这外面什么时候下了雪，这把伞您拿上，别被打湿了头发……”钱白手里撑着把大大的商务雨伞，这会儿已经把伞塞到了跟在简桢身后的保镖手里。

“太客气了，钱小公子。”简桢微微勾了勾嘴角回头看他，“一点小雪而已，也算别有情调，怎么能劳烦您专门跑一趟。”

“唉，您穿得又不多，着凉感冒就不好了，快回去吧……”钱白万分周到，亲自帮简桢打开了车门，把简桢送到车上，亲眼看着他们离开厂区然后才回去。

“简总，这位钱小公子态度真是没的说。”看着简桢上车，早走一步已经在车上等着的许林嘿嘿一笑说道。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想促成这笔交易。”王青也有些感慨，“他们这种公子哥儿，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脾气大，要不是为了这件事，怎么能委屈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简桢这会儿才坐好，拂了拂肩头几滴已经化成水的雪，这才随口说道，“这些细枝末节上再用心，也不如给个合理的价格实在。诚意，钱白是有的，但究竟有几分还有待商榷。”

“您的意思是，他们的报价也有可能狮子大开口？”许林不太理解，毕竟在他看来，既然非常迫切地想出手，那么价格上低一点也不奇怪。

“你以为收购企业和买大白菜一样简单呢？”王青摆了摆手，扭头看向许林笑道，“要知道，大白菜的价值大家都有统一的认知，究竟是贵了还是便宜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但是企业就不一样了，由于信息的不对等，还有诸多无形资产，综合考量的价格究竟合不合适，其实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

“这倒也是，不过……这种业务一般不都是有资产评估机构参与吗，他们出的报告难道还不够有说服力？”许林是搞技术出身的，妥妥的纯理性思维，也比较相信数字。

“能评估是一方面，但作为未上市的的公司，资产和负债的状况都不那么透明，审计的时候并不像上市公司那样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公司全部数据，事实上仅靠一份审计报告就想彻底了解一家公司，简直难如登天。”王青对于这块儿还是比较专业的，所以三言两语解释了其中的关窍。

“那对方要是不配合……不就明摆着有猫腻？”许林似乎懂了，但又想到了另一种情况。

“不配合的理由有许多，关键就看怎么解释了，而且这种项目都是大事，谁也不会意气用事，所以无非就是各方利益的不断平衡，是一个信息的整合过程。真得想要万无一失，还是得咱们自己的人进场评估。”王青叹了口气说道。

“明天让小刘他们跟着审计师一起进场吧，吩咐大家嘴都严点儿，少说多看。”简桢这个时候淡淡开了口，他放下手机看向挡风玻璃外纷飞的清雪，“凌云复材虽然看上去各方面都很不错，但是小心谨慎总没有错。”

“明白。”见简桢最终拍了板，王青剩下的工作也就有了方向。

他立马动手联系相关人员，而与此同时车子也驶向嘉木科技，眼看着下起了小雪，他打算先把王青和许林送回公司，然后就接顾晏一起回家，大家一起吃个火锅，应该会很不错……

不过就在等灯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大家纷纷向后张望，而后又很快发现了其中还夹杂着消防火警的声音。

司机李师傅查看了一下，然后说在距离他们两三辆车子的后方有一辆救护车和三辆消防车正在转着警示灯，可能在急着赶往任务地点出勤。

简桢听得一阵心惊肉跳，赶紧让司机师傅想办法让一让，叫对方先行。于是司机师傅灵活的往侧边一打方向，利用原来留下的安全距离向左四十五度侧开，让出了一定的空间。

其他的车辆有样学样，有没反应过来的，许林还亲自下车敲车窗提醒了，这样急救的车辆终于缓缓通过了这个稍微有些堵车的路口。

“哪里发生了火灾？看样子情况蛮紧急的。”王青看着长长的消防车在他们旁边驶过，好奇地说了一句，顺便向着窗外张望了一下。

司机师傅说道，“我当过消防兵，三辆消防车是非常严重的情况，一定有大事发生！”

像是响应师傅的说辞一样，他们刚走没几步，就发现了后面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救护车响铃，扭头一看又是两辆！

简桢皱了皱眉，他们行驶的方向是市里，人员密集，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后果会非常严重。而且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点慌……

正在司机师傅再次侧过车身让路的时候，简桢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过一看，神色微动，“嗯？动手了，好的，我明白了，注意好你自己……”

几分钟后，他们的车子靠边停下，王青和许林被放了下来，而后车子掉了个头扬长而去。

当晚，城市新闻就播报了某私立医院特大安全责任事故，根据新闻的描述，此次爆炸原因疑似是氧气输送装置出现泄露，后遇明火导致爆炸，目前已确认四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尚有七八人失踪，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救援行动也仍在进行。

根据新闻公布的照片，整个四层全部烧的的焦黑无比，而且相邻的三楼五楼也受到了严重的波及，迎着风的一侧墙体整面都被熏的一片漆黑，看上去触目惊心。

等简桢和顾晏急匆匆赶到了现场，在简容和简棱难看的脸色中得知了简老爷子和陈叔他们失踪的消息。

“沈秘书呢？”简桢远远看着已经被封锁的大楼，眉头紧锁，“还有那么多保安呢？”

“出事的时候沈峰出去办事了，所以幸免于难，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受了很大的打击，一直跟着在现场救援，刚刚才去吃饭……”简棱勉强回答道，“保安们同样受伤严重，伤了十多个人，但是爷爷的房间因为距离泄露源太近，所以受到的损害程度最严重，整个房间都烧没了……”

“所以，爷爷和陈叔都在失踪的名单里？”简桢顿了顿，然后神色莫名地说道。

“没错。”一直沉着脸站在一旁的简容这会儿终于开了口，“父亲是简氏的支柱，他出事了，得和族里其他人商量一下该怎么办身后事，还有，偌大的简氏不能就这么乱下去，到时候群龙无首，最容易让对手趁虚而入。”

说到这里，他看向简桢和顾晏，“明天上午都回简家老宅商量一下，特别是简桢，手里还有不少简氏的股份！”

他的目光幽深又冷冽，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他是因为父亲遇难而心情沉重，但简桢却分明从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野心和急迫，以及那种藏的很深的冷漠。

顾晏挑了挑眉，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揽住了简桢的腰，似乎斟酌着说道，“简董事长的下落还没有定论，这么急着处理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简容瞥了顾晏一眼，强硬地说道，“不要抱有幻想，如果我们因为耽误了时机而错时机，导致简氏的控制权被其他人拿到，我父亲就算是在地底下也不会心安的！”

“简桢，你就算和家里关系不好也得分得清轻重缓急，可别在这种大事上拎不清。”简棱适时开了口，做出一幅大度的样子，“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跟你计较了，你也别扭扭捏捏的成么？”

“你打算怎么做？”简桢似乎没心情和他吵，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公司董事长可是需要按股份投票的，你现在手里只有百分之五，能有什么用？”

“别忘了老爷子那里还有百分之十三，再加上三叔手里百分之十二，这样我们加起来还是百分之三十，远多于对面的百分之二十。”简容沉声开口，说得非常流利，难得把各方的持股比例烂熟于心。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简桢，“当然，以防万一，你必须也去，万一有个什么变故，也好支援一下。”

很显然，他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而这个邀请看似语气还算礼貌，其实也没给简桢拒绝的余地，简桢只能是他们主家阵营的人。

“你觉得他们能让你当上家主？”简桢突然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道，“爷爷能够压服这些强兵悍将，你就觉得自己也可以？再说了，爷爷手里的股份，你怎么知道全都留给了你？”

“一切都凭本事说话，现在简氏在我手下眼看就要进入新的黄金时代，他们凭什么不服！至于股份，哼，我是老爷子唯一的儿子，不给我还能给谁！”简容的音调中气十足，显然对于自己的伟业是真的充满信心。

简桢定定看了他一眼，良久收回了视线答应了下来，“好，我会准时到。但，医院这边……”

“我已经雇佣了最专业的搜救人员，这些事都不用你们这些小辈担心。”见简桢终于答应，简容松了口气随意说道，“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简桢和顾晏对视一眼，和简容他们告别，但没走几步又和救援人员了解了下情况，似乎在询问一些现场情况。十几分钟后，他们给搜救人员订了饭菜后这才离开，而简容和简棱他们也亳不留恋地撤离了事故现场。


【作者有话说：收官收官~】


第一百二十章 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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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简桢准时回了简家老宅，顾晏今天也没去公司，而是陪着他一起。简容既然要他们一起出席，想必是要搞事情的，所以把气氛弄得很隆重。在种情况下，顾晏也不放心简桢自己赴会，索性从善如流地参与了进来。

他们在地下车库遇到了同样刚刚到达的二房众人，二老太爷神色冷肃一看就心情不佳，在他身边还跟着二房的叔伯以及简秋彦。

双方这样不期然对上，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但他们没有多说，打了个招呼就各走各的先后上楼。

就连简秋彦只是在和简桢擦肩而过的时候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简秋彦和简桢的关系还算不错，知道这偌大的简家还称得上是他亲人的，或许也只有一个简老太爷而已，但如今这个唯一能说说话的人也没了，多少让他替简桢感觉到惋惜。

简桢没有回应，等二房的人离开后他才和顾晏带着自己的人乘下一趟电梯上了楼。

今日的简家和以往非常不同，一些喜庆的物件儿都被撤了下去，到处都是肃穆的黑白，虽然还没挂老爷子的遗像，却也差不多很像个灵堂了，让到场的人都心情沉重。

其他人很快也都陆续到场，今天，这里没准备任何吃得东西，但是有提升用得热茶和咖啡，简桢打算帮顾晏和自己打一杯热茶，没想到竟然在茶水处见到了一个并没有穿着仆人服饰的女人。

这人穿得很素静，一身黑色的连衣裙，但领子却是白色的娃娃领，虽然今天不好打扮的太过浓艳，但还是看得出她还是化了淡妆，而且那出色的五官也非常扎眼，给人的印象很深。

当然，最主要的是，简桢觉得她很眼熟。

是谁呢？

栗色的头发，混血的面容，还有这高挑的身材……

是了，这个女孩儿不是简棱的“女朋友”姜菲么！

简桢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姜小姐，辛苦你过来帮忙。”

听到简桢的话，她愣了愣从工作中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她也想起来什么，眼中多出一点神采，“是你，哥哥！”

这女孩儿性格天生温和活泼，对于简桢似乎也没什么成见，显然并不了解简家的那些恩恩怨怨，看上去也没有刻意去装什么沉重哀伤。

“很抱歉简爷爷遭遇了这样的事，我听简棱说了，别的忙我也帮不上，但哪怕能帮着稍微出一点力，我也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她实话实说，和在场的不少人相比倒是难得坦诚。

简桢垂下了眼眸，向她微微点头，“不，事实上我们都非常感谢你的到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拿了茶返回的时候，简桢微微叹了口气。

顾晏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放在桌上，然后悄悄靠近问他怎么了。

简桢没有隐瞒，目光看向茶水处的女孩儿，“这位姜小姐似乎还没有和简棱划清界限，有些可惜，简棱这个坑货居然在祸害这么好的女孩儿。”

“也就是说简棱赌博的导致欠下巨额负债这件事都没有动摇她，或许是真爱？”顾晏挑了挑眉，“我记得上次他们在简老爷子的寿宴上闹得很难看，简棱的胳膊似乎还被硫酸泼了？”

“嗯，没错。”简桢点了点头，“后来，简氏出面把债务还清了，金额应该是过亿了，但老爷子并没有告诉我具体金额……除此之外，还有那几个受伤保安的赔偿也是好几百万，而简棱的胳膊上也留下了大片疤痕。”

“你这位弟弟，还真是个惹祸精……”顾晏想想当时那个情况都替简老爷子头痛，难得发表了意见，“所以他当时邀请你重回简氏这件事我其实特别理解。”

“简棱实在不是能当重任之人，而赌债的事也证明了他差劲的性格和愚蠢的脑瓜，我想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那位看起来并不傻的姜小姐会如此执着。”顾晏若有所思地说道。

“或许只是被蒙蔽了，又或许她在意的本来就不是这些。”简桢也想不明白，简氏如今风雨飘摇，内外交困，什么人都想咬上一口。简棱这样的庸才身边多些别有用心的人似乎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不论如何，他们现在都没空在意这位姜小姐，因为八点钟已到，而简容准时出现到了会议厅里。

随着他的出现，前来的数十号族人和家眷也都自觉地降低了闲谈的音量，大家把目光放在了简容的身上，都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各位，就在昨天，简氏的族长，也就是我的父亲遭受了不测，在医院爆炸事故中失踪。”简容这话说得极慢，非常有领导讲话的派头，他神色哀痛，但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底气，“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知道事故发生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但我深知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不能向个不成熟的孩子那样放任自己沉浸在情绪的涡流之中，我的肩上还有属于家族的责任。”

他这段话说得冠冕堂皇，非常有领导气质，但缺点是看起来非常假惺惺，那种故作姿态的感觉让人不适。

在场都是人精，谁都能看出来他这所谓的悲痛究竟有几分真心，同时也更明白，他言语最后的那句所谓“家族的责任”又是指什么。

所以，一时间没人搭腔，大家都神色肃穆地沉默着，纷纷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边缘的族人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表态无关紧要，手里本来也没几个股份，无非就是凑凑热闹罢了。

而一些股份较多的族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今天来注定要打一场硬仗，简容的想法路人皆知，无非是想顺理成章地继承他爹的家主之位，继续掌控整个简氏。

但他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能力不太够，下面的人不太服气他。

不过不管怎么样，话总得摊开了说，于是他在完成了简老爷子遇害的陈述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今日让大家齐聚于此，也是为了整个简氏的未来，族长的位子，总不能悬空太久，否则群龙无首，别不小心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说道这里，他环视了一下整个会场，然后缓缓说道，“但族长一职劳心劳力，为了家族的延续和发展堪称殚精竭虑，而我简容愿意继承父德，继续担任此职，为家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简容慷慨激昂，仿佛自己都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但买他帐的人却似乎并不多，回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一直和主家关系比较亲和的三老太爷附和了两句，“嗯，阿容作为简氏集团的总经理干了也有十多年了，应该是除了大哥最了解简氏的人，业务什么的应该也都熟悉，有他接手简氏，也算是顺理成章……”

但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二老太爷也立马接了上来，他淡淡扫了简容一眼，“我觉得却恰好相反，唯独简容不适合做简氏的家主。”他说话也不避讳，干瘦的脸上神色高深莫测，就连简容对他怒目而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针对我？”简容冷笑，怎么，当年争夺家主之位争不过我父亲，现在却要来欺负小辈了么？”他说话也没什么估计，到了这个地步不争就是一辈子的遗憾，而挣就要全力以赴，面子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呵，你也配让我针对！”二老太爷桀桀一笑，挺有些电影里大反派的意思，但他的眼里满是傲然，想想也是，简老太爷在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敢当面叫板，如今对上简容，那还真没什么惯着的必要。

“大哥的确是个人才，愿赌服输，我们这几个兄弟也都服气。”二老太爷敲了敲桌子，“可你，简容，你照照镜子看看，同一辈儿的哪个不比你强？偌大一个简氏让你管了十多年，屡次出现危机，害得你那八旬老父不得不再次出面稳定局势，看看你闹得那些笑话，你怎么好意思张开那张嘴说自己能肩负起简家的担子！”

二老太爷人虽然干瘦，但话却说得中气十足，特别是最后一声，吼得在场不少人都是一哆嗦，根本不敢和这位曾经与简老太爷斗了大半辈子的叔叔对视。

“你！”简容气得脸色通红，“你……”

但他你了半天也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简二太爷说得没有错，这一次，就连三老太爷也不说话了，只是说了句，“那……二哥你的意思是……”

他们几个兄弟斗了一辈子，如今那个最靠谱的大哥不在了，这几个老人说实话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争斗的心思也跟着淡了，也能理解二老太爷想要真正让简氏延续下去的心思，所以没有再一味地偏帮简容。

“我也不是偏心谁，简容他们这一辈儿，也没什么特别出息的，就算有几个还算不错的，手里头也都有了自己的事业，终究也是五六十岁的人，兼顾起来还是麻烦，我建议，应该直接把担子交到下一辈的手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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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简容怒不可遏地看向二老太爷，“他们那一辈儿都是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担什么事！”

突然被点到名的这几个年轻一辈的简氏族人都神色微妙，不自觉相互看了看，神色出现一瞬间的动摇。唯独简桢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淡淡的，仿佛没听见自己刚刚被二老太爷提了名这回事。

因为他非常清醒，所以就更明白，简氏目前的形势堪称波诡云谲，谁也说不准走向究竟驶向何方，而且现在还不到他们这些小辈说话的时候，多嘴无益。

果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四老太爷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指的是谁？你觉谁是毛头小子？简棱吗？”

四老太爷嘲讽地笑了笑，“那倒是的确没错，这货欠下天价赌资，让咱们简氏丢尽了脸面，还在大哥的寿诞上被人找上门泼硫酸……这种人就不用考虑了……”

被提到的简棱顿时感觉脸上仿佛有火在烧，尴尬地恨不得自己今天没到这里来，他没什么好反驳的，难得发自内心地感到后悔，由衷地希望自己一开始能够从来没有沾上赌瘾。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快速从简桢身上掠过，如果一开始他没有想要陷害简桢，或许就不会欠下人情和金钱，如果没有这最开始的一个引子，他或许就不会陷入无尽的黑洞。后来，如果没有那种想要不劳而获的奢望，他也就不会陷入这无穷无尽的尝试戒断的煎熬之中，更不用像现在这样，在整个家族中都抬不起头。

他很清楚，如果说他的父亲简容还有一点希望当上家主，那么他就是真正的绝无一丝希望。如今这些叔伯们就算提出让年轻一代接班的想法，也肯定没曾想过考虑他。

“简桢是个好孩子，我觉得他不错。”五老太爷也出了声，“秋彦也不错，还有三哥家里的小云丫头也不错，我觉得都能考虑考虑。”

他这么说，那就是同意了二老太爷他们提拔年轻一辈做家主的想法。而会议开到现在，除去简老爷子不在了，其他最年长最核心的几位太爷想法基本达成了一致。

今天是个家族会议，本来就是家里成员按人数表决的，简容一开始是想快刀斩乱麻，提前先给大家定个意向，然后再走明面上的流程，正式接手简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位。

但是现在，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根本捞不到任何好处！

和他亲近的儿子只有一个简棱，但这个儿子却根本不被族人看在眼中，至于简桢，这个逆子根本就没把他当爹，哪怕真的继承了简氏，他也没法沾光。

“各位，咱们可是上市的企业，家主不家主的也就罢了，但是集团的董事长，可不是咱们自己家里人合计一下就能定的，还得看看公司外部的股东们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才行。”一看情势不对，简容立马变了风向，他开始主动把简氏集团董事长和简家领头人这两个职位分开。

在他看来，如果家里要靠少数服从多数选出家主他不占优，那么公司董事选举可是要全体股东共同投票的，这样一来，他就还有机会！

简氏的董事长才是权力最大的人，家主不家主的的确无所谓。不得不说，简容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这临场反应能力倒是不错，只可惜，其他人依旧不认同他的说法。

“笑话！”有一会儿没说话的二老太爷一拍桌子，“你把简氏当什么了，你的私有物嘛，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话不是这么说……”简容被吓了一跳，会议开始时那装模作样的气势陡然一弱，他不敢再和二老太爷顶嘴，而简棱则更是像个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待在简容身边，看起来狼狈无比，他们父子的小心思终究还是被大家无情地捅穿了。

“我只是想说这个事情，可能还有不确定的因素……还得按规章制度来……”简容也说不下去了，会议似乎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个时候，吕秀琴不甘心地说道，“老爷子一辈子为了简氏呕心沥血，现在人刚一走，他的后辈们就被欺负成了这个样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简家的家族会议，虽然允许家眷列席，但通常是不允许“外人”们说话的，但吕秀琴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既然讲理讲不过其他人，她就打算撒个泼看看，能多争取一点是一点！

“撒泼也没用，省省吧。”有简容同辈的人看笑话，“还嫌不够丢人么？”

“是啊，有这样的妈，能教导出什么好儿子，怪不得简棱这么……”吕秀琴既然开了这个头，那么，其他人的家眷也开了口，而她要撒泼，人家自然有其他人放开了嘲笑，一时间整个场面突然就变了味儿。

“够了！都少说两句！”这次敲桌子的竟然是一向好说话的三老太爷，“当这里菜市场吗！”

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简容也按下了吕秀琴，让她别说了，眼神示意她这么做没用。

良久，二老太爷看了眼简容，淡淡开口，“简容，你的心思大家都知道，但我现在就告诉你，把简氏董事长和简家分开，这是自掘坟墓，绝对不行！简氏集团是简家的公司，简氏的每一个子孙享受着公司的收益长大，为得就是多子多福，不断培养更多的能人，反哺简氏，让集团也变得更加强大。你想把简氏据为己有？除非简家的人都死绝了！”

“没错，分开是不可能的。但既然家主的人选一时没有定论，那么就按流程来吧，开股东大会！”四老太爷一锤定音，“谁有本事让更多的股东认同当了简氏的董事长，谁就干家主，干不好，下一届大家一起把他投走！”

最终，这场简容精心准备的家族会议成了笑话，还是走到了要一板一眼开股东会的地步，而开股东大会是个麻烦事，需要先开董事会发公告，这个时间哪怕最短也需要三五天的时间，而股东大会也需要在发出公告后十五日后才能召开，所以时间跨度一下拉长到了接近二十天。

简容想要速战速决，最终还是彻底告吹。

眼瞅着就要散会，简桢突然说了一句，“各位，其实……爷爷只是失踪，也不一定就是遇难了……”

他这话声音不小，也确实让大家都向他汇聚了一瞬，就连简容和吕秀琴都投过来了嘲讽地目光，但由于他没有在提出什么证据，所以很快却被大家集体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几分钟后，大家陆续离开，二老太爷叹着气拍了拍简桢的肩膀，“桢小子，我知道你跟老大有感情，但是他身体本就不好，还被卷入到这种事情中，具体是什么个光景大家都心里明白，你也不要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三老太爷也没急着走，感慨着看了简桢和顾晏一眼，“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大哥他可能……也没个准备，要是按照法律进行遗产分配，大哥的股份我们也都能得到一点，简容也未必能上位。你放心，大家都知道大哥其实更看好你，但要是……唉，要是真要投票，我当年是有过约定的，只能跟投大哥或者他的继承人……”

“但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希望简氏能够变得更好，到时候提名新董事候选人的时候，我们也不会忘了你的。”四老太爷附和道，他自家也有不错的儿孙，愿意尝试帮着年轻人们争取一下，所以这会儿也给简桢他们鼓劲儿。

简桢和顾晏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他们不动声色地各自收回了视线，礼貌地告辞离开。

从简宅回去的路上，简桢和顾晏在车上才又谈论起来，顾晏眸色深沉，“小桢，简家乱象已现，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简单直白，却并不是那么好回答的，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简桢也不敢立马下论断。

所以他看向顾晏，好一会儿才说到，“于理，我作为简氏族人不该对这种大事不闻不问。于情，我和简氏情感并不深厚，也深知这可能是个烂摊子……”说道这里，简桢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相当为难，“假如真得挣到那个位子，恐怕要费尽心思去到处救火，又或者，真出了什么事，还要被牵连……”

他们都是经商的人，所以都很清楚一旦企业出了问题，所有人都能跑但是董事长跑不了，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知不知情，都是事件的第一责任人，那个天塌了先顶着的人。

平心而论，对于嘉木科技，这是简桢一手创办的企业，简桢倾注了无数心血，如果哪天嘉木出事，简桢哪怕摊上事了也绝不会有丝毫的退缩，更不会觉得不值。

但简氏对于简桢则完全不同，要是帮简氏扛事儿，他只会觉得自己非常的冤，成了背锅侠替罪羊，心里是一万个不能接受的。

通过简桢的这句话，加上他的表情，顾晏成功明白了他的想法，于是微微垂眸握了握他的手，“不管你最终选择怎么做，我都愿意帮助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简桢的思绪依旧有些乱，这是个重大的决定，有可能彻底改变他以后的人生，甚至会影响到顾晏，乃至整个顾家。

说到底，这其实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但顾晏却愿意让他独自做出决定，这样的尊重是难能可贵的，沉甸甸地承载着对他的信任与爱护。

他们夫夫已经是一体，如果哪天他这边出了问题，顾晏很可能也会被卷入，这些事顾晏肯定都清楚，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多说。

简桢叹了口气，捧着顾晏的脸在对方嘴角亲了亲，“我知道，谢谢你，顾晏。”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呼应开篇的那次家族会议，短短一年，物是人非。】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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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氏家族会议的不欢而散最终还是导致简氏股东大会的筹办，在此期间，简桢需要做的就是配合签署相关材料。

他虽然不是简氏的董事，但这次董事会的候选人提名却有他一位，所以他需要配合填写相关的信息，并且签字确认。

说起来，简氏这次的股东大会和顾家不久前的换届不同，他们的董事会只有一个席位空缺，所以也只需要补选一人而已。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作为一个家族企业，因为这一个名额简氏却提名了足足六位候选人，都是简家人，却需要通过股东大会来竞争这个补选名额，可见其内部已经无法达成一致，形势复杂又紧张。

与此同时，公司原董事长被牵扯到了一件爆炸案中最后失踪的事也不胫而走，各种社会舆论不断发酵，什么猜测的都有，有猜是家族斗争的结果，有猜是简氏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遭到报复，还有人比较天真，认为或许真的就只是意外。

但不论如何，简氏的混乱已经是可以预见的情况，一个时代已经结束，而新时代将走向何方却没有定论，简氏，乱象已现。

这种不确定性正是资本市场最忌讳的，所以消息发散出去的当天，简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先跌了六七个点以示敬意。

在这种种情形之下，简家的氛围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很有些山雨欲来的意味。

好在简桢比较早的独立出来，受到的影响不算大，在走程序的这段时间里，他依旧没有落下手头的工作。

有一阵没怎么联络的诺亚机械方面，终于提供出了在最终报价，根据资产评估报告来看，诺亚的固定资产在5.7个亿左右，负债率倒是不高，算上贷款也大约只在30%，如果情况属实，这家公司的确算得上不错。

而他们的最终报价是七个亿，多出来的这1.3亿据说是包含了人员安置以及其他无形资产，单看这个价格的确不算低，但是配合着他们的资产评估情况来看，的确也还可以。

只不过，考虑到他一直以来就比较头疼的两个问题还没有解决方案，简桢没有立马给答复。

他派人去好好落实了资产评估报告的可信性，而几乎是同时，钱白这边也过来探他的口风了，“简总，最近挺忙的吧，老爷子的事，你千万别太难受了，要注意保存自身啊……”

简桢嘴里跟他寒暄着，“多谢关怀了，那件事故究竟什么情况还在等调查结果，我相信爷爷……他不会有事的……”

电话那头的钱白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话头一转说道，“也是，简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唉，说起来也是惭愧，本来我也不想再这个节骨眼上打扰您，但是吧……”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简桢眯了眯眼，语气如常地说道，“是凌云复材的收购案吧，怎么，咱们这边的资产评估报告也出来了？”

“啊，那倒是还没有，不过也就这两天了，我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想跟您确认个事儿。”钱白终于不再吞吞吐吐，而是摊牌说道，“我听到点儿小道消息，似乎有个挺厉害的国外汽车品牌打算进入华国市场……这事儿，您知道么？”

“似乎听说过一耳朵，怎么，你了解更多信息？”简桢的不动声色地说道。

“啊，我其实也不太了解，但是这两天又有两家公司找到了我，说是也对凌云复材感兴趣，他们打算尽快收购……”钱白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电话里都能听出他的音调轻快了不少。

“哦？”简桢声音微微上扬，“这么说我这边这么快就多了几个竞争对手了？”

“嗐，您哪能和那些人一样，做人不是要讲究诚信吗！咱们先接触的而且又都是朋友，有需要的话当然是先紧着您这边了！”钱白在电话那头笑嘻嘻说道，但话里的意思就是催促。

“那你给我也交个底，凌云复材，多少数你才打算出手？”简桢闭了闭眼，放松地仰头靠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一手举着电话，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钱白的心态。

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钱白真的很想出手，既然对方现在着急了，他索性试探一下价格。

“9亿，怎么样，简总？”沉默了一会儿，钱白试探地说道。

“明白，要是各种证明文件都准确无误，那我会考虑的。”简桢没有回避，也非常爽快地给了答复，钱白那边听起来挺开心，说等评估报告出来立马给他发一份看看，要是可以他们可以尽快签合同。

挂了电话，简桢在办公室里独自思索了挺久，然后又叫了许林和王青过来商讨，这是个重大变故不仅关系到了收购案本身，甚至涉及到了他一直秘而不宣的笛福汽车项目。

说实话，收购案事小，笛福项目事大，这些所谓的“竞争对手”究竟只是和他争夺收购标的的还是想要和他争夺笛福汽车供应商的其实很不好说，如果真得是后者，那么情况就会变得非常严峻。

所以他和几个得力的下属立马展开了周密的调查和分析讨论，直到天色擦黑才结束了这个会议。

下了班，简桢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去接了顾晏，他们今晚有个需要一起参与的商业酒会要参加。

但就在简桢下了楼打电话给顾晏时，对方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简桢只好先去了晏海资本。结果，他亲自上楼去找，发现那里也没有顾晏的身影，据说是好像工作方面有点事，没多久前，带着徐睿急匆匆走了。

简桢皱了皱眉，先打了个电话给顾老爷子，问他是否知道顾晏的去向，结果顾老爷子也说没听说，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简桢按下有些不安的情绪，没再追问，而是孤身一人去了酒会。

他本来不太想去参加这种活动的，但是现在各种事情都太敏感了，他不敢闭目塞听，也希望通过这些活动来了解下外面的风吹草动。

好在酒会上一切如常，被装点的华丽又典雅，圈子里的名流聚集其中，简桢甚至遇到了两三位其他的简氏董事会候选人，可见，大家想法都差不多。

他同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通过不着痕迹地闲聊和大家交换着信息，果然确认了钱白口中的消息。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关于某世界前几的汽车品牌打算进军华国市场的事的确传开了，不过听大家的口风，这个消息并不准确，既没有明确究竟是哪一家打算进入华国，也没有说明白对方进入后的战略究竟怎样，只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简桢心情微妙，搞不明白这究竟是笛福汽车那边的人不小心泄露了消息，还是潜在的竞争者已经出现，因而放出了消息把水搅混。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还好，但要是第二种，就很不妙了。

他和笛福汽车还没有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对方本来说并不着急，但如果出现了强有力的竞争者，又或者他们本来的国外合作供应商探到了什么风声而从中作梗，那么情况就对他相当不利了。

想到这里，简桢心中立马升起了一丝紧迫感，收购的事不能再拖了，既然诺亚和凌云都给出了报价，他也需要做出最终的决定了。

这么想着，他又掏出手机瞧了瞧，发现依旧没有顾晏的消息，而再次尝试拨打对方的电话，却已经是关机。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顾老爷子摔倒的时候，简桢心里没由来地沉了沉。

酒会还在继续，直到九点的时候，他才接到了顾晏的电话，简桢的心情相当复杂，既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放松，同时又有些气愤，多少有些责怪顾晏有事要处理却没有提前和家里人说上一声。

电话那头顾晏的声音也有些疲惫，“抱歉小桢，我出手机刚刚出了点问题，来不及和你联络，顾家在F国的产业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处理，我已经在途中了。”

“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简桢避开酒会热闹的人群，找了个安静地角落和顾晏通话，立马担心了顾晏的处境。

“之前凯森伯父他们不是趁乱煽动了一部分族人么，后来我给他下了解聘书，剥夺了他在顾氏担任的一切职务，但他很显然没死心，带了一批人在偷偷转移资产……”顾晏的声音有点冷，“我需要尽快去处理。”

“那好，你注意安全。”简桢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明白这种事绝非儿戏，顿时想起来不久前的那些事，首先提出的就是顾晏的安全问题。

等挂了电话，简桢也没什么心情参加酒会了，如果顾晏不在家，那么他也打算早点回去，陪陪顾老爷子和顾笙，也好跟他们透个底，让他们别跟着担心。

但就在简桢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却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简桢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看向眼前的人，这人每次出现似乎都没什么好事，“薛总，有何贵干？”

“真冷淡呀，简大少，怎么这么早就急着走？一起喝一杯？”薛梓凌的打扮依旧非常花哨，看起来风流倜傥的，但简桢却深知这人心狠手辣还有点神经，根本不想和这人接触。

“多些，但我还有事。”简桢后退一步，打算呼叫自己的保镖了，他没想到会遇上薛梓凌，但有了上次的经历，他非常警醒。

薛梓凌却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似笑非笑地说道，“别急着走啊，简大少，我这里有一点关于顾先生的消息，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一更~】


第一百二十三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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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顾晏的消息？

简桢冷冷一笑，他不是涉世未深的天真孩童，听话的时候很清楚什么人的话能听，什么人的话不能信。薛梓凌这人居心叵测，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而且还三番五次的恶心他，自然是不值得取信。

所以当薛梓凌试图引起他的兴趣时，简桢完全没有跟着这人步调走的意思，“顾晏的消息不需要旁人告诉我，薛先生，再见。”

对于简桢话里话外展现出来对于顾晏的信任，和对于他们感情的自信，薛梓凌显然稍稍有些吃惊，“你就这么自信他没什么事瞒着你？”

简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没有义务陪你说这些，我要离开了，如果你继续挡路，我要叫保镖了。”

“啧，油盐不进呀~”薛梓凌咂了咂嘴，而后笑得意味深长，“你可真是好人，不过，我很好奇你看到这张照片后会是什么反应。”一边说着，薛梓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然后从里面捏出一张照片递到了简桢面前。

简桢皱了皱眉，显然不是很想浪费时间去陪薛梓凌玩什么把戏，但就在他打算强行离开的时候，余光却还是扫到了那张照片的一角。

那是一片波光粼粼的近海，碧蓝色的的海水和金灿灿的沙滩，远处还有朦胧模糊的海岛剪影以及郁郁葱葱的椰树林，整体看上去，漂亮地像是一幅油画。

而在这样的一片海上，一艘洁白的游艇飘荡其上，而船上只有两个人。

简桢眯了眯眼，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把照片接了过来。薛梓凌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仿佛得逞了什么奸计一样，笑得非常不怀好意，“你看，是不是很有意思？”

照片上的两个人简桢都认识，一个是顾晏，而另一个人则是他已经许久未见的曲落尘。

这张照片还算清晰，简桢甚至能够看到顾晏衬衫上的蓝宝石袖口以及衬衫上那细密的条纹——这件衬衫是他今年才给顾晏买的，所以这件事也是发生在他购买了衬衫之后，也就是大约三四个月前。

再看看照片里的环境和气候，其实不太像是国内的风格，按照简桢的见识，基本上就能确定这个地点是在E洲的某个度假圣地。

今年顾晏的确没少出国，除去和他一起去了一趟A国参加温家人的订婚宴，他还去了好几次E洲，理由基本都是谈生意或者处理家族产业的事，听起来没有任何破绽，而且基本有空就会和他视频，根本不像是……心里有了别人的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简桢态度的变化，薛梓凌动作迅捷地从他手里抽走了照片，打断了他的分析和沉思，同时再次开口，“怎么样，简桢，要和我喝一杯了吗？”

简桢眯眼瞧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打算一言不发地离开，但薛梓凌却在微微诧异之后，立马伸手拦住了他，“这你都不感兴趣？”

“我说过，关于顾晏的事，我没必要从别人嘴里打听。”简桢淡淡重复了一遍，脸上没有丝毫纠结的神色。

薛梓凌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歪头看他，“你这么相信他，就不怕自己被蒙在鼓里，头顶青青草原而不自知，沦为他人笑柄？”

简桢懒得和他多说，不耐烦地侧身离开。但就在他走出去没几步的时候，他却听到薛梓凌在他身后高喊道，“不信我是吧，那你知道他这次出国又在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处理凯森伯父那些人弄出来的烂摊子！简桢默默在心中答复，同时想到，这可是顾晏刚刚亲口给他解释的，他不知道难道薛梓凌还能知道？

但薛梓凌却再次追了上来，举着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你自己看看！”

简桢眉头一皱，心想这薛梓凌真是烦人透顶，但他目光一扫却见到了视频里顾晏和曲落尘一起登机的画面，而这个时候的顾晏，身上穿的衣服刚好是早上的那一套。

于是，他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这样，你还相信他吗？”薛梓凌意味深长地说道，“顾晏和曲落尘绝不是偶然碰到那么简单，事实上，他们一直保持着亲密的联系，最近几个月他每次出国，两人都会幽会，我那里还有更多的证据，都可以给你看。”

他的语调轻柔又缓慢，带着一种特殊的引导力量，勾动着人性里本来就有的缺陷——怀疑、嫉妒和愤怒，让简桢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良久，简桢的目光落在了薛梓凌脸上，他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平静。

“当然是因为对你贼心不死啊，简大少。”见简桢的态度终于松动，薛梓凌笑得像朵花，和简桢靠得更近了一些，“我想，像你这么干净的人应该是不能接受任何意义上的背叛的吧？喝杯酒而已，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良久，简桢轻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很凉，但依旧好看。

薛梓凌不太明白简桢为什么会笑，但这不妨碍他欣赏着身边的人，脸上尽是得意。

而简桢则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上一次有人使出这招还是在去年年末，而那个由头也和曲落尘这个人有关。

不管简桢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两人到底还是一起离开了酒会现场，然后在薛梓凌的要求下去了一家酒吧……

***

晨曦之中，一架专机航班在E洲某国机场缓缓降落，机上的乘客并不多，而最受瞩目的就是两个亚洲面孔的男人。

“你说知道凯森他们秘密转移资产的证据，现在可以带我去看了吗？”顾晏语气淡淡的，一幅公事公办的态度。

但曲落尘显然不是这样期望的，他眯了眯眼，“你觉得我想要钱和你交换？”

顾晏没有回答。

于是，曲落尘笑了笑，挨近了顾晏在他耳边说道，“不是哦，我要陪我一晚，如果我满意了，自然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顾晏笑了，眼里全是嘲讽，“你觉得凭借这点东西就能要挟我，曲落尘，你这样只会让我彻底看不起你。”

“你以为你家里那个白莲花有多干净？”曲落尘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地笑，他掏出手机给顾晏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薛梓凌和简桢挨得非常近，从摄影的角度可以明确他们两人碰到了一起，而薛梓凌似乎在亲吻简桢的侧脸。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曲落尘无所谓地说道，同时加了一把火，“就算你不在乎简桢背着你和人乱搞，可也别忘了，几个月前你们顾氏的游艇案还是我帮你找到的突破口，我自然是留了些东西，只要我翻供，在这里你猜你会遇到什么？”

顾晏眯了眯眼，审视着曲落尘，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而他的目光也变得幽深了起来……

***

不论夜色中隐藏了多少危险，天一亮一切还是会按部就班地继续推进。只不过在其他人眼中，简桢和顾晏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联络变少了些。

这段时间，简桢加速了收购项目的步伐，整个人都沉浸其中，全身心地铺在了工作上，时常在公司过夜。几个重要的下属也跟着加班加点地熬在公司，陪简桢探讨详细的方案，分析着各种可能，双眼熬得通红。

当然除此之外，简桢还密切地和崔云逸陆铖等好友保持着联络，需要同时盯着洛京商圈内的各种风向，可以说每天的工作强度都不小。

再这样的背景下，又经过好几轮地秘密磋商和谈判，简桢最终和钱白那边谈妥了收购价格——双方决定以8.3亿的价格进行交易，嘉木选择了凌云复材，并且打算择日正式签订合同，办理转交手续。

在此期间，简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由于这次的投票是关乎全部股东的利益，所以简氏这边证券部专门为全部的六位候选人各自制作了介绍材料，并放在公司官网上公示，方便对于候选人都不太了解的投资者对候选人们有个基本的认识。

至于为什么没有简容？

因为他本来就是简氏集团的董事，只不过他的目标是公司董事长，那么就势必需要在董事会里争取更多“自己人”的席位。

在他看来，只有简棱坐上这个补选董事的位子，他的董事长才能稳妥，否则，都是难上加难，所以不论如何他都会全力以赴动用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让简棱当选，帮他争！

这六位候选人包括简桢在内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除了简桢简棱，还有简秋彦等其他四位，每一位的简历乍一看都不错。

比如简桢简秋彦他们高学历，高度专业对口的经管类人员，优势是视野开阔，个人能力很强，而简棱和另外几人则是有着丰富的在简氏的工作经验，优势是对于简氏的模式更加了解。

大略看起来似乎各有优劣，差别不大，但如果详细去看就会发现简棱的履历水分还是蛮大的，虽然虚衔一大堆，但是加入简氏这么多年却一件成绩都没有，让人觉得很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些简历一来要公示，上面有监管机构盯着，二来又有简氏其他几房看着，想做假也做不来。

但除了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拉票，总还是有其他方式打擦边球的，比如，编造一些简棱的英雄事迹，联系一些媒体进行分析宣传等等。

总之，一时之间，简氏这次的董事补选事情取得了极大的社会关注度。所以等简桢手头收购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原本支持率还比较落后的简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简桢的前面。

当然，这个支持率并不是投票，只是某些媒体做的小程序，并不能当然代表股东们的观点，但却也足以说明，这大半个月里，简容和简棱没少下功夫在为竞选造势上。

转眼就到了会议开始的头一天，而这一天，也刚好是他和钱白约定签订收购合同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二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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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八日，马上就到年关，普通人家已经开始期盼着假期，采购准备着各种年货准备过个好年。

但对于如今洛京商圈人们来说，却没人在意这种小事，因为简氏马上就要召开股东大会，各种势力暗潮汹涌，活动频繁。

这几天，各种各样的新闻稿满天飞，你方唱罢我登场，大家仿佛看到了一场大戏即将拉开序幕。

这些为候选人造势的新闻稿中绝大多数都是鼓吹简棱如何有经商和管理天赋的，毕竟这种小报随便写写又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只要甲方满意根本无需在意事实。

当然也有其他候选人的相关报道，一句话总结，大家都不甘寂寞。但这些报道都是帮着拉好感的，唯独关于简桢的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一些消息悄悄爆出了简桢和家里不和的事，并且指出简桢是个品德有亏之人。

虽然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口吻，但偶尔有几句稍微靠点谱的，也是抓着一些难以求证的事情故意歪曲，塑造简桢不悌不孝的性格形象。

这些描述圈子里的人一看就都知道是明摆着的抹黑，所以根本不会相信。但这些东西却足够让不明就里的吃瓜群众在心里种下简棱品格更好些，而简桢则是个对家族没有归属感的无情冷血之人的印象。

很明显，这是简容简棱他们做的手脚，为得就是故意拖简桢后腿，而且他们也知道简桢最近忙着运作收购的事，估计没空理会这些，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大量发布黑通稿。

他们猜的没错，简桢不仅忙着收购的事，还有顾晏和曲落尘的绯闻事件搞得他心情不佳，所以他对于简容他们的小动作即便有所察觉也懒得理会。

倒是崔云逸最近刚完成了年度的业绩考核，赚的盆满钵满又开始有空闲，所以一直密切关注着简氏这边的情况，因而在发现简容把戏之后立马采取了行动。

他小手一动就联系了几个交情不错媒体人吃饭，酒过三巡，他主动提起了简家的事，而且把为简桢洗白的文稿都准备好了。这实在没什么难度，只需要把简家那些奇葩事情透露一点出去，绝对够普通人震惊一整年。

而那几个媒体人本来以为崔云逸请他们是要解决什么麻烦事，甚至做好了捏着鼻子赚钱的准备。但到了地儿一听是最近热度相当高的简氏控制权之争的候选人的新闻，顿时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于是也不用崔云逸主动要求什么了，他们自发地就非常专业地问起了问题，都想要得到一些独家的内幕爆料。

不过，还没等这些记者润色好把新闻发表出来，另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突然就登上了头条，“简氏远洋运输业务深陷负债门，疑似亏空百亿！”

这硕大的标题后面跟着火红色的HOT字样，直接在各个平台空降热搜，引爆了整个社会空前的关注。

简桢发现问题的时候刚刚吃了一口早餐，而方伯正把香酥的煎饺端上桌，顾老爷子和顾笙也落了座，大家相互打了招呼然后用餐，但简桢却在看了一眼手机后整个人愣住。

“怎么了，小桢？”顾老爷子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关切问了一句。

“简氏果然出事了。”被提醒后，简桢迅速回神，神色复杂地把手机上点开的新闻推给了老爷子，“之前备受瞩目的远洋业务出问题了，税务系统刚刚通报，要不了多久证监局也会下场检查，简氏即将面临惊天巨变。”

顾老爷子不急不缓地戴上老花镜，眼中显现一抹沉思，他一目十行看完，然后郑重地看向简桢说道，“该来的躲不掉，所谓不破不立，这件事对于简家来说绝对是个大坎儿，但要是能度过，也必定能剪除冗余，一身轻快地重新出发。”

顾笙听着他们讲话，安静吃饭的同时不忘也瞥了一眼那条新闻，而后眨了眨眼说道，“咦，这个人……我曾在祖父家见过。”

顾笙的祖父就是凯森，而他指的那张新闻图片上刚好是简容之前举办签约仪式时的照片。

画面里，简容笑得春风得意，而在他旁边的人却是雷诺。这个男人依旧一袭纯黑色的西装，和简容握着手，笑得意味深长。

很明显，签完合同之后，这两个人一个飘在天上，一个沉稳地可怕，谁上谁下一看便知。

而报道中的描述是，简氏的合作伙伴是罗德国际，对方的负责人却是一个叫做索罗斯•雷克斯的人，不用多说，这就是“雷诺”的真实身份，这个顾氏的死对头竟然早就潜伏到了他们的身边。

这张照片是第一次公诸于众，之前简氏和罗德国际刚刚合作的时候，新闻稿里并没有明确介绍罗德方面的负责人，这才避开了简桢他们的关注！

想到这里简桢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不仅他本人曾经和顾氏的死对头索罗斯打过交道，这个人还阴魂不散地渗透了他们周围的不少人，他们可能早就陷入了对方的精心罗织的蛛网之中。

老爷子冷笑一声，“雷克斯家族的老家主已经多年不曾亲自露面，传闻他的身体早就不行了，很多事都交由小辈处理，只是他们内部争斗不休一直没有公布继承人的名讳，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咱们呢！”

“看来这个索罗斯是想要踏着顾氏和简家上位了。”简桢苦笑，很明显他们中不少人已经中招。

简容就不必说了，现在这个事儿明显是他没玩过人家被坑了，他肯定是知道这货的身份的，明知道这人跟顾家是死对头，却还敢与虎谋皮，他这心思也绝对没安半点好意，典型的害人害己。如今因为他的贪婪，导致简氏出了大事，这个项目涉及百亿的金额，足以引发完全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毫不夸张的说，稍有不慎，简氏的百年基业就要彻底消散！

还有简棱，他之前就撞见过这两人的私情，本以为他能榜上“雷诺”这个大款，不说能学到些什么，至少能把自己欠的赌债给还了，哪想到他最后什么都没捞到，光给人白玩了，这会儿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失身又情殇。

当然，还有雷克斯家族在华国的那个代理人，灰头发的混血中年男人，这个人也没少帮着走动办事，看来他那次酒会跟着灰头发男人最后却遇到了“雷诺”这一切本身就有问题。

如今顾笙又在凯森家里见过他们，这更是说明，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打入了顾氏内部，而这些顾家所谓的手足亲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还是选择了和他们同室操戈！

想到这里，简桢的心情陡然变得紧张，他赶紧看向顾老爷子，“爷爷，那么顾晏他……”

顾晏这次出国处理的事刚好就和凯森他们有关，如果对方早就和宿敌雷克斯家族有所勾连，那么顾晏的处境将会相当危险！

简桢预测了很多东西，唯独这一件他毫无准备！

“不要慌，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阿晏那边的情况。”顾老爷子似乎知道简桢最近和顾晏联络有些少，直接拨通了顾晏的电话，打算给他提个醒让他小心凯森那些人。

但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没有被接起来，这下，就连顾老爷子的神色也严峻了起来。简桢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拨打顾晏的另一个手机号，但电话那头却依旧没有应答。

一种不详的预感升上了心头，简桢和顾老爷子的脸色都变得非常沉重，整个餐厅的气氛都变得异常严肃。就连顾笙也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筷子，小心地查看简桢和顾老爷子的神色，懂事地让人心疼。

简桢和顾老爷子都没说话，只是开始尝试联系顾晏身边的人，但奇怪的是，所有人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难道是要回来了所以在飞机上？

可顾晏并没有告知这个行程。

最终，顾老爷子尝试拨打了凯森的电话，直接了当地询问他是否知道顾晏的下落。

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平静，“伯父，顾晏在我这里的事早就处理完了，之后他去了哪里，我不清楚。”

“凯森，我希望你明白到底谁才是自家人，谁才是敌人！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很正常的，只要改过都会有机会东山再起，但要是伙同敌人背刺家人，那就是不可饶恕的过错了，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想想你的祖辈父辈，他们会不会为此而对你失望！”顾老爷子神色严厉，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让凯森糊弄过去。

“不可饶恕？”听了顾老爷子的话，凯森冷笑了一下，“不是已经宣布永不录用我了么，我在顾家，在整个豪门的圈子里不已经社会性死亡了么？说实话，我之前想要的也不过是海外顾氏的一点私产，你们却如此不念情分，到底是我们引狼入室了！”

他言辞之间多有后悔，显然是满腹牢骚。

顾老爷子知道现在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于是先说了句软话，“终究都是一家人，当年做出合并决定的也是你的长辈，就算是再亲密的关系也会有摩擦，哪里你觉得处理的不好大家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就是了，何必这么说话呢？”

见顾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凯森也不好油盐不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到，“他真的已经和我们分开了，就在昨天晚上。”

“那你知道他的去向么？”顾老爷子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松动，立马追问了一句。

“不清楚。”凯森的回复依旧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他和曲一起离开了，还有，我必须得先声明，我并没做什么出卖家族的事，最多只是提前得到了一点风声，有人告诉我你们可能会出事，让我可以尝试主持大局……”

顾老爷子眯了眯眼，“好，多谢，如果有顾晏的消息，请及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老爷子和简桢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舒展的迹象，“他的话未必可信……”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而就在简桢和顾老爷子一筹莫展地时候，顾笙突然开了口，“我记得……上次，我的一块儿童手表好像不小心落在了顾叔叔的行李箱中……”

简桢猛地睁大了眼，打开手机软件，果然发现了本该是顾笙的标记！


【作者有话说：小笙立大功！】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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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开股东大会的头一天爆出了这样的重大恶性新闻，引发出的后续问题让所有人头大。债务问题本身其实不算什么，但让人如鲠在喉，也让整个简氏陷入困境的是，这样巨额的一笔债务本就不属于简氏！

简氏集团目前的主营业务还是房地产，现金流崩得很紧，之前简桢联姻也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个由于简容管理失误造成的流动资金缺口。

而那个时候，涉及的金额也不过八十几个亿。而这八十个亿的缺口，也是各房好不容易凑出来，外加主家大儿子“卖身”才筹来的。

当时的简桢和顾晏就对简氏做过深入的分析，认为简氏机构冗杂，工作效率低，同时存在严重的管理问题和结构问题，如果不进行伤筋动骨的大改，早晚有一天会爆出更大的问题，所有人都掩盖不了的那种。

根据相关官方通报，简氏和罗德国际合作成立了鲲鹏远洋业务公司，双方在资产投入上各有分工，简氏投入了几条航线的手续以及运营了许久的原始运输业务模块，包括船只，人员以及其他无形资产，而罗德国际也会投入对等的人力物力以及资金，合资公司的股份比例上简氏占大头。

这样的合作思路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当初确定执行方案时，在操作一部分资产转移的时候，为了合理避税他们决定同时注入一部分负债，而正是这个本来只是个小手段的避税出了大问题。

这块儿负债远远超出了所有人都预料，而当时供简容做出决策的参考资料里，不论是资产评估报告还是可行报告都没有明确相关的风险，这让他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想到会一头栽进大坑。

而罗德国际那边的注资却只到位了一点，然后就干净利落地申请了破产，这样一来损失的全部承担方就成了简氏。

简容这才意识到这个华国的罗德国际分部只是个空壳公司，根本没有多少钱，而且在各种法定联系上不管是和他们E洲的总公司还是和背后的雷克斯家族都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所以现在他们破产跑路后，就只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数目远超简容想象的巨额负债。

这就是针对简容不懂财务而精心策划的骗术，可以说索罗斯他们这些人把简容这个人的弱点吃得死死的，充分利用了他的急功近利和贪功冒进，还有那种骨子里的自负和大条，成功的把整个简氏带到了沟里。

事情刚出的时候，简容的确慌乱的不行，但他立马想到上次的危机最终是靠简桢联姻度过，所以立马让简棱去联络他的女朋友姜菲，看对方家里能不能帮上一点忙，如果可以，他们可以立马办婚礼。

对此，一向听话的简棱竟然反常地表现出了抵触情绪，但在简容的积威之下，在吕秀琴的苦苦劝解之下，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按照父母的授意把姜菲邀请到家中做客，同时还邀请了对方的父母。

但出乎他们预料的是，姜菲家里人开开心心地答应着来，可等到真正到了简家的时候，却全部面色不愉。

饭桌上，他们不仅对态度殷勤的简容夫妇爱搭不理，对简棱更是完全不理会，场面一度相当尴尬，就连侍候用餐的仆人都觉得餐厅里氛围凝重到几乎待不下去。

就在简容忍不了对方这种傲慢的时候，他脸色一沉地撂了筷子，质问对方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但对方的父亲却脾气比他还大，人家直接站起来走人，并且明确表示这亲事不结了，姜菲和简棱是绝对不可能的语气之坚决，态度之强硬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最后还是姜菲冷着脸把一沓照片扔在了简棱脸上，当看到照片的内容后，简棱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而简容下意识捡了一张一看，整个人险些都站不住！

这些照片都是简棱和一个男人厮混的艳照，照片里的姿势千奇百怪，而简棱则被人毫无尊严地玩弄，还露出极其享受的表情，特别有碍观瞻。

“简棱，你喜欢男人不要紧，但你想祸害我女儿就是其心可诛了！我告诉你们，想要骗婚，毁掉我们菲菲一生的幸福，你们做梦！”

最后，姜父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家里人扬长而去，简容在面临着巨大资金压力的同时又被简棱的真实面目给气到了。

一时间先找了家法，给简棱抽得背上没一块好肉，只能卧床静养。

但这么一来，简容耽误了不少时间，也错失了其他挽救的机会，等消息以新闻的形式爆出来后，恐怖的连锁效应排山倒海压了下来。

公司的金融理财业务遭遇挤兑，面临巨大亏损，而他们的主营业务也遭受了大批地退款，资金链直接大规模断裂，当初简老爷子竭尽全力想要避免的事终究还是在简容的无能管控之下发生了。

信息时代，你永远无法想象消息和情绪传播的有多快，二十八号早上出的新闻，中午简氏的财务状况就已经恶化，而调查组上午九点就已经入驻简氏集团总部展开调查，整个简氏彻底停摆。

在这种情况下，简容还在死撑，各房的人都找到他，比他还急，各种方法都提了出来，但简容却都不乐意。

最后大家实在吵吵的没办法，决定还是用股份说话，但是简老爷子那百分之十三的股份还没有分配，于是又开始掰扯这个。

说道这里，简容更是来了精神，强势的要求继承老爷子全部的股份，其他几房见他就这么个能力还想说了算也都暴躁了起来，就连一向帮他的三老太爷也气得不行，完全不想理会他。

而整个简氏老宅转眼就闹得鸡飞狗跳，令人感觉啼笑皆非。

就在这些平日里自诩上流的家伙脱鞋上桌子，打算动手互殴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被猛然打开。

多日不见的简桢和失踪已久的陈叔推着一架轮椅缓缓走了进来。

等看清了轮椅上坐着的人，原本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一脸郁色的二老太爷整个人愣住，“大哥？！”

从来没有哪个时刻，简老太爷的出现让简家人这么开心过，干瘦的老人形容枯槁，但眼神还是清明的，他淡淡看向自己五十多岁却已经站在了桌子撒泼的大儿子，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而刚刚还跟大家挣得面红耳赤的简容则是一幅见了鬼的表情，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爸？！”

在他旁边的吕秀琴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

三老太爷赶紧上前抓住了老爷子的手，老泪纵横，“大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简老太爷冷静地说，“我一个老头子有没有事不打紧，但现在简氏有事，关系的却是简氏的后代子孙和百年基业！如今，想要力挽狂澜保留住简氏的基业，必须清除蛀虫！”

他的话掷地有声，虽然气息上有些弱，但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靠谱感觉，不少人的心顿时就定了下来。

只是，除此之外，大家还有些吃不准他的态度——蛀虫？指谁？是简容吗，还是另有其人？

好在简老爷子并没有卖关子的意思，他给了陈叔一个眼神，紧接着大量的J－C就涌进了大厅，并且快速控制了简容和吕秀琴。

简容被直接按在了桌面上，而吕秀琴还在挣扎，尖叫着质问，“你们凭什么抓我！”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所有文件，义正辞严地宣布，“简容、吕秀琴及简棱，因涉嫌谋杀罪被逮捕，这是批捕。令，有什么话到法庭上说吧！”

而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谋杀？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看了看简容夫妇又看了看神色憔悴“死而复生”的简老太爷，脑海中都浮现了某种荒诞的猜测。

而简棱也被从病床上抓了起来带走，等不相关的人尽数离开之后，场面依旧安静的可怕。

简氏遭遇的危机，再加上简容一家被捕，令简家人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明白现在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

“这一切，还是要多亏了小桢。”等简容一家被带走后，简老太爷才叹了口气说道，他被推着进到了会议桌前，而其他人也分别坐好，整个大厅都恢复了秩序。

原来，之前简老爷子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所以像简桢寻求了帮助，而简桢在动用了顾氏的力量之后，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简容他们实施最终爆炸计划前把老爷子转移了出来，然后一直秘密藏在了顾氏的一处房产里休养。

简老爷子到了最近身体才勉强康复，恰逢简氏爆雷，他们也刚好把证据提交的差不多了，足够把简容夫妇送进监狱，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所有人都没想到简容为了权力竟然能够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而那个简棱竟然也参与其中，对他们三人顿时都产生了难以形容的唾弃和鄙夷。

大家对简老太爷的看法也都很复杂，一方面同情他的遭遇，却也明白简容能有今天，都是他教育失败的后果，和他的纵容是分不开的。但他到底还是那个理智的家主，永远能够为整个简氏考虑，这次以八十高龄大义灭亲也算是让人敬佩。

不过，这件事告一段落，简氏又究竟该如何面对这次的巨大挑战呢？

“去芜存菁，全力挽回！”简老爷子的话掷地有声，“我的全部私产都会用于填补这次的缺口，简桢以后将会继承我的全部股份，手续已经办理的差不多了，从此以后，简氏里不再有简容和简棱！”

简桢的目光坚定，显然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回归，决定和简老爷子站在一起承担应该负担的责任。

“简氏是条大船，一旦船翻了，上面的人就全都没有了，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简老爷子的态度很正面，他的这一举措也很有魄力，百亿家产说放弃就放弃，其他人也不敢再打小算盘，纷纷加入了帮助解决问题的行列。

大家都明白，如果这一关简氏渡不过去，以后就不会再有简氏了，所以难得齐心协力。

但简氏毕竟已经爆雷，连锁反应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早已经不是一开始那百亿的缺口，即便大家都竭尽全力，也已经有一部分业务彻底坏死。

大家商讨出的初步方案是对简氏进行分割，部分业务进行清算，部分业务全力保存，同时积极寻求相关部门的帮助，积极承担责任，争取将所有人包括投资者的损失降到最低……


【作者有话说：一年前，谁会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完结倒计时两天！】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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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老爷子没事的消息第一时间扩散了出去，某种程度上算是简氏爆雷之后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只不过老爷子没事，简容一家子却进去了，还是涉及谋杀亲人的指控，谁都可以想到事情一旦泄露出去，简氏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当然，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因为简容的缺席，简氏现有的董事会中依旧缺少一席。

于是公司股东大会补选董事这事照常进行，而这一次究竟选谁做董事大家已经达成了一致。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名额给到了在简氏中势力最单薄的一个分支，这位新任董事年近四十，本来被提名其实也只能算是个添头，他自己也没报太大希望自己能够当选，没想到最终还真的让他当选了！

这样的最终决策让他受宠若惊，也让他们这些旁支对于简氏更有归属感，这个举动，进一步消弭了简氏爆雷给大家心里造成的压力。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回溯，大家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补救，改善处境。公司新董事会组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力挽狂澜，大家除了奔波于各个板块的业务清算，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压制关于简容一家入狱的消息。

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但大家却也都在这样的氛围中找到了久违地充实感。像简桢简秋彦这样的好苗子虽然这次还没能进入公司董事会，但是却都在以很强的参与度帮助自己的董事爷爷处理家族事务，也在洪流般的逆境中茁壮成长。

而在这种情况下，整个简家的凝聚力变得空前高涨，大家之间的互相算计少了很多，遇到问题也都知道协商着解决，无形之中效率高了不少。

也有些蛀虫不满意被清洗，也不愿意放弃既得利益，于是在推行一些改革措施的时候在百般刁难。但这一次，简氏改头换面的大风气已经形成，那些还想不劳而获的人最终都被处理清除。

不过，简氏毕竟体量庞大，想要完成这个彻底地转变并不容易，也是个长期的工作，简桢愿意承担起该有的责任，尽自己的一份力，但是他也不会完全抛弃嘉木那边的工作。

原来他已经和钱白约好了二十八号签订协议，但后来简家出了那么大的事，简桢又是稳定局势，又是保护简老爷子，还要把他送往会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自然就把签约的事推了。

而等简氏那边的情况初步告一段落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而在这半个月其间，不仅国内经济市场波诡云谲，国外商圈也爆出了巨大丑闻——雷克斯家族的做不被当地部门以贩—度，制-度，走私武器，非法囚禁和谋杀等十多项罪名起诉，同时他的主要家族成员还基本都被以经济犯罪的罪名起诉，核心成员基本全部羁押。

相比简氏因为经营不善爆雷，涉及家族斗争而面临巨额负债或者破产，雷克斯家族的事才是天大的事。

要知道，在国外一些地区，贩…度什么的惩罚本身可能并不像国内那么严重，而且雷克斯家族又是豪门，这些家族和政客们之间本身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轻易绝不会出事。

但雷克斯家族这次就这么翻了船，肯定不会是巧合，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们。

而说到这件事，就不得不提起事件的导火索顾家的家主——顾晏。

雷克斯家族落网的起因是顾晏在出差过程中被绑架，很显然，对方打算残害顾晏，借以控制顾家在一些生意上的选择，攫取更大利益。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顾晏的保镖非常合格，没多久后就带着“响应迅速”的各国警－方找到了绑架地点，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救下了险些被挖掉眼镜的顾晏！

事发之时，雷克斯家族刚刚上位的年轻家主索罗斯就在现场，直到警。方破门而入时他还意图伤害顾晏，于是被当场击毙。

而这场由多国联合完成的抓捕行动，难得没有透露任何风声，所以清理的非常彻底，大家都没了后顾之忧。

当然，即便如此，他们也爆发了极其激烈的枪。战，产生了不小的伤亡，但和这次行动带来的好处相比，这样的损失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终雷克斯家族的主要成员全部被捕，庞大时家产全部清算充公，数百年基业一朝烟消云散，哪怕还有一些信托之类的产品避免了被查抄的命运，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真的完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雷克斯家族终于在一片狼藉中落下帷幕，留下了大片的市场空白。

当然，作为事件的主角之一，顾晏一直置于当地严密的保护中，直到事情尘埃落定，他才被允许和外界取得联系。

而接到消息的简桢和顾老爷子立马就安排专机飞了过去，终于见到了还在病床上修养的顾晏。

真正见面的那一刻，三个人的心情都极其复杂，看着躺在病床面色苍白的顾晏，简桢感觉心痛的要喘不过气，但同时涌起的还有一些再也压制不住的怒火。

这快一个月的时间，简桢一直提心吊胆，自从顾晏失联，他急得快要发疯，最终还是顾笙无意间遗落的那块儿童手表发挥了作用，简桢尝试发送了一条信息，顾晏没有回复，但却用了几次响铃借助摩斯密码给简桢传递了消息。

行动是绝密的，他也是到了E洲之后才发现雷克斯家族的人买通了凯森伯父一家，以转移公司财产为诱饵，吸引他到达指定地点，然后意图绑架他，要挟恐吓顾家。

但顾晏在雷克斯家族手上吃了那么多亏，上次因为他们被机场以涉～度拘留的账还没算，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他早就暗中布局，纵横捭阖，利用顾家多年在各国政商两界积累的人脉布置了一份随时可以实施的战略反攻计划，本来他还要找个由头发难，没想到对方却耐不住先出手了，于是直接将计就计，带着事先被植入了身体的极其微小的芯片就被绑架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在出差快两个周的时候，顾晏彻底失去了踪迹。

当然，这么详细复杂的过程是不可能通过摩斯密码用儿童手表传递的，而且行动之前也需要绝对的保密，所以顾晏也是堪堪在被绑架前传递了“诱敌深入，等待结果”这几个字，然后就彻底失去了全身的所有电子设备。

而简桢这边，在发现来自儿童手表的呼叫根本不会有人讲话的时候，猛然想起顾晏曾经状似无意得跟他说过，如果出现了极端情况，他会用摩斯密码传递重要信息，并且还曾经强调遇事冷静不要慌。

可见那个时候的顾晏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可能的遭遇，所以简桢也迅速会意，这才及时收到了消息，跟顾老爷子商讨了应对方法，有了后面一起演戏，一个装作非常着急很慌乱的样子，另一个假装相信了顾晏出轨，所以忙于简氏的事情懒得理会顾晏的死活，成功麻痹了他们周围盯梢的人。

当然，关于顾晏和简桢双双“出轨”这件事，自然也是敌人为了破坏他们关系的谋划，而这个计划的实施者薛家，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手底下的生意本来就不干净，还跟雷克斯家族不清不楚，早就引起了洛京警。方的注意，所以就在他们察觉不妙打算跑路出国的时候，全部被在机场逮捕。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漫长的监禁生涯。

除此之外，深度参与绑架的凯森本人也面临了极其严厉的指控，锒铛入狱，而他的行为曝光之后，全家也直接被家族除名，唯独年纪还小的顾笙得以幸免。

在经历这这破朔迷离的一个月后，事情终于尘埃落定，简桢一直远程办公一边忙着简氏的事，一边照顾着顾晏。

顾老爷子在得知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也难得严肃地痛批了顾晏一顿，主要是教训他不顾自己的安危，直接就参与了这么大的事，九死一生的也不与家人商量，所以说得特别严重。

其实简桢也是生气这个事儿，就算现在顾晏的恢复一天比一天好，但他每当想起这个男人曾经孤身深入虎穴，差点儿就丧命在那些疯子手里，他就依旧又气又恨，所以照顾归照顾，但是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搭理顾晏。

面对两位至亲的态度，顾晏也知道理亏，于是也不辩解，只是时常用那种深情又自责的眼神凝视在一旁办公的简桢，安安静静的，却让人觉得他仿佛是在无声地道歉。

忙着工作的简桢经常被他看到难以集中精力，不自觉出神，但却自始至终没有再离开病房……

至于和钱白谈好的收购案，最终也以流产告终。

钱白一百个不理解，颇为气愤地专程追到了E洲打算要个说法。

简桢静静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说道，“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异常吗？”

钱白一脸莫名，“什么异常？”

“你的技术团队早就生了二心，暗中和之前的雷克斯家族有了钩联，只要咱们一签订合同，他们估计就要离职跑去别家了，带着你的核心技术和专利！”简桢看了他一眼，“到时候我接手一个空壳子，你却拿着钱跑路，技术人员两头通吃，你知道后果会多严重么？”

“你在胡说什么……”钱白好半天才消化了简桢话里的信息量，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下意识反驳，“这……有证据吗？”

简桢垂眸递给他一沓材料，“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查，收购的事我最终选择了诺亚机械，如果你最终不打算要那个技术团队了，我也可以收购你的厂房设备，不过收购的价格要重新计算，有需要咱们再联系。”

说完这些，简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早就觉得钱白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暗自推动，顾晏出事之后，他终于把一切都穿了起来，明白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后手。

如果简桢上了当，元气大伤，那么为了寻求帮助势必寻找新的资本。

本来顾晏是他最好的后盾，但顾晏不仅闹出了绯闻，疑似和曲落尘双宿双栖，最后还失联了，简桢肯定就不得不放弃这条路。

那么仅剩的退路也就只有简家，可简氏是个大雷，简桢一旦全力投入其中，身上更会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特别是在二房他们有意推举简桢做新董事长的情况下，简桢很可能成为简氏大厦将倾前一只凄惨无比的替罪羊！

这计策之狠毒，可见一斑！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而今后简桢需要面对的是更加繁忙充实的人生。事业上的事都终于圆满，简桢也觉得内心充斥着淡淡的愉悦，只除了一件事——顾晏的事还没有解决。


【作者有话说：咱就是说，顾总是不会斗不过对手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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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绑架期间受到了一些暴力待遇，顾晏断了三根肋骨，同时脚踝也受损不轻，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起身，需要长时间卧床静养。

他这一躺就是一个多月，这还是因为他年轻，而且体格强健才能恢复的这么快，按照医生的说法，要是换成体质弱一点的人可能两三个月都不见得能好全了。

整个休养过程中，简桢一直陪伴在侧，虽然不怎么搭理顾晏，但照顾地却很是周到，扶他去洗手间，帮他擦拭身体，夜里帮他查看身体的指标数据，这些繁琐又稀碎的小事，简桢从不假他人之手，也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身份贵重不应该做这些事。

顾老爷子在这边陪了几个周，确认了顾晏没有危险之后他就先回国了，毕竟顾笙还在国内，现在时局依旧动荡，他还是得回去坐镇。

离开的时候，老爷子曾经专门叮嘱了简桢，两人避开顾晏说了会儿话，然后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孙子一眼，就潇洒离开了，一幅不管孙子死活的模样。

这之后简桢对顾晏的态度依旧没变，看起来冷淡极了，显然气得狠了。

后来，顾晏得知简氏已经爆雷后想要帮帮他们，于是悄悄单独拨出一部分款项打算给简老爷子，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按照简老爷子的话说，简氏这次的问题，已经不是一点流动资金可以解决的了，简氏人必须成长，学会真正用业务拿成绩，得自给自足，寻求能够实现良性循环的经营模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顾眼前问题，寻求外援图省事忽略问题。

见简老爷子态度坚决，顾晏也只好作罢，不过既然简氏有如此觉悟，他反而觉得未来可期。

不过就在顾晏收回打款的那一天，简桢眯着眼瞧了他好几眼，最后才冷冷说道，“好好养伤，不要多事。”

顾晏只好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老实养伤，简桢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李师傅他们这些强悍的退伍特种兵也是第一次发觉简总这种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人生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那气度和动作明明都很周到，但就是让人觉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让人根本就不敢跟他对视。

对于自家老板的这种处境，他们也爱莫能助，没办法，要是让简先生知道这个以身犯险的计划里还有他们一份那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于是李师傅他们每天都兢兢业业地在病房外站岗守护，对待简桢也是恭敬无比，端的是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顾晏对手下人的这些小动作洞若观火，但也没想着要纠正什么，他自知有错，哪怕目的是好的结果也是好的，到底是太过冒险，害简桢担心的不行。

这是个错处，问题很严重。

只不过之前时机实在是太凑巧了，曲落尘那点伎俩早就被他一眼看穿，很快就发现了他背后的人竟然也是索罗斯，于是立马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才不得不把半成品的计划临时提到了台面上。

只不过提出想法的是他，可一旦和各国警、方接洽上了，最终的行动方案就不是他能说得算的，而且他当时一定已经置身雷克斯家族的重重监视之中，能够借着谈生意的名义和便。衣们协商计划已经很难，更别说要把消息完完整整地传递给简桢他们了。

但凡经商有成之人，对于时机的把握都有某种难以解释道直觉，而且他更明白的是，这世界上没有不承担风险的事，而高度的危险性，恰恰也反证了事情的价值。

所以之后，他们保密演戏一条龙，直到最后身独自陷囹圄之后，他才开始后怕。生死关头，他最害怕地就是再也见不到家人，但他最终熬了过来。

雷克斯家族这个死对头不除，以后他们就只会没完没了地找麻烦，而且这些人办事很疯，哪怕这次绑架他不成功，后面也随时有可能对顾老爷子、简桢甚至是顾笙下手。

没有千日防贼，与其和雷克斯家族磨磨唧唧你来我往的争斗不休，不如趁其不备把他们一锅端了！

至今，顾晏仍旧不后悔这个选择。

就在曲落尘一步步引他入陷阱的时候，顾晏其实就很清楚自己身边一定有对方的眼线，所以整个行动都是绝密状态，他的保镖团中除了李师傅和他的副手也没人知道这个计划。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情况看起来更加真实，瞒过雷克斯家族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线，为将来的反攻计划打基础。

也正是为了这个效果，他没敢把情况告诉简桢和爷爷，其实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避免简桢或者顾老爷子那边有人发现异常，给雷克斯家族的人提醒。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当时时机稍纵即逝，的确来不及好好跟家里人说清楚。

各方面权衡之下，顾晏只能用摩斯密码的方式隐晦地提醒简桢，然后就毅然决然地开启了将计就计地反杀计划。

他相信各国警！方的实力，也相信李师傅他们的本事，为了顾氏的基业，也为了他和家人们以后长久的平静安全的生活，顾晏决定冒险这一次。

再后来，事情一切顺利，除了他被殴打成重伤这件事有些难熬，整个计划都取得了完美的结果。而他，也终于为自己最在意的家人们解除了这个巨大的定时炸弹。

唯一不美的是，简桢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简桢既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在愤怒地看了他一眼，满腔的怒火逐渐熄灭，最后化为凉寒的冰雪，就像他们之前在酒店初遇时那样。

说实话，一开始顾晏也挺慌的，正因为他了解简桢，所以才知道这种表现恰恰说明简桢气惨了。

好在简桢再怎么生气，到底也没有彻底抛下他不管，所以顾晏又把心塞回了肚子里，只好一边想办法好好道歉一边静静等简桢消气。

他这个人其实很安静，每天长时间地卧床养病也不会暴躁不耐烦，他要么自己写写画画，要么用平板处理一些工作，其余几乎所有的时间就静静看着简桢。

简桢偶尔也会怀疑他是在盯着自己发呆，但是每次他不经意回眸和顾晏对上眼神，这个男人都在深情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情绪，看起来绝不是在放空。

在照顾顾晏康复的这段时间里，两人时常也会发生一些身体接触，但简桢做的心无旁骛，顾晏也没有借机装病示弱消耗简桢对他的关心和信任。

只是每个周都尝试正式地与简桢聊一聊。

但直到他彻底恢复，都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过了年，顾晏也可以自己行动了，简桢一声不响地归国，连个招呼都没跟顾晏打。

他回去的飞机是崔云逸和陆铖接的机，当晚简桢难得和好友们一起去了夜色相聚。

简桢其实不喜欢这种夜店的氛围，但是如今，几件大事都尘埃落定，他才真正放了心。

嘉木那边收购诺亚的事进展顺利，如今手续已经完成，当地zf也已经和他进行了良好的沟通，双方在提高生产效率，扩大利润和改善当地民生就业方面努力达成了共识，找到了那个巧妙的平衡点。

而之前那带头闹事的人也被发现原来是曾经勾引过顾晏最后下场凄惨的冯玉生，他作死后其实一直在暗中替雷克斯家族办事，当初诺亚的事差点被搅和黄了也是他们从中作梗。

当然，和他里应外合的那两位诺亚高管也被踢出了公司的管理队伍，在经历了管理模式调整后，诺亚机械已经正式更名嘉木（W市）科技了，而实体工厂的管理层虽然进行了打散重组，剔除了一些别有用心和打算在公司养老的人后，又空降了几个嘉木本部的中层过去任职，整体看上去配置比较科学。

他希望鲶鱼效应能够给嘉木带来生机，也调了几个有想法肯打拼的年轻人到了嘉木总部，进行了这样的融合以后，嘉木和诺亚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一切向好，而真正的深度融合则肯定要等时间去打磨了。

简氏那边一切也都走上了正轨，公司的房地产业务被单独拆分了出来，在zf的扶持下坚持把手头的项目做完，努力完成交付，尽量稳住市场。

而那些冗余的项目，比如金融啊，造车啊，海运啊，则是能出让的出让，能砍掉的砍掉，该有的负债努力解决赔付，赔付不了就积极提供解决方案。

在这样有条理且坚定地决心下，简氏集团的股价终于稳住，大家也决定再相信简氏一次。

简桢做好了准备接手简老太爷在简氏集团中的董事席位，而简秋彦同样会接手二老太爷的位子，整个简氏在经历这次洗礼之后，开始彻底脱胎换骨。

经历了这么多，简老爷子已经把手头全部股份都转赠简桢，在时局稳定之后，他就会彻底归隐，再也不参与公司经营。

最后再说顾晏那边，棘手的事情全部解决，死对头直接没了，其余雷克斯家族的人也都锒铛入狱，基本都会关上一辈子，他们的安危终于得到了保障，说实话，简桢也是打心底里感激顾晏的付出，并且佩服他的果决和勇敢的。

但……人一旦用情至深，很多情绪就不是自己能够把控的了，他心里别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顾晏相处了，所以才自己一个人跑了回来。

崔云逸和顾晏陪他灌酒，各种千奇百怪地方法层出不穷，什么跟他离婚，再等着顾晏重新把他追回来，什么当众单膝跪地赔罪，还有什么把顾氏的股份分一半给他的……

简桢听得头都大了，猛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能指望这两个单身狗给他出什么好招呢！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一天！】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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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大男人一筹莫展，简桢难得一杯接一杯地开喝，既是为了帮简桢释放这一茬接一茬累积起来的巨大压力，也有些庆祝感慨的意思。

陆铖和崔云逸不同，他的话比较少，瞧着简桢那样懒洋洋地就笑了，“桢子，你这是彻底陷进去了，还记得当初你跟顾晏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协婚呗！”崔云逸瘪了瘪嘴唏嘘。

简桢重重放下已经空了的酒杯，“说起来还是我提出来的……”

这会儿简桢已经有些许醉意，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不珍惜？”

陆铖眯了眯眼，“或许吧，我们这些人是不懂那么多弯弯道道的，不过你记着，咱们兄弟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嗯，好兄弟。”简桢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他其实明白自己就是担心顾晏，但却又控不住自己这会儿讨厌顾晏，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纠结得不行，第一次产生了逃避的想法。

崔云逸上了个洗手间回来，见自己的那些建议似乎都没有被采纳的意思，而简桢的情绪也依旧不算太好，于是灵机一动一个电话把现在已经是花灵副总裁的秦小蕊叫了过来。

秦小蕊已经顺利本科毕业，在家族企业里担任越来越重要的位置，但她并不打算放弃读书，眼界的开阔让她决定在参与公司管理的同时考研深造，更加透彻地去学习企业管理和金融学的相关知识。

她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当时简桢他们在花灵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们一把，她在心里早就把简桢和崔云逸当成了哥哥。

之前简氏董事补选的时候，网上到处都是黑简桢的通稿，她发现后还利用花灵的影响力主动帮简桢澄清，是个敢作敢当的女孩儿。

这会儿见简桢似乎遇到了情感问题，在大体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以女性特有的细腻心情揣摩了一下然后说道，“简大哥，我觉得你就是最近心理压力太大了，一连串经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又解决了那么多问题，你的思维已经陷入了惯性，在强迫着你一定也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听秦小蕊这么说，简桢倒酒的手顿了顿，显然把她的话听了进去。

秦小蕊注意到了这点，于是抿嘴笑道，“但是呀，情感上的事和生意上的不一样，还是要先把自己的心理状态调整好，然后再去想如何解决问题。心态不对，怎么样都不会想到好的解决办法的～”

“小蕊，那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就这么原谅顾晏？”简桢觉得秦小蕊说到了点子上，情感的事，说到底就是个心态的事，而他如今的状态根本也没法解决问题。

秦小蕊轻轻笑了，她端起崔云逸专门帮她点的汽水饮料小小吸了一口，眨了眨眼说道，“其实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需要一个舒服的语调说出来。”

崔云逸听得云里雾里，陆铖也笑着跟秦小蕊碰了个杯，简桢琢磨了一会儿最终也笑了，看他的这个笑，大家都知道，他是真正走了出来。

大半个月后，等顾晏终于达到了出院标准，千里迢迢从E洲赶了回来，结果一回家却被告知简桢出去度假了。

顾晏无奈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卧室，感觉整个人心里空落落的。沉吟了片刻他拨打了一个号码，当晚就把陆铖约了出来……

而另一边，简桢则开启了自己的环游世界之旅，他去看了极光，看了沙漠，看了雨林，虽然因为是报了个团所以在每一个地方呆的时间都不是很长，但是却也尽兴。

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忘掉了那紧张的公司工作，也尽量不去想到底应该如何处理和顾晏的关系，只是学着去做减法，把自己缓慢放空。

在绕了一大圈后，他回到了A过库尔德州的贝伦庄园，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只是有点想到这里来歇歇脚。

有了上次和顾晏同来的经历，这次简桢登门的时候管家把他当做主人一样尊敬，而且老管家对他非常照顾，怕他无聊还会给他讲一些顾晏小时候和他的家人们在这里生活的琐事。

管家偶尔会陪简桢在傍晚去林间散步，某一天他们意外走到了一片墓园。

简桢犹豫着驻足，但管家却很坦然的说穿过这片墓地远处会有更好的景色，很显然，他们没什么忌讳。

眼看着老管家已经先行一步，简桢到底还是跟了上去，而老管家还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因为这座墓园里埋葬了不少顾氏的先人。

对于这些，简桢心中是敬畏有加却没有太多其他感受，直到他们驻足在了一块黑曜石墓碑面前。

“这里埋葬着少爷的祖母，或许您曾经听说过她的故事，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大提琴演奏家，但是却意外伤到了手，告别了舞台。”管家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岁月沉淀的芬芳。

“我的确听说过，顾晏曾告诉我，后来他致力于资助贫穷的孩子们学琴。”简桢盯着墓碑上的小小照片出神，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没错！她是一位优雅又慷慨的淑女！”老管家替她擦了擦墓碑，又摆正了墓碑上摆放的几颗沉重的小星星，“而且童心未泯，她会隐瞒身份和孩子们一起玩耍，而这些小东西就是她和那些孩子们的暗号……瞧瞧，多可爱，这些小星星胸针就是她们之间的秘密，只要得到了小星星就可以得到她的帮助，她只会给真正值得的孩子帮助……”

老管家絮絮叨叨的，但简桢却愣住了，他匆匆问了一句我可以看看这些胸针么，然后就取了一枚细细查看，最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了，先生？”老管家有些奇怪他的反应。

“我似乎也曾经得到过这种胸针，但是……”简桢闭了闭眼努力回忆，“我后来似乎把它送人了……”

“送人？”这下轮到老管家震惊了，然后他又莞尔，“的确，有的时候，夫人她并不会把话说得太清楚，她喜欢把自己的出现当做礼物送给那些孩子，然后满足他们的愿望。”

“所以，我有可能才是最后那个得到胸针的人？”简桢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没错，那是我待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夏天，我在教会里做兼职，还参加过贝伦庄园的葬礼！也就是在那个葬礼上，我被人用一碟子巧克力换走了胸针……”

“竟然还有这种渊源？”老管家也来了兴趣。

“没错。”简桢遗憾地看向相片上优雅迷人的女人像，“当时照顾我的云伯身患重病，他不舍得去看医生，却总说很想吃点甜的，但我买不起蛋糕所以……”

“哦，夫人会原谅您的，先生。”老管家顿时眼神哀恸，“您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简桢也陷入追忆，如果一切都是这么巧合，那么曲落尘其实就是当年那个和他换走胸针的人，他有目的地偷走了他的机遇。

他对那个忙碌的夏天记忆深刻，但唯独那场葬礼却相当模糊，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在那里他第一次喝了酒，而且喝醉了，所以第二天一觉醒来，昨天发生的事忘了大半。

如果不是今天阴差阳错的再次亲眼看到了这些胸针，他可能会永远错过这些真相！

还好，即便他最终没办法如同母亲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音乐家，却也有了能够平等站在顾晏身边的资格，只是可惜晚遇到了顾晏许多年。

简桢在这里又待了一个周，偶尔散步的时候会专门为顾晏的祖母带上一束花。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地方，他感觉自己那颗躁动心终于重归平静。

他依旧是简桢，就算有了嘉木科技总裁，简氏集团董事和顾家人这些璀璨的标签也依旧一样。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就像他曾经在贝伦庄园定格过的时光那样，赤诚、热烈又骄傲。

他想，自己的状态已经调整好了，是时候和顾晏对话了。

但就在他踏着月色回到贝伦庄园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竟然完全变了个样。

贝伦庄园前的空地上摆满了鲜花和桌椅，璀璨的小灯闪烁着如同星光，而空气中飘散着一种甜点的美妙滋味。而他的好友们，崔云逸、陆铖和秦小蕊他们居然都在！

记忆中的场景逐渐和现实重合，简桢被带着走向舞台中央，这次，舞台上没有了乐队，只有一个人。

顾晏早已经架好了大提琴，正含笑看着他，而后缓缓拉动了琴弦。

流畅如水的琴音荡漾出来，是简桢和顾晏都非常熟悉的那首曲子——Memory。

一曲结束，顾晏举起话筒，他的眼中倒映着星光酒杯和人影，但却只锁定了简桢一个人，“小桢你似乎忘记了，而我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同你述说，我喜欢这曲memory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人，只是因为在我二十岁失去祖母的那个时间，一个善良又惊艳的少年用这首曲子拯救了我。”

简桢骤然感觉一切熟悉的感觉都有了答案，原来他和顾晏的初见真的不是在一年多之前！

九年前那个忙碌的夏天，他真的见到过顾晏！

“那个时候，我失去了父母，又失去了祖母，总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人来人往的仪式上真正伤心的却并没有几个，我待在角落里祭奠流泪，是你找到了我，用曲子安慰了我，还答应以后会经常来演奏给我听，直到我从悲痛中走出来……”顾晏莞尔一笑，在周围亲朋好友的起哄中，他凝视简桢，“但你骗了我，从那之后你再也没有来过。”

一个话筒不知不觉被塞到了简桢的手中，秦小蕊俏皮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给他加油。

简桢失笑，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动涌上心头，曾经的别扭烟消云散，他的心情也变得愉悦，“所以呢，顾先生，你想要什么补偿？”

顾晏一步步走下舞台，最后缓缓在简桢面前单膝跪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是我欠你一个求婚，一个道歉。对不起之前做了让你担心的事，我保证这样的情况永远不会再出现。所以，小桢，你愿意和我结为合法夫夫，共度余生吗？”

这么说着，他取出一个宝蓝色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对耀眼的对戒，闪亮的方形蓝宝石细密镶嵌，低调却又致命的优雅奢华。

这种定制款绝对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所以顾晏之前一直推脱的还不到时间就是为了这个？

顾晏的话语真诚又坦白，简桢本来就消散的差不多的怒火彻底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把顾晏从地上拉起来，“顾先生，虽然我曾经说话不算数，但你绝对不可以，你能保证践行自己的承诺吗？”

“当然。”顾晏直视着简桢的双眼，而后轻轻笑了，“这是你的特权小桢，我允许你骗我，多少次都行……”

简桢微微勾了勾唇角，眼中亮起了耀眼的光，从盒子里摘出戒指帮顾晏和自己戴上，然后再众人的祝福中热情地搂住了顾晏，来了一个绵长又沉醉的吻……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本来只打算写个二三十万字，做个小甜文，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写了这么长，感谢大家有耐心看完~
其实，这个题材是我第一次写，可以说非常没有底，也的确不擅长，其实有很多的不足之处，我以后会注意改进的！
最后，感谢很多一直以来陪伴我的小伙伴们，你们一直都是我写作和更新最大的动力，坚持不住的时候就会看看你们的评论，然后收拾心情重新开始码字，感恩！
至于下一本，等我休息一段时间后就会和大家见面，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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